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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14)

晚上一個夢都沒有,讓夢多的媽媽羨慕不已,可現在我比媽媽做夢還要頻繁。好的時候一晚上兩三個,嚴重時一個接一個,有時候我都會懷疑,我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夢裏面似乎是古代的某座皇宮,但是我想了想,好像記憶中去過的沒有一座與它相同,我想,也許是被埋葬在歷史長河中的某朝某代吧。

我被夢中的場景驚醒過無數次,每次半夜哭喊着醒來,媽媽都會抱着我流淚。有次出來上廁所,看見掩面哭泣的媽媽被爸爸用在懷裏,說:“這是造的什麽孽,要讓小篍受這樣的苦。”

我知道我給父母造成了很大的痛苦,我也很難過。可我必須笑着面對大家,因為我知道,如果人只念着過去,就看不見未來。

但是過去卻是催動我們前行的信念。

經此災難,我必須比以前更加開朗才行。我搖搖頭,想忘掉夢裏那個被肢解掉的男人和自殺的女人,可地面上成片的血跡總是在眼前晃個不停,我甚至恍惚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紅色的。

不行,這樣不行啊,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我會瘋掉,別人會把我當成精神病的。

這種感覺好難受,究竟有沒有人救救我?

八月三十一日,農歷八月十一,小雨。

今天我沒有去上課。

原因很簡單,昨晚我又做夢了。昨晚的夢很飄渺,沒有血腥與厮殺,只有一個女人,我看不見她的臉。

她頭上頂着一大朵牡丹,身上穿着紅色羅裙與金色羽織,我推斷該是某朝的皇後。

心突然跳得厲害,我輕輕按住心口,低頭自問:“這是什麽感覺?”

溫暖又委屈。

我看着她調戲另一個女人,臉上神情肅穆,而被她調戲的人看起來慫的很,滿臉忿恨敢怒不敢言。

當那人氣鼓鼓離開時,她站在門口望着那人的背影笑了,即便是看不見臉我也知道,那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笑容。

我脫口而出,問道:“為什麽要對別人笑的那般開心?”

為什麽……可是與我何幹?我為什麽要這樣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難過,天曉得在我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麽。

看着她們攜手同行,看着她們相濡以沫,看着她們被迫分離,看着她們相互依偎,我心裏竟開始産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十分強烈的想要将她們拆散的欲望,我想要她只看着我一個人。

傳說,神在創世的第六日創造了一對怪物,一雌一雄,雌獸叫利維亞桑,住在海之深處:雄獸叫貝希摩斯,住在伊甸之東。後來,貝希摩斯還是那只霸占登大煙沙漠的那只巨獸,而利維亞桑則被人們賦予了另一重含義。

龍蛇本同根,蛇是萬惡之源,慫恿夏娃吃禁果,惡魔藉由蛇來說話,而外表近蛇的怪龍利維亞桑也被人們定為七罪宗之一。

是的,我承認我嫉妒那個被她寵愛的人。

她牽着她,她擁着她,她吻了她,她……我在夢裏向她跑去,像瘋子一樣嘶吼:“你是我的!不可以看着別人!”

你該看着我,也只能看着我。

一切都是徒勞而已,她依舊抱着她倒在床上,帷帳落下,衣衫散亂一地。我閉眼,滾燙的淚水灼得臉頰生疼,想要脫離夢境時卻發現,這裏根本就是無盡的迷宮。

是來自我心裏的迷惘所構築而成的迷宮。

我知道,我走不出去了。

九月二日,農歷八月十三,霧。

今天翹了課。

在家煲粥時,小張打了電話過來。聽他說,這學期來了個美女研究生,漂亮得很,只是人長相跟性子不符,特別冷,導致好多男生都不敢追,怕人家連理都不理。本來我是沒什麽興趣的,但是想到幾天前的事,便想借由此轉移注意力,這樣心裏大概會好受一些。只是可惜,還沒問到專業和名字,小張就被他媳婦揪着耳朵拉走了。

我也是猜的,畢竟電話另一頭的小張一直在慘叫,還在不停地說,他再也不敢了。

不禁感嘆一聲,小張跟他媳婦感情真好啊。

新鮮出爐的香菇雞肉粥很好喝,躺了一年手藝沒落下,這倒是讓我很欣慰,至少不會媽媽下班回家發現我已經餓死了。

有點燙,不小心手抖燙了舌頭,我趕緊灌了一口涼水來緩解,覺得好些時照照鏡子,發現舌頭還是紅通通的。

真想有個人幫我吹一吹,這樣是不是就會好多了?

下午接到了教授的電話,教授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支吾着答應,算是應付過去。教授說了些關心的話,兜兜轉轉半天才說到正題,而我已經卧倒在床了。

“啊……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只是有個新生入學,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小姑娘。但系裏大多都是男生,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咱們這生存的大多都如猛虎撲食,要麽就是那啥,我實在不敢讓他們帶新生參觀,所以就想問問你在不在。”

教授幹笑兩聲,“既然你不在就算了,我再找別人就是,你注意休息啊,下周還有個實驗要做呢。”

“沒關系,我等下可以去。”

“不必勉強的。”

“真的沒關系,在家窩了一天,我也想去走走。”

“那就麻煩你了。”

說來說去還是在說實驗的事,帶新生什麽的都是借口而已,我簡單收拾一下便出了門。

到學校時,新來的女生已經在等着了,大概教授已經告訴她我要來的事。我有點失望,女生确實長得很漂亮,但十分不和我胃口。

“你就是小篍嗎?真可愛。”她湊上來挽着我的手臂,親昵的動作讓我有些無所适從,可我又沒辦法将她推開。

這種自來熟我真的應付不來。

“聽說咱們系只有我們兩個女生呢,你可不能跟我搶男生,”她笑道,“不過我可以分一個給你哦。”

聯想到教授的話,我突然覺得教授的顧慮有些多餘。我嘆氣前行,突然對堅持出來帶她的事心生後悔。

非要看什麽美女,再漂亮有什麽用。小張說的那位也是,反正與我無緣。

不想要的多的是,想要的卻永遠都得不到。

九月三日,農歷八月十四,多雲。

今天跟小張一起吃了飯。

小張揉着紅紅的耳朵,一臉苦兮兮地跟我說他媳婦生氣了,就因為提了那美女兩句。

“皮皮我跟你說啊,那天跟你說的那位真的,太漂亮了,”他突然湊到我跟前,一邊盯着周圍一邊小聲說道,“咱們系新來的跟人家啊,根本沒法比。”

皮皮……總覺得這個稱呼很耳熟啊,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我撇嘴挑眉,示意小張說下去。

只見他拿出手機,朝我賊兮兮笑着,“哎哎,我問到了人家的名字和專業,你想不想知道啊?”

說實話,我不太想知道,但是看他那副賤嗖嗖的樣子,突然來了興致想跟他配合着玩玩,于是就像窯子裏的姑娘求客人似的谄媚笑道:“大爺,您就告訴人家嘛!”

小張沒見過這樣的我,一時間愣得嘴角抽抽,我倒是直接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斜眼兒睨着他,我恢複到正常樣子說:“要麽快說要麽快死。”

“說說說,”小張被我吓得夠嗆,“我這就給你發過去,還有聯……”

話說了一半停下是幾個意思!我對這家夥簡直無語透頂,一巴掌拍他臉上,而他還在努力睜大他那一雙小眼睛往外邊兒看。

“別鬧,我剛剛……好像看到她了。”

我嘆氣,在手機上撥了幾個數字,他見了問:“咦,你給誰打電話?”

瞥了他一眼,對面電話已經接通了,我換上一副笑臉說:“嫂子,張哥說他手機沒電了,讓你來接他呢。”

寒暄一番,我按掉電話,得意洋洋地看着愁眉苦臉的小張,聽他小聲嘀咕:“你這破孩子咋這麽賊,哥哥我一天天容易麽!”

“嫂子夠漂亮了,你還想看誰。”

“好像也是。”他嘿嘿傻笑着,“謝謝你啊,正好我該回家稀罕稀罕媳婦閨女了,拜拜!”

啧,結婚的人啊。

九月四日,農歷八月十五,中秋,晴。

今天我見到了小張說的那個美女,隔壁生化系的。

哈,還真漂亮,确實比我們系的漂亮很多,看眼睛和嘴就知道了。

我伸手過去,捋着她的眉眼,半張的嘴屏住了呼吸。

是她,她從夢裏走出來了,同時也将我從自己構築的迷宮中解救出來。

她笑得真好看。

“皮同學你好,我叫謝溫玄。”我聽見她這樣說着。

“你長得有點像我女朋友,正好我身邊缺一個,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

心中的利維亞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名為貪婪的瑪門。

我抽抽鼻子,笑道:“好啊。”

“謝溫玄,我們去旅行吧。我帶你看看我所在的世界。”

風吹銀杏落,在漫天的金黃中,我抓住了她的手。

命運天定,我與你在這個中秋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完結啦,小可愛們有沒有很開心啊?

完結章快把我寫哭了,為什麽會有這麽難寫的地方!

不過我還是掙紮着寫完了,快誇我!

總之謝謝各位的陪伴,後面還有兩章番外,我就慢慢寫啦……

再給新文《天生風流俏模樣[師徒]》求一波預收啦,謝謝各位~

☆、小媳婦變成皮卡丘了!

今天的物理系實驗室有點吵。

皮咖篍擡頭望着周圍的一圈兒人,心中十分不爽,但是讓她更不爽的是站在她面前的人。

“嘿快看,那不是隔壁生化系的系花麽!哎,叫什麽來着?”

“這你都能忘,你的腦子怕不是被門夾了吧?不過你忘了我就不告訴你了,這樣還能少個競争對手,你啊,自個兒玩去吧。”

你瞧瞧,謝溫玄來這麽一回惹出多少事,這些人居然當着她面說要追謝溫玄!皮咖篍好氣啊,目露兇光朝着那兩個男生一龇牙,慘劇就發生了。

看着被電得冒煙兒的兩個男生無語,謝溫玄嘆口氣,揪着皮咖篍的後頸皮就給拎起來,把她面向自己,問小張:“所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自家小媳婦變成一只真·皮卡丘了?!

小張大概是被那兩個男生的結果吓得不輕,嘴角抽搐着指指皮咖篍說:“老、老大,我也不知道,這不今兒做實驗麽,之前妹子有被電到昏迷的先例,咱誰也不敢讓她去啊,完咱誰都沒注意,這熊孩子自個兒就沖上去了,然後又被電着了。這回沒昏迷,就……變成這樣了……”

謝溫玄:“……”

皮咖篍跟小張關系甚好,甚至當年系裏都傳,說他倆最後肯定在一起,結果被啪啪打臉,回過頭來倆人說起這事還笑得直拍大腿。關系好自然沒啥秘密,皮咖篍告訴小張她跟謝溫玄的事時,小張倆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來了:“卧槽你這就把人家隔壁系的系花弄到手了?!”

散發着戀愛酸臭味兒的皮咖篍得意洋洋不說話,心道她倆都好幾千年了。

反正如此一來,小張不僅跟他偶像謝溫玄拉近了距離,甚至還管人家叫老大,這可給他樂壞了。

謝溫玄記得小媳婦就是因為被電那麽一下才跑到她那的,如今看來在她身上發生什麽都不足以令人驚嘆了。

懷裏的小媳婦耳朵尖兒上還滋滋地放着電,謝溫玄不用看也知道這家夥還在生氣,于是十分順手地從她腦頂兒捋到後背,她知道這個方法是絕對管用的。

因為當年在長秋宮謝溫玄就經常這樣做,且屢試不爽。

預料之中,小家夥眯起眼,耳朵服服帖帖地搭在背上,仰着小腦袋似乎在說還要,謝溫玄忽然玩心大發,挑眉勾唇壞笑一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小家夥的尾巴尖兒,還來回撚了撚,半天不松手。

謝溫玄一邊兒玩一邊兒在心裏感嘆,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除了有點兒被電得麻酥酥的。

下一秒就被咬了。

趕緊把手抽回來一瞧,有一圈兒小牙印兒,沒出血就是有點兒疼,謝溫玄吹吹手指再看看懷裏的小家夥,差點兒沒笑出聲。

跟她捏小媳婦屁股的時候,小媳婦本人的表情一模一樣,紅着臉羞憤難當,還不敢看謝溫玄,臊得慌。最後羞得沒轍,幹脆一腦袋埋進謝溫玄柔軟的胸前。

“啊!她居然吃人家豆腐!”周圍瞬間一片嘩然,羨慕的嫉妒的都有,皮咖篍一概置若罔聞,腦袋在白雪團子中間蹭來蹭去不出來。

說來慚愧,她一只真·皮卡丘出現在現實世界居然比不上謝溫玄的美貌轟動來的大,估計這幫臭小子都沒有童年。當然,也可能他們的童年被數碼寶貝占領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可是這些都不是謝溫玄當衆捏她尾巴的理由!皮咖篍好生氣也好羞憤,難道謝溫玄不知道尾巴也很敏感嗎!

謝溫玄還真不知道,她就是覺得好玩而已。忽然胸前癢癢的,還沉浸在小媳婦羞憤可愛中的謝溫玄猛地驚醒,把小媳婦從胸前拽出來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小媳婦正閉着眼睛氣急敗壞地舔她胸口呢,這會兒小粉舌頭還沒收回去,突然前面變成空氣,伸舌頭的小媳婦動作一頓,擡頭一睜眼,正對上謝溫玄挑眉的目光,然後就慫得把舌頭收回去了。

“教授,我先帶她走了,她這個樣子您也不能繼續上課吧?”謝溫玄摸摸小媳婦的頭,對教授說道,“您放心,保證過幾天給您帶過來一個人。”

謝溫玄心裏是希望教授快點同意的,不然她胸前被小媳婦舔的地方就要被凍僵了。她突然有點兒後悔為什麽今天要穿V領低胸的毛衣,讓小媳婦這麽一舔,再配上北風,真是冷飕飕的爽上天。

教授看了半天戲,笑眯眯地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戲谑道:“去吧去吧,人就不用帶來了。”

謝溫玄從教授的眼睛裏讀到五個字:省得再出事。

這老滑頭。心裏啧了一聲,謝溫玄朝教授點點頭,準備離開實驗室,又聽到教授叫住她:“小謝啊,等一下。”

只見教授從懷裏掏出一只半紅半白的球丢給謝溫玄,然後笑眯眯擺了擺手。謝溫玄看着手裏的球,嘴角微抽。

這精靈球是教授一早就準備好的嗎?!

謝溫玄突然想到在大夏時那幾次匪夷所思的事,猛地一轉頭,卻看見教授已經打着盹兒昏昏欲睡了。

旁邊的桌上還有一根紅繩。

翻了個白眼,謝溫玄一邊搖頭一邊拿了紅繩往外走,心裏罵道:這月老能不能消停點。她回到自己的教室拿了背包,到走廊沒人的地方把小媳婦放在裏面,小媳婦掙紮着不肯,一個勁兒要往外爬,謝溫玄沒轍了,捏着她耳朵尖兒說:“你乖一點,街上被人看到就麻煩了。”

小媳婦淚眼汪汪,不情不願地鑽進背包裏任由謝溫玄一路背到家。

為了方便,兩人在校園外租了一間房,皮媽媽本來還擔心皮咖篍會被人騙,然而在看見謝溫玄溫柔體貼又大方的時候二話不說就同意了,臨走前還叮囑人家:“咱家小篍皮得很,她要是惹到你,你揍她就好了。”

謝溫玄瞥了皮咖篍一眼,笑着說好,皮咖篍則委屈巴巴蹲在一旁,忿忿地看着親媽。

一見光亮小媳婦就從包裏蹿出來,直奔謝溫玄胸口,一臉的小委屈求抱抱,謝溫玄本想換家居服的,現在被黏着不撒手,只好打消了這個想法。

點點小媳婦的鼻尖兒,謝溫玄寵溺地看着她:“你怎麽一天總被電呀?”

小媳婦氣鼓鼓搖頭,謝溫玄又問:“這次不會又被人作怪了吧?”

小媳婦噘嘴不動作,謝溫玄失笑也不問了,抱着她往沙發上一倒就開始仔細研究起來。她仰面把小媳婦舉過頭頂,小媳婦小斷胳膊小短腿兒的,夠不到謝溫玄就很不開心地在空中胡亂揮舞,還發出啾的叫聲,萌得謝溫玄快流鼻血。

天吶比五公主給的圖片上看到的可愛多了,謝溫玄滿滿的沉浸在幸福與喜悅之中。

這幸福還沒持續多一會兒,小媳婦就從她手上逃走了,謝溫玄連忙坐起來順着她的方向看過去,卻沒看見影兒。

“皮皮?你去哪裏啦?”

書房裏傳出啾的叫聲,只見小媳婦從裏面歡脫地跑出來,嘴裏還叼了根兒毛筆,這毛筆還是謝溫玄從大夏帶來的。

小媳婦把筆尖兒伸進水杯沾了點兒水,然後用兩只前爪抱住筆杆在桌上寫了一個字:餓。

然後滿眼亮晶晶十分期待地看着謝溫玄。謝溫玄被她看得心肝兒一顫,也顧不上嘲笑她毛毛蟲一樣的字,把臉伸過去說:“親我一口就給吃的。”

小媳婦眨眨眼猶豫半天,似乎很為難的樣子,謝溫玄見了沒生氣,反而屈起手指在她嘴邊兒蹭着,引誘她道:“想不想吃蜜汁叉燒?”

一雙帶着黑尖兒的黃耳朵瞬間在謝溫玄眼前豎立起來,手指頭上也濕漉漉一片,謝溫玄就知道她動心了。心裏忍着笑,謝溫玄繼續引誘着:“只要親我一下,就有蜜汁叉燒吃,是不是很劃算?”

這會兒小媳婦可忍不住了,一個勁兒地猛點頭,眼睛裏甚至都出現了小星星。謝溫玄這次笑了,問:“那你要不要親?”

話音剛落,嘴就被堵住了,謝溫玄眼睛慢慢睜大,一臉不可置信。

等等,她是想要小媳婦親她臉頰的啊?雖然親她的是小媳婦,但現在還是一只皮卡丘,所以她是被一只皮卡丘非禮了嗎?!

再看一眼小媳婦,正流着口水揉肚皮呢。

謝溫玄哭笑不得,摸摸小媳婦的頭輕言道:“你乖乖在這等我,待會兒就好了。”

小媳婦乖巧點頭,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眼睛卻不離謝溫玄,這可讓謝溫玄心裏樂開花了。

只是這做了還沒一會兒,廳裏忽然一陣噼裏啪啦聲響,謝溫玄忙放下手裏的活兒跑進去,生怕小媳婦出了什麽事。

“皮皮怎麽啦!”

“謝寶寶,嘿嘿……”

皮咖篍正一絲/不挂地站在沙發上朝着謝溫玄傻笑呢,笑得謝溫玄一臉懵逼。

“我剛剛不小心摸了下插座,就變回來……”

“還想吃飯的話就給我把衣服穿上!”謝溫玄一嗓子打斷她的話,然後快速關門跑回廚房。

真是的,不知道這個樣子十分秀色可餐嗎!就不能有點自覺!謝溫玄忿忿地戳着盤子裏的肉,嘴裏念着金剛經。

要不是顧及小媳婦還餓着肚子她剛就直接吃午餐了。

嘩啦一聲門響,謝溫玄正郁悶着一回頭,看見門縫後面一只委屈巴巴的小媳婦。小媳婦癟着嘴,道:“謝寶寶是不是生氣啦……對不起嘛……”

她這一副慫樣兒叫謝溫玄怎麽生得起氣來喲。謝溫玄扶額,嘆口氣道:“沒有,我沒生氣,我是怕你冷。”

唰的打開門,皮咖篍張開雙臂就撲到謝溫玄身上,一臉的興高采烈叫謝溫玄不知所措:“就知道謝寶寶最愛我!家裏這麽暖和,不穿衣服也不會冷呀,謝寶寶真傻!”

謝溫玄怕她掉下去趕緊抱牢她,這麽一抱覺得手感有點兒熟悉。再低頭一看,得,剛才的話都叫她當耳旁風了,小媳婦身上還光溜溜的。

丢掉手裏的活計,謝溫玄把小媳婦抱進卧室丢在床上,壓住她四肢就親了上去。

看來今天的蜜汁叉燒是做不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小番外

☆、M-9與主系統

“喂,實驗記錄呢?”

“東頭兒的桌子上,自己找去。”

“18號,你就不能把這桌子收拾一下嗎?這麽多本,我上哪找啊!”

“就你事多,”被稱為18號的男人罵罵咧咧走到桌子旁,邊收拾邊說道:“24號你不是自己有桌子嗎,幹嘛非放我這。”

24號忙着找記錄懶得理他。

巨大的機器轟隆隆地運作着,一旁的顯示屏泛着藍光,上面數據飛速變換,同時發出滴滴聲響。

角落裏,一個女人倚牆而立,敞懷的白大褂将她裏面的白襯衣與黑短裙暴露出來,一雙美腿被黑絲襪包裹,八厘米的黑色高跟鞋顯得美腿更長。她左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右手指間夾着煙,不緊不慢地吸一口後吐了個煙圈兒出來。

前頭站在臺上的男人盯着顯示屏,待上面數據停止變化後大聲說:“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嘿6號,不是跟你說了不準在實驗室中抽煙!小心熏壞了精密儀器,我拿你的長頭發去賣錢!”

此時女人已經将香煙熄滅,嘴裏叼着根發圈紮頭發。她瞥了眼氣急敗壞的男人,一邊走向機器嘴裏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着:“随你喜歡啊,”她看着染紅的發梢,“反正染了這麽多次,發質都變差了,我正想找個機會剪掉呢。”

捏着發梢向男人晃了晃,6號側首笑道:“不如這機會就歸你怎麽樣,我親愛的1號?”

不理會1號氣到跳腳的樣子,她命人打開機艙蓋,靜靜地看着裏面躺着的人。

“寶貝兒,該起床了。”

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中等身高的女孩兒。

女孩兒緩緩坐起身,拿下頭上的腦電波測試儀,迷茫地眨眨眼,直到看見6號時才像是見到親人一般,甜甜笑起來:“夏蓮!”

随即便被捏住了鼻尖,在女孩兒不滿的抱怨聲中,6號教育她道:“在這裏不許叫我真名,說過幾次了?嗯?M-9?”

聲音裏滿滿的寵溺。

“知道啦,6號!”被叫做M-9的女孩兒臉頰鼓鼓,把6號兩個字叫得咬牙切齒,扭頭哼了一聲不想理6號。6號卻輕笑着,伸手到M-9腋下将她舉高從機器中抱出來,并如願以償聽到了M-9的驚呼聲。

“幹嘛啦!好多人看着咧!”

“哎……”6號意味深長地看着臉紅的M-9,“當衆蹭我的胸,還摸我屁股,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呢。”

兩個人攜手向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在鬥嘴。

“快別說啦!那是意外!”

“曉得啦,親我嘴也是意外。”

“夏……6號!”

“啊,夏6號也蠻不錯的。”

“你很吵诶!”

18號跟24號瞪着死魚眼看着兩人的背影,一個手裏拿着剛找到的記錄,一個剛把桌子收拾出來,不約而同抱怨道:“啧,真清閑,在這種地方居然還能談戀愛。”

然後便雙雙被人勾住脖子,正準備罵出口時,看見1號的臉便慫了:“頭兒……”

1號在倆人後腦勺各拍一下,道:“你們倆單身狗抱怨什麽,有本事自己尋一個去。”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嫌棄地哼一聲,1號低頭看這兩人,臉上表情一言難盡:“不是吧……”

坐電梯上了頂樓,M-9興奮地跑出去,6號在後面叮囑道:“別跑摔了!”

M-9望着天空一眨不眨,雖然是在玻璃罩子裏面,她還是看着外面,眼睛裏滿是光芒。白色連衣裙随着她轉動而旋成圓形,赤/裸白皙的雙足在玻璃磚上踏着,6號盯着她,紅唇微啓。

她真像個精靈……

“夏6號!快過來呀!”M-9向6號招手,一雙梨渦深深刻在嘴角,“外面真好看!樹那麽高,草那麽多,花有那麽多顏色!”

6號收回胡思亂想的心情,走到她後面,一把将草帽扣在她頭上:“小心紫外線。”

M-9被扣得一縮脖,雙手在身前握成小拳頭,忿忿道:“好粗魯!帽子會扁掉的!”

“說的沒錯,你的腦子沒有扁掉就好。”

“你要愛惜它們!”

“聽不見!”6號笑着裝傻道。

不一會兒M-9便又被外面的風景吸引了,手扶着玻璃罩跪在那裏,呼吸将身前的玻璃罩蒙上一層白霧。

“喂,夏6號。”

“嗯?”

“森林的外面,會是什麽呢?”

不知道在想什麽,6號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在她身後坐下,環住她的腰:“森林的外面是大海,海上有各種各樣的鳥兒自由飛翔,它們以捕魚為生。”

M-9聽着她說,順勢坐在她腿上,手指輕輕點着玻璃罩。

“我也想成為鳥兒。”

偌大的玻璃罩中十分安靜,沒有人說話。6號把M-9抱得更緊,甚至有些弄疼了她,M-9卻一聲不吭。

她知道6號不開心。

半晌,她才聽到6號深吸一口氣,用下巴蹭蹭M-9的頭頂,說:“有機會我帶你去看海吧。”

M-9睜大眼睛,轉過頭摟着6號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貼近她耳朵。

“夏蓮最好了!”

6號聽到她這樣輕聲說着。

她從來不知道意外來得如此之快。

當警報聲充斥着整座實驗樓時,6號呆呆地看着顯示屏上雜亂不堪的腦電波和為零的心跳,顫抖着唇問道:“1號……這是……怎麽回事……”

1號看到她的樣子皺了皺眉,若無其事一般又看向顯示屏:“實驗環節中的一扣而已。”

“什麽意思?”

“我們實驗的主題是如何讓人類體驗穿越,而我們的目的是創造一個健全的AI系統,人類可以通過AI系統來選擇穿越的環境及身份。而憑借我們現有的技術,這個AI系統還不足以具備完全自動的能力,因此需要注入人類的靈魂,這樣才能夠使其走向完整。”

“換句話說,我們需要一個祭品。”

“所以你們就選了M-9?”

“不,只是碰巧而已。他們都是實驗對象,被選中的概率都是相同的。”

1號說話的時候冷漠極了,此時6號才明白過來,對他們來說,實驗的個體根本就稱不上是人類,只是單純的小白鼠罷了。

“距離融合成功還有10秒。”

6號朝着機器沖了過去,1號見狀喊道:“快攔住她!”

“5、4、3……”

她按到了機艙蓋的按鈕,機艙蓋被打開,警報也解除了。1號這次是真的氣急敗壞,看着顯示屏上“融合失敗”的字樣,上去就給了6號一耳光。

“丢出去往死裏打!”

6號被人架着,卻仍朝着機器的方向喊道:“秦玉!”

秦玉,如果我沒有同意參與這次的實驗該有多好,這樣就不會知道真相,也不會無意間把知道我工作的你卷進來。

即便是融合失敗也沒能拯救你。

6號消沉了許久,一個月後卻意外同意将實驗進行到底。在第二次進行融合時,實驗樓裏突然噴發大量的乙醚。1號一邊用袖子捂住口鼻,一邊向其他人喊道:“快點從樓裏撤出去!”

沒有人回答他。1號呔了一聲,搖搖晃晃去拉實驗室的門,卻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被人上了鎖。

“實驗體已經死了,這次的融合也無法成功了呢。”

身後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讓1號不敢回頭,他一邊抵禦乙醚帶來的昏迷效果一邊說:“6號、你……”

“別擔心,”6號的話語異常輕柔,“就像睡着了一樣,一點兒都不疼的。”

1號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隐約感覺到有人拉着他走向什麽地方,但已無力抵抗。6號将機器裏死掉的實驗體拖出來,又把1號丢進去,然後按了關閉艙蓋的按鈕。她笑着,像是母親哄着不肯睡覺的孩子一般呢喃細語。

“融合的結果就看你了,一起體會一下秦玉所經歷的事情如何?”

顯示屏上數字跳動,最終停在了0。

“融合成功,請為AI系統起名字。”

6號坐在地上,癡迷地笑道:“就叫秦夏吧。”

“是否要成為秦夏系統的主人?”

“是”的按鈕上白光一亮的同時,6號割破了手腕。

“我要求全權擁有秦夏系統的所有權限。”

實驗結束後,實驗樓被拆除,所有人只知道6號割腕自殺,卻沒有人知道為什麽1號會死在實驗用的機艙內,這成為了未解之謎。

接下來的半年中,各地的報紙上相繼出現有人死在家中,死因各不相同,各地長官調查過後仍舊莫名,百思不得其解。

主系統優雅的翹着二郎腿,看着不遠處數據做成的床上安靜躺着的少女,笑着将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就快了,我們就快能再次相見了。我的秦玉,你期待麽?”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到這裏就全部結束啦(才不是!還有一章放在微信的番外!公衆號見文案),感謝小可愛們一直陪伴到最後,留言的小可愛都會有一個小~紅包哦!

同時感謝各位的投喂~

我們下篇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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