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
韓不文原啓
韓不文關了教室的燈，迷迷糊糊的回了家。回了家鋪開卷子寫題，一道題也沒有寫進去，腦子裏都是原啓的話，
家裏的人差不多都睡了，韓不文還是睡不着，起身到院子裏走了一圈。看到韓文賢房間裏的燈還亮着。
韓不文走到韓文賢的房間門口，韓文賢正在電腦前打字，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來問：“有事嗎？”
韓不文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韓不文停下打字，把椅子轉過來：“要聊聊嗎？”
韓不文走進來，拉了把椅子在韓文賢旁邊坐下，想說又不知道從何開口，想了半天說：“爸，我最近有個朋友有點問題。”
韓文賢：“恩。”
韓不文擡起頭來看了看韓不文，深吸了一口氣，“我朋友今天跟我說，他不喜歡女生。”
韓不文小心翼翼的看着韓文賢，生怕韓文賢跳起來打自己一頓。
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韓文賢只是慢悠悠的說：“然後呢？”
“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他做朋友。”韓不文試探的說出了這句話。
韓文賢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的看着韓不文，笑了一下。
這一下笑的實在是突兀，韓不文被這一笑吓的發怵，不知道自個的老爸腦子裏想的是什麽。
結果韓文賢慢慢地說：“恩，喜歡男生是沒錯的，但是上高一就談戀愛是有點問題的。”
韓不文擡起頭來：“恩？”
韓文賢：“這個世界上是有很多群體的，這樣的或那樣的都是沒錯的，他又沒跟你談戀愛，而且還把你當成好朋友告訴了你，你應該幫他，至少不應該遠離他。”韓文賢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他不會真的跟你談戀愛了吧？”
韓不文立馬反駁：“那倒沒有。”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試探說：“那要是他跟我說他喜歡我呢？”
韓不文眯起眼睛：“你喜歡他？”
韓不文坐直身體：“沒有。”
“恩，那你拒絕就好了，繼續做朋友就好了。”韓不文說。
“那不是很尴尬嗎？”韓不文問。
“恩，是，所以我建議你應該跟你的同學談談，你們還都是孩子，有些事情不喜歡跟大人說，但其實跟大人說是有用的，你可以告訴你同學，現在先不要談這些事情，畢竟你們才高一，還是學習比較重要，回去告訴你同學，不要擔心，這也正常，順便告訴他好好學習将來會遇到更好的，比你長的好看的比你聰明的到處都是。”
韓不文：…..你兒子就那麽不值錢嗎？
“謝謝爸。”韓不文說：“我盡量不要去介意，也盡量不影響自己的學業。”
“好。”韓不文說：“去睡吧，你做的很對，有事就得說。”
韓不文：“恩。”
韓不文把凳子放回原處，走出韓文賢卧室的門。
韓不文覺得試探的結果自己還是很滿意的，自己的爸爸并沒有表示出原啓的爺爺的态度，所以說即使自己喜歡的是男孩子，也不至于将來沒有家人。
韓不文躺在床上把原起放學說的話在自己的腦袋裏過了一遍，心想原啓今天說的話真的是很多啊，大概把半年的量都說完了吧。過完了之後驚奇的發現原啓所說的話其實都是為了自己好，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的。首先，原啓有個爸和爹，所以原啓和男生談戀愛肯定是沒問題的。
原啓也不讨厭自己，原啓說你不能喜歡我。
這意思很明顯，你喜歡我你怎麽辦呢，你還有家人，你不能傷害家人，不能将來沒有家人，能讓你和家人和睦的方法就是你不要喜歡我。
恩，就是這樣，韓不文覺得原啓真的是很喜歡自己。
韓不文很開心，本來睡不着的韓不文想着原啓開心的睡着了，流了好多哈喇子還做了一個關于原啓的春夢。
韓文賢眯着眼睛看着韓不文走出自己的卧室後無奈的皺了皺眉頭嘆了嘆氣，轉身回去想繼續碼字，結果寫了删了寫寫了删，半天沒寫出一段。最後實在沒轍，韓文賢走出卧室，在院子裏蹲着看月亮，月亮很大很亮又很圓。
韓不文聽了自個父親的教導後轉頭就睡了，呼嚕聲和院子裏的蟲叫開始二重唱，聽得韓文賢很是煩躁。韓文賢點了根煙，心想為什麽自己當時不能多生一個孩子。
在韓不文和自個老爸聊天的時候，原啓給自己老爸也打了個電話。
開頭的第一句是：“爸，你年輕的時候為什麽喜歡我爹？”
秦一凡：“恩？”
原啓：“不要問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秦一凡：“恩，應該是你爹長的好看吧。”
原啓：“這是不是說要是我爹長的不好看你就不喜歡了。”
秦一凡：“這個就不好說了。”
原啓：“就是說其實我爹年輕是時候除了長得好看之外沒有什麽是吸引你的，是不是？”
秦一凡：“恩，年輕的時候确實只有長的好看這一個優點。”
原啓：“沒事了，說什麽嗎？”
秦一凡：“……照顧好自己啊。”
原啓：“恩，我爹呢？”
秦一凡：“今天工作多，你爹睡了，改天給你打過去。”
原啓：“恩.”
秦一凡挂掉電話，看了看正趴在辦公桌上睡覺的茹澤。
秦一凡心想：好像現在除了好看是有很多的優點的。
不過年輕的時候就只是長的好看而已。
原啓挂掉電話，盯着自己的臉看了半天，最後走進衛生間，找到了自己的爹和爸一起用的刮胡刀，又找到了一把剪刀，然後把自己的頭發抓在一塊，一剪子剪了下去，他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那些頭發從新散開來，他小撮一小撮的減掉，最後用刮胡刀給自己剃了一個光頭。
盯着自己的大光頭看了一會，他又拿着剪刀減掉了自己的睫毛。
“這樣應該就不好看了。”原啓想。
第二天韓不文到了之後原啓已經到了，韓不文到的早，教室裏沒有幾個人，所以韓不文一進門後看到的就是一個锃亮的光頭。
教室門口離原啓的座位還有一段的距離，韓不文看到了立馬從教室裏退了出來，擡頭看了看教室上挂着的牌子，的确是自己所在的班級，這才又一次走進去。
“你頭發怎麽了？”韓不文看着原啓的光頭，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剪了。”原啓言簡意赅。
韓不文看着原啓的腦袋，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了一下，剩下的小發根劃過自己手心，麻麻的癢癢的，還蠻好摸的，于是又摸了一下。
原啓的眼神瞪過來，韓不文立馬收了手。
韓不文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忍不住的去看原啓，他昨天剛做了夢，此刻看到原啓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那個夢，原啓在夢裏時候主動親了自己，親的時候睫毛碰到了自己的臉，然後睜開眼睛對着自己笑，睫毛遮擋着部分的眼神，特別的，恩，有感覺。
韓不文的眼神從原啓的手到原啓的鎖骨再到原啓的脖子到原啓的臉，最後往眼睛上那麽一看：“我怎麽覺得今天原啓的臉有點不對勁？好像少了什麽東西？”
韓不文觀察了好一會，才看出原啓的睫毛沒了：“你睫毛怎麽沒了？”
原啓：“剪了。”
韓不文覺得很是奇怪：“做天晚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你剪頭發剪睫毛的。”
原啓：“沒事”
韓不文：“沒事剪什麽頭發，頭發也就算了，剪什麽睫毛。”
原啓沒有回答，轉過身去看書。
韓不文看原啓不想說話，自己也就不再說，也轉身過去做題。
不過韓不文做題并不怎麽專心，總是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個夢，所以忍不住的瞄了一眼原啓，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
原啓覺得一直有視線向自己這邊瞄，轉過頭去看，正好裝上韓不文瞄過來的視線。
原啓一臉的問號，沒說話，但是‘你看我幹嘛’幾個字是寫在臉上的。
韓不文看着原啓，想到了昨天晚上做的夢，一下子臉紅了，轉過身去深呼吸，不再看原啓。
原啓扭過頭去繼續背單詞。
韓不文努力的想讓自己靜下心來，不斷的對自己說：“不要去看原啓啊，不要看不要看。”
越是這樣想越是忍不住的想要看，心想原啓的牙齒真的是很好看，當然不只是牙齒很好看，簡直是哪裏都好看，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的扭頭。
原啓以為自己的辦法有了一點用：“剪了頭發醜？”
“啊？”韓不文楞了一下，但是小夥子為人還是很耿直的，并沒有談過戀愛的他不知道還有哄愛人的這種事情，所以也就實話實說：“不剪好看。”
“恩。”原啓繼續做題。
韓不文看着原啓，扭過頭去又扭了回來。
他想跟原啓聊聊自己昨天跟自個老爸聊的事，但想了想還是沒說，而是對原啓說：“我昨天晚上夢見你了。”
原啓：“哦。”
韓不文又說：“你不用擔心？”
原啓納悶：“我擔心什麽？”
韓不文：“我。”
原啓覺得不明所以，“什麽。”
韓不文想說：“你不用擔心我，其實我的家人不會反對我喜歡你。”但無奈這句話實在是有點自戀的過頭，于是韓不文說：“沒事。”
原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