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穿成僞聖女 走路成難題
最近,婁卿遇上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他穿到了一個西幻世界的黑暗神的身體裏。
乍一聽,這待遇很不錯。因為這個世界總共只有九個神靈,而原主便是其中之一。
穿成神,整個人生便站在終點線上了。不管抽到的任務是殺人還是滅世,以原主的身份還不手到擒來?
但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由于原主十分強大,婁卿靈魂很難百分之百的契合這具肉身,以至于經常發生靈魂離體的事情。
被強插了這樣一個強者的殼子,婁卿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除了靈魂不穩外,他還被迫接收了黑暗神那整整一個師的妹子。
不要誤會,這些姑娘只是純粹的神職人員而已,可不是那些白天打工晚上陪床的xie教供奉者。
強者,總是有着各種各樣奇怪的毛病。例如原主,有神宮不住,偏要住在聖殿裏。明明不好女色,卻在黑暗聖殿裏養了一群美貌如花的聖女祭祀。
這群姑娘看着容顏嬌俏,實際年齡成謎,而且個個都是靈魂這方面的好手,于是她們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老大靈魂出竅了。
神主性格古怪,早些年還有過寄生黑貓游走人生的前科——當然,這些放蕩不羁的過去已經變為人間一個又一個廣為流傳的傳說了。為此,聖殿的姑娘們大膽推測,神主憶往昔峥嵘歲月稠故抛下身體去人間開展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來紀念他不羁無悔的青春!
黑暗祭司們聖女們咬着手絹飙着淚花心裏瘋狂吶喊:我們也好想去啊!
婁卿睜開眼,發現自個兒的視野有些不對勁。
高大的草叢,參天的樹木,臉盤大的昆蟲。
一陣風刮來層層疊疊的翠葉如被收割般倒了下去,細細草尖兒無情地掃了他滿臉,使他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噴嚏。
“啊啾!”
噴嚏的聲音很短促,音調也奇怪,婁卿立即垂下頭瞅了眼他的腳。
那是兩只毛絨絨的黑爪子,爪子上的毛很蓬松,每根黑毛和針尖兒似的筆直地指向四面八方。
上個世界當樹妖,這個世界先成神後做動物,總之軀體永遠和正常人類無關。
“系統,這具身體是什麽動物?我現在在哪裏,是否安全?”他冷靜地問。
系統答道:“這是一只黑貓,你在光明聖殿裏。”
第三個問題系統沒有回答——一只黑貓呆在紅名環繞的敵對陣營裏,想來是不太安全了。
早年黑暗神還年輕的時候有一段悠久的中二期,喜歡附身在黑貓身體裏跑到外面浪。久而久之這也不算什麽秘密了,光明神因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極其看不慣他,便降下神谕命令信徒們發現黑貓就往死裏打。
貓終究是脆弱的,就算他身體再靈活再善于跳躍,也經不起聖騎士和祭司們的圍追堵截群起攻之。考慮到黑暗聖殿的萬年聲譽,黑暗神只能放棄了自己的個人愛好悶悶不樂的回到了聖殿裏閉關不出。
所以,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身體。
仰起毛茸茸的貓臉,婁卿四處觀望周身環境。
這是花園的一角,從園圃裏長得東倒西歪半死不活的植物來看,這裏應該比較偏僻少有人來。
周遭的牆很高,哪怕是以人的視角來看依舊高得可怕,像極了號子外困住犯人的銅牆鐵壁。婁卿當然清楚這高聳的石牆後面有什麽——紮堆的聖女祭祀和數不清的聖騎士,如果他活膩了,可以選擇翻牆出去。
然後淪為一灘貓餅。
誰也不知道這只貓死亡後,他是否能夠回到黑暗神的身體裏去。謹慎的考慮了一番後,他決定按兵不動,靜靜地蹲在這個荒蕪的小花園裏。
花園裏有一棵無花果樹,那不算發達的樹根緊挨着牆角,很适合躲藏。婁卿四腳打擺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樹根後,無聲無息的趴下,将他那黑乎乎的身體盤成一團。
——畢竟是人,要習慣動物的走路方式有點困難。
但俗話說得好,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何況婁卿現在只是一只人人喊打的過街黑貓。
克裏斯蒂娜踩着高聳的高跟,在林蔭小道上偷偷地練習走姿。這次的神選至關重要,獻舞更是其中關鍵。假若走姿優美,或許能讓教授舞蹈的安娜祭祀高看她一眼。
等她成功選上聖女,刷掉阿曼達那個狐貍精,何愁得不到亞爾維斯的垂青呢?
想到這裏克裏斯蒂娜更賣力了。她昂着腦袋挺着胸膛,雙手置于腹上腰部繃得挺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樣在鋪滿螢石的小路上來回踱步。金屬制成的鞋跟在螢石上擊打成聲,連綿不絕的“啪啪”聲猶如子彈上膛。
克裏斯蒂娜奇怪的舉動讓婁卿那張貓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難道這個姑娘表現欲旺盛?
和怕摔跤的阿曼達不同,克裏斯蒂娜的鞋全是細細尖尖的酒杯跟。細跟好看是好看,但走路時有很大幾率卡進石頭縫裏拔不出來。
就比如說,現在。
克裏斯蒂娜為了走出端莊優雅的感覺,雙眼平視前方面帶微笑簡稱走路不看路,她一不小心“吧唧”一聲鞋跟紮進了螢石縫隙後失去了平衡,尖叫一聲倒了下去。
婁卿:……
系統:……
這一跤摔的厲害,螢石路雖大體平整,但仍有些凸出的不夠圓潤的邊邊角角,倒黴的克裏斯蒂娜就這樣見了血。她用手掌撐着地面慢慢坐了起來,舔舔牙齒,一股腥味順着舌尖滾下了喉嚨。
“該、該死!”她顫顫巍巍的用手指碰了碰臉頰,臉頰明顯大了一圈,腫的。
托起一個治療光球按到了自己臉上,克裏斯蒂娜一邊疼得嘶嘶抽氣一邊四處張望,生怕有人看到她這副凄慘的模樣。
婁卿下意識的往樹後縮了縮,爪子不小心踩到了一個蒼耳上。
“喵——”
克裏斯蒂娜被貓叫聲吓了一跳,對着膝蓋施展完治療術後,她飛快的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往聲音來處沖了過去!
婁卿躲閃不及,被堵了個正着!
“我說、我怎麽、那那那麽、倒……倒黴!”克裏斯蒂娜眯起眼睛盯着那只巴掌的小黑貓,嘴裏吐出了結結巴巴的罵聲:“原來是、因為這、這麽一個、東、東西!”
她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并且這次沒有結巴:“黑貓!”
這個女人的身影遮天蔽日的覆壓在他頭頂上方,頭發披散形狀瘋癫,那張原來還算美麗的臉蛋更是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看上去可怖極了。
……但配上女人結結巴巴的叫罵聲來看的話,不顯可怕只添喜感。
貓: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見貓根本不怕她,克裏斯蒂娜更生氣了,她突然擡起腿,對着那只只有巴掌大的可愛小貓踢了過去!
尖尖的鞋尖兒質量很好,剛才一番折騰也沒能壞它分毫。這樣的利器用到欺負小動物身上,堪比尖刀暗器。
“邪、邪惡、之物、竟然敢、挑釁、于……于我!”她一邊罵一邊踢,一腳比一腳用力!
婁卿哪知道他會遇到虐貓的變态,他躲閃不及被踢中好幾下,腹中疼得翻江倒海,腸子打結,恨不得立時死去。
白檀溪從尤蘭達的薔薇小院走了出來,腦海裏還徘徊着尤蘭達最後所說的兩句話。
“……你只要穿上這條裙子去門外花園裏走一圈,我保管你能找到比亞爾維斯更強的了。”
這種标準的FLAG,白檀溪一點兒都不想碰。于是他特意換了一條偏僻的小路走回去,希望一路安安生生的不要出什麽岔子。
偏偏怕什麽就來什麽。路才走了一半,他就聽到了他那個關系不怎麽樣的室友克裏斯蒂娜的聲音。
“搞什麽……”
他蹙起眉毛想了一會兒,手腳麻利的把手裏的東西連裙帶盒的丢進了儲物戒指裏,尋着那結結巴巴略顯可笑的罵聲尋了過去。
他悄無聲息地踩上草坪,克裏斯蒂娜的精神很投入并沒有發現白檀溪的靠近,幹勁十足的站在那裏對着一團看不清楚的東西又踢又罵:“黑色、都、都是邪惡的!去、去死、吧!”
這樣罵真是毫無氣勢可言,白檀溪心想。
可他上前一步才發現,原來克裏斯蒂娜踢的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黑貓。
白檀溪一下子就火了!他向來愛貓,礙于家裏妹妹不喜歡貓,便一只沒養。天天趴在微博上網絡雲養貓,通過貓片來享受不同貓咪萌噠噠的眼神和粉紅肉墊,每年還捐錢給學校裏的貓做絕育捐過冬貓窩,時不時的還出門喂喂它們——白檀溪,可是個貓奴啊!
“你在做什麽,克裏斯蒂娜。”
冷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克裏斯蒂娜心猛地一跳,轉過身來發現是阿曼達。
“阿曼達,”她瞥了眼白檀溪垂順的烏發,心裏有些莫名發虛:“如你所見、我在誅……誅殺邪惡的、黑……黑貓。”
白檀溪嗤笑一聲,從她身邊徑直走過去,抱起了地上那只生死不知的小黑貓給他檢查起來。
阿曼達低着頭溫柔地為懷中黑貓摘除身上草葉的模樣,讓克裏斯蒂娜冷笑不止。也難怪亞爾維斯喜歡她,這副惺惺作态假仁假義的模樣,做出來和真的似的,比自己強一百倍。
“黑貓邪惡、我……我誅邪、有……有錯嗎?反倒是一些、看起來善良、的人!不知羞恥!用一副、純潔無暇……的樣子!去……去去勾引、聖騎士!”
看着克裏斯蒂娜惡狠狠地瞪着他拼着結巴也要罵人舉動,白檀溪只是沉默地抱緊了懷中的小黑貓。
“身為光明聖殿的見習聖女,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聖殿,所做之事應當是仁義之舉,不可借機洩憤。”他頓了頓,“至于你罵的那些東西,我聽不懂。随你怎麽罵,貓我帶走了。”
看着白檀溪抱着貓揚長而去的背影,克裏斯蒂娜氣得跳腳!滿嘴仁義道德講起來一套一套的!不合規矩的明明是阿曼達那個jian人才是!不是她!更可惡的是說自己罵她的話聽不懂,什麽意思!是在諷刺她說話結巴嗎?
怒火沖天的克裏斯蒂娜朝着無花果樹狠狠地踹了一腳,震得巴掌大的黃葉子稀稀拉拉的往下掉。
“我看她能、得意、多……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