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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氣好清新

這邊雲茵睡得香甜,那頭白檀溪卻趴在桌上打哈欠。

婁卿也是一臉疲憊的模樣,昨夜他和白檀溪忙了一晚上,馬不停蹄的給朝中各位權臣織夢。

雖然夢境是同一個模板,但還是把兩個人累得夠嗆。

坐在鼓凳上的海棠有點懵逼,她一會兒看看這個,再瞧瞧那兒,完全不清楚這兩位大人昨晚幹了什麽大中午的竟然困成了這副模樣。

白檀溪單手撐着下巴,努力睜大眼睛望着坐在對面的海棠:“海棠,昨天我和你說的那個事兒,你辦成了嗎?”

“我昨晚便通知五皇子了,殿下本就住在元老家裏,殿下知道了便是元老知道了,絕對萬無一失。” 海棠嫣然一笑,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妩媚可人。她雖然不知道這兩位葫蘆裏賣着什麽藥,但殿下吩咐過,對這二位要有求必應不可怠慢。

婁卿見白檀溪睡眼惺忪的模樣,提議一會兒的行動讓他去,讓白檀溪好好休息。

沒想到,這般體貼的建議居然被白檀溪拒絕了。

“讓我去,這方面我比較有經驗。”深受家庭倫理劇與宮廷劇熏du陶hai的白檀溪斬釘截鐵的說。

系統對此表示,兒子你開心就好。

見他堅持,婁卿便沒有再說什麽。

吃飽飯,哄走海棠,貼上隐匿符,白檀溪精神抖索的摸進了長寧宮。

我們的目标是什麽?

搞事!搞事!搞事!

長寧宮中,香獸徐吐青煙,狀如流雲香氣袅袅,屋內其他侍從皆不知所蹤,只有雲茵躺在一旁的床上睡得神魂不知。

說實話,這樣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很讓白檀溪滿意。

彈指如閃電,他朝着雲太妃臉上彈出一個瞌睡蟲,以防她半途醒來。

瞌睡蟲小小一點,落到雲茵的臉上後便飛快的爬進了她的耳中。

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下一步便是他變成雲茵的模樣出去搞事。為了事情萬無一失,白檀溪特意多花了幾分鐘打量雲茵今日的裝扮。從發型到首飾,從妝容到衣衫,一一觀察過去。

等看得差不多了,白檀溪才撕下了身上貼着的隐匿符,“啪叽”一聲貼到雲茵的臉上。

太妃的侍女原本坐在廊下喂貓,擡頭一看卻發現太妃娘娘居然自己走出來了。

素月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上前扶住了“雲茵”,嬌嗔道:“娘娘,您要起身怎麽不喊奴婢?”

“雲茵”沖着她柔柔一笑,“睡不着想出來走走,你們也別老把本宮當個瓷人兒似的,沒那麽金貴。”

說完,“她”輕輕推開了素月:“好了,你繼續喂貓吧,我到外面摘兩朵花就回來。”

雲太妃自從懷孕以來脾氣一直陰晴不定,想一出是一出,拼命折騰,素月自然不敢違背她的意思自讨苦吃。反正太妃挺着肚子也不會走多遠,她比誰都寶貝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呢。

今日的天心閣裏格外熱鬧,文臣武臣齊聚一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均是青黑一片。

大夥兒的心裏都藏着事兒呢。說自己昨夜夢到了先帝,誰信?

整整大半晚,先帝在他們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聲嘶力竭——

“逆子無道,弑父殺親,淫辱父妾,竊取皇位!愛卿赤膽忠心,應助吾兒元清一臂之力,誅殺趙恭政!”

如此驚世駭俗之事,如何與同僚說?可不說,心裏又憋着難受!

方端方大人瞅了眼站在身邊神游天外的親弟,湊過去壓低了聲音:“你昨晚,是不是也夢到了先帝?”

小方大人被吓了一大跳,擡頭發現是親哥這才小聲回答:“可不是,你也?”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心中不禁開始揣摩起元閣老把他們召集起來的目的。

趙恭政一進門,就覺得這天心閣裏氣氛不對勁。

文官個個皮笑肉不笑,武官一張張臉都是黑的。

“衆位愛卿這是怎麽了,”他穩了穩心神,問道:“元閣老,聽周德海說你有事要奏?”

元尚安雖然不清楚自己外孫找來的高人要玩什麽把戲,但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哪怕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他也有本事漂亮收場。

“啓禀陛下,現值夏末,按照往年情況來看,入秋後北方多有異動。臣以為……”

然後他就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講到兵力問題和駐守情況時還要強迫站在一旁黑着臉的宋将軍補充說明一下。

結果才講了一點兒,外面又開始喧嘩起來。元尚安心中一動,暗想戲來了,當即停下了他的長篇大論回首望門口。

群臣本來都聽得昏昏欲睡了,被這麽一打岔精神又回來了。

趙恭政煩躁的拍了拍桌子,提高了聲音:“周德海!誰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還沒等周德海回答,天心閣的大門再一次的被人踹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白檀溪同志。

他雙眼含淚,高喊一聲:“不用問了,是我!”

“雲茵”的這個出場,當即就鎮住了一屋子的人。

元閣老突然想起趙元清曾經同自己說過,他招來的這兩位高人都擅長易容之術,心下頓時明白這是在唱哪出。

趙恭政心裏有些不安,他望着“雲茵”冷冷道:“看來雲太妃沒長記性。”

“本宮記性好得很!你做的那些好事,本宮一件都沒忘。”

此語一出石破天驚,滿座皆是嘩然,太妃這是反水了?

趁着趙恭政還沒反應過來,白檀溪一鼓作氣把那些破事全部抖了出來——

“趙恭政,你弑父殺親不得好死!如今你坐在你父皇坐過的位置上,難道你就不害怕嗎?”

“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說你若為帝必許我尊榮。現在呢,你把本宮關在長寧宮裏不放我出來,是害怕本宮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你千辛萬苦得來的皇位就會不保嗎?本宮那麽愛你,我入宮服侍先皇三年,都是為了誰?為了你,本宮一女侍二夫!而你,當上皇帝就對我輕慢起來了!”

“趙恭政,你也配姓趙?本宮告訴你……嗚嗚嗚……”

還沒等白檀溪說完,周德海已經死死捂住他的嘴,讓他無法開口。

“太妃瘋了。”趙恭政不敢看群臣的臉色,硬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周德海,送太妃回長寧宮。”

周德海立即捂着“雲茵”的嘴把人給拖了出去。

先有先帝托夢,後有太妃反水,兩件事情彼此應證,在群臣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在他們看來,趙恭政謀權篡位殺父弑親的事情定然是真的了。但無論心裏多麽憤恨,面上卻不能露出一絲來。如若現在發作,這一屋子人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個問題。

“老臣上次就說過,太妃不像話。”元尚安捋了捋胡子,擡眼看趙恭政,眉毛一跳一跳的顯然很生氣:“皇上把臣的話當耳旁風,看看,這鬧的像什麽樣子!”

這群老狐貍一看五皇子外祖第一個站出來給趙恭政搭梯子,心下便有了計較。

“雲太妃言語無狀,陛下雖寬宏大量,但絕不能一忍再忍。”

“陛下自繼位以來,兢兢業業,夙興夜寐,實在天下百姓之幸!”

群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了好話,宗旨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安慰皇帝。更有的氣急敗壞者大罵雲閣老教女無方,誠懇請求趙恭政下旨申饬。

這麽大一個梯子擺在趙恭政面前,他不就坡下驢也不行啊。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這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面龐,他其實并不清楚他們心中真實所想——但那又如何,光明正大弑父殺兄上位的皇帝又不是沒有,滿朝文武對着皇帝敢放一個屁嗎?

不敢。

何況趙元清下落不明,除了自己,他們還能選誰?

“好了,今日吓到衆位愛卿了。朕也有些乏了,有事明天再說吧。”說到這裏,趙恭政沖着衆人一笑,“今日之事,切勿亂提。”

群臣紛紛起身拜別,嘴上答應着好好好,回到家裏一股腦的都和家裏人說了。

何止說了,而且說得繪聲繪色,還自發加入了先帝托夢的情節。一時間,趙恭政最害怕披露的破事就像風一樣傳遍了世家權臣的別院。

再說白檀溪那邊,他被周德海鉗住嘴押回長寧宮後,被關在了雲茵的寝殿裏。

門外鐵将軍把門,還有五六隊侍衛在長寧宮四周巡邏謹防太妃出逃,真是好大的架勢。

白檀溪坐在床邊撕下雲茵臉上的隐匿符,然後虛空一抓收回了瞌睡蟲。

望着床上逐漸顯現的身形,白檀溪笑得燦爛。

“雲太妃,接下來的劇情,需要你自己親自來演了哦。”

說完他熟練的掏出一張新的隐匿符貼到自己身上,站在門口靜靜等待着怒氣值蓄滿的趙恭政過來撕哔。

果然不出所料,趙恭政來的特別快。門外鑰匙悉悉索索響了兩下後,趙恭政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趙恭政在來長寧宮的路上想了很多。他在想雲茵為什麽要這麽做,是否有人在挑撥離間,她現在是不是惶恐害怕得難以自制,縮在床的一角抱着肚子哭泣?

結果等他來長寧宮一看——雲茵是在床上沒錯,但是不是在哭泣忏悔,是在睡覺!而且,臉上還挂着淡淡的笑,一副睡的很香的模樣。

他一股邪火頓時就從胸口升起直沖頭頂!她做出這種事情,居然還睡得着?

趙恭政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邊,擡手一巴掌重重的扇到了雲茵臉上!

“賤/人!”

“啊!”

雲茵睡得好好的突然臉上挨了一下,打得她眼冒金星!怒氣混合着起床氣促使她迅速翻坐起來,反手就是一巴掌!

“哪個狗/娘養的竟敢打本宮!”

白檀溪默默的捂住了嘴,真的好怕自己當場笑出聲哦。

趙恭政不敢置信的捂住了他的左臉,臉上一片赤紅——這是氣的。

他像個從來沒挨過打的小孩一樣,一邊摸着腫脹的臉頰一邊用手指着雲茵,氣得連聲音都發抖了:“你敢打朕?從來沒有人,沒有人敢這麽對朕!”

雲茵也是揮出一巴掌後才清醒的,她意識到自己把趙恭政給打了,可問題是趙恭政先打她的啊?

“難道,我就配挨你的打嗎?”雲茵也氣得不輕胸脯不斷起伏,她一把打掉趙恭政指着她的手,罵道:“你憑什麽打我?你在發什麽瘋!”

“你還好意思問我,我發什麽瘋?”趙恭政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一樣,“朕最渴望的,便是做一個風光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登高一呼萬民朝拜,這是何等的威風!”

“而你,今天跑到天心閣大鬧!說我殺父弑親與你有染,你現在還裝作一副根本記不得的模樣!雲茵,朕以前怎麽沒發覺你是個白眼狼呢?”

作者有話要說:

聽者history maker碼字的我快要起飛,快給我個熱淚盈眶的表情……但是,這個收藏和評論,很讓我懷疑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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