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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6)

着跟淑妃赴宴的紅丹呢,這一聲吆喝愣是沒聽見,害的沈充容不得不抻脖子在她眼前晃悠幾圈。

沈充容:“……”

自家小宮女思春病犯了咋整?

還能咋整,肖其主,誰叫您沈充容也在那思春呢。

沈充容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使出吃奶的力氣朝着紅蓮一聲河東獅吼:“紅蓮!你家紅丹心裏有別人了!!!”

紅蓮吓得一蹦三尺高,滿臉驚恐地看着自家主子,也不顧有沒有別人在就吼了回去:“主子您瘋了吧!您這是要吓死我嗎?”

“思春中的女人就得這麽吼。”沈充容說的悠然自得,頗為淡定地指了指炭盆,“去,添點兒火,我冷。”

“我說我的主子喂,現在才九月天兒,您添炭火幹什麽呀?”

“冷啊!萬一小淑妃回來我倆醬醬釀釀嗯嗯啊啊的時候凍到她傷了風寒怎麽辦,那我豈不是要憋很久了!”

埋怨歸埋怨,紅蓮倒是十分麻利地拿了一小塊黑乎乎的玩意丢進炭盆點火,清羽宮中便燃起了暖意。

倆人安靜了一會,紅蓮突然開始解扣子,向來淡定的沈充容瞬間驚得往後退了一大步,做爾康手狀道:“你幹嘛!幹嘛脫衣服!不要這樣,我心裏只有小淑妃的!”

紅蓮停了動作,抽着嘴角冷笑一聲,轉身翻了個白眼往外邊兒走,邊走邊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是誰思春了,熱了解個扣子都不讓,在人家宮裏還忒多事。還是外面兒涼快。”

一臉懵逼的沈充容:她又做錯了啥?

思春的紅蓮:當初真是錯信了皇後娘娘,居然被分給這麽個奇葩主子!

宴會上的謝溫玄莫名鼻子癢癢,借故離席後迅速淡出人們的視線,剛躲到屏風後面就打了個噴嚏。這是小媳婦還在罵她?不對啊,剛才就該一直罵她了,她也該噴嚏不斷才是啊?怎麽這會兒才一個噴嚏出來?

在謝寶寶眼裏小媳婦是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單純娃娃,剛剛看的時候确實委屈得不要不要的,應該沒空罵她才是。

機智謝寶寶迅速得出結論:不是小媳婦在罵她,罵她的另有其人。

謝寶寶想通後又大搖大擺地回到座位上,該幹嘛幹嘛,皇後派頭十足,但就是不看皮咖篍一眼。雖然小媳婦傷心難過的要死,可謝寶寶也心疼啊。

沒辦法,大局為重,幹翻孫穎兒才是第一要事。這小妖精一日不除,謝寶寶心中一刻不安,為了她跟小媳婦的未來,現在心疼也得忍着。

回頭好好補償就是了,寵妻狂魔謝寶寶如是想着。

事實證明謝寶寶做的确實卓有成效,聖寵頗多的孫穎兒被破例安排在了出席宴會的單子上,此時正眼珠子亂轉看着幾人呢。

後妃不和,妃成一派,也不曉得皇後身側有幾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眼瞪小眼)我要說什麽來着……

朕忘了噗哈哈哈哈嗝

☆、迷香?

孫穎兒深谙多說多錯的道理,盡管是被邵青乾在謝溫玄那求來的赴宴資格,卻十分聰明地閉緊嘴巴,該說的時候說,不該說的時候就只用眼睛看着,絕不做任何落人話柄的事。

不過她倒是有點兒懷疑謝溫玄和皮咖篍之間的事,雖說她看到的聽到的都是兩人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但她還是不大放心。萬一她倆是合起夥兒來一起騙她的呢?皮咖篍看着表面是很蠢,不懂得收斂情緒,遇事就氣得鼓鼓的,活像個小青蛙一樣,但……

低頭抿茶擡眼瞄人,孫穎兒放下茶杯,食指輕叩桌面,幾不可聞的擊打聲淹沒在樂聲中,随着鼓點有規律地消散了。

臺上的莺莺燕燕規矩守得不錯,媚眼兒不抛一個,盡職盡責老老實實甩着胳膊腿兒,看得底下人兩眼發直。邵青乾也不例外,大銅鈴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似要把人盯出個窟窿來。看着他那一副想叫好又不得不忍着的愣樣子,孫穎兒輕輕冷哼一聲,若非是答應了家裏榮華富貴之事,她何苦要以色侍人,侍的還是個傻子?

也就在外人看來這幫舞者本分務實不逾矩,如叫孫穎兒來講,沒有表情的舞者算什麽藝術家?該有的感情無一外露,僅靠肢體動作能體現個啥,核心全叫他們吃了麽!

當真無趣!

一閉眼,孫穎兒腦子裏全是不堪回首的場景。家道中落,養不起人的府中将下人全部遣散,狠心的父親将弟弟們留下,唯獨把她賣給了教坊。教坊什麽地方?早些年倒還好說,好歹正經地教授一些宮廷音樂,宦官們倒也中規中矩,用心學着總會有條出路。然而這些年也不知怎麽就被人說敗壞風氣,教坊之勢每況愈下,近來竟有人提議将教坊與風月之地合并,多少女子企圖于夜裏逃離,卻被抓回關至地下毒打一番。每每看着那些女子渾身是血被随意丢在一旁,奄奄一息最終含淚離世,孫穎兒都忍不住渾身汗毛倒立,她哪裏不知道是那些人在殺雞儆猴!

她恨她父親,更恨自己為什麽是女子,要任人擺布。不過她也感謝父親,若沒有父親将她賣至教坊這一舉動,她又哪裏會有機會遇到當今聖上。

孫穎兒握緊茶杯,睜眼便是一片清明。

想要活得比別人好,怎可能不踏人屍骨?既已逃出升天,那便步步為營。她目露兇光,盯着謝溫玄頭頂的鳳冠,翠鳥羽毛色彩豔麗,珍珠寶石鑲于其上,燈火之光經其折射更顯瑰麗。

呵,要争,便争那最好的!

“今兒朕開心,你們得陪朕多喝上幾杯才行,不然可不許走!”

正想着,邵青乾清脆的聲音便從遠處傳來,孫穎兒倒不讨厭,只是此人智力上實在缺陷嚴重,不然當真該被成為青年才俊才是。

“悄悄告訴你們啊,朕開心可不止因為今兒的宴會,朕最高興的,是傾城答應為朕舞一曲了!”

啧,才俊個屁,皮傾城有啥好的,沒她長得好看沒她有才情,不就是個跳舞出來的嗎。當年她在教坊的時候,隔壁就是教跳舞的,這些年了就沒看到讓她覺得驚豔的,這皮傾城能好到哪去?孫穎兒安靜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兒。

先前嫌棄自家女兒要學皮咖篍的那老頭兒忽然站起身來,“聽聞貴妃娘娘舞技驚人,當年更是憑着一曲《東南枝》名滿天下,如今能一飽眼福,實乃臣之幸事!”

孫穎兒:“……”

真特奶個腿兒的牆頭草,風往哪兒吹往哪兒倒,是不是她孫穎兒上去吹拉彈唱一曲你就也說是幸事了?不過也好,就讓她看看這皮貴妃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一陣香氣忽的鑽入鼻腔,孫穎兒只覺頭暈眼花,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過了多久,再清醒過來時只聽得一群人叫好。

皮咖篍正側對她站着,從她的角度看不到皮咖篍的表情,孫穎兒揉揉眼睛,杏目眯成一條縫,暗自思索着。

這皮傾城得此殊榮,可否開心呢?

話說回來,皮咖篍可是膽戰心驚地度過了一個夜晚,先是莫名其妙被謝溫玄嫌棄,正委屈着又突然被邵青乾點了名去跳舞,不知所措的皮咖篍趕緊叫醒熟睡中的系統,想問問它自己還有沒有活路。

哪知這系統比她還不靠譜,打了個哈欠又翻身想繼續睡,被皮咖篍好一頓千呼萬喚才給叫回來,清醒的系統直接炸了毛:“就不能讓老子多睡一會兒嗎!你都有謝溫玄了還有啥好操心的!”

“可是謝溫玄她、她,你沒看見她那嫌棄模樣兒嗎!我都被她這個負心婦抛棄了……”

“我說你怎麽就這麽呆呢,”系統煩得要死,湊近過來貼着皮咖篍的耳朵吹熱氣,“先前不是挺明白跟她的合作戰略嗎,怎麽這會兒她冷落你,你反倒傻了?”

“什麽合作戰……啊!”

“想通啦?我還以為你倆不想過了,尋個理由浪跡天涯算了!”

恍然大明白的皮咖篍朱唇半張,呆頭鵝一樣望着不遠處的謝溫玄,想着自己剛剛被氣得快哭了就覺得委屈,“可是我都跟她鬧別扭了,就算現在明白過來,我……”

“哦,不想丢面子是吧,那就繼續氣着呗,多簡單。”

謝溫玄被她看得心裏發怵,面上還得維持皇後威儀,好在對于面癱謝溫玄來說這并不難,但她就是吃不準小媳婦到底在想什麽。

皮咖篍看她淡定的樣子有點兒不踏實:“她會不會真生我的氣啊,萬一、萬一是真的,她要是轉過頭來對付我咋辦?”

“你就試一下呗。再說了,你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孫穎兒,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那麽聰明,哪像你不分場合,肯定不會在這節骨眼兒上走錯的。”

系統忽然賊兮兮地笑了一下,“沒準兒啊,她還真就是故意氣你,在你倆之間的小情趣,到了別人眼裏那就是不和,既能達到演戲給別人看的目的,又能把媳婦哄得開開心心,一舉兩得事半功倍,這才是謝溫玄該幹的事兒呢。”

皮咖篍細細品了品系統的話,雖然很不服氣但還真特麽的是這麽個道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通了的皮咖篍有點小傲嬌,小下巴一樣,高傲得像小公雞一樣朝謝溫玄示了個威。

既然你想演戲,寶寶就奉陪到底,反正寶寶生氣了,你就等着慢慢哄吧!

高傲不過三秒,皮咖篍就被一股子奇怪的香氣暈了頭,站立的身子往邊兒上一栽,她只來得及說一個糟字便撐不住了。用腳趾頭想她都知道是謝溫玄搞的鬼,說好的不會讓別人看她跳舞,但也不用連自家媳婦都坑吧!

倒是沒摔疼,因為她栽進了一個軟軟的懷抱,軟乎乎的玩意還會說話,學的是謝溫玄略帶冷清的腔調:“再堅持下,一會兒就好。”

皮咖篍有點兒想睡,但是軟乎乎的玩意似乎并不想讓她睡,半摟着她讓她站直身子,可她腳軟的不聽使喚,一個勁兒往人身上靠。想着謝溫玄對她那麽過分,皮咖篍就趁着不清醒的功夫開始控訴她的不是來,反正她現在暈乎乎啥也不知道,謝溫玄也不敢怪罪她。

“謝寶寶你個混蛋……我告訴你,你今晚不好好侍寝,我倆沒完!”

抱着皮咖篍的謝溫玄一懵,小媳婦這哪是中了人間似夢,這分明就是喝多了吧!說這麽多胡話,雖然倆人确認了關系,可似乎并沒有發展到……謝寶寶臉一紅,餘下倆字打死也說不出口,只盼着藥效趕緊過,好讓她從這令人面紅耳赤的局面解脫。

這小笨蛋,不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麽!

她可不知道現代時期的皮咖篍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要是讓她知道小媳婦滿口黃腔,跟她身上的顏色似的,非退避三舍然後宰了她不可。

謝寶寶飽受煎熬,終于等一炷香過了,皮咖篍腳上有些力氣站着,趕緊趁人不注意跑回位子上,留下小媳婦自己可憐兮兮地站在中央。

“好!”

滿場叫好聲讓皮咖篍漸漸回神,她不曉得剛剛發生了什麽,但看着底下人的反應似乎是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她居然跟別人感受到的不一樣麽?一臉懵逼的皮咖篍略微歪脖,支棱起一只耳朵看向謝溫玄:“喵喵喵?”

小媳婦朝着自己求助了,這下可不能不給回應,不然會變回單身狗的。謝溫玄環顧一圈,目光尤其在孫穎兒那裏停留久一點,沒發現任何異常才給皮咖篍跑了個媚眼兒。

滿臉驚慌的皮咖篍:這不是我認識的謝寶寶!

她家謝寶寶啥時候學會抛媚眼兒了?!這面癱笑一次都難得好看,每每都要把豆芽兒吓個半死才收手,這次的媚眼兒居然抛得她亂了心神?

完了完了完了,自己的凡心要被留在這裏,回不去家了!皮咖篍心中做忏悔狀,給老媽比了個十字:媽,你原諒女兒不孝吧,為了個女人不惜抛母棄父,您就當女兒死了吧!

想想又覺得不妥,自己女兒是被做實驗的六伏電壓電死的,說出去都會被人笑掉大牙好嗎!

于是幽怨地看了眼謝溫玄:都是謝寶寶的錯!

作者有話要說: 謝溫玄:為啥媳婦穿越也是我的錯?

賦三歲:誰叫她給你寫的長評。

謝溫玄:(點頭)原來從那時候開始她就愛上我了。

賦三歲:……不想吃狗糧。

謝溫玄(掏出一根小魚幹):那吃貓糧?

賦三歲:啪!

哦哦哦朕終于想起來上章要說啥了,就是:不要再去探尋朕的黑歷史了!你們居然把這玩意的收藏搞到了比朕的生辰還要多,要死啦!

還有就……大概是下章開始有防盜了哦,比例70%,時間72hrs,雖然沒有人盜朕的文2333

☆、侍寝?

沒有人意識到宴會的不尋常之處,這叫皮咖篍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以至于後面開吃的時候跟無底洞一樣,接二連三地把案上的吃食吞進肚裏,完全無視周圍人呆住的目光。

尤其是剛那兩個老頭兒,上一秒一個還在數落另一個不厚道,随風變相厚顏無恥,下一秒就倆腦袋瓜子湊在一塊兒對着皮咖篍指指點點。

“要我說啊,早先後妃不和的事是真的,你看貴妃娘娘吃的多帶勁兒,就是跟皇後娘娘生氣呢。”

老頭兒甲搖頭晃腦自認分析得頭頭是道,可老頭兒乙似乎并不買賬,他稍撤開些身子下巴一收,胳膊肘撐着過分圓潤的腦袋,“可是我怎麽記得,貴妃娘娘落水後,兩人就變得和睦了?”

“嗨,那都是假的,”老頭兒甲不以為然地一揮手,“你夫人生病的時候管得住你?就你這秉性不趁機出去喝酒我都不信,更何況……”

“去去去去去,說正事兒呢扯我夫人幹嘛?找打啊你!”

“噗咳咳咳……”皮咖篍被湯嗆個半死,差點兒沒忍住噴倆老頭兒臉上,發現正被他們看着才覺得有失威儀,便裝模作樣坐直身子,拿着小手帕點點嘴角。老頭兒大概是沒把她當回事兒,又湊一塊兒唠嗑去了。

看着他們叨咕的樣子,皮咖篍忍笑繼續吃喝,長耳朵倒是不知何時豎了起來,黑黑的耳朵尖兒正對着倆人。沒想到倆老古董還挺有意思,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老頭兒乙總被甲帶跑偏,怎麽就不自己合計一下呢。

“關我夫人生病什麽事?”

“你想啊,貴妃娘娘病了,跟皇後娘娘鬥就少了一個優勢,不合适啊!所以就裝得老老實實,以防皇後娘娘給她弄塊絆腳石,等病好了再去算賬。”

“這話不對,”老頭兒乙頭搖的撥浪鼓一般,“病了也是一項優勢,可以栽贓嫁禍啊,尤其像貴妃娘娘那樣好鬧事兒的,怎麽可能不利用?”

“關于這個……我懷疑啊,我單純懷疑,可能是貴妃娘娘這兒,”老頭兒甲伸出包子褶一樣的食指戳了戳自個兒太陽xue,“不大夠用。”

皮咖篍:“……”

好想打人,可是還要忍住,聽聽他們後邊兒怎麽說。耳朵尖兒開始放電的皮咖篍強行控制電伏,免得一不留神就放出去把老頭兒燒黢黑。

只見老頭兒乙思索了一下,摸着白胡子點點頭,“嗯,有道理,不然也不會跟皇後娘娘去太後宮中請安時,生氣到把自己吃撐了。”

居然說她傻到生氣把自己吃撐了!那分明就是為了不讓吃的全部落入到謝太後口中,才不得已放的大招好麽!皮咖篍真是怒不可遏!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好不好!一口菜沒咽下去反倒噎在嗓子裏,皮咖篍頓時臉憋成绛紫色,捶胸頓足良久終于在紅玥手忙腳亂之下盛了湯喂到口中結束,湯水頂着吃食往下走去,皮咖篍也快沒了半條命。

氣不能亂生,多虧這大夏沒有媒體這種東西,否則第二日的頭條一定是皮咖篍的。

#驚!貴妃娘娘于宴會上臉色忽變,竟被吃食噎死,是偶然還是另有隐情?#

還是饒了她吧,皮咖篍給自己順順氣,丫的活着真好啊。

下意識回頭看向謝溫玄,剛順好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吉祥物狠狠地瞪了謝寶寶一眼。

謝寶寶正抿嘴兒偷着樂呢。

怎麽哪都有她啊!吃個飯也不得消停,她是忘了之前怎麽欺負自己的了嗎?吉祥物覺得頗為不爽,但又沒地方撒氣,只好安分地坐着不吭聲。

實際上已經如坐針氈了,這破宴會趕緊結束吧。

可憐的吉祥物還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如果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大概打死她都……

不不不,沒準兒還挺期待的。

後續還有一些歌舞項目,直到戌時三刻,邵青乾說了些喜慶話做結束語,這一場把皮咖篍折磨得體無完膚的非人宴會才算結束。撤場時,淑妃還蹦跳着竄到皮咖篍身邊,抱着她胳膊好一頓蹭,撒嬌道:“姐姐,你今天超~可愛的!”

說完做了個鬼臉向前跑去,“我還有事,先走咯!”

皮咖篍還想問她今天的自己與平時有何分別,話還未出口目标人物就跑遠了,歪着脖的皮咖篍頭上似乎還殘留着三個問號。

明明胡吃海塞了一頓,哪裏可愛了啊。

“一起走麽?”

謝溫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裏面似乎染了笑意,叫皮咖篍有些不爽。生氣歸生氣,大庭廣衆之下皇後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于是冷哼一聲,率先踏步向前,“走吧。”

反正叫人看見大概也會說她恃寵而驕不懂尊卑,好歹也算達到了謝溫玄的目的。

謝溫玄微微一愣,而後挑起嘴角跟過去,又似乎想起什麽,腳下微微一頓,轉頭道:“你們先回去吧。”

“可……”豆芽兒還想說什麽,觸及到謝溫玄的目光便敗下陣來,只得點頭應是。

二人并排走在石板路上,此時早已入了深秋,四周早已沒了聒噪的蟬鳴,偌大的宮中安靜得很,雖如此,卻是叫皮咖篍安心的。

只是還略微有些惱怒罷了。

“你是要陪我遛食?”

大約是寒氣微重,皮咖篍吸吸鼻子,聲音有些平時沒有的軟糯,聽得謝溫玄心裏像是被羽毛拂過一般,癢癢的又搔不得。

“若你想的話。”

一路相顧無言,不知不覺中繞到了禦花園,大多數花朵都已殘敗枯萎,只有秋菊和少數生命力旺盛的花仍舊怒放着。花叢中仍有星星點點的黃綠色光點穿梭其間,雖不若盛夏時星光璀璨,卻也別有一番韻味。

頭頂月圓,眼前花綻,一雙璧人立于其中,宵燭繞其身。

毋需多言。

“今晚月色真美。”

“你混蛋。”

同時開口,畫風卻大為不同,二人均是一愣,皮咖篍臉色爆紅,低下頭不肯再多說一句話。謝溫玄首先反應過來,撲哧一笑,好言哄道:“好好好,我混蛋。那你喜不喜歡混蛋?”

皮咖篍嘟着嘴,聲細如蚊,“不喜歡。”

“嗯?”謝溫玄眯了眼。

“喜歡。”

“真乖。”

軟唇印上皮咖篍嫩滑的臉蛋兒,本就紅了臉的皮咖篍只覺更加燥熱,不止臉上,身體、心中亦是如此。怕再過一會兒便會把持不住,她首先打破了這暧昧的氣氛,向前走去:“不、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謝溫玄笑着看向自己的小媳婦,并不拆穿她拙劣的謊言,只無聲跟在後面,不動聲色伸了小指勾住皮咖篍。

這算是牽手麽?

初嘗禁果的皮咖篍心如擂鼓,心中不安又緊張地胡思亂想,整個人幾乎如花火般炸開。

卻不知這比牽手暧昧多了。

偷瞄着身邊的人,皮咖篍心中又開始懷疑起來。為何謝溫玄那般淡定,是還沒有喜歡她到那份境界麽?

該不會真如人所講,自己不夠聰明,未能察覺這一切都是謝溫玄設的局?

如此,可就真太失敗了。

剛剛心中如何似潮起一般洶湧,現在便如何似潮落一般退卻。

謝溫玄,你偷走了我的心,若敢負我,我就……就……

該死,舍不得下狠手啊。

不知當初設計皇宮的人是怎麽想的,禦花園回長秋宮的路上竟要必經清羽宮,若白日倒還好說,夜間可就令人尴尬了。

忐忑不安的皮咖篍忽然抖抖耳朵,擡起一直低下看路的頭,尋找起來。

“怎麽了?”謝溫玄見狀問道。

皮咖篍把剛剛的難過暫時抛到一旁,臉上為難的蹙起眉,又豎着耳朵聽了一會兒才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謝溫玄一聽,便也正經起來,與她一同尋找,但一無所獲。

“是不是聽錯了?”她向皮咖篍發出确認的請求,皮咖篍則搖搖頭,肯定道:“不可能的,從小我都是耳朵最好使的那個,絕不會聽錯的。你再仔細聽聽。”

無奈謝溫玄如何努力,都未能聽到皮咖篍說的奇怪的聲音,雖有疑問,卻也選擇相信她。

“若真尋不到就不要尋了,這麽晚了,就算是宮裏也不大安全。”

皮咖篍聞言卻不肯放棄,“不行,那聲音聽起來頗為難過,像是強行忍着什麽一樣,會不會有人受傷了?”

“哦?”謝溫玄對人命很敏感,聽皮咖篍如此說道,便重新同她認真起來。

皮咖篍擡手指了個方向:“大約是那裏……咦?”

謝溫玄順着她的手望去,也不由得一愣:“清羽宮?”

百思不得其解,皮咖篍拔腿就沖了過去,卻又在臨近時停住。身後的謝溫玄追上來,看她停下忙問道:“怎麽……”

果然離得近了便聽得更清楚,入耳的确實是難耐之音,可……

二人一個從網絡世界來,一個前世經歷過人事,哪裏會不懂這聲音意味着什麽?

謝溫玄最先從石化狀态中回神,就着這聲音忽然回想起宴會上發生的事,不由得心跳加速。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皮咖篍,身旁人發絲間的香氣竄入鼻腔,讓她心猿意馬。

伸手環住皮咖篍柔軟的腰肢,臉頰貼近她的耳側,謝溫玄冷清的聲音帶了些嘶啞,聽起來比平日裏更富有磁性,叫皮咖篍身子不住地軟下去。

“娘娘,可否要奴侍寝?”

作者有話要說: 宵燭:螢火蟲

對于本章的內容,賦三歲表示:哇哦……

說起來最近總有人要撸朕,朕作為喵主子,怎麽能讓你們随便撸呢!

什麽?有小魚幹?哦小魚幹給我,輕點撸……

☆、利用?

清晨,慈安宮。

慈安宮裏真是頭回人這麽全,上到謝太後下到孫穎兒,除去剩下位份太低的,一衆人坐了滿堂。其中不少人在埋怨着不知道謝溫玄錯吃了什麽藥突然發瘋,前幾日突然下了命令說恢複晨起請安的制度,以往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可就悲催了。

得早起不說,還必須吃早飯,她們好不容易減掉的小肥肉又要長回來了。

記得謝溫玄聽到她們抱怨的時候,冷笑着将茶杯重重一落,道:“這輩子總有個人在等你,若想早些見到他,可以不用早膳。”

有嘴欠的就問了句誰,謝溫玄晃着腦袋仰天長笑:“閻王爺!”

這仨字兒一出,可就沒人敢吱聲咯。哼着小曲喝着小酒摟着皮咖篍,謝溫玄自在得不得了,想起前世勾心鬥角沒個消停勁兒的日子,頓覺以前白活了。

不過今兒個慈安宮裏竊竊私語大多不是沖着謝溫玄來的,明眼人可都瞧見了,請安的人裏缺了個人。

貴妃娘娘不知所蹤呢。

耳邊盡是說皮咖篍的話,謝溫玄第一次好嫌棄自己耳朵這麽靈,雖說比不上皮咖篍,但隔了幾張桌子的都還聽得清清楚楚,真是煩得慌。

這幫人真是欠收拾了,越發沒規矩!現在沒空理她們,以後再說好了。

想到皮咖篍沒起來床的真正原因,謝寶寶忍不住老臉一紅,都是成年人了幹嘛還要害羞,更何況前世也不是沒有過,不過很不舒服就是了。

前世的謝溫玄都沒等到邵青乾脫褲子就把人踹走了,每每想起他粗重的氣息打在自己脖頸上那令人厭惡的灼熱感,謝溫玄便情不自禁地想吐。

會不會皮咖篍跟以前的自己是同樣的感受?心下一驚,謝溫玄臉色開始發白,無甚表情的臉上眉頭緊蹙,看着有點吓人。

謝溫玄突然煩躁,加上忍了許久底下人說話,便下意識輕拍桌面,重重道一句:“好了!”

四周瞬間一片死寂。有人,但都屈服于謝溫玄的威儀之下,一個個宛如死物閉緊嘴巴,慈安宮裏都算不得是普通的安靜。只有謝太後悠然自得,一邊嗑着瓜子一邊看戲。她饒有興致地觀察着底下人,見她們都不敢擡頭,便戲谑地看向謝溫玄,而謝溫玄絲毫不畏懼地回了她個白眼。

“喲,長能耐了啊?”

“是啊是啊,不然怎麽保護媳婦。”

“別給我吃狗糧。”

“沒辦法,有人在高位不謀政,我就得自己努力一些了。”

目光交流結束,底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頭發好像被燒焦了。人心惶惶,都沒做虧心事,為啥會被雷打?

沒人知道謝氏姑侄二人剛剛拌嘴吵了些什麽。謝太後瞅了眼謝溫玄得意的樣子,面上雖是一副氣鼓鼓的表情,心裏卻感嘆一句:老了老了,年輕真特麽好啊。

她看得出謝溫玄是真開心,那是她二十年來從未見過的樣子,說到底她還是很感謝皮咖篍的。這丫頭雖然野了點兒,嘴饞了點兒,做事慫了點兒……說來說去也勉強算是優點了。

委屈的樣子倒是蠻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更想欺負。

不知道她現在如何呢?

“謝……溫玄,不要了……”

坐在一旁打盹兒的紅玥被驚了一下差點兒一屁股坐地上,下巴磕到桌子疼得她頓時清醒過來。看着還睡着的皮咖篍,紅玥拍拍胸脯,呼了口氣道:“吓死我了……”

現在還處于迷茫狀态的紅玥舀了涼水洗洗臉,擦幹水珠後開始發呆。皮咖篍昨兒一晚上都沒回宮,紅玥擔心她出事在內殿坐了一宿。惶恐不安到大清早兒才終于見到長秋宮來的人,結果被告知皮咖篍跟謝溫玄一起宿在長秋宮,紅玥一顆心這才安定。放心之餘又氣又笑,忍不住有些埋怨迷糊的皮咖篍不告訴她行蹤。

接着就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慘不忍睹的皮咖篍。

皇後娘娘到底把自家主子怎麽了啊,不僅累的睡不醒,連做夢都在喊謝溫玄的名字?難不成被揍了一頓?紅玥剛落地的心又提起來,沖到床邊正準備一把掀了被子時,突然像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一樣頓住動作。

她這是在幹什麽啊!簡直就是以下犯上的流氓行為!紅玥捂臉,恨不得把踹自己兩腳,在邊上尋個地方坐下來等着皮咖篍睡醒。

睡夢中的皮咖篍還沉浸在昨晚的美夢中,心中的感覺如何雖說不清,但總覺身子要斷掉了,好像謝溫玄留下的痕跡還殘存一般。

事實上她身體各處确實都打上了謝溫玄的标簽。

诶喲,腰疼。皮咖篍正睡着,覺得不舒服就翻了個身,這一翻身不要緊,折騰到脆弱的老腰了。

十分不爽地睜開眼,皮咖篍發現腦頂上的床簾似乎不認識,漿糊一樣的腦子甩了甩,瞥到身旁的衣物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在長秋宮。

為什麽會在長秋宮啊?昨晚……啊!昨晚!吉祥物驚呆了!她想起來了!

謝溫玄這混蛋在清羽宮門口就不老實,自己以在外須得體為由才勉強讓她維持住皇後的樣子,可一回了長秋宮,關上門就不是她了。她那雙眼睛裏冒着欲/火,盯得皮咖篍有些怕怕的直往後躲,卻被拉回來按門板上好一頓親吻,邊親還邊脫她衣服!

吉祥物小媳婦一樣的表現引得謝寶寶獸/性大發,一路從唇上吻到腿間,連她的屁股蛋子都沒放過,連摟帶抱把人丢到床上,然後……然後……

皮咖篍記得了,自己是被折騰得一夜沒睡。最後天都亮了,謝溫玄親親累壞的皮咖篍讓她好好休息,自己則直接披上衣服走人,還給皮咖篍留了一句話。

“奴遵照約定侍寝,只是……不知娘娘對奴的侍寝滿意度如何?”

這麽一細想,原來侍寝是自己提的嗎?!皮咖篍忿忿然,她怎麽可能說這樣的話!

已經冒了煙的皮咖篍氣得往上一跳:“诶喲疼疼疼……”又躺回床上了,她拿着枕頭捂着臉,只覺得連枕頭都要熟了。

回憶還沒穿書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真有可能說侍寝,而且還會說的特別不要臉。不過那是對着朋友開玩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對着喜歡的人說,也沒想過喜歡的人會當真。

當真的結果就是自己被做了個爽。

“紅玥,”皮咖篍的聲音悶在枕頭裏,聽着有些無精打采,“謝溫玄呢?”

紅玥起身回道:“皇後娘娘現正帶着大夥兒在慈安宮請安呢。”

請安?皮咖篍忽然從床上跳下來,連鞋都沒穿就飛奔到院子裏,死死盯着日晷。日晷的影子正指着巳時,也就是上午九點。現代這時候第一節課都上了一半了,謝溫玄這混蛋居然還在慈安宮請安?!她這是陪謝太後唠嗑去了吧!

皮咖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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