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穿成僞聖女 走路成難題
雖然白檀溪已經定下了宏偉的目标,但是在執行過程中卻存在着一些小小的問題。
比如說,他不習慣穿高跟鞋。
白檀溪一穿上那雙坡跟,兩根細腿就開始打顫,站都站不穩更不要說穿着它跳舞了。
本來他覺得這次的任務雖然很危險系數大了點,但是至少很帶感不是嗎?又是叛逃又是涉黑的,這是主角才能享受的劇情啊!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萬裏征途居然止步于一雙小小的高跟鞋。
系統看宿主擡頭挺胸雙手提着裙擺,一步三搖顫顫巍巍的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裏練習走路。
窄窄的鞋跟輕輕地印在地板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噠噠”的聲響。
乍一看,還挺像模像樣的。系統默默的在心底誇了一句。
也許是經不得誇的原因,還沒過多久它便聽見宿主一聲慘叫,整個人瞬間跪了下去。
系統那顆滾燙的充滿希望的心,瞬間就涼了。
看着白檀溪膝蓋雙雙跪地痛得直吸氣的模樣,它特別想找根煙根煙來抽。
兒子連步子都邁不開,怎麽出去打天下?雖然他心底也明白,想讓宿主習慣這種鞋子需要一段時間,可是時間不等人!可憐宿主走路跌跌撞撞,卻連腿腳有病這種借口都不能用。
因為在以治療著稱的光明聖殿裏,最不缺的就是奶媽。萬一室友見宿主腿腳不好強行将他拉進高級診療室裏,宿主的真實性別估計就會暴露了。
然後可憐的宿主被關在裏面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最後在廣大貴族出身的聖女要求下被閹了。
慘,真是太慘了!內心戲很足的系統差點流下了悲怆的淚水。
跌坐在地的白檀溪突然身上一陣惡寒,他摸了摸自己包得結結實實的胳膊心裏一陣奇怪,客廳裏的壁爐燒得這麽旺他怎麽突然哆嗦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這次摔得太慘了,白檀溪一邊想一邊豪邁的撩起了裙子,膝蓋上兩片烏紫十分顯眼,恍若豬屁股上蓋的肉章,光看着都痛。
摔了那麽多次,白檀溪也沒有說出一句抱怨的話,只是沉默地對着自己受傷的膝蓋猛放治療術,那神态那模樣系統都不忍心苛責了。
宿主已經很努力了,然而努力和回報向來不對等。只有雞湯文才會告訴你付出就有收獲,實則不然,這只是個必要不充分命題。想想它這個系統真是無能,除了嘲諷賣萌吃瓜,其他什麽本事都沒有。別的系統是全能挂比要什麽有什麽,而自己呢,什麽道具都發不起,只能看着宿主自力更生奮力拼搏。
破天荒的,系統陷入到了自怨自艾的情緒裏。它想為宿主做點什麽,而不是天天在宿主耳邊說些沒用意義的垃圾話。
短時間裏想讓宿主依靠自身走出名模一般自信優雅的貓步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借助外力的話,或許還能拯救一下。
這時它突然想起宿主在完成上個世界的任務後,抽到了一張屬性為舞蹈的技能卡,頓時眼前一亮——有救了!
“你上個世界不是抽到一張技能卡嗎?我記得技能是舞蹈?舞蹈包含了舞步。我記得有好幾種看起來不打眼的舞步,例如踏莎行,淩波微步,步步生蓮之類的,兒子你不妨試着用舞步太替代走路。”
想到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白檀溪決定把死馬當活馬醫,姑且試試看。
事實證明,系統提出的意見非常具有建設性。
激活了技能卡後,白檀溪瞬間覺得身體輕靈不少。穿上鞋子試着用“舞春風”的步法走了幾步,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腿不抖了,站得穩了,腰板兒也直了。
被折磨了好幾個小時的他一下子又緩了過來,渾身都是勁兒。
系統心中極為自得,他難得出手一次,一出手就解決了一件棘手活,這種感覺真是爽爆了!也虧得他沒有身體,不然就他這個尾巴翹上天的模樣屁股肯定被人看光了。
因為記着海倫娜的叮囑,第二日上午白檀溪就往尤蘭達那裏去了。
平心而論,光明聖殿的福利制度挺不錯的。冬天給發兩套冬裝,夏天給發兩套夏裝,春秋還有三套常服,大家皆是一模一樣的校服款,沒有什麽差別。但若你願意自己掏錢拿更好的材料去做一套校服,那也是可以,只要款式一致即可。
此時正值秋風蕭瑟之季,薄薄的秋裝快要擋不住入骨的冷風了,現在聖殿免費發放衣服說是及時雨也不為過。
一陣冷風捎着枯葉打着旋兒地吹來,白檀溪打了個寒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沿着記憶中的道路繼續往尤蘭達居住的地方走去。
尤蘭達聖女住的地方有點遠,和白檀溪的寝室隔了一個花園。花園中的林蔭小徑皆由亮晶晶圓滾滾的石子鋪成,這一條條蜿蜒的小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猶如一條通向天邊的金光大道。
好看是好看,走起來卻異常的艱難。若不是白檀溪已經熟練掌握舞步技巧,他的兩顆門牙估計能交代在這裏。
尤蘭達算是原主的半個老鄉,她同人販子夫妻住在一個鎮上,因此非常清楚原身的凄慘過往。幸福的人大多相似,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雖然貧窮也是一種不幸,但比起阿曼達養父母的花式壓榨,尤蘭達認為自己過得還算不錯了。
這種微薄的幸福感是建立在對比的基礎上的,而阿曼達就是那個被比成渣的對象。因此尤蘭達見到阿曼達,心中便會産生一種既同情又愧疚的奇怪情緒,只因這說不出口的緣由,所以她特別照顧阿曼達。
尤蘭達住在一個種滿薔薇的小院子裏,白檀溪走進她院門口的時候發現她倚坐在廊下,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茶勺看得認真。
白檀溪注意到她手上的茶勺花紋複雜十分精致,不大的勺柄上甚至還镌刻着一朵美麗的鳶尾花。
注意到白檀溪正在打量她手中的茶勺,尤蘭達站了起來沖着他粲然一笑,眸光流轉溫柔傾洩。
“阿曼達,你來了。”
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長相溫婉,完美诠釋了什麽叫做“那一低頭的溫柔,如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收起手裏的茶勺,尤蘭達輕輕牽住了他的衣袖,“外面風大,我們進去說。”
說……說什麽?他不是來拿衣服的嗎?白檀溪把那點疑惑藏進了心裏,什麽都沒有說。
剛進房門,站在他面前的尤蘭達不知怎麽地居然繞到了他的背後,輕巧無聲的鎖上了門。
白檀溪心裏頓生不安之感,他不動聲色的向後挪了好幾步,嘴裏卻笑嘻嘻的問她:“尤蘭達,你把門鎖了幹什麽?”
尤蘭達輕笑轉身,沖着他眨了眨眼睛:“當然是講些女人間的小秘密了。”
可我不是女人啊!白檀溪在心底默默地說。
她姿态曼妙地朝着他這邊走來,挨着坐下後一把攬住了白檀溪,言語親昵呵氣如蘭:“阿曼達,我聽說,亞爾維斯很喜歡你。”
因為姿勢的緣故,尤蘭達棕色的卷發如卷蔓一般鋪滿了他整個肩頭,加之身側香氣浮動弄得他身子都僵硬了,腦中還亂哄哄的想着……這難道是她愛着他他卻愛着他的狗血劇情嗎?
感受到白檀溪身體的異樣,尤蘭達低聲笑了起來,“阿曼達,你膽子可真小,姐姐怎麽會和你搶男人呢?”
白檀溪不知道尤蘭達想表達什麽,怕多說多錯他便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輕飄飄地看了尤蘭達一眼。
原主也是個話不多的人,尤蘭達并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她攀在白檀溪的肩頭,手指卷起他的一縷青絲玩了起來,看起來兩人似乎親昵極了。
“阿曼達,我的好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歡亞爾維斯,姐姐也不喜歡他。這些聖殿的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廢物。”
白檀溪悶聲不吭的聽着,不知道尤蘭達葫蘆裏賣什麽藥。
“可廢物也是可以利用的,”尤蘭達的聲音輕輕的,臉上泛起一絲帶着嘲諷的笑容:“金鳶尾家族裏的尼爾,金薔薇家族中的亞爾維斯,他們都是可以利用的。想留在聖殿裏當聖女,依靠他們是個不錯的選擇。”
衆所周知尤蘭達與尼爾聖騎士向來暧昧,因此白檀溪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無非是勸他為了自己的未來不計較個人感受的委身于亞爾維斯。只是最後一句他實在不明白,神選不就是神選嗎?怎麽就能人工操作走後門了呢?
像是看中了白檀溪心中所惑,尤蘭達松開攬着他的手,拿出剛才那根茶勺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這根勺子了嗎?這是金鳶尾家族代代相傳的光明聖器。”
“一根茶勺?”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諒白檀溪的失态,他看了那麽多小說電視劇,見識過勳章玉佩胸針配件首飾四件套等信物,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把一根勺子當聖器的。勺子再好看也只是一根勺子,難不成這勺子能指南?
阿曼達性子平淡很少失态,能看到他這般驚詫的模樣也是不容易了。尤蘭達欣賞了一會兒後繼續爆料,聽得白檀溪一愣一愣的。
“要不然你以為那幾個家族為什麽要叫金薔薇金鳶尾金蓮花呢?因為他們家裏供奉的勺柄叉柄上刻着花不一樣。”
尤蘭達随意的将棕色的卷發撩到耳後,這個動作做得無比妩媚:“你也覺得非常可笑是吧?我第一次聽尼爾說的時候也這麽覺得。但這套餐具是光明神用過的,當年幾個家族打破了頭才搶到了其中的部分,如今每個家族裏都供奉了兩三件餐具。”
講了半天勺子,白檀溪依舊不明白尤蘭達把這根金貴的勺子拿出來的用意:“所以,這勺子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這是金鳶尾家族信物之一,我和尼爾做了交易。”她把玩着手裏的勺子,臉上一片平靜:“金鳶尾家族自信仰光明神以來,後人不斷入主聖殿,成為聖女聖騎士,這真的是因為他們貴族品德高尚蒙神垂憐嗎?呵,當然不是了,奢靡腐敗私生活混亂的他們怎麽可能有那種玩意兒。”
“這是神的小伎倆,這些可笑的小勺子小叉子上凝結着光明神的神力,只要你在神選當日帶上它,你就會被神選中了。”
“同樣的,亞爾維斯家裏也有這樣的東西,我想你要拿到不難,畢竟他很喜歡你。”尤蘭達拉起白檀溪的手,輕聲道:“金薔薇,他們家是金色薔薇花的家族标志。阿曼達,你就聽我一次吧,我知道你不想這樣做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諾克鎮上有人給我捎話,說你的養父母已經給你物色好丈夫了。如果你這次不能晉選,你就會被他們賣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商人作妻子。”
“什麽?”白檀溪一臉錯愕。
尤蘭達有些同情的看着他:“很胖,很黑,大黃牙,禿頭一個。亞爾維斯至少有錢有勢還好看呢。”
面對尤蘭達的苦心安利,白檀溪覺得又好笑又好氣。為了避免她沒完沒了的勸誡自己,他随口扯了個謊敷衍了她一句:“亞爾維斯還是免了,他不行。”
“啊!”尤蘭達掩着嘴,倒吸一口冷氣!也不知她是震驚于阿曼達和亞爾維斯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真刀真槍的試過,還是震驚于亞爾維斯不行的事實。
表情幾番變化後,她努力的綻出一個平和的微笑,把話題岔開:“對了,我都忘記了,你是來拿衣服的。”
說完,她彎腰從面前的茶幾下拿出一個兩個巴掌大的盒子來,放到了白檀溪的膝蓋上:“這是你的裙子,快打開看看吧。”
膝蓋上的盒子又輕又小,放在膝蓋上幾乎沒什麽重量,這讓白檀溪感覺有些不對勁——冬衣為何如此輕巧?他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擺着一條點綴着金片碎寶石的潔白紗裙。
“這是不是拿錯了,”用手挑起那條看上去就涼快無比的薄紗裙,白檀溪嘴角抽搐:“我們現在是秋天了啊,這是夏裙。”
“沒拿錯,這是獻舞時穿的裙子。”尤蘭達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達委婉:“金蓮花金玫瑰,光明聖殿騎士遍地走,你又這麽漂亮,你只要穿上這條裙子去門外花園裏走一圈,我保管你能找到比亞爾維斯更強的了。”
“更強?”
“啊,就是你想象的那種強。”尤蘭達意味深長的說:“尼爾就挺強的。”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是如此的銷魂,修了2天不想再看到這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