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13)
休息。”
謝溫玄聲音寵溺而溫柔,雙手卻丢掉刀子,掐住了邵青乾的喉嚨。待邵青乾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掉時,謝溫玄忽然又松了手。看着他血流如注的右腕,謝溫玄嘁嘁笑起來,在斷痕近心端不住捏着,“放心,暫且會保你全身,因為還不到時候。”
“你對我做的事我都可以忍,但若皮皮醒來說不滿意,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反正你現在手筋斷了,什麽都做不了,不如我們一起來玩耍吧?”
邵青乾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flag第十日,依舊是萌萌噠存稿箱君=w=
寫到謝皇後的時候莫名想吃蟹黃堡= =
突然想起來上次提到袁昭儀名字的時候居然沒有人吐槽袁氏姐妹的名字,果然是冷笑話嗎?
4號存的稿子消失了!寶寶要重新寫!啊.jpg
☆、真相?
一刀、兩刀、三刀,一道、兩道、三道。
怡春宮的地面很快便布滿蜿蜒的血跡,濃重的血腥味逼得不少宮人作嘔。
紅玥站在謝溫玄身後眉頭緊皺。豆芽兒和白鷺都被謝溫玄派出去做事了,謝溫玄身邊兒人手有點緊,而皮咖篍正昏迷着,照料她的事全權由謝溫玄負責,怡春宮的事倒是少了許多,紅玥也閑了下來。同樣是一等宮女,想找些事做的紅玥便跟了謝溫玄。
反正都是一家人了,為誰幹活不都一樣。
謝溫玄手上匕首飛舞,像是不經意間碰到一般,刀刃飛快地在邵青乾白嫩的肌膚上割開一道血痕。前些時候宮中還能聽到邵青乾的慘叫,疼得多了,劇痛早已麻痹他的神經,血也越流越多,這會兒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許多宮人被血腥味逼得嘔吐不止,謝溫玄便命紅玥讓她們下去休息。看着宮人們驚慌的眼神,紅玥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能将那個溫潤的皇後變成這般模樣,看來邵青乾果真觸到了她的逆鱗。
謝皇後對自家主子真好啊,被腥味惡心得直皺眉,眼瞧着謝溫玄手起刀落,割下邵青乾半截小指,紅玥閉上了眼。
“啊!!!”
怡春宮中又傳出了慘叫聲。
邵青乾疼得滿頭大汗,雙目緊閉,額角青筋暴起,身上只有一塊破布遮羞,現也已全部染成紅色。
“噓……”一只玉手遮住他的口,謝溫玄柔聲細語,如春雨一般,道,“不是說了你要吵到皮皮?若你再這樣,可保不齊我要使手段了呢。”
聽到這番魔鬼的輕語,邵青乾頭垂在地上,有氣無力絕望道:“你殺了我吧……”
謝溫玄冷冷地看着他,搖搖頭:“我不會殺你的。你是我表哥,是姑姑的孩子,姑姑嘴上說不管你,可即便傷着心,她也不想看到你死。”
怡春宮中只聽得到邵青乾粗重的喘息聲,謝溫玄呆呆地望着皮卡篍,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媳婦……”
而被謝溫玄心心念念皮咖篍正懸浮在黑暗中。抱膝歪頭,皮卡篍看着前方,目光略顯呆滞。
這裏是哪裏?她是誰?總是出現在眼前的那個她又是誰?
最近皮咖篍總是在想這三個問題,可沒有人給她答案。且不只是她,M-9的聲音也日漸減弱,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吶,宿主…”
皮咖篍沒有理會。
沒有得到回應的M-9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兀自自語道:“我們還要在這裏多久呢?”
“宿主,我覺得我快要不行啦……這裏又黑又冷,我覺得意識都要被凍住了,你們人類還要維持生理機能,差不多也快要到極限了吧?”
“謝溫玄大概還在等着你呢,你到底還要不要回去呀?”
皮咖篍終于掀了掀眼皮,迷茫問道:“謝溫玄?”
“你有印象嗎!”M-9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它沒想到皮咖篍在把一切忘得差不多的時候還能對謝溫玄的名字有反應,“就是咱們的攻略對象啊!”
皮咖篍仰望着黑暗想了一會兒,然後給了M-9一個令它失望的回答:“不記得。”
“是麽……”
M-9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沉睡的人。只是沒多久,黑暗中便傳出滴滴聲響。它專心致志,甚至都沒有察覺到皮咖篍來到它身邊。此時的皮咖篍像是通了靈一樣,竟能察覺M-9的位置。
“你在做什麽?”
M-9吓了一跳,險些斷了手頭的工作,她不想被皮咖篍知道它在做什麽,于是輕聲喝道:“莫吵,幹別的去!”
皮咖篍聽話極了,應了一聲後乖乖蜷在一旁。M-9見她乖巧,不由得苦笑一聲。
真是第一個讓它費盡心思的人類。
“哦?挺能幹的嘛!”
一句戲谑吸引了皮咖篍和M-9注意。皮咖篍意識迷蒙,無甚大反應,M-9卻是如臨大敵。
“是你……”
“沒錯,是我,再一次見到我是不是很開心啊,小M-9?”
宛如優雅紳士的腔調讓人不寒而栗,M-9似乎能瞧見它在微笑,默默遠離皮咖篍一些,M-9警惕問道:“你想做什麽?這次的事是不是你幹的?”
“小M-9,我記得我與你說過,不要對人類産生感情,”主系統像是訓誡般說道,“一旦有了感情,無論他們能否完成任務,對我們AI來說都會産生無法修補的損傷。”
M-9聞言冷笑一聲,道:“感情那種東西,我從來都沒有過,過去不曾有,現在亦沒有,未來也不會有,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主系統頓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黑暗中格外瘆人。它笑了一會兒後怒道:“沒有?那你的前任宿主是怎麽回事?無緣無故,她會被抹殺?”
M-9沉默了,半晌聲調毫無波瀾道:“她無視AI規則,企圖超越AI領域,是她罪有應得。”
“我從不知道你如此無情。”主系統又恢複了以往的優雅,聲音不再是AI的生硬,而像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一樣,“知道為什麽我唯獨對你與其他AI不同麽?”
“因為你與其他的AI不一樣,你存有感情。即便是恪守規則地執行任務,你也從未像其他AI那般冷漠。你就從沒想過這其中的原因麽?”
主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寵溺極了,它說:“因為我對你情有獨鐘,因為你不是完全的AI。”
“你是我深愛之人的靈魂所加工而成的AI半成品。”
它看向皮咖篍,聲音變得不平穩:“可是你居然為了人類背叛我,我知道的便有一個、兩個……那麽我不知道的呢?是不是還有成百上千個!”
“你居然會同情他們!人類都不是好東西!他們害死了你!”
“所以你便要将數千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M-9也看了眼皮咖篍,“害死我的不過幾個人而已,可你卻向着無數人複仇,這樣的你跟他們有何分別?”
主系統沒料到M-9會反駁,猛地一愣後,黑暗中爆發出異常響亮的警報聲,同時亮起了紅色百分比數字條。
“我不會讓她活着回去的,你放心吧。”
數字條速度從1%變成10%只用了一分鐘時間,而當數字變成100%時,皮咖篍便會完全被抹殺掉。
短短十分鐘的生死時速,M-9緊張又興奮。
黑暗中聽得到它的歡快的笑聲。
怡春宮。
豆芽兒踏進來時,原本想要重重咽下的口水被逼得反而吐了出去。她搖搖晃晃地繞過地上的血跡,走到謝溫玄身後,遞上簿子禀報道:“娘娘,各省各部已将大典的準備安排妥當。您看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麽?”
謝溫玄将手裏的匕首插在邵青乾琵琶骨處,毫不在意地用皇後宮裝的下擺擦掉濺到手上的血跡後,接過簿子審查起來。目光掃過一項項記錄,謝溫玄點着頭,邊看邊說:“嗯,做的不錯,大典過後人人有賞。”
豆芽兒點頭道:“是。”
看到最後時,謝溫玄忽然皺起眉,語氣略有不滿:“皇後的冊封大典呢?”
豆芽兒明顯一愣,問道:“皇後?”
“我欲登基為帝,那皮皮便是後,我要帝後同日冊封,如今才說尚未準備?”謝溫玄明顯是動了怒,從邵青乾琵琶骨中抽出匕首,而後狠狠從表層剜下塊肉來。邵青乾口中塞了麻布,即便如何掙紮都不會有聲音,因此謝溫玄才安心将他丢在怡春宮。
才不會讓這等渾人髒了小媳婦的耳朵。
看着邵青乾像蟲一樣在地上蠕動,豆芽兒渾身汗毛豎立,幹脆利落答道:“是奴疏忽,奴這就叫底下去辦。”
謝溫玄厭棄地看了看落在地上的肉,丢下匕首去淨身,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才到床上擁抱皮咖篍。
“小媳婦,就快了,明日便是大典,待明日過後,你要走,便也可走得安心了。”
“我只怕你醒後,地上那東西會污了你的眼,但這也是你的目的之一,我怎會不讓你親眼見到結果呢?”
“再等等,時間尚有五日,我還想與你走遍這大夏,看一看我們一起奪得的江山。”
“那個什麽系統究竟會不會保護你呀,我好擔心你再不會醒來,是不是我們連見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再不醒來我可要打你了,還要罰你喂我吃杏,要将之前欺負你的手段全部再用一遍,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謝溫玄的吻落在皮咖篍眉眼處,一路向下,最後停留在發白的唇上,一手滞留在她胸前,另一手順着膝蓋撫上去,似要彈奏一曲般輕點在股間,“你的味道,我還想再品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flag……心情複雜(哇的一聲哭出來.jpg)
下章會稍微有點糖。
不許吃評論,吐出來。
袁昭儀的名字是袁芝,她妹妹叫袁蔚。
妹妹沒有出場,只在某章有話說提了一嘴。
是惡搞的撒賦賦的冷笑話。
姐妹倆看起來很好吃啊。
袁芝和白兔子還是要回廣寒宮的。
☆、大典?
二月十一,晴,夏宮。
今天是大夏的大日子,因為大夏要換人了。
人人皆知先帝只有一後,後只育有一子,且如今此子行蹤不明,大夏後繼無人,前幾日又有謝皇後乘鳳而出之事,因此一時間流言四起,說謝皇後将替代皇帝接管大夏。
經幾日醞釀三人成虎,流言早已深入人心,待時機成熟,謝溫玄便叫人拟定了祭天和登基的日子,同時要求各省各部以最快速度将一切準備好。
有人質疑半月之內祭天登基是否太過倉促,謝溫玄不以為意,只回一句:“皆為吉日。”
對謝溫玄來說,是否是吉日早已無關緊要,只要将那個位子拿到手便好。處理邵青乾的同時大赦天下減稅三年,這讓根基有些腐敗的大夏稍稍回春,多年來地位稍低的宮人第一次穿到全新的衣衫。掌事公公摸着手裏的好料子,樂得合不攏嘴。
這些錢全部都是從謝溫玄的大典準備中省出來的,龍袍是最簡約的,冕旒的珠玉也略小于先帝,環節全部簡化,從而使開銷降到最低。
除此之外,謝家将原本要上繳的稅一分為二,一半仍照常上繳,另一半用來以謝溫玄的名義赈濟百姓。
得民心者得天下,無論朝中如何反對,文官敵不過百姓,武将架不住天兵。深知自己身份給登基會帶來困難,謝溫玄一早便喚出十萬天兵嚴陣以待,這使謝溫玄乃天降之人的流言更使人信服。
樂手奏、內侍扶、椅上坐,群臣三拜,平身樂止,三叩首、山呼萬歲、複三叩首,卷簾接玺,階下三鳴鞭,群臣三跪九拜,禮成。
本該是這樣的。
卷簾接玺時,白鷺跑過來,大呼:“娘娘醒了!”謝溫玄便想都沒想,跳下龍椅跑向怡春宮。
謝溫玄沖進來時,昏睡了半月的人已經睜開眼,正像出生幾日的小獸一樣,滴溜溜地轉着眼睛。看到謝溫玄慌張的樣子,皮咖篍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沉思一下後笑起來。
“你是謝溫玄。”
她擡起手,看着身上不同于平時的衣裳,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而後望向謝溫玄。謝溫玄仍站在那裏,朱唇微啓輕顫,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寶寶,這是什麽衣服?”皮咖篍問道。
謝溫玄沒有回答她,而是說道:“再叫我一次。”
皮咖篍不解地看着她:“謝寶寶,你怎麽啦?”
下一瞬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環住,濕熱的氣息打在她額頭上,癢癢的讓她笑出聲。
“幹嘛啦,你弄得我好癢哦。”皮咖篍沒有力氣将手臂舉太久,因此手只是輕輕搭在謝溫玄腰間,埋首在她胸前,“可是好溫暖。”
謝溫玄再沒有說一句話,但是皮咖篍知道,謝溫玄很想她。
而她也同樣很想念謝溫玄,對她來說,無法相見的日子不僅僅是這半月,還有之前謝溫玄為了計劃而只能送紅豆粥以表相思的日子。
想起被主系統囚禁的時候,皮咖篍心中生出一絲後怕,還有難過。M-9為了她将自己強行格式化,并将存于自己體內、與謝溫玄相關的信息全部集結在一張芯片中,在最後關頭丢給了失神的皮咖篍。
“宿主,接住!”
她還記得被M-9喚醒時的茫然,看着手中的芯片,她下意識把它貼在心口處,那芯片便像是升華般融進了身體,然後身體被拉扯着,漸漸開始脫離黑暗。
在主系統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聲中,皮咖篍仿佛看到一個身穿藍色印花連衣裙、頭戴編織草帽的長發女孩兒的背影。陽光下微風浮動,女孩兒一手壓着草帽漸行漸遠,卻突然回首向着皮咖篍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而後慢慢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主系統試圖啓用權限将皮咖篍囚禁,卻不知為何不起作用,它只能眼睜睜看着皮咖篍從黑暗中脫離,罵了句皮咖篍聽不懂的話。
“若有緣,我們在那個世界再見。”
這是M-9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脫離了黑暗,皮咖篍腦中那個看不清臉的女人慢慢有了五官,甚至名字也顯現出來。她看着那三個字,口中無聲念道:“謝溫玄。”
心中好暖。
白鷺走進怡春宮時,謝溫玄正緊緊箍着皮咖篍不放手,皮咖篍已經明顯有些喘不上氣,卻仍笑着任由她抱住。雖不想打擾兩人,可想起跪在階下的百官,白鷺硬着頭皮開口道:“聖上,大典仍在進行中……”
“暫停,擇日繼續。”謝溫玄霸道地打斷白鷺的話,白鷺不得不閉嘴。
聽了她們的對話,皮咖篍瞧了瞧謝溫玄的裝束,又再低頭看看自己,瞬間明白過來。她推開謝溫玄,在她不解的目光下說道:“謝寶寶,不可以任性。”
謝溫玄可憐巴巴地癟着嘴:“可是我現在想跟你一起。”
第一次見到小委屈的謝溫玄,皮咖篍愛心大發,雖然沒什麽力氣卻也盡力抱住她的頭,在她唇上親了親,然後像教育小孩子一樣,說:“私下怎麽都行,但不可以對天下任性。”
“可是這次大典還有封後的環節,你剛醒,我不想你太累。”
“我去。”
兩個字将百般阻撓的謝溫玄噎住,謝溫玄生氣又吃癟地看着皮咖篍,卻也無可奈何。皮咖篍笑得開心,慢慢走下床,吩咐白鷺道:“幫我準備一下。”
“我來!”
剛拿起梳子就被謝溫玄搶走了,白鷺看看謝溫玄,又看看自己舉在半空中的手,心中不免感嘆。
主子們的感情真好啊。
謝溫玄的動作很輕柔,皮咖篍幾乎沒有感覺到不适,她很享受謝溫玄的侍候。收拾結束後,兩人攜手向外走去,路過渾身是血的邵青乾時,皮咖篍不忍地捏緊謝溫玄的手:“是不是有點殘忍?”
“你若不願,我叫人将他清洗幹淨。”謝溫玄聞言,立刻答道。
皮咖篍搖搖頭,雖不知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但她相信謝溫玄,謝溫玄做的便是對的,于是同情地看一眼邵青乾:“我們走吧。”
二人同坐一臺步辇,步辇是謝溫玄命人特制的,為的就是想與皮咖篍一起乘坐。
怡春宮中又恢複到往日的寧靜後,邵青乾慢慢擡起頭。
謝溫玄再次回到大典上時,引起一片嘩然。百官只知謝溫玄的帝後大典要同時進行,以為所謂的封後大典是封某位男性,卻不想謝溫玄的皇後會是前貴妃皮咖篍。
先帝的後妃竟不知何時搞在一起,說出去令人不齒,許多人還是礙着男女結合陰陽相調的觀念,當場就投了反對票,更有甚者拂袖而去。
面對這些老頑固,謝溫玄沒有發怒也沒有加以阻攔,而是聽之任之,安然坐于椅上,待再無人離去後又讓大典繼續。
皮咖篍雖然體弱,但還算精神,謝溫玄怕她時間久了吃不消,便拉她過來,讓她坐在身上。
“可還撐得住?”謝溫玄悄聲問道,皮咖篍微微點頭,低頭看着她笑得眉眼彎彎:“你這樣,可要被人說成何體統咯!”
“讓他們說。”
謝溫玄并不是不在乎外人對她的看法,但是若不這樣做,再過不久這些人就會逼着她入贅男人,如此一來又會牽扯出更多的事。
忍一時風平浪靜,待他們看到一個盛世大夏時,也就無話可說了。與之相比,謝溫玄更擔心四天後小媳婦會是怎樣的光景。
會不會也像皮傾城一樣,一個意外就此消失呢?
樂聲起,群臣三跪九拜,皮咖篍趁着所有人都低下頭時,偷偷朝着謝溫玄的耳朵啃了一口。
“恭喜你成功啦!”
謝溫玄瑟縮了一下,回望着她笑而不語。
皮咖篍不知道的是,重活一世的謝溫玄本只想将皮傾城與孫穎兒壓制住,不給任何人害自己的機會,即便是上蒼給她一個禦傾天下的機會,她也未必會去争奪。
可有了皮咖篍就不一樣了。謝溫玄想,能讓她心甘情願去做她未想過、不願做的事,這世上也僅此一人。
大典很快就結束了,幸虧謝溫玄将大典簡化,不然小媳婦還要再多受一會兒罪,那樣的話她恨不得把大典剩餘部分切掉,約莫又要惹人非議了。
皮咖篍被謝溫玄一路抱着回到怡春宮,謝溫玄本想讓她立刻去休息,但她拍拍謝溫玄的肩膀,示意要下來去看看邵青乾。看着她渴求的目光,謝溫玄眉頭緊皺,卻也只能同意了,她沒有給皮咖篍講這幾日發生的事,在她看來,小媳婦并不需要知道這些肮髒不堪的東西。
邵青乾被折磨得無力掙紮,即使已被解開束縛,也絲毫不能動彈。謝溫玄将皮咖篍拉開三尺遠,以免髒了她的衣服。
“看起來好疼哦,”皮咖篍顫抖着抱緊謝溫玄,“我想回去了,還有幾天,我想好好與你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2
感冒了= =完結後有兩章番外,還有一章非放送番外,到時候微信見,公衆號ID之前有說過,文案上也有。至于為什麽是微信,emmm我猜你們懂。
☆、任務?
新皇登基,別人都是勤于朝政,到了謝溫玄這就成了無所事事。原因無他,她只是想陪着小媳婦。
因之前被謝溫玄強灌了神仙草的湯汁,皮咖篍恢複得很快,不過一天時間便生龍活虎,又變回了那只既慫且萌的吉祥物。
只是這吉祥物現在更粘人了。
皮咖篍張開手臂:“謝寶寶,要抱抱。”
謝溫玄便放下手裏看了一半的折子,把皮咖篍抱到腿上來坐。
皮咖篍伸過臉頰:“謝寶寶,要親親。”
謝溫玄便從眉眼吻到鼻尖,再從鼻尖吻到唇。
皮咖篍舉起胳膊:“謝寶寶,要舉高高。”
謝溫玄這一舉就給舉上了床。
皮咖篍抓着床單:“……嗯……謝寶寶,不要了……”
謝溫玄手上動得更快了。
看着自己滿身紅痕,皮咖篍縮在被子裏,睜着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控訴謝溫玄的暴行:“太過分了!我才剛恢複!”
而被控訴的人面無表情,一邊給皮咖篍揉捏腰腿一邊望天道:“啥?”
若非臉上還有滿足後的潮紅,皮咖篍幾乎要以為謝溫玄真的什麽都沒做了。怒目而視,皮咖篍一聲怒吼:“謝溫玄!你的臉皮叫狗吃了嗎!”
謝溫玄被她怒吼帶來的狂風險些吹亂了發髻,歪頭汪了一聲,堵住了皮咖篍接下來要說的話。
于是人人都知道新皇後如潑婦罵街,新皇寵皇後到上天,只消一晚,早先反對立皮咖篍為後的人紛紛閉了嘴。謝溫玄甚至還收到了來自老爹的信,問她有沒有被皇後欺負到擡不起頭,謝溫玄哭笑不得,皮咖篍欲哭無淚。
小媳婦無處撒氣,只好不停捶打謝溫玄的胸口,卻也舍不得使太大力氣。
明明被欺負的是她好不好,老人家真過分。
“不打了好不好?”謝溫玄無奈地看着身前氣得圓滾的吉祥物,吉祥物把頭甩得像撥浪鼓一樣。
謝溫玄:……
再這麽打下去,她這兩團都要癟了,謝溫玄抽抽嘴角,另尋他法。
“芋圓要不要吃?”
吉祥物頭搖的更厲害,謝溫玄挑眉,決定使出殺手锏。
“親親要不要?”
一瞬間吉祥物眼睛發亮,兩只尖耳朵耷拉下來,閉眼仰頭撅起嘴。謝溫玄抿嘴笑得賊兮兮,低頭親在吉祥物溜滑的臉蛋兒上。
吉祥物臉頰氣鼓了,目不轉睛地瞪着謝溫玄。謝溫玄一臉無辜,弱弱說道:“沒說要親哪兒。”
然後在吉祥物爆發之前吻住了她的唇,蠢蠢欲動的吉祥物便安分了。
得手的謝溫玄手腳不老實,一邊捏着吉祥物的小屁股一邊想:比芋圓軟多了甜多了,還吃什麽芋圓。
美好時光被豆芽兒打破,謝溫玄心裏不大高興,但是想了想小媳婦的身子決定作罷。把豆芽兒喊進來,謝溫玄問:“什麽事。”
豆芽兒看謝溫玄臉色不好,又想起她現在的身份,動作說話更加小心翼翼。她低下頭,回道:“娘娘,孫小姐求見。”
謝溫玄登基後就解散了後宮。考慮到她們在宮裏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沒準兒出去還活不成,謝溫玄就幹脆跟她們說,想走就走,不想走也可以留下,只是名分全部撤銷,待遇向下降一品。
家境尚算不錯的小姑娘多多少少都走了,畢竟還想嫁人,留下來的人則目的各不相同,有想逃避家裏的,如淑妃和沈充容,有還有事情未做完的,如孫穎兒,剩下的就是覺得在哪待着都一樣,在宮裏還能順便撈一手的,如袁芝和白玉兔。
此時孫穎兒求見,也不過是想要問問邵青乾的事。她穿了一身男裝,束了胸,腳上蹬了一雙靴子,把小腿包裹得十分漂亮。
“我什麽時候才能動手?”
孫穎兒見到謝溫玄和皮咖篍也不行禮,直截了當問道。在她看來,謝溫玄只是她的交易對象,并不存在上下級的關系。
謝溫玄自然不在意這些,邊給懷裏的皮咖篍順毛便說道:“随時。啊……”像是想到什麽,她瞥了皮咖篍一眼後擡頭看向孫穎兒,“再過幾天吧。”
她不想讓小媳婦看到。
皮咖篍被順得舒服,眯着眼漫不經心地聽她們對話,只是聽到謝溫玄說再過幾天的時候,才在兩人之間滴溜溜地轉着眼睛,然後被謝溫玄一把按到懷裏。
“唔……”謝溫玄真軟啊,皮咖篍真想就此埋在裏面不起來。
一臉的小色鬼模樣酸到孫穎兒,孫穎兒哼笑一聲,道:“可是我不想等,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語畢她拉了張椅子過來,翹起二郎腿,看着兩人臉上寫滿了不屑。
早知道這兩個這麽早就勾搭上,她就不跟皮貴妃合作了,皮貴妃看起來這麽傻,估計那些個鬼點子都是謝溫玄教她的。皮咖篍正像貓兒一樣蹭着謝溫玄,孫穎兒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就是個智障,居然尋了這個家夥當後臺。
煩躁的孫穎兒啧了一聲,站起來向外走去,皮咖篍瞧見了,從謝溫玄的懷抱裏鑽出個腦袋,問:“你要上哪去?”
許是謝溫玄的懷抱太舒服,皮咖篍的聲音軟軟糯糯,聽得孫穎兒心裏面直癢癢。她一撩衣擺,曲起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哼道:“跟我來不就知道了。”
被她這麽一刺激,皮咖篍還真準備往床下跳。謝溫玄手疾眼快把人拉住,一雙杏目瞪得溜圓:“幹嘛去?”
皮咖篍耳朵一耷拉:“想去看看。”
“去什麽去!她殺人去你也跟着嗎?”
“哇!”皮咖篍聞言扭頭一聲驚叫,朝着孫穎兒驚慌失措道:“你居然要去殺人!”
孫穎兒先一愣,而後靠近皮咖篍挑眉勾笑問道:“怎麽,怕了?現在怕還來得及,否則待會兒到了地方再怕可跑都跑不掉了。”
心中卻搖頭嘆道:真是個白癡。
不想等皮咖篍回答,孫穎兒便從她身側離開,熟練地穿過幾扇門後來到邵青乾面前。
邵青乾閉着眼睛一動不動,若非胸口略微有起伏,孫穎兒真要當他是個死人了。抽出靴中的匕首,孫穎兒用刀刃逼着邵青乾的脖頸,輕聲問道:“乾哥哥,最近可還好?”
“你是來給我個痛快的麽?”邵青乾緩緩睜開眼,看着孫穎兒手上的匕首,“若不是,便請回吧。”
話音未落,孫穎兒将刀刃向下一壓,鮮血便順着刀刃低落到地上,惹得邵青乾咝了一聲。他皺着眉,卻笑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新花樣,原來你用的都是謝溫玄玩兒過的。她給了你什麽好處?”
“殺人可不償命,只這一點足矣。”
“哈!”邵青乾咧了咧嘴,搖搖頭吐出一口鮮血,“殺了我嗎?你瞧我現在的樣子,給我一刀可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孫穎兒不說話,靜靜地聽着他絮絮叨叨。她皺眉咬牙:一個階下囚,哪來這麽多廢話。
邵青乾顫抖着伸出一根手指,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你一刀捅死我,這樣我得個痛快,你也達到目的,我們都很開心,不是麽?”
“……真便宜。”
“再便宜我也是一條人命。”
“可你的命如今連一條狗都不如。”
“也許是吧。”
“咦?你們這不是在友好相處麽,哪裏像是在殺人?”
皮咖篍眨眨眼問道。她死磨硬泡了謝溫玄半天,好不容易才讓謝溫玄答應放她出來,結果卻看到孫邵二人在對話,頓感無聊。
謝溫玄緊随其後,看着她癟嘴的樣子搖搖頭。真是,越想讓她安靜一會兒,她偏就越蠢蠢欲動,這讓謝溫玄不禁懷疑,皮卡丘這種生物就是她這樣麽?
看五公主的圖片明明很乖巧的說。
“你們兩個真般配,是我輸了。”邵青乾看着兩人說道。
皮卡丘撅嘴,在謝溫玄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看着她說:“胡說,你們兩個根本沒有可比性。”
“呵……也是……”
孫穎兒突然驚呼一聲。
謝溫玄皺眉回首,驀地睜大了眼睛。不遠處的孫穎兒坐倒在地,而本該在她手中的匕首此時卻被邵青乾拿在手上,他本人已近在咫尺。
之前的奄奄一息都是假象,原來他一直都在蓄力等待時機。
皮咖篍想都沒想便沖到了謝溫玄身前。
會疼?會死?待刀身沒入心口後,皮咖篍才回過頭來想着兩個問題。
謝寶寶看起來好着急啊,她嘿嘿地傻笑着,拂去了謝溫玄眼角的淚。
別哭啊……
冰冷的系統音響起,皮咖篍想了想,這好像不是M-9的聲音。
“經主系統鑒定,宿主序號10035任務已完成,予以原世界放回資格。”
作者有話要說: 發燒了qwq
完結準備
拒收刀片
☆、日記。
八月三十日,農歷八月初十,晴。
開學了。
今天天氣很好,金黃的銀杏葉滿天飄落,像油畫一樣。
上課的路上遇到小張,他抱了女兒來。小姑娘小名兒叫輕輕,是小張媳婦給起的,說是希望她以後要做一個溫柔的女孩兒。
見到輕輕我才想起來,距離我剛昏迷時已經過去一年了。這一年裏小張跟女朋友結了婚,有了孩子,李阿姨家的小皮球也是,生了好多好多小小皮球,像一個個小團子。
媽媽說我變了,可我覺得我沒有。她說我以前咋咋呼呼吵個不停,現在經常望天發呆,我反駁她說,以前那叫活潑好動青春陽光,現在老了蹦不動了,媽媽聽了笑個不停,然後給了我後腦勺一巴掌,說我那是變傻了。
好疼啊,心疼我圓潤又濃密的後腦勺。
課上做實驗時我特別小心,有了被六伏電壓電到昏迷一年的經歷,教授都不敢讓我碰電源了,後來強行給我帶上膠皮手套才答應。
我偶爾會思索,僅僅六伏的電壓真的能讓人昏迷不醒麽?我記得初中時物理老師說過,為了安全起見,實驗用的電壓很低,不會給人造成傷害。
那麽,我這一次算什麽?
好像自醒來後,變的不止是我的性格,還有一些其他方面與以前也不大一樣。從前我的睡眠質量很好,經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