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亞爾維斯這次“生病”,足足病了十天。
前四天是因為拉肚子,亞爾維斯不得不在宿舍裏休養;後六天則因為發生了“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黃河落九天”的慘烈事件,搞得大少爺他臉上無光說什麽也不肯出門,硬是在宿舍裏蹲足了十天。
雖然他之前糾纏白檀溪的時候曾口出狂言,聲稱自己就是不要臉,但豪言壯語終究只是豪言壯語,亞爾維斯當然是要臉的——當衆腹瀉這事兒多丢人啊,白檀溪估摸着這貨都有心理陰影了,大小起碼怎麽也得一個黑洞那麽大吧。
所以說,勸君莫要去裝比,否則臉怎麽腫的都不知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精心調養,飽受摧殘的亞爾維斯終于恢複到生病前活蹦亂跳的狀态,令人奇怪的是,滿血複活的他竟然沒有再去騷擾阿曼達。
十天前,有不少人看到他态度強硬的将不情不願的黑發聖女拖進了餐廳,強迫阿曼達與他共進午餐。
十天後,亞爾維斯對阿曼達視若無睹置若罔聞,跟換了個人似的,之前他那股熱情勁兒仿佛都喂了狗。
其态度變化之劇烈,就差告訴大家“我倆有故事,你們有酒嗎”。
實際上吃瓜群衆們真的想太多了!亞爾維斯的這番變化倒不是因為他察覺出什麽,也不是因為他對白檀溪心灰意冷,而是因為他對上白檀溪就忍不住開始心虛。
你想啊,他在房裏一瀉千裏的時候,三位姑娘就在隔音效果不咋地的客廳裏。亞爾維斯不敢确定她們有沒有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萬一阿曼達知道了些什麽,他這面子往哪裏擱?
至于明确聽到且看到了些什麽的湯姆和尼爾,一個謹遵職業操守,一個捍衛兄弟尊嚴,硬是把亞爾維斯生病的具體情況給瞞得死死的——這樣一來,得不到正确引導的吃瓜群衆們更加堅定的認為亞爾維斯所謂的生病就是為情所困。
君不見他病好了人都瘦了一大圈嗎?東大陸有言曰“為伊消得人憔悴”,此話誠不欺我們。
君不見他病好了居然一反常态再也沒有去找過阿曼達了嗎?東大陸又有言曰“哀大莫不過心死”,這樣的舉動要說其中沒有貓膩,我們都不相信!
所以,這就是真相。
對于這個所謂的真相,白檀溪哭笑不得,偏偏這個謠言說得虛虛實實有鼻子有眼的,在一傳十十傳百後,幾乎所有聽過這種說法的人都對它深信不疑。
也就是這個廣為流傳有板有眼的“真相”,讓克裏斯蒂娜誤以為自己的春天終于要來了。
她開始三天兩頭的往聖騎士那邊跑,今天準備蛋糕明天送水果,希望能以自己的溫柔體貼攻下亞爾維斯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俗稱,趁虛而入。
奈何亞爾維斯根本不吃這一套,克裏斯蒂娜純屬媚眼抛給瞎子看,不僅不能收獲好感反而得了一堆差評。也是托了她的福,原本還萎靡不振的亞爾維斯一下子開了竅,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以前追求阿曼達的那些招數是多麽的上不得臺面,多麽的招人厭煩,就和眼前的這個克裏斯蒂娜一模一樣。
都是以愛之名,行肆意之事。
自己以前可真夠混蛋的。
感同身受的亞爾維斯決定痛改前非,先給阿曼達送一份禮物。不管她願不願意原諒自己,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收下禮物,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這個想法很好,但壞就壞在亞爾維斯上門送禮的時候,白檀溪和海倫娜都不在宿舍,開門的是克裏斯蒂娜。
海倫娜一進門,嘴邊的笑意瞬間凝固,懷裏抱着的書噼裏啪啦掉了一地。
白檀溪站在海倫娜的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心下一陣詫異,海倫娜到底看見了什麽竟然吓得連書都丢了?
他探頭一看,發現他們的宿舍客廳叫人給砸了。
整個客廳表現得和臺風過境似的,一片狼藉。桌子椅子七歪八扭地倒了一地,原本擺放整齊的光明典籍摔得到處都是,甚至還有幾本飛進了壁爐,在光明中永恒了。
別問白檀溪怎麽知道的,祭過祖的都清楚。
至于海倫娜放在客廳裏那套慣用的金邊細白瓷茶具,當然也沒能逃脫粉身碎骨的悲慘命運,統統化為地上鋒利的殘渣。
“天哪,這是怎麽了!”
海倫娜快要瘋了,眼尖的她一眼就瞅到地毯上白閃閃的碎片,上面的花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分明就是她喜愛的茶具!
此時她完全不顧平日的淑女形象,兩手抱頭尖叫出聲:“我的杯子啊!”
眼看海倫娜就要完全陷入崩潰的情緒之中,白檀溪連忙推了推她,提醒道:“你別顧着心疼杯子啊,你不去房間裏看看其他東西是否健在嗎?”
白檀溪一語點醒夢中人,海倫娜慌亂地點了點頭,連書都顧不得撿就急急忙忙地沖進屋裏搞大檢查去了。
相比從不鎖門的海倫娜大小姐,他就淡定多了。養了貓後,他出門前都會鎖門鎖窗,以防意外發生,沒想到這個舉動倒是杜絕了一些麻煩。
他倒也不擔心門鎖被撬——因為客廳之中雖然雜亂,但牆上的聖人畫像依舊懸挂方正,破壞者似乎不敢動它們,只拿屋裏那些摔了不心疼的東西可勁兒的發洩。
只敢用摔桌子打板凳的方法來發洩的人,他們的膽子往往也大不了哪裏去。
小心避開地上的瓷片,白檀溪晃晃悠悠地走到房門口,突然發現自己門口地上擱着一只從沒見過的玩具貓。
這是怎樣的一只玩具貓呢?它渾身雪白,一雙眼睛竟由黃貓眼石制作,渾身上下無比精致,最讓白檀溪啼笑皆非的是,這只玩具貓居然有菊花。
“這貓眼石的顏色和白手套眼睛的顏色差不多,”系統從專業的角度評價起這兩枚寶石來,“而且貓眼效應很強,你看這貓眼石随着光纖變化越顯鮮活靈動,就和活貓的眼睛一樣,這是上等的貓眼石。”
系統的專業指導白檀溪是信的,那麽問題來了——這麽昂貴的玩具,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房間的門口?
先是客廳莫名被砸,後來有冒出一只來歷不明的貴重玩偶,白檀溪握着手裏的鑰匙陷入了沉思——他不就是去圖書館學習了一個上午嗎,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猶豫的問:“知識……改變命運?”
白檀溪:“???”
最終白檀溪還是把那只玩具貓拎進了房間,主要是他不能忍受将這麽白的東西擱在髒兮兮的地上。
太容易沾灰了,他根本受不了!
相信大家都能理解這種強迫症——這種就和看到一張嶄新的毛爺爺飄在泥潭裏,無人能夠抑制自己伸手撈一把的沖動一樣。
至于玩具的主人是誰,玩具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卧室的門口,這些問題就要等玩具的主人主動上門後才能解決了。
發覺白檀溪進了屋,婁卿趴在床上眼皮子都沒掀開,毛筆似的尾巴在空氣裏軟綿綿的揮了兩下,動作和趕蒼蠅似的,态度十分敷衍。
發現小黑貓對鏟屎官的回歸興致乏乏,白檀溪也沒有生氣,他就喜歡這種清純好不做作的貓咪!
白檀溪踢掉鞋子往床上随意一倒,抱起那只莫名出現的玩偶把玩了一會兒。
能配得上貓眼石的白貓玩偶果然不同凡響。不僅做工精致,用料上乘,還給縫了菊花,如果沒人要的話留下來給白手套先生當玩具也不錯。
又可磨牙,又能洩_(:3)∠)_欲,實乃佳品。
因為白貓玩偶的屁股形狀實在圓潤,他忍不住捏了一把,那叫一個蓬松柔軟彈性極佳,手感棒棒噠!此時的白檀溪并沒有注意到,一股淡不可見的黑氣随着他的按捏從玩偶的體內噴灑而出,糊了蹲在一旁的白手套先生滿臉。
玩偶身上散發出的甜香非蘭非麝,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婁卿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聞到過這種味道。
但是到底是在哪裏呢?
貓身人心的婁卿為了一個疑點趴在床上苦苦思索起來,而他的隊友白檀溪不僅不能體諒他的良苦用心,反而沉迷在低級趣味裏,久久不能自拔。
白貓玩偶趴在白檀溪的大腿上,圓滾滾的tun部高高翹起,不可描述之物紅果果的暴露在空氣裏。
白檀溪笑呵呵地豎起一根小拇指,對準玩具貓的那處比劃了好幾把,最後在白手套先生呆愣的眼神裏,一杆入洞。
不知為何,婁卿突然覺得自己股間一涼。
“唔,這玩具貓內部構造還蠻深的,一把都捅不到頭。”白檀溪反反複複捅了好幾下,仔細感受了下內部環境,然後拔出小指,用拇指食指的指腹在空氣裏比劃出一段狹小的距離,自言自語道:“雖說沒有見過白手套先生的丁丁,但我估計再怎麽長(zhang)也就這麽長了,反正不會比我的手指長,更不會比手指粗。所以肯定可以塞進去,完美。”
完美個鬼!
最長就這麽長?
不會比手指長?
不會比手指粗?
婁卿心底一股憋屈油然而生,這貓的身體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