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在衆目睽睽之下,白檀溪再一次故技重施,憋足了一口氣讓臉迅速的紅了起來。
“是一條南瓜褲,”他有點羞澀的低下了頭,兩根食指攪來攪去,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我那個……怕弄髒了這麽漂亮的裙子……”
真是個害羞可愛的姑娘,一樣的黑發,一樣的平胸,一如當年的格拉蒂絲。
藏起眼底的懷念,安娜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好孩子,我并不是在責備你。它叫‘南瓜褲’是嗎?你的想法很好,很有趣。”
“它既能避免裙子緊貼身體的尴尬,又能使裙擺轉動幅度增大,并且能夠杜絕走光。這麽有用的東西,應該人手一件才是。”
安娜祭祀的誇獎讓在場的姑娘們眼前一亮,視線齊刷刷的落到了白檀溪的屁股上。面對這些姑娘炙熱得幾乎可以扒下他褲衩子的眼神,白檀溪的假害羞變成了真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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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在滴血,原來他只擔心安娜逼着他脫褲子,現在他要擔心所有姑娘沖上來掀他裙子扒他的南瓜褲!
萬一一哄而上扒他褲子,他雙拳難敵四手,撥開迷霧見真理,脫掉褲子現大鳥。
大家都震驚的發現他是大!雕!萌!妹!
“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有大雕?最多雛鷹展翅了,甭往自個兒臉上貼金。”系統翻了個白眼,搞了白天安娜祭祀只是看出了南瓜褲的優越性想要大力推廣而已,害得它跟着宿主瞎緊張了一把!
“好了,”安娜見大家過于關注阿曼達,把她弄得臉都紅了,不得不擊掌幾下喚回見習聖女們的注意。
她清了清嗓子,“東西雖好終究是外物,你們還是要注重本質努力練習舞蹈的。阿曼達,你過來幫我指導指導她們。”
白檀溪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好的,安娜祭祀。”
內場的練習進行的如火如荼,見習騎士們和領隊的騎士在不遠處看得目不轉睛。不談姑娘們的舞姿是否優美、記憶精湛與否,光看着這一張張如花似玉的俏臉,他們都高興。
要知道,他們以後的老婆多半都在這裏面呢!不看她們,看誰呢?
安娜祭祀說剛才那一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聖騎士這邊并沒有聽清她講了些什麽,他們只注意到所有的見習聖女們都盯着黑發的阿曼達猛瞧,姑娘們眼裏流露的豔羨和狂熱顯而易見。
亞爾維斯握緊了手裏的銀槍,想起阿曼達剛才的表演,心裏一陣火熱。
她的舞步是那麽的輕盈,恍若一只沾花即去、點波而逝的蝴蝶,在衆人的簇擁之中自信起舞,奪人眼目。
袅娜的身姿,柔軟的腰肢還有那含笑的唇角,讓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天那個下午,他将她壓在身下含shun撫摸的情形。
……想想下shen都要爆炸。
雖然什麽都沒做成,阿曼達還将自己踹了下去,他也惱羞成怒地摔門離去。
他承認當時自己确實很憤怒,但是事後想想那時他真不應該那樣反應,東大陸的女人天性羞澀含蓄,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也很合乎情理。
而今天的阿曼達,就如同一團跳動的火焰,再次點燃了他心頭的炙熱。
對于她,他志在必得!
想到這裏亞爾維斯眼神一暗,沉聲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尼爾聖騎士站在亞爾維斯的身旁,聽到他這句話後幾次欲言又止。
“你怎麽了?”亞爾維斯和尼爾從小一起玩到大,見他一臉便秘似的表情,奇怪問道:“我看上阿曼達的事情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
“還是說……你有一個尤蘭達還不夠,想和我搶?”
這個鍋扣的太大了,尼爾可不敢接。
“你在想什麽?”他連忙壓低聲音,“亞爾維斯,你我兄弟一場,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倒是你,你和我透個底吧。”
透頂?
亞爾維斯偏過頭盯着尼爾,對他的話有些摸不着頭腦:“什麽意思?”
尼爾嘆了口氣,對這位童年玩伴循循善誘起來:“其實吧,這不算什麽病。早發現早治療,還是有希望的,你萬萬不能為了面子而耽誤了自己的幸福啊。”
亞爾維斯:“???”
“尤蘭達都告訴我了,她幫你在阿曼達面前說盡了好話。可人家阿曼達說什麽都不肯,人家說你不行啊!”
“哐當”一道巨雷瞬間劈在了亞爾維斯的頭上,把他氣得七竅生煙!說一個男人不行,是對他的最大侮辱。什麽東大陸的女人天性羞澀含蓄,都尼瑪是騙人的!
亞爾維斯的眼球充血,聲音瞬間拔高:“說我不行?敢和我真刀真槍試試嗎?”
他這一嗓子實在太嘹亮了,聾子都聽得見了。對上左邊一排齊刷刷she過來的飽含興味的眼神,尼爾只恨剛才沒把他嘴巴堵上,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艾伯特·斯特林自然也聽到了,他提着槍循聲而來,健步如飛,一身精甲随着他的行進不停發出了“咔咔”的聲響。
他在兩人面前停了下來,艾伯特的視線落在了亞爾維斯的身上,眉心的縫隙緊得幾乎能夾死蒼蠅:“亞爾維斯,安娜祭祀正在授課,安靜是起碼的尊重。”
在聖騎士裏幾乎沒有不怵眼前這位大人的,見他質問起亞爾維斯,其他聖騎士紛紛低下頭都做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來。
“誰說你不行?”艾伯特問亞爾維斯。
亞爾維斯一臉遭受了巨大侮辱的表情,死也不肯開口。
艾伯特冷着一張臉,轉而問尼爾:“尼爾,是你說他不行嗎?”
尼爾也是心裏苦,可他能說什麽呢?他總不能說這話是阿曼達聖女說的吧?這話說出來,誰信啊?
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讓自己的好兄弟有臺階可下,這口屎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了。
“非常抱歉,斯特林大人,這句話是我說的。”尼爾眼裏閃過一絲無奈,“聽說亞爾維斯最近劍術有所精進,為了能和他比試,我用上了激将法。”
其他豎起耳朵聽八卦的聖騎士憋笑憋得腸子都打結了,能看見嚴肅無比的艾伯特口吐“行不行”之類的話真的……太有趣了!
艾伯特·斯特林點了點頭,甩下一句“下不為例”,頭也不回的走了。
待到“咔咔咔”的聲音遠得幾乎聽不見了,尼爾知道他把這事糊弄過去了。
結果還沒等他松口氣,他耳邊傳來亞爾維斯磨牙的聲音。
“阿曼達你給我等着……”
“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們也都累了,回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明天訓練還在這裏,還是這個時間。”
“安娜祭祀,再會。”
“再會。”
安娜祭祀一宣布下課,白檀溪就腳底抹油,溜了。
沒辦法,他在指導這群小姑娘凹姿勢時,老有幾個不懂事的見習聖女偷偷摸他屁股,手勁兒還賊大!雖然白檀溪心裏明白她們是在好奇他身上的南瓜褲,可是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啊!
萬一小姐姐們一個手癌不小心捏到了前面——動手的是她們,到時候尖叫的也是她們;吃疼的是他自己,最後會死的還是他自己。
課上有安娜祭祀鎮着,這群剽悍的西大陸聖女們還勉強算得上規矩。等下了課他再不跑,估計褲衩子就要保不住了!
望着阿曼達絕塵而去的背影,瑪麗喃喃道:“她怎麽跑這麽快,我還想喊她一起吃午餐呢……”
海倫娜可是看見好幾個見習聖女對阿曼達扯裙子摸屁股的,她估摸着臉皮薄的室友被吓壞了。
“她可能是害羞了,”海倫娜挽起瑪麗的手:“我們先去餐廳吧。”
“什麽、害、害羞!”克裏斯蒂娜攥緊拳頭,咬着唇:“分明是、是得了安娜、安娜祭祀的青眼!就就……就……就不把大家、放在眼裏了!”
瑪麗聽了嗤笑一聲,有些話海倫娜不方便說,她可以替她說。
于是她捏着嗓子陰陽怪氣道:“哪個大家呀?誰和你一家啊?戲可真多,也不拿個鏡子照照自己這幅嫉妒到眼紅發狂的尊榮。”
“你這挑撥離間的水平太次了,都是我玩剩下的。走吧海倫娜,我們吃飯去。”
在林蔭小道上狂奔疾走的白檀溪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媽的誰罵我?”
“我就知道!你的羞澀含蓄,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亞爾維斯從樹林裏走了出來,用手裏的槍指着白檀溪的鼻尖兒:“是你和尤蘭達說,說我不行?”
被戳穿的白檀溪伸手握住那柄指着自己鼻子的銀白槍頭,将它撥到一旁。
他歪着頭冷笑了起來。
“有話好說,別舞刀弄槍的。”
對上他笑容的那一瞬間,亞爾維斯呼吸一窒——。
好像這樣冷豔逼人的阿曼達,也、也挺不錯的?
不對啊,他是來質問阿曼達的啊!
“你為什麽要和尤蘭達說我不行?”
在罵髒話時被抓了個正着,白檀溪也懶得裝下去了。
他呵呵一聲,雙手抱胸下巴一揚:“因為我覺得你惡心。”
“如果這句話傷害你的感情,那我很抱歉。”他攤了攤手,“尤蘭達拼命向我推銷你,可誰會看上一個偷摸進女寝意圖強抱的人?所以我随意扯了個理由搪塞了下,沒想到這話還是傳到了你的耳朵裏。”
阿曼達這副刻薄嘴臉簡直是前所未見,亞爾維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面對阿曼達不堪入耳的職責,他皺眉反駁道:“可你當時在床上根本沒有掙紮!”
“啪啪啪——”
白檀溪笑吟吟地鼓起了掌,說的話難聽極了:“看起騎士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只看到我沒有掙紮,沒發現我昏過去,妙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