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8)
麽?”
“也是,你從來就沒個愁的時候,聽人說傻子才不愁。”
“……”
袁昭儀饒有興致地看着吃癟的白修媛,她撲了撲手上的瓜子皮,從袖口抽出帕子給她擦擦嘴,淡笑着不說話。突然的靠近讓白修媛一時無所适從,下意識往後一退,頭一偏便躲過了袁昭儀的手,那只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白修媛臉一紅,想着讓她就那麽待着也不太好,又把臉湊了過去,嘴角直接撞到袁昭儀的手,道:“喏,擦吧。”
“你呀,”袁昭儀笑笑給她擦幹淨,“你我認識這麽多年,打小兒在襁褓裏就在一塊兒了,你什麽樣兒我沒見過?光屁股洗澡都沒落下,現在擦個臉你倒害起羞來,真是稀奇。”
白修媛一聽更臊得慌,連忙反駁道:“那不一樣!那……”
“怎麽不一樣?至今我還記得你屁股上那塊紅胎記,像只蝴蝶似的,我好像還摸過好幾次呢!”
“快閉嘴吧你……咱們不是說正事兒嗎,幹嘛扯到我身上。”
“好好好,說正事。”
袁昭儀偷着樂得不行,白修媛太可愛了,從小她就喜歡捉弄白修媛,而且每次都得手。看着氣呼呼不理人的白修媛,袁昭儀覺得她真是生對了人家,這白修媛整個就一小白兔。
“你怎麽看皮姐姐跟皇後的事?”
白修媛這會兒臉上紅色都下去了,又恢複成之前笑嘻嘻的模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道:“我覺得并不需要操心啊,該幹嘛就幹嘛好了。”
“……”袁昭儀有點想扶額,這問題等于白問啊。她懷疑跟白修媛待的時間久了,自己都變得與她一樣傻了。
“你別這麽看我啊,我說真的,”白修媛跳到袁昭儀面前,豎起兩根手指,“左邊是皮姐姐與皇後,右邊是淑妃,你看啊,若皮姐姐與皇後不歡而散,首當其沖的是誰?”
“淑妃?”
“對呀,雖然我們四個都屬同一陣營,但淑妃可是跟皮姐姐一個品級的,也跟皮姐姐關系最為密切,所以關乎自身利益,自然不會讓皮姐姐與皇後分離,而沈充容為了保護她,自然也不會撂下她不管不顧,總會擋在她前面的。”
白修媛說得頭頭是道,這叫袁昭儀有些刮目相看了。沒想到小時候那個軟萌如兔子一樣的白修媛竟不需要自己保護了,一時間袁昭儀竟莫名有些失落。小白兔白修媛還在滔滔不絕,“所以呀,首先想法子要皮姐姐與皇後和睦相處的該是淑妃與沈充容,我們兩個小蝦米摻和什麽?不過雖說不必太緊張,該有的對策還是要想的,以免事情發展到避無可避之時走投無路。你說對……喂?喂?”
袁昭儀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沒聽到後面白修媛說什麽。以後走投無路?但現在走投無路的可是她啊。究竟是什麽時候,白修媛已不再孩子心性了?
“袁芝!!!”
一聲滔天怒吼驚醒袁昭儀,眼前是放大數倍的白修媛的臉。袁昭儀故作淡定,問道:“怎麽了?”
白修媛嘆了口氣,“我還想問你怎麽了呢,一副丢了魂兒的樣子,你這模樣可真少見。”她湊過去摟住袁昭儀的脖頸,臉上略帶擔憂,“要不要與我說說?”
袁昭儀屏住呼吸,定定地凝視着白修媛。
太近了……
“我擔心你害怕……”
“噗嗤,”白修媛咧嘴一笑,“這天上地下,除了我爹和謝皇後,我還沒有什麽好怕的,你真是太小瞧我……”
話音未落唇便被覆住,但只一觸即離。看着發愣的白修媛,袁昭儀有些忐忑不安。
會不會吓到她了?
卻不想這擔心完全是多餘,只聽白修媛笑着用唇蹭了蹭袁昭儀的臉頰,道:“我終于等到了……”
世界上最甜的是蜜,最美的是人。
而最甜美的,則是你的愛與情話。
作者有話要說: 袁昭儀還有個妹妹,叫袁蔚(突然好餓)
這章的糖裏副cp多了點emmm,算不算放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爆了呢!
諸位真的不考慮去公衆號瞧一瞧嘛,裏面有不公開的新文消息哦~
☆、孩子?
十一月,怡春宮。
“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金安。”
“起來吧,”皮咖篍朝着手心呵了呵氣,“坐。”
又吩咐紅玥道,“給孫婕妤取個手爐來。”紅玥點頭應是,卻被孫穎兒攔住,“姐姐不必麻煩,我不冷的。倒是姐姐似乎很怕冷的樣子,不若給姐姐取一個吧。”
紅玥不知該聽誰的話,一時有些為難地看向皮咖篍。不鹹不淡地瞥了眼孫穎兒,皮咖篍倚着軟墊,慵懶得像只貓兒,讓孫穎兒險些晃了神。
“哎,我就不必了。不過妹妹嘛,若再早些我許就不這般堅持,”皮咖篍伸手指了指孫穎兒,目光在她小腹處打着轉兒,“如今妹妹有了身子,可要萬事小心才行。”
孫穎兒聞言,下意識撫上小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又很快被她掩飾過去。她低頭笑得慈愛,也不再堅持,道:“那便謝過姐姐了。”
皮咖篍嗑着瓜子,看着孫穎兒若有所思,而孫穎兒見皮咖篍不說話,也不敢開口。
想起剛得知孫穎兒有孕時,皮咖篍正在長秋宮跟謝溫玄膩歪。兩人均是一愣,皮咖篍率先笑起來,看着謝溫玄一臉迷茫的樣子,搖頭道,“真不知道這邵青乾何時開竅了。”
聞言,謝溫玄才恍然大悟,旋即別扭地捏着皮咖篍的耳朵好笑道,“你又知道了?”
“別捏別捏,”皮咖篍趕忙急着營救自己的耳朵,“這不是明擺着嗎?你也知邵青乾有多喜歡皮傾城,可她進宮這麽久,肚子半點消息都沒有,難道不是……”
她使了個眼神給謝溫玄,又指指耳朵,示意謝溫玄放過她。謝溫玄本就沒用力,這臨松手前倒稍狠捏了下,疼得皮咖篍直咧嘴。
謝溫玄心裏無奈極了,這小媳婦嘴巴忒松,啥話都說,日後若到了宮外還不叫人側目而視?
許是看出謝溫玄的心思,拯救了耳朵的皮咖篍笑嘻嘻湊上前親了她一口,摟她脖子挂在她身上,“別擔心嘛,這話我也就同你講講,出了這門我絕不亂說。”而後臉上正經起來,“邵青乾開竅了還好說,若非如此……可就不好辦了。”
“哦?”謝溫玄順勢抱緊她,問:“我本覺着假的好做些,真的反而難了,可為何你會與我想法相異?”
皮咖篍笑而不語。
“今兒個妹妹怎麽想起到我這來了?”皮咖篍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我可是記得皇上吩咐過,要妹妹好生歇息。若妹妹有事,叫人來知會一聲即可,不必親自來的。”
明白人都聽得出她這話裏話外都透着嫌棄,更何況是孫穎兒。上次在長秋宮外面兒被皮咖篍和謝溫玄發現的事還讓孫穎兒心有餘悸,雖說沒做什麽虧心事,但對于想要扳倒她二人的孫穎兒來說,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人看透了。
卻不想被人看透倒不是最慘,比這更慘的是都不必看便知曉她要做什麽,而孫穎兒眼下就處于如此尴尬之境地,可憐的是她自己還不曾察覺。
孫穎兒躊躇一番,低頭擡眼看向皮咖篍,道:“妹妹今日來,是有求于姐姐的。”
“哦?不知我哪裏可以幫得上妹妹?”
這番玩世不恭的模樣真叫人恨得牙癢癢,孫穎兒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在皮咖篍面前,五體投地道:“我想生下這個孩子,求貴妃娘娘保我周全!”
一句話出來倒叫皮咖篍不知該如何應對了。難道孫穎兒不知道有孩子更要謹慎小心麽?怎能随意求人保護?再者,這種事可不能輕易應下,稍有閃失可是會連自己都搭進去,到時便得不償失了。
皮咖篍動作一頓,向紅玥使了個眼色,紅玥便會意帶人下去,怡春宮中只餘皮孫二人。等人都出去了,皮咖篍倒掉手中的瓜子皮,問:“那你說說,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我為什麽要答應你呢?”
孫穎兒攥緊衣袖,瞳孔一縮。她忽然擡起頭,緊張地盯着皮咖篍,一字一頓道:“我知你不想受這宮裏的束縛,而我,可以幫你擺脫困境。”
怡春宮中一片死寂。
外面忽然下了雨,冷風從未封嚴實的窗柩縫隙中間鑽進來,吹得炭火燒得更紅。皮咖篍瞥向窗外,挑眉輕嘆着:“下雨了……”
這與話題并不相幹的三個字讓孫穎兒摸不着頭腦,她不知道皮咖篍意下如何,也便不敢多言,只小心翼翼地跪在那裏。雖說一月由美人升婕妤,可到底還是與皮咖篍貴妃的品級差了些,保守點總歸是不錯的。
皮咖篍一指點在孫穎兒眉心處,輕輕一笑:“若我不應,你當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更新,更完就跑,怕挨打(*/ω\*)
謝溫玄:你看孫穎兒有娃了。
皮咖篍:咋,你想給她neng掉啊?
謝溫玄:不,我想你給我也生一個。
皮咖篍:雷丘要嗎?
☆、算計?
“若我不應,你當如何?”
皮咖篍手指尖兒還點在孫穎兒眉心,明明龇牙笑得好看,卻叫孫穎兒不寒而栗。她故作鎮定,彎着身子使自己看起來更加卑微,多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她,皮咖篍這樣只會靠着一張臉撒嬌而博得寵愛的人,只要順着她便會有希望。
可皮咖篍偏偏不遂她願,托腮嘟嘴眉頭輕蹙,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語氣也十分不開心:“你有了孩子便會搶走我的寵愛,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我為何要做?這根本就是自掘墳墓嘛。”
孫穎兒一聽,冷汗唰的流下來,咬牙想着如何能說服她。皮咖篍居然會算計此事利弊,這倒是她意料之外的事,不過聽她的語氣思索範圍似乎也只……
“你在想,我只能想到這樣多,對不對?”
猛地擡頭便遇上皮咖篍笑眯眯的眼。只見皮咖篍晃晃手指,不以為意道:“學着揣摩人心中所想是好事,但這宮中可不止你一人會察言觀色,要不要我教教你?”
該死!自己到底哪裏出了錯!孫穎兒咬緊牙關,迫使自己目不斜視,想從皮咖篍的臉上找出破綻。可惜皮咖篍太過燦爛,既無動怒之色也無得意之神,着實叫她摸不清底。她看着皮咖篍的手指自眉心向下,劃過她小巧的鼻尖,最後停在下巴處,感受着唇上來自皮咖篍拇指的溫度,溫潤的觸感讓她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不去找謝溫玄呢?”
她聽到皮咖篍這樣問着。
“你很聰明,居然會來找我這種……恃寵而驕的人,”皮咖篍好奇地看着她,“謝溫玄出身大夏第一世家,本身是皇後,又是才女,姑姑是太後,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該比我強上百倍,所以……”
皮咖篍跳下地面,蹲在孫穎兒面前,歪頭問道:“你究竟看上我哪一點?”
孫穎兒未料想她會這樣問,一時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她說不出話。皮咖篍似乎沒看出她的窘境,又自言自語道:“我知道我長得蠻好看的,你不會貪戀我的美貌吧?”
說罷跳開三米遠,雙手做護胸狀:“不行不行,我已經有主了,我不會接受你的,放棄吧!”
“……”孫穎兒決定收回之前覺得皮咖篍很厲害的話。
如此看來,也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罷了。這個想法一出現,孫穎兒才在心中松了口氣,雖說是得了這麽個結論,但皮咖篍這個跳脫的思維着實讓她有些頭疼。該說她傻還是尖呢,這個問題在孫穎兒腦中揮之不去,就好像爬牆的藤蔓一樣。
于是搖搖頭,“只不過兩者相較,我更中意姐姐罷了。若姐姐有何條件,盡管提便是,我若能滿足,定當盡力。”
“不是盡力,”皮咖篍虛扶她,示意她起身,“是必須。”
孫穎兒道謝應是,心裏卻更加沉重。只聽皮咖篍命紅玥拿來紙筆,道:“放心,并非是要你以命相抵的事,不過區區三件罷了。”
“其一,這孩子要叫我母親,”她觑着孫穎兒的臉色,發現無甚異常,不由得心下生疑,又添了句,“兩歲前由你撫養,如何?”
“可。”
這回答得倒痛快,皮咖篍瞥她一眼接着說道,“其二……你懷着他的時候沒事讓我摸摸聽聽聲。”
這要求完全處于私心,皮咖篍小同學對小孩子其實蠻好奇的,皮爹皮媽都是獨生子女,同事的孩子也都比她大,她實在沒機會體會一下小鬼頭在母體裏伸胳膊伸腿的神奇,這會兒終于來了個主動送上門兒的,她才不願意錯過。
孫穎兒對這個要求也是完全沒料到,直接一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迫于皮咖篍閃亮亮的注視也應了下來,同時還有點害怕:皮貴妃第三個要求不會更過分吧?
事實證明,皮咖篍第三個要求确實挺過分的,在孫穎兒看來甚至比前兩個還過分。但是皮咖篍說的很有意思,一開始孫穎兒還沒摸出來她要幹什麽,等知道了以後才發現,皮貴妃這胃口真不小。
“你覺得,謝溫玄怎麽樣?”
皮咖篍兩手支着顴骨,平視孫穎兒,“實話實說就是了。”
孫穎兒一愣,回:“挺中規中矩的……”
這回答倒像是在說孫穎兒自己,丢了個模棱兩可的給皮咖篍,皮咖篍心中好笑,真是兩邊兒都不得罪。于是又問:“若你要與她鬥,你覺得你自己鬥得過麽?”
孫穎兒連忙搖頭,讓皮咖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人的出身無法改變,能改變的只有靠自己争取來的地位,孫穎兒現在一個小小的婕妤,還真跟謝溫玄這生來就是皇後的女人沒得比。想想故事中謝溫玄被孫穎兒害慘,皮咖篍覺得皮傾城的功勞可真不小,而這次這麽順利,不僅沒有自己和謝溫玄她二妹妹作亂,邵青乾的傻也幫了不少忙。
最重要的還是謝溫玄手裏那一堆東西。
“也是,謝溫玄這女人,可了不得。”皮咖篍站起來伸伸腰,溜達幾圈後招來紅玥把頭上的朱釵步搖撤掉,“忒沉。”
紅玥抿嘴一笑不語,被皮咖篍瞪了一眼:“你家主子向來不拘小節,笑什麽。”
孫穎兒怯生生地看着兩人互動,甚是不解。明明皮咖篍是主,紅玥是仆,為何相處會如此融洽?餘光瞄到身邊俯首的白涼,忽然心生怨怼。
“所以呀,這其三,”皮咖篍湊近孫穎兒,“不準動謝溫玄。”
孫穎兒明顯懵了。
皮咖篍才不管她,指指長秋宮的方向,說了讓孫穎兒一聲難忘的四個字。
“她是我的。”
孫穎兒在紙上畫了押後便回去了,走前還神色不安地看了皮咖篍一眼。皮卡秋閉着眼,待腳步聲消失才懶洋洋道:“行了別躲了,出來吧。”
屏風後面探出一個腦袋。
不待這腦袋說話,皮咖篍就蹦蹦噠噠撲到人懷裏,小腦袋瓜子在胸前蹭啊蹭,然後擡頭問:“怎麽樣怎麽樣!我是不是表現得不錯!”
這腦袋正是謝溫玄。謝溫玄哭笑不得,在小媳婦嬌嫩的臉蛋兒上啄了一口又捏捏耳朵尖兒,“我可不記得教你說過這些,那些個胡鬧的說辭都是從哪裏來的?”
皮咖篍摸摸耳朵,揚脖一副傲嬌樣哼了一聲,“都是我心中所想,怎麽你不服氣?”
“服氣,服氣得很。”謝溫玄搖頭笑。這一聽就很敷衍的回答瞬間就讓皮咖篍渾身炸毛,她怒視着面前的始作俑者,伸手就要捏謝溫玄的臉,可又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中途停下,改為掐她後腰的軟肉。
謝溫玄疼得邊躲邊龇牙,臉上的痛苦不言而喻,卻不忘了問:“怎麽突然改了?”
皮咖篍看她眼淚都出來了才松手,也不說原因,只氣鼓鼓罵道:“活該。”
被釋放的謝溫玄揉着後腰,一臉莫名狀:自己怎麽就惹着小媳婦了?
系統已經在皮咖篍腦內笑得樂不可支了,說話聲都斷斷續續:“你,你,沒想到你這麽能耐,把那個面癱的謝溫玄都掐到飙淚,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閉嘴。”皮咖篍面無表情,內心……有點波動。然而系統這個賤嗖嗖的玩意還在挑刺兒,煩得皮咖篍想打人還打不到。
“咋,掐完就後悔了啊?”
這話可問到皮咖篍心裏了。可不後悔了咋的,之前想掐臉,但看着那張好看到過分的臉和十分無辜的眼下不去手,又想給謝寶寶一點教訓,就挑了比較柔軟的地方下手。不過在系統看來,皮咖篍還是舍不得謝寶寶,要是系統動手,謝溫玄被掐的就該是大腿根兒了,那地方才叫一個嫩,尤其只夾一小撮肉,那酸爽,比吃了朝天椒還贊。
“快閉嘴吧你。”皮咖篍忍不住吐槽,平時需要它的時候就睡大覺,看戲倒是從來不缺席。她給謝溫玄揉着被掐的地方不做聲,心裏還是很感謝這不靠譜的系統。若非系統給她提示,她還真不一定知道孫穎兒心裏怎麽想的。
“不生氣了?”
謝溫玄後腰上的手摸到皮咖篍的小爪子,忍笑又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自己感動到開心笑出聲。不行小媳婦太萌了,知道給自己掐疼了回頭又不吭聲地給自己揉,看得出是真心疼啊,這麽好的小媳婦上哪找去。
“生氣。你太敷衍。我不開心。”賭氣的皮咖篍扭頭不看謝溫玄,手倒是沒拿走,原因還真不止心疼一個,另一個嘛……有點好色的皮同學其實是愛不釋手,謝溫玄身上又軟又滑,真舒服啊。
謝寶寶反手把皮咖篍的小爪子抓在手心,稍用力一扯,小媳婦就進了溫柔鄉。“服氣是真的,因為開心也是真的。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樣想我的,不過……今天我知道了。”
小媳婦享受着謝寶寶的愛撫,嘴上還在傲嬌,卻沒有掙紮的意思。她白了謝溫玄一眼,沒好氣道:“是啊是啊,我就是知道你有多厲害,有金手指才來抱大腿的,關于你本人的事我才沒興趣知道,後宮姑娘這麽多,誰對你溫柔你找誰就好了呀。”
“金手指是什麽?”聽到不太懂的詞,謝溫玄立馬化身好奇寶寶,想了下又問,“你也沒有抱着我大腿啊?”
每次說到現代詞彙,皮咖篍人設的轉變就與謝溫玄有一拼,頓時忘了剛才還不高興的事,解釋與謝溫玄聽,而謝溫玄聽得入神有新奇,最後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語氣有點小委屈。
“你是嫌我的腿粗麽?可是我覺得我已經很纖細了,難道你喜歡抱着粗一點的?”
皮咖篍:“……”
謝寶寶這關注點不對啊。正打算再給她解釋,外面便有人通報,說謝太後想見見兩人。皮咖篍一下子又恢複到無精打采的樣子,嘴裏嘟嘟囔囔,說好嫌棄姑姑,被謝溫玄捂了嘴。
“噓,小心姑姑聽了打你屁股。姑姑不怎麽主動叫人過去,這次估摸有重要的事,先過去再說吧。”
皮咖篍欲反駁,轉念一想沒準兒跟她與謝溫玄的計劃有關,于是也咽了要出口的話,聽話地跟在謝溫玄後面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上章)
謝溫玄:她們說生皮丘。
皮咖篍:本來就是,不然你以為我真的要生嗎?
謝溫玄:(點頭)原來你要進化,小心別把家裏電路破壞了。
皮咖篍:(炸毛)進你奶奶個腿!
米娜桑想我了嗎!(所有人:沒有!)
公衆號新坑已開,有好奇寶寶可以移步微信,ID:鋼叉與瓜,謝謝小魚幹XD
☆、正事?
慈安宮。
謝溫玄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賭氣。要不是宮裏的東西太值錢,她肯定把這慈安宮砸個稀爛,然後揚長而去。
可也就是說說罷了,想到謝太後一本正經地教訓她就頭疼,說完還不忘加一句:“小玄玄你該懂事啦。”
不愧是老爹都躲着的人,她這只小狐貍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反抗。
被壓迫的謝溫玄默默聽着不遠處皮咖篍重重的喘息聲和不要了,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抓狂。
簡直是男默女淚,謝溫玄只想哭着說一句:姑姑您別撓皮皮的癢了好麽!
不是說好了有重要的事要說麽!為啥變成了謝太後抱着皮咖篍不撒手,倆人玩的賊歡騰,到底誰才是她親侄女啊!
謝溫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如果勸阻謝太後會有什麽下場。
以下是謝寶寶腦補小劇場:
面對身為長輩的謝太後,謝溫玄把皮咖篍拉回來,好笑又無奈地說道:“姑姑,你莫要仗着長輩的身份就對皮皮如此這般,她會受不住的。”
剛還笑的滿面紅光的謝太後一聽,頓時板起瓜子臉,正襟危坐而問溫玄:“你覺得我是在與她胡鬧?”小手啪的一拍桌案,“不,我是在寵愛她,同時教她一些妻妻間和諧相處的道理,幫她提升禦妻能力,免得日後你欺負她時,只能躲在角落裏掉眼淚。”
诶喲喂這回答好正經,謝溫玄一時無法反駁,謝太後見狀乘勝追擊,扭頭問被折騰得面紅耳赤的皮咖篍:“姑姑有沒有說錯?”
皮咖篍小同學一臉嬌羞地看看謝溫玄,又看看謝太後,低頭抿嘴一笑:“姑姑說得對。”
于是謝溫玄卒。
唉……謝溫玄嘆氣,一代天之驕女竟也有如此喪氣之時,大概會叫天下人擔心的。天下人只知謝溫玄所向披靡,除了戰場殺敵外什麽都會,嘛都難不倒她,這下好了多了一只萌物能牽制住她。
萌物麽?看着謝太後懷裏撒嬌的皮咖篍,謝溫玄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要是叫外人看見,會不會被人投食啊?
這想法一出,謝溫玄就搖頭把它甩出了腦子,開玩笑,自家饞嘴的萌物萬一被人用吃的拐跑了咋整?不行,不能讓她出去見人,怪危險的得囚禁起來,好吃好喝好寵的那種。
“謝寶寶,你搖頭幹、幹嘛?”
謝溫玄正上火呢,皮咖篍略帶嘶啞又有點懶洋洋地叫她了,讓她幾乎淚流滿面。
天籁之音皮卡!
“我在算你跟姑姑什麽時候能結束,”謝溫玄忍住沖上去把人搶回來的沖動,一本正經看着她,“認真算一下,大約是結束不了了。”
“哈!”皮咖篍輕輕推了推謝太後的手,謝太後從善如流放了人,任憑她腿腳酸軟地跌進謝溫玄的懷抱,“我知道了,你在吃醋!”
軟萌的小媳婦挂在身上,謝寶寶突然傲嬌起來,嘴硬地不得了:“沒有,我不吃醋,醋不好吃。”
“可是好酸哦。”
“你聞錯了。”
雖然小媳婦說的都對,但謝寶寶就是不想承認,繃着臉一扭頭,剛扭過去就後悔了。
謝太後正十分慈愛地看着她們呢。
謝寶寶心中郁悶極了,你說這謝太後怎麽就這麽會挑時間!她怎麽……等等,自己身上不是小媳婦嗎,什麽時候變成狗了?!
“喂。”
“啊?”埋首謝寶寶玉頸的小媳婦擡頭。
“你……是小狗麽?”
小媳婦猛搖頭,但是貼得太緊,鼻尖一直在蹭謝寶寶的皮膚,昨晚剛飽餐一頓的謝寶寶覺得又餓了。
“那你在聞什麽……”
“聞酸酸的味道呀,”小媳婦認真地看着謝寶寶,臉上還有點迷離,“可是沒有聞到……”
迷離瞬間變成色眯眯,“我只聞到好香的味道!”
謝寶寶臉唰的就紅了。
這家夥怎麽就改不了好色!
剛是有點吃醋,現在大約是打翻了醋缸,謝寶寶低頭看着小媳婦,“如果有人比我好看比我好聞,你是不是就要跟人跑了?”
“那當然……是不了!”
铿锵有力的前三個字與中間詭異的停頓讓這個回答十分沒有說服力,謝寶寶氣得要把小媳婦丢出去。小媳婦倒是蠻敏銳,一發現情況不對,立馬開啓撒嬌模式,她知道謝寶寶最吃這一套。
哄不行的話,那就親親抱抱舉高高好了。出賣肉體與靈魂的小媳婦支起一雙尖耳朵,任憑謝寶寶揉揉摸摸,等謝寶寶神色緩下來再給個親親。
一旁的謝太後單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兩人:“年輕真好啊。”
似乎沒人記得說好的正事了,事實……也的确如此。謝太後留兩人吃了頓飯,一人給包了個紅包,雖然不是逢年過節,也知道兩人不缺這點閑錢,謝太後還是很用心地在紅包上做了裝飾。
最用心的莫過于皮咖篍那份上的小字:“記得多買些補品。”
意味深長的補品。
謝太後是明智的,白天惹惱了謝寶寶的小媳婦當晚就受到了懲罰,第二日的請安又沒能去,于是再次成為了衆人的焦點。
謝溫玄回來時,到處都找不到皮咖篍,急得都要喊人了,最後終于在角落裏找到。
但讓她比較好奇的是,床上的角落有什麽好看的?小媳婦背對着外面,似乎看的認真。謝溫玄小心翼翼探頭,把人輕輕扳過來,盯着看了兩秒後頓時哭笑不得。
小媳婦正淚汪汪地啃被角呢。
“髒不髒,你咬它做什麽?”
将被子解救下來後,謝寶寶把人攬進懷裏好好安撫一番,親親眼角問:“吃過飯沒有?”
小媳婦瞪了她一眼,但是謝寶寶知道為什麽瞪她,于是吩咐豆芽兒叫小廚房做點好吃的。
“明知故問,我才起來沒多久,怎麽可能吃……”
肚子很合适宜地叫了,小媳婦賭氣,紅着臉埋頭謝溫玄胸前。
“你又把我丢下了。”
明知道謝溫玄是在按計劃行事,可早上醒來看不見人,皮咖篍總是有點失落的。
“下次不丢了。”
“我想早起看見你。”
“好。”
“所以你不許折騰我到那麽晚。”
“……好。”
謝溫玄崩潰啊,昨天明明是自己被惹惱了,所以晚上才小小懲罰她一下,結果還是她的錯,這上哪說理去。
“喏,”皮咖篍拿出昨兒謝太後給的大紅包,“去買補品回來,我覺得我氣血不足。”
看着上面大大的“補品”二字,謝溫玄哭笑不得,把紅包推回給小媳婦,拿出昨兒謝太後給自己的那份:“你自己留着,我這有。”
養媳婦還要媳婦自己掏錢,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謝溫玄可不想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就此毀于一旦,那可是她高冷面癱了多少年積攢起來的。
把紅包裏的東西抽出來展開,謝溫玄看着比自己小金庫多了幾倍的財富,頓時感覺手機上的紅包白搶了,雖說那些是神丹妙藥、招兵令牌什麽的,但此時看來,還不如姑姑給的一堆實用。
“咦?”小媳婦疑惑地叫了一聲,謝溫玄便轉頭看過去,只見小媳婦手裏拿了塊布條模樣地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
謝溫玄是沒看出什麽門道,倒是小媳婦靈光一閃,眼睛都亮了。
“謝寶寶,拿水來!”
她從來不知道小媳婦能喊得這麽大聲,震得她直歪頭揉耳朵,卻也聽話地端了水盆,然後看着小媳婦手腳麻利地把布條丢進了水裏。
“你這……”
“噓,等看戲。”
謝溫玄閉了嘴。
不過一會,小媳婦就把布條從水裏撈出來,謝寶寶驚奇地發現上面居然顯了東西,但看不出究竟是什麽。仔細觀察後謝寶寶發現,褐色布條入水顏色變深,但未變色的部分卻沒沾水。把布條反過來,整個背面也沒沾水。謝寶寶上手摸一摸,明白了。
布條的背面均沾了蠟,正面的字也是用蠟寫上去的。
“你怎麽知道的?”
謝寶寶對小媳婦頓時刮目相看,覺得自己撿的寶還有很多沒發掘的地方。小媳婦嘿嘿一笑,狡黠地眨眨眼:“小時候我皮實,啥都幹,我爸……我爹就愛搞研究發明,我也就跟他後面瞎晃悠,大智慧沒學到啥,小聰明倒是記住不少。”
又擺擺手,“大多數時候都用不上的,你可別學我。”
忽然掏出來自己那份,果然發現裏面也有布條,但是這次上面沒有蠟。好奇寶寶謝溫玄歪頭也沒看出什麽名堂,洩氣道:“那這個呢?”
小媳婦舔舔嘴唇,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這個嘛,就要火烤。”
作者有話要說: 小媳婦舔舔嘴唇,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老板,來份烤雞!雞翅多上幾對!”(誤)
☆、告白?
“這個嘛,就要火烤。”
白日晴空,怡春宮裏卻火光搖曳,燈火通明處正湊着兩個腦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什麽鬼,”皮咖篍撓撓腦袋,蹙眉有些遲疑地看着兩張布條,“亂七八糟的不明所以啊。”
謝溫玄也有對此抱有疑問,右手摩挲着小巧的下巴,歪頭思索着。看她如此安靜,皮咖篍有些按捺不住,看向謝溫玄道:“你姑姑這是給了我們兩張鬼畫符?”
“莫要胡言。”謝溫玄屈指輕敲皮咖篍前額,疼得她诶喲一聲,哇啦哇啦亂叫一通,直吵吵謝溫玄謀殺親妻。
倒也還算乖巧,沒一會兒又跟着一起研究起來。
說是字,但又不是,有的能看出是個部首,有的卻只是一劃,謝寶寶有點疑惑,為何謝太後不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