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感謝床單 讓我們相遇
未晴湖, 啓秀學子們鐘愛的約會聖地。
此時正值春夏交替、衣衫漸薄的時節,小情侶們春心萌動, 便愛往未晴湖邊去。
——試問,在湖光潋滟、樹影婆娑裏,同心愛的人一起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那是一種多麽美妙的體驗啊!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就在今天, 未晴湖邊飛出了一對畫風清奇的幺蛾子。
婁卿手握一根竹竿,gay幫幫主似的走在前頭。白檀溪抱着一條沉甸甸的、沾滿草葉的花被子默默地跟在後面, 一路上垂着腦袋, 和個小媳婦似的。
懷裏的被子一直淅淅瀝瀝地淌着水,他走一步就會留下一個濕嗒嗒的腳步,像只溺水而亡的水鬼。一濕即透的白襯衫牢牢地黏在皮膚上, 粘膩的觸感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這種不自在的感覺, 既來源于生理, 也來源于心理。
——噫, 眼前這位神似某人的大哥到底是不是某人吶?他現在渾身濕透,自帶被褥跟人回家, 整得跟野男人跑了似的, 真的炒雞奇怪啊!
不行,他得先試探下!
于是白檀溪停下腳步,出聲叫住了婁卿。
“同學……同學,我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呢?”
婁卿腳步一頓,心中的惡趣味又冒頭了。
只見他嘴角勾起, 轉身沖着白檀溪微微一笑。
“同學,你就叫我雷鋒吧。”
白檀溪:“……”
WTF?等等,大兄弟,我們按套路走好不好!你這樣回答,我很為難的!
婁卿的家在啓秀園裏,與啓秀大學只有一街之隔。
“到了,請進。”
婁卿進屋後立即從門邊的鞋櫃中取出一雙造型可愛的兔耳拖鞋擺在門口,其用意不言而喻。
白檀溪瞅了瞅屋裏光滑潔淨的地面,又盯着腳下被自己弄濕的地墊看了一會兒,臉慢慢紅了。
發覺身後一直不見動靜,婁卿轉過身去,定定地望着站在門口躊躇不前的某人。
“怎麽還不進來?”
“……我身上腳下都是水。”
“換季是感冒的高發時機。”
“……”
“進來吧,被子給我。”
“……好。”
換上軟綿綿的兔子拖鞋,白檀溪跟在“雷鋒”戶主的身後走到浴室裏。
浴室牆壁上貼着大塊大塊的白瓷磚,地上鋪設的黑地磚幾乎與挨在南牆上的黑色三角浴缸融為一體。整間浴室裏只有黑白二色,既敞亮又清爽,白檀溪一看便喜歡上了。
“被子在湖水裏浸泡過,得漂洗殺菌,至少兩遍。”
婁卿一邊解釋,一邊麻利堵住浴缸下水口,打開水龍頭。水流洶湧而下,卻悄然無聲。乳白色的泡沫細密且細膩,像一簇簇可愛的小珍珠,倏然而至又倏然而逝。
浴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兩人誰都沒開口。
白檀溪身上的白襯衫濕得徹底,失去了花被子的遮擋,他身上的皮肉胸前的紅豆統統一覽無餘。
婁卿認為自己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濕身福利,所以他選擇正大光明的欣賞。
情人的目光,溫柔缱绻裏總透着一股暧昧,叫人魂神颠倒,體酥骨軟。
這樣的眼神,讓白檀溪倍感熟悉。
他緩緩豎起右手,亮出無名指上的金戒指。
“你能告訴我……你是婁卿嗎?”
婁卿微微一笑。
他擡手扯掉手上那對可笑的洋紅色手套,緊接着白檀溪便看到一枚與自己誓言之戒一模一樣的金素環靜靜的套在某人右手的無名指上。
“你說呢?”
白檀溪:“!!!”
——這樣狼狽的相遇,并不是他所想要的好嗎!
“你好像有點緊張。”婁卿步步緊逼,将白檀溪逼到浴室的一角,“寶貝,你在緊張什麽?”
白檀溪緊緊貼在牆上,滿臉欲哭無淚。
“那個……那個,親愛的你知道這就像網戀情緣奔現,我緊張……很正常啊!”
“可是我們明明做過很多次,不是嗎?”婁卿湊上前吻了吻他紅撲撲的臉頰,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寶貝,你好甜。”
白檀溪的臉瞬間爆紅,整個人和熟透的蝦子一樣——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是誰,他在哪裏,他被撩了,他無法呼吸了!系統爸爸,江湖救急啊!
“……可、可那些都不是我們的身體。”
“你的意思是,要用我們自己的身體試一試?”
白檀溪:“……”
天哪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麽啊!可是,可是婁卿為什麽能夠承接得如此熟練如此順暢如此理所當然呢!
“阿卿,你不要這樣。”
他用手捂住自己隐隐發燙的臉頰,感覺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很快。
“我得緩緩。”
“好。”婁卿又親了他一下,“你先緩緩,我幫你脫衣服。”
“嘎?”
白檀溪吓得聲音都變調了,他猛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阿卿,是不是太快了……我,我還沒準備好。”
“準備什麽?”
婁卿見他這副模樣,心裏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脫衣服洗澡以免感冒——傻寶貝,你到底在想什麽?”
白檀溪:“……”這話他沒法接好嗎?
“……浴缸不是泡被子了嗎?”他扒在婁卿肩上,假裝自己沒有聽到某人的話:“我怎麽洗澡?”
婁卿道:“旁邊還有個浴室可以洗淋浴。檀溪,現在天色已晚,做飯來不及了。你想吃點什麽?我去點外賣。”
婁卿的話一下子勾起了白檀溪的食欲。
說實話,他在外漂泊的幾年裏最懷念的便是學校門口的酌香菜館。這家菜館他從小吃到大,店老板是個喪夫的寡婦,一個人辛苦經營了二十多年,一直堅持着物美價廉、便宜好吃的宗旨,哪怕這幾年物價飛漲,人均不過漲到三四十而已。
“唔,我想吃酌香菜館的魚香茄子,蚝油生菜,還有香辣豬蹄。”
“可以,”婁卿點頭,“三個菜少了些,再點個手撕雞和泡菜炒飯。過會兒我們先洗澡,估計洗完澡餐也差不多送來了。”
“我們?”白檀溪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起洗?”
“不好嗎?”婁卿反問道,“你難道就不想和我一起洗澡嗎?”
話音剛落,白檀溪的腦海裏瞬間冒出一堆精彩異常的畫面——
抵牆play.avi
鏡子play.avi
灌、腸.avi
浴室三部曲.avi
激♂戰.avi
于是,白檀溪頂着一張熱氣蒸騰的小臉,以一種正義凜然的姿态殘忍地拒絕了婁卿。
“我不想!”
婁卿:“……”
不過到了最後,白檀溪還是被婁卿用“一起洗澡節約用水”的理由騙進了另一間浴室。
說是騙,不如說是半推半就。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洗澡的地方大小有限,兩個大男人擠在裏面連轉身都困難。
——何止轉身困難,白檀溪感覺自個兒連呼吸都困難。
淋浴間裏水汽蒸騰,玻璃幕牆上一片朦胧。牆上的蓮蓬頭嘩嘩地往外噴着熱水,細小的水流滑過男人的脖頸、鎖骨,沿着他的脊椎腰腹蜿蜒而下。
婁卿的肌肉線條流暢優美,既不顯誇張,也不顯幹癟。在熱水的沖淋下,他的皮膚上沾滿大大小小的水珠,只稍輕輕一動,水珠便沿着肌理緩緩淌下。
性感且色、情。
美色當前,白檀溪腳軟如蝦,活像一名剛剛割完包、皮的青蔥少年。
見白檀溪傻站在淋浴間裏一動不動,婁卿伸手勾住他那堪稱纖細的腰部。
“寶貝怎麽不洗?”他呼出的熱氣盡數噴灑在白檀溪的臉上,“還是說……要我幫你洗?”
“嗯……這裏面太熱了,我有點暈,使不上勁。”白檀溪撒了個小謊。
“暈堂子了?那我們速戰速決。”婁卿用另一只手在置物架上翻翻撿撿,“寶貝,你喜歡哪種味道的洗發水?”
置物架上擺着一排小瓶洗發水,透過全透明的包裝可以清楚看到裏面液體的顏色。
“就那個紅色的吧,”白檀溪将下巴擱在婁卿鎖骨上,嗅着他身上清淡的香味,聲音輕軟:“是什麽味道的?是草莓的嗎?”
“不,是檀香的。”婁卿取下那瓶洗發水,打開瓶蓋倒出一點抹到白檀溪濕軟的頭發上,“乖,閉上眼睛,免得濺到你眼睛裏。”
“好。”白檀溪乖乖閉上眼睛,任由婁卿動作。
婁卿手下的動作非常輕柔,他的十指靈巧地穿過白檀溪的短發,不輕不重地在頭皮上按摩搔刮。
“舒服嗎?”
“舒服。”
“乖,捂好耳朵,我給你沖頭發。”
“好。”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流瀉而下,帶走滿頭的泡沫。緊接着水流停了,兩瓣溫熱的唇堵了上來。
兩人赤身裸體的抱在一起,吻作一團。
舌尖攪動,唇齒啃齧,水聲粘膩,滋滋作響。過了好一會兒,他們膠合的嘴唇才分開。
白檀溪眼底一片水光,嘴唇有些紅腫。
“你硌到我了。”
“寶貝,你也是。”
“馬上就要吃晚飯了。”
“等一下。”婁卿朝他一笑,忽然在他面蹲了下去。
見婁卿這番動作,白檀溪的臉紅了又紅。
——阿卿,是要給他咬嗎?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誰知婁卿蹲下後就沒了動作。
他握住白檀溪的一只小腿端詳了半天,最後用一種敘述事實般的語氣陳述道:“有腿毛,不過軟軟細細的,很可愛。”
以前每個世界都沒有腿毛的白檀溪:“……朋友,你聽說過‘兩條毛腿肩上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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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炮洗完澡,吹幹頭發,白檀溪坐在客廳沙發上咯吱咯吱的吃零食,婁卿留在浴室裏清理衛生。
“叮咚——”
聽到門鈴響,白檀溪匆忙擱下手裏的薯片,套上兔耳拖鞋一個箭步沖到了房門口。
——一定是可愛的外賣小哥來給他送晚飯了!
他拉開門,發現門外站着一位身穿黃色長袖的小哥。小哥的胳膊下夾着一不大不小的瓦楞紙箱——很明顯,人家并不是來送外賣的。
“請問您是婁先生嗎?”快遞小哥低頭翻了翻手裏的訂單,“如果是的話,麻煩您簽收一下!”
白檀溪心想,他雖然不是婁先生,可卻是名正言順的婁太太呢。
“嗯,把東西給我吧。”
簽完名後,快遞小哥飛快地将手裏的快遞盒塞到白檀溪的手裏,還沖着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祝您和您的愛侶生活性福,共度良宵。”
等等,快遞小哥你好像知道的有點多啊?是不是哪裏不對?
白檀溪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見快遞單上印着一行碩大無比的字:
【肛本003 (三只裝)x 5,美國進口蘆荟按摩油X 1 ,日本進口水溶性潤滑油(可食用) X1 ,多功能□□(可充電)X1。産品名稱不要打在快遞單上,請寄順豐,當天要送到。】
抱着這個因為裝載了太多快樂和秘密而莫名沉重的小紙箱,白檀溪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王八蛋老板,操。
作者有話要說: 清明節我們老板竟然只放一天!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