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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當O你做A 并肩行過山與水

白家大宅樓梯口, 三個男人一臺戲。

“逆子!我好吃好喝的把你養大, 将你送進西泠藝術學院,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嗎?”

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聲夾雜着零星的唾沫星子, 鋪天蓋地地噴了白檀溪一臉。

白檀溪剛穿過來就遭遇到一場莫名其妙地口水洗禮,心裏不痛快得很。他那兩條淡淡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擰了起來,于眉心處攢出一個小小的代表不悅的疙瘩來。

長子臉上顯而易見的嫌惡,深深地激怒了白賢禮。

“逆子!我們白家沒有你這樣放蕩的omega!你給我滾出去!”

眼前這種情況, 讓白檀溪又有點懵逼。

此時他的面前一前一後的站着兩名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位相貌硬挺,怒發沖冠;另一位則身材纖瘦,看起來有些娘兮兮的。

“老爺, 莫要氣壞了身子!”那個娘兮兮的男人悵然一嘆後, 看似瘦巴巴的身體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愣是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沖到了中年美男子的身邊,然後将他那對白得驚人的細手吊在了那位被他稱為“老爺”的男人的胳膊上。

做完這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後,娘炮男姨太太似的垂下了細細密密的睫毛,挽着中年美男的胳膊聲若蚊蠅地啜泣起來:“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管教好他……”

白檀溪被這個男人哭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整個人都不好了。

“餘青, 這不關你事。”白賢禮狠狠地瞪了白檀溪一眼,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着他的鼻子罵:“能和獵鷹将軍家的長子聯姻,這是我們白家祖宗十八代攢下來的福氣!你這個小畜生不僅不知珍惜,反而天天沉迷于和beta還有omega厮混!這不是變态是什麽?”

“被西泠學院退學!和omega胡搞的錄像被人拍下來傳到星網上!你做下的這些破事害得我在商會同盟面前都擡不起頭來!你為什麽就不能和你弟弟一樣安安分分的學習藝術,做一個文靜優雅的omega呢?天天和瘋狗似的, 就知道和我對着幹——就是旁人家的alpha也沒有你這麽狂的!”

聽着白賢禮的謾罵聲,餘青依偎在丈夫的身邊,嘴角情不自禁地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他還不知道他這個繼子嗎?脾氣和爆碳似的,腦袋瓜子裏空空蕩蕩,稍微撩撥下一點就炸,好騙得很。真是白瞎他這張模樣俊俏的小臉了,整個一草包美人!

白賢禮指着這個小畜生的鼻子說了他半天,一會兒罵他放蕩,一會兒誇他的弟弟白安然如何優秀。按照繼子的秉性,餘青覺得這枚炸藥很快就會炸開了。

可等了半天,白檀溪還是安安靜靜地杵在那裏挨訓,臉上的神情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作為一名被從小罵到大的學酥,白檀溪根本不在意這種等級的辱罵。看看這戶人家地上鋪着的猩紅地毯玉石方磚,他是腦子壞掉了才和這具身體的土豪爹對着幹。

畢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有錢才能好辦事。

就在白檀溪琢磨着他是不是應該委婉的和眼前這位怒氣值爆表的土豪爹道個歉之際,土豪爹突然收回了他的手臂,急匆匆地撸起了袖子,露出了他左手手腕上套着的一枚金屬環來。

這枚金屬環造型簡約,乍看上去就和一枚纖細的金手镯一般,不過它的表面非常光滑,幾如鏡面,亮得能照出人臉來。

土豪爹飛快的整理了下儀容,在對着空氣莊嚴地呼喝了一聲“接通”後,白檀溪發現他們的對面突然多了一座沙發兩個人——那場景,就和哈利波特突然掀開隐身衣一樣神奇。

系統唯恐宿主因不認識眼前的黑科技而一不小心露了餡,連忙為他解釋起來:“這是全息投影,這個時代的高新科技之一,通過投影你可以看到等比例的人體、物體投影,甚至可以聽到他們所發出的聲音,還能夠嗅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香味。”

由于系統爸爸的實時跟進,反應向來慢一拍的白檀溪終究沒有露出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情,成功hold住了場面。

“将軍,将軍夫人。”白賢禮和餘青朝着沙發上的兩個人影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禮,熱情地寒暄起來:“許久沒有見到二位,甚是想念。”

“不敢當。”相比白家夫婦的熱情,沙發上的紅裙美婦的反應就要冷淡得多。她別開臉冷哼一聲,一股傲慢之氣撲面而來,“白家真是好家教,父母都躬身行禮了,當兒子的連聲招呼都不打。這樣的好媳婦,我們婁家可不敢要。”

白賢禮一聽這話,就知道将軍夫婦已經知曉了白檀溪和omega亂搞的事情了。他只得尴尬地低下了頭,連聲告罪:“是我教子無方……”

婁百戰看似閑适地倚坐在綿軟的沙發裏,兩腿交疊,身上凝聚着一股恐怖的威壓。他的眼神銳利地掃過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白家家主,聲音裏有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白先生,白夫人,出了這樣的醜事,可不是一句教子無法就能掩蓋過去的。一個浪蕩成性的omega,不配成為我兒子的配偶。白賢禮,這門婚事是我父親同你父親當初定下的,如今他們二位早已離世,我看這門婚事還是就此作罷吧!”

白家夫婦兩個一聽立馬急了——這婁家可是高枝中的高枝,他們還指望兒子嫁進去後能提攜娘家一把呢!

“将軍言重了!白家并非只有一個omega,何至于此呢!”餘青嫣然一笑,眼角淺淺的細紋立刻層層疊疊地堆了起來,擠出幾道褶皺:“安然也是個好孩子,模樣好成績好,人也文靜,目前就讀于西泠藝術學院,學院裏的老師都說他不錯。将軍,夫人,您二位覺得……如何?”

白賢禮聽到餘青的話,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不斷點頭附和:“安然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他非常優秀。”

婁夫人很是瞧不上白家夫妻這副哈巴狗似的模樣,她撥弄了兩把手裏蔥管似的指甲,閑閑地說:“白安然的确是個好孩子,可他并非你家長子,這并不符合當初兩位先人的約定。不要和我說什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大戶人家的規矩,就是差一個字,那也是不行的。”

看到這裏,白檀溪總算是弄清楚了眼前的情況,總結下來是以下三點——

第一,原主叛逆少年,熱愛搞基,身為omega的他和其他omega磨鏡,然後被拍到了并鬧得人盡皆知,以至于和原主定下婚約的人家跑過來退婚了。

第二,原主和白檀溪一樣都是學酥,被那個聽名字就知道很牛逼的西泠藝術學院退學了。

第三,眼前的這個土豪爹可能是親爹,那個娘炮男估計不是親爸,賊眉鼠眼的,看眼神就不是個好東西。

第四,眼前的這四個人——姑且算是四個吧,為了包辦婚姻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作為當事人的他卻根本沒辦法插上話,這都是什麽鬼?萬惡的封建主義!

“這……這又有何難!”面對婁夫人的故意刁難,白賢禮紅着眼睛一咬牙,指着站在樓梯口當背景板的白檀溪說:“他做下這等醜事,我白家安能容他?為了白家的臉面,為了兩家的世交!今天,我白賢禮就将他逐出白家大門!從今往後,白家再也沒有叫白檀溪的人,白家的長子就是白安然!”

白賢禮的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剛才還在變着花樣挑刺的婁夫人。

婁夫人之所以說出那番話,不過是為了逼迫白賢禮同意退婚而已。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心狠如斯,為了婚約竟然要将前妻的孩子趕出家門,搞得她裏外不是人。

“……沒這必要吧?”婁夫人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他再怎麽不是,也是你家的omega,一個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的omega能有什麽好下場?”

“将軍夫人心地善良,”白賢禮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了,城東那塊有一套他母親留給他的膠囊公寓,他可以住在那裏。我再給他十萬點信用點,從此以後他與我們白家再無瓜葛。”

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聽完白賢禮的這番話,婁夫人簡直想破口大罵,她一點都不想背上逼迫白家家主将親生孩子趕出家門的黑鍋啊!

系統爸爸:“诶,這個土豪爹要把你趕出家門了。”

白檀溪:“……趕出去就趕出去吧,反正我對包辦婚姻沒有什麽興趣诶,這個後爹啊不要也罷。”

系統爸爸:“作為一個酷帥狂霸拽的刺頭少年,面對出手殘忍的後爹,什麽樣的反應比較符合情理呢?”

針對系統提出的問題,白檀溪不禁思考起來。

直接走人短了氣勢,不符合原主的人設;和他撕逼,似乎是個不錯的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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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看是‘只見新人笑,哪聽舊人哭’才對!父親,你這樣做對得起我的母親嗎?”

因為憤怒,少年的眸子亮得驚人,他的眼底好像燒着兩團明焰。他那對淺紅的、形狀優美的唇在主人意志的作用下,不斷開開合合,吐露出一串串铿锵有力的質問。

“為了一個長子的位置,為了一個婚約,為了利益為了好處為了名聲,便可以毫不猶豫的将親生骨肉丢棄。呵,你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啊!”

說罷,少年自嘲一笑:“也是……這點骨肉親情又算得了什麽呢?估計我母親的音容笑貌,你早就忘光了。”

白檀溪的話音剛落,将軍夫婦的眼神就齊齊地落在白賢禮的身上,讓他頓生芒刺在背之感。白賢禮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沖到了白檀溪的面前,擡手就是一巴掌:“你這逆子,犯下大錯不知悔改,還在将軍面前胡言亂語,污人耳目!”

白檀溪怎麽也沒想到這具身體的親爹,一個大老爺們,居然喜歡扇人耳光!

後爹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他的臉上,一下子将身體孱弱的白檀溪抽倒在地。偏偏他所站的位置又不太好,正好處于樓梯口正中央的地方,所以他這這一倒就順着白家華麗的旋轉樓梯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足足一百九十九階的臺階,對白檀溪而言,就和一百九十九年一樣漫長。

他就像一只滾筒洗衣機筒一樣,無法控制自己,不停翻滾下落磕磕碰碰。臺階的棱角,扶手下方的尖銳凸起,恍若無數層出不窮的暗器,成功地偷襲了他一次又一次。

在一陣地動山搖後,白檀溪順着慣性撞到了正對樓梯口的一面牆壁上,成功地停了下來。

“麻痹……”他趴在地上,虛弱地張了張磕破的嘴唇,聲音微不可聞:“不管……這次的任務是什麽……我都要搞這個……老王八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就是想嘗試下從那種旋轉樓梯上摔下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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