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感謝床單 讓我們相遇
待婁卿帶着一身水汽從浴室裏走出之時, 眼前的情景讓他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懸挂于餐桌上方的橘色小燈柔柔地散發着溫柔的光亮,為瓷盤裏的菜色鍍上一層誘人的光澤。
白檀溪趴在餐桌上, 一手支着下巴,眼珠子一動不動,分明是在發呆。
婁卿走到他對面, 拉開椅子坐下來。
“久等了,寶貝, 我們現在開飯?”
白檀溪涼涼地瞥了眼正主,從隔壁座位上摸出一根話筒狀的紫色物體拍在桌上, 慢吞吞道:“喏, 你的快遞——我幫你驗過貨了,功力強勁沒有問題。”
圓滾滾的按摩、棒順着他的動作在桌面翻滾了兩圈,咕嚕嚕的碰在盤沿上, 發出一聲餘音繞梁的脆響。
他家小寶貝這是在興師問罪呢, 婁卿這樣想。于是他笑了笑, 饒有興味地問道:“哦, 害羞了?”
“絕對沒有的事。”某人死鴨子嘴硬,“老夫老妻的, 誰害羞了?”
“好, 你沒有害羞,沒有。”婁卿欣賞着白檀溪紅得幾乎能滴血的耳垂,從善如流地接了下去, “那寶貝你來說說,你覺得這一種的手感怎麽樣?大小符合你的喜好嗎?”
WTF?
白檀溪嘴巴微張,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懵逼的狀态。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偏偏這個人還是他男人!
以他對婁卿的了解,如果他回答“不錯”,指不定婁卿今晚就讓他以身驗貨屁股開花;若他說“不怎麽樣”,婁卿絕對會以“人工制品當然不如純天然”的理由将他按在床上幹柴烈火。
無論他如何回答都會被日得五心朝天——嗯,這可能是薛定谔的按摩、棒。
白檀溪深吸一口氣,右手抓住筷子左手捧起飯碗,硬生生轉移了話題:“吃飯吃飯,這個手撕雞很好吃的!”
婁卿深谙見好就收的道理,欺負完一定得順毛撸,否則今晚等待他的是天臺的寒冷夜風。
他夾起一筷紅豔豔的手撕雞送進白檀溪碗裏,“你愛吃這個就多吃點,對了,寶貝今晚你住我家嗎?”
白檀溪想起現在還泡在衛生間大浴缸裏的花被子,含着筷子點頭道:“好啊,我發短信告訴妹妹一下。”
說着,他把擱在桌旁的手機勾了過來,給白楓露發了一條短信。
TO露露:
露露,你的花被子遭此重創,需像烏江榨菜那般三洗三曬方可重獲新生,so你哥今晚先住在婁先生家裏不回來了。
過了片刻,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白檀溪包着一嘴手撕雞抄起桌上的手機随便瞄了一眼,然後劇烈咳嗽起來!
婁卿立即丢下手中筷子,繞到他的身後給他拍背順氣,語氣非常無奈。
“多大的人了,吃飯還這麽不小心。”
白檀溪含着泡眼淚彎腰咳了半天,人終于緩了回來。他直起身子,正想從桌上抽張面紙擦拭眼淚,忽然聽見婁卿在他身後以一種疑惑的語氣問他——
“你妹妹在短信裏問的健康證……是什麽意思?”
“咳咳咳咳——”白檀溪又劇烈咳嗽起來。
在白檀溪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裏,婁卿忽然回過味兒來——白楓露這是不放心她哥吶。當然,更不放心的是他。
他與白檀溪結緣于異世,假借旁人的身份軀殼談戀愛——就好像一場大型角色扮演游戲,除了感情,其他都不是真的。
現實中的愛情需要考慮更多的因素,例如身高容貌,財産收入,健康狀況,還有家庭成員對伴侶的看法。
在自然界裏,求偶的雄性會在雌性面前花樣展示自己強健的體魄,優秀的捕食能力以及築巢能力來吸引對方和它們交、配。
——動物尚且如此,何況于人乎?
婁卿心想,想讓白楓露放心的将白檀溪交給他,還得使把勁才行。不過,在收買小姨子之前,他得向白檀溪證明他是一個可以與之共度一生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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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可能沒有好好地向你介紹過我自己。”
婁卿四平八穩地坐在白檀溪的對面,臉上帶着難得一見的鄭重。
“我真名婁卿,二十五歲。家中獨子,有房有車,不煙不酒。偶爾打游戲,并無其他不良嗜好。父母常年定居國外,思想開放,不追求傳宗接代,能夠接受我出櫃,以及一個可愛的男媳婦。”
婁卿說的話為何辣麽像相親的臺詞?
白檀溪捧着婁卿給他調的荔枝氣泡水,嘴巴張了張,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阿卿,我不是你相親對象。”
“嗯,相親都是奔着結婚去的,我也一樣。”
婁卿面上一派冷靜,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現在的心跳有多快。
“寶貝,我想應聘你家先生的職位,照顧你一輩子。雖然我們可能無法結婚領到那張證,但花錢在房産證上加個名字還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白檀溪吸了吸鼻子,被喜歡的人告白,說不感動那一定是假的。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告白——雖然他這輩子沒有被人表白過幾次。
可是萬一他一個月後又被王旭那烏龜王八蛋捅死怎麽辦?他不能讓婁卿守活寡啊。
“我……父母雙亡,僅有一房,目前大四在讀,家裏還有個妹妹,你今天已經見過她了。”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阿卿,你知道一個月後,啓秀大學內發生的事情嗎?”
婁卿皺眉道:“王旭,對嗎?”
“是他。”白檀溪低聲道,“我和歐皇爸爸的不解之緣,皆是拜他所賜。他是指導楓露學年論文的老師,那天我陪楓露去交定稿,沒跟着進去。他見辦公室裏沒有人,就對露露動手動腳起來。我聽到妹妹的驚呼聲便沖了進去,他看有人來就摸出刀來一通亂砍……身手不好,大動脈挨了好幾刀,流血過多就死了。”
聽完白檀溪的簡述,婁卿神色有些古怪。
——原來他早就和白檀溪做過一對亡命鴛鴦了。出事的那天,他正是聽到樓下的動靜才沖出來追人的。奈何樓梯口并不是個作戰的好地方,在扭打中,他不小心摔了下去,頭腦碰在臺階上,獻出了自己年輕而寶貴的生命。同浴血奮戰的自家寶貝相比,他這種表現簡直是送人頭。
“所以,寶貝你有什麽計劃嗎?”
白檀溪捋了捋思路,将自己的部署娓娓道來。
“我已經找過鷹眼偵探事務所了,找四個人跟拍十天半個月——我想,既然王旭如此愛搞學生,下手對象必然不止一個。人多了,蛛絲馬跡自然也多,想查肯定不難。等拿到證據,我分別向教育局、學校各寫幾封匿名舉報信,再配合炒作,應該能夠讓他進去。”
“主意不錯,”婁卿挑眉,“不過這個計劃雖然細致,卻不夠痛快。”
“那你的意思是……?”
婁卿道:“他拔刀殺人純屬激情殺人。放在平時他不可能有這樣的膽量,這一定是個吃軟怕硬的主顧。不如你我雙管齊下,你去弄檢舉信,我來請幾位道上的朋友為王教授松松筋骨。”
白檀溪一聽這話便笑了:“如果能多打幾次,最好不過。只是我還在發愁,他畢竟是楓露的論文老師,目前我還沒有想到什麽合理的理由來阻止他們接觸。”
“這個簡單,”婁卿從餐桌上的糖盒裏翻出一條巧克力推到了白檀溪面前,“寶貝,你看這條巧克力的背面。”
“巧克力?”白檀溪有些莫名其妙,拿起那條巧克力仔細打量了兩眼,念誦出聲:“吃好詩巧克力,贏歐洲半月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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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歐洲半月游?”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白楓露嘴裏的薯條“啪嗒”一聲調到了塑料盤子裏。
她用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自己,語氣裏滿滿地不可置信,“你是說,讓我一個人去?”
“是啊,”白檀溪攪着杯子裏的飲料,漫不經心地說:“吃巧克力中的頭等獎,讓你去玩你有什麽不滿意的?要不是你哥我剛脫團,我就自己去了。”
白楓露默默看了一眼坐在哥哥身旁的哥夫,此時他正低着頭給哥哥的薯條塗番茄醬,那認真的樣子帥得一塌糊理塗。
――說起來,哥哥能和這樣一個衣品出衆,家裏車有房的絕世好GAY在一起,還得感謝她那條壯烈犧牲的花被子。
“不過,我如果出去玩的話,我的學年論文該怎麽辦?”白楓露吸了口可樂,苦着一張臉,“雖然我已經寫好了,但是萬一王教授又讓我改怎麽辦?聽說他脾氣可不好啊。”
“學年論文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白檀溪指着婁卿笑嘻嘻地說,“你同專業的學長,研二,論文呢我幫你代交,如果論文出了問題我就讓他幫你改,放心出去玩,OK?”
“好!”白楓露立即歡呼一聲,摸出手機開始淘寶:“讓我看看裙子鞋子和防曬噴霧!”
白檀溪和婁卿相視一笑,計劃通√!
“哦對了,這個送給你。”這個時候,婁卿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子雙手遞到白楓露面前,“打開看看?”
眼前的銀灰色緞盒精致非常,白楓露看到後楞了愣,随即擡眼望向自己的哥哥。
見妹妹的反應和收到紅包的小學生似的,白檀溪差點笑出聲來。
“給你你就拿着,打開看看好了。”
“好。”得到哥哥首肯,白楓露擦幹手上的油漬,輕輕打開桌上的首飾盒,發現盒裏的綢面上靜靜地躺着一套銀色海珠首飾,有項鏈,有戒指,有耳環,有手鏈。雖然這些珍珠的個頭都談不上大,款式也簡單,但珠體的光澤感極強,在燈光下和小燈泡似的,亮得幾乎能映出人影來,白楓露一眼便喜歡上了。
“你是檀溪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見面禮,希望這些小玩意兒你能喜歡。”婁卿笑道,“小姑娘出門玩,得帶套首飾才行,這樣拍照片也好看。不過出門在外不宜露富,小海珠玲珑可愛,戴起來也不打眼,很适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
如此體貼!如此有錢!如此善解人意!還長得帥!我哥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被海珠四件套所俘虜的妹妹同志滿臉欣慰——婁卿同志,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哥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很喜歡海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