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當O你做A…并肩行過山與水
白檀溪頂着一張脹到反光、傷到變形的醜臉,安安靜靜地站在異世的候車大廳裏。
由于原主是身子嬌嫩、經不起一點點摧殘的omega,原本只有三分的傷勢在這具身體上得到了十成十的表現,看起來極為吓人——
鼻青臉腫,眼睛成縫,頭大如豬,再醜沒有。即便是婁卿站在他面前,也認不出眼前這個豬頭就是白檀溪。
候車大廳的其他乘客在候車之餘,兩只眼睛情不自禁地往對面那個面容可怕的omega身上瞄。
別看這個omega現在的外表挺吓人的,信息素卻非常誘人——那是一種淡淡的清甜味,聞起來棒極了。不少alpha嗅這味道嗅得眼睛差點紅了,心裏又恨又氣——這麽好聞的omega,居然有人舍得打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們哪裏知道,眼前這位形容凄慘到讓他們不禁心生惜花之情的豬頭三,不是別人,正是最近幾天名聲大噪的白家長子,白檀溪。
這不過這個名聲,不是什麽好名聲罷了。
白檀溪站在候車大廳裏等了一會兒,一輛銀色尖梭形狀的飛車緩緩地停在了站臺外。
二十一世紀的公交車在地上跑,abo世界裏的公交車在天上飛。
二十一世界的公交車刷市民卡,abo世界裏的公交車刷個人終端。
簡稱光腦。
白檀溪跟着人流擠上了飛車,在經過一道金光閃耀的金屬門時,他聽到自己的手腕發出“嘀”了一聲。
“主人,您已成功消費一百點信用點,目前賬戶餘額五萬九千九百點。”
“主人,您有一條新信息,是否現在進行查閱?”
他低頭撸開袖子一看——可不,自己的手腕上也箍着一枚金燦燦的細镯子呢。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白檀溪學着白賢禮接通全息投影的模樣,低聲說了一個字。
“是。”
“主人,光腦賬戶為1381438389438的白賢禮先生于今日13點27分56秒彙來一筆信用點,數額為五萬點,彙款留言:逆子!既然你不識擡舉,那便只有五萬點信用點了!”
白檀溪一臉冷漠:“……哦,他把我折騰成這個鬼樣子,還要找個借口給親情買斷費強行打個五折,不愧是商會會長。”
系統也跟着湊趣兒:“那他不就好棒棒,要不要給他鼓鼓掌?”
白檀溪聽完呵呵一聲:“聽系統你的意思,我是不是還得拿小拳拳捶他胸口?”
坐了十分鐘的飛車,窗外高大時髦的浮空建築漸漸被一些不起眼的低矮樓層所取代。
在任何時空,任何地方都存在着貧富差距,有富人區就會有貧民窟。白檀溪凝視着窗外不斷飛逝倒退的景物,有點擔心城東地段的治安問題。
啊,誰讓他現在是一個孱弱的omega!當初拳打黃金玲,踩腳張達貴的光輝事跡就和明日黃花一樣,涼得不能再涼。
“城東小區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攜帶随身物品及時下車。”銀梭裏傳來清晰悅耳的廣播聲,“請乘客們從後門依次下車,時光巴士光臨您的再次光臨。”
白檀溪立即站了起來,跟着其他下車的乘客屁颠屁颠地下車落地,在光腦的指示與系統的指點下,他成功抵達了位于城東小區大樓第十八層的膠囊公寓裏。
在體驗一把虹膜解鎖的樂趣後,白檀溪邁進了1813室的大門。
進門的第一感覺,就是白。
房間裏鋪天蓋地的雪色,蒼白到貧瘠。潔白的牆面,素色的窗簾,雪白圓潤的矮腳桌,還有幹淨到讓人不敢踩上去的絨絨地毯,無不宣告着原主的潔癖。
“靈堂都沒這兒白。”白檀溪含含糊糊地吐槽了一句,關上了身後的門。
其實白檀溪現在還挺開心的——他原本以為所謂的膠囊公寓應該是十平米左右的鴿籠屋,誰知進了屋後才發現這間小屋也有個七八十平米,一個人住還是相當寬敞的。
——這就好比你抱着抽r卡人物的心态去抽獎,然後人品大爆發抽到了一個ssr級的人物卡并且上了電視,那種驚喜的感覺,賊棒。
因為這間屋裏自帶除塵系統,整個室內幹幹淨淨的,避免了白檀溪掃灑之苦。
見客廳裏的沙發又新又軟,他立即躺了上去,閉上眼睛開始讀取這個世界的資料。
這個世界人類的性別比較多元化,其中包括身體強壯、生殖細胞極具活力的alpha,體質一般、生育能力也一般的beta,以及身體孱弱、居然意外老neng母sheng豬的omega。
這三種性別裏,又劃分出男性與女性體态——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裏,任何公共場所必須建造六間廁所。
當然,在這個世界裏omega并沒有被圈養起來瘋狂下崽。他們能夠上學,可以工作,只是在許多情況下他們依舊無法和alpha所抗衡。
許多老舊派固執的認為,omega就應該呆在家裏好好的生孩子帶孩子,因此他們對omega所提出的同工同酬不屑一顧,并嘲諷攻讦這些平權主義者嬌氣無能,貪圖享受,唯利是圖還要扯塊遮羞布。
很不幸,白檀溪這具身體的爹便是這樣一個老舊派,他不允許自己的妻子出門工作,不允許她與其他的alpha多說一句話。原主的母親蘇明月出身高知家庭,從小備受寵愛,如何能受到了這種坐牢似的生活?加上丈夫的輕視與不尊重,內心痛苦的蘇明月在生下白檀溪後沒幾年便撒手人寰了。
在原主的母親去世後,白賢禮便迫不及待地娶回了餘青,生下了白安然。原主記事早,對于折磨母親至死的白賢禮一直反應激烈,在餘青的刻意引導下,這父子兩人簡直勢同水火!
白賢禮讓他嫁給婁将軍家的長子婁卿,他就故意和ga厮混嬉鬧;白賢禮讓他好好在西泠藝術學院裏進修,念完書好出來嫁人,他就次次交白卷天天都曠課,直到被趕出學院;白賢禮讓他文靜一點,向白安然好好學習,他便想方設法的參與omega示威大□□。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叛逆的原主有一顆搞革命的心,卻沒有一顆與之匹配的腦子。瘋狗一樣的情緒豬一樣的智商,活該被餘青父子二人牽着鼻子走。
理完腦袋裏這些亂七八糟的資料後,白檀溪不顧身上的疼痛猛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掏出水筆開始畫符。
寫完最後一豎筆畫後,白檀溪手中的藍符自動翻轉,本世界的目标任務被他成功地刷新了出來——
【揚眉吐氣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任務:誰搞你,你怼誰。】
任務等級:s。
“終于輪到我自己走一回打臉流套路了。”白檀溪撫上他那腫脹不堪的臉頰,輕聲道:“一臉還一臉吧,渣渣們。”
東風軍事學院的寝室裏,黃世樞盤腿坐在銀白色的養生倉蓋門上,頭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
“咚咚咚!”
感受到屁股下面傳來輕微的敲擊聲,懶懶散散的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飛快地從養生倉上跳了下來,落地後就開始推倉門,一邊推一邊嚷嚷:“婁卿,你可算醒了!我都擔心死你了!”
婁卿微微動了動脖子,一雙銀灰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看着趴在他頭頂上方的黃世樞,眼底漸漸地有了焦距。
“我這是怎麽了?”他啞聲問道,“為什麽會躺在養生倉裏?”
“剛醒過來話就那麽多。”黃世樞将手伸進倉門裏,艱難地把身體僵硬的婁卿給扶了起來,“您老人家先坐好!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你。”
婁卿靠在倉壁,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了。
“三天前你機甲實戰出事故了呗,你在養生倉裏一躺三天神魂不知,可把我吓得不輕。”黃世樞嘆了口氣,敲了敲倉門:“怕出事我只能一直守着,機器人畢竟沒有那麽智能。可惜了,這三天裏我都沒有時間去隔壁西泠學院看漂亮小姐姐了,你不知道啊,隔壁那個叫黛初廈的omega一直約我呢!”
“辛苦你了,”婁卿活動了下酸痛地雙手,撐着養生倉的兩邊慢慢地站了起來,“我昏睡的這幾天裏,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呃,呃……沒有。”婁卿的話讓黃世樞的背部一下子僵住了,他借着抓發型的動作直接背過身去,幹脆拿屁股對着婁卿,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說:“能有什麽事情啊,你昏迷三天,海藍星照轉不誤。”
——婁卿大兄弟,你未婚妻給你戴綠帽子的事情,實在很不适合現在拿出來講啊!
“啊,對了,你放心好了!你出事的事情我沒有通知将軍和将軍夫人。”黃世樞強行轉移話題,“不然夫人肯定會念叨你很多天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黃世樞剛念叨完将軍夫婦,婁卿手上的光腦便震動起來——
是将軍夫人的通訊請求。
婁卿循着記憶裏原主接通通訊的樣子,不甚熟練地依葫蘆畫瓢——也虧得他渾身僵硬,四肢無力,這番生硬的操作才沒有引起黃世樞的懷疑。
“母親。”他輕聲地喊了一句,“日安。”
“兒子!”光腦裏傳出女人高興的聲音,“兒子你放心,媽已經把你的婚給退了,換了白家的小兒子白安然!那個放蕩不堪的白檀溪,媽就算死也不能委屈你娶他當配偶的!”
婁卿:“……母親,麻煩您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此時此刻,黃世樞尴尬得恨不得挖個洞,讓自己鑽進地底下——啊啊啊啊啊,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從不和你商量的隊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