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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

韓不文原啓

星期天韓不文去了原啓家。

去之前韓不文特意打扮了一番,洗了澡搞了發型,站在鏡子前面換了好幾套衣服,哪一套都覺得不好看,最後換衣服把自己累的手酸。

韓不文心裏想,自己昨天親都親了,原啓也就默認了,但是原啓默認了這件事原啓是不會承認的,所以韓不文要乘熱打鐵,總得讓原啓承認自己。

敲開門的時候原啓正在做飯,是拿着鍋鏟來開的門。韓不文看着原啓摸着自己的腦袋笑,原啓面無表情,繼續去做飯了。

韓不文走進廚房站着看原啓做飯,看着看着覺得這樣不太對,自己既然要以原啓的男朋友這樣的身份自居,那就一定要展現出男朋友應有的氣度。

所以韓不文跑去洗了洗手,大言不慚的說:“我來給你做飯吧。”說這句話的時候在心裏默默加了老婆兩個字。

原啓扭過頭:“你要做飯?”

韓不文:“我告訴你,我爺爺做的紅燒肉那是一絕。”

原啓:“恩。”

韓不文系了圍裙,在廚房了倒騰了半天,端出了一碗燒的焦黑的紅燒肉。紅着臉說:“但是我爺爺并沒有教給我要怎麽做。”

原啓:……

吃飯的時候韓不文一直盯着原啓看,時不時的夾菜給原啓。

原啓:……就我們兩個人,就炒了兩個菜,其中一個還不能吃,你都快粘在我身上了,能不能不要跟我給我夾菜,因為只有一個菜。

原啓:不要給我夾。

韓不文:“哦,那我喂你吧。”

原啓:“我吃飽了。”

吃過飯原啓去寫作業,韓不文就看着原啓寫作業,原啓去喝杯水,韓不文就盯着原啓喝水,原啓去廁所,韓不文就目送着原啓走進衛生間。

原啓:……你去睡會吧。

韓不文:我能睡你的床嗎?

原啓:睡吧。

韓不文得寸進尺:“那你能跟我一起睡嗎?”

原啓:……你可以滾了。

其實韓不文不管是給原起做飯還是盯着原啓做事,都是想讓原啓說電話,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但是無奈原啓什麽都沒說。

韓不文雖然是不要臉的人但不是太不要臉的人,所以在屋子裏逛來逛去,總想着一會我再問,一會我再問,最後愣是沒問出口。

畢竟昨天親原啓的拿一下已經支配了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的勇氣了,要是想要勇氣滿值除非原啓親自己一下。

韓不文躺在原啓的床上,陽光從陽臺溢進房間,被子看着暖融融的。

韓不文拉過原啓的被子,想着我睡醒就問,要是睡醒還問不了,那我就在這裏過夜。

看着韓不文睡着了,原啓松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練習冊,恩,上面是空白的一片。韓不文只要看着自己的時候就忍不住的要想起以昨天的事,想到昨天的事就不能好好做題。于是原啓就抄寫需要背誦的古詩,雖然那些自己都已經背會了 。

喝水的時候被韓不文看的差點嗆到了喉嚨裏,不過不好意思愣是憋住了,那叫一個難受。

現在韓不文睡着了,原啓放松了下來,在椅背上躺下來,開始思考兩個人的關系。

自己喜歡韓不文嗎?

恩。

恩,韓不文家呢?

韓不文又不是被掰彎的而是本來就是彎的,就算是自己不和他在一起将來他家裏面也是一定要知道的。

所以這不是應不應該的問題。

這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要麽韓不文直了,要麽韓不文的爸爸壓根就不在意這些事。

可是韓不文家看着不像是不在意的,畢竟也是一個大家族。

所以還是喜不喜歡最重要。

所以自己是要和韓不文在一塊的。

恩,怎麽有種自己被掰彎了的感覺。

想明白的原啓開些寫數學題,速率有了明顯的提高。

韓不文醒過來,看到原啓坐在桌子旁邊寫作業。他晃悠悠的下了床,裹着被子出了卧室,在原啓旁邊的椅子上蹲了下來,其實家裏并不冷,但是裹着被子很舒服。韓不文雖然高,但是瘦,所以蹲在椅子上顯的挺小只,再加上濃眉大眼,瞳仁很黑,這樣只露出一張臉就像是一只寵物貓。

原啓聽到動靜扭過頭去看了一眼,轉過身去又繼續的寫作業,剛才的算術還有一半沒有做完,就算是談戀愛也要先寫完題,畢竟上學的首要任務是學習,次要任務才是談戀愛。

韓不文蹲在椅子上,心想原啓做完題我一定要讓原啓親口說喜歡我。想了好幾分鐘,原啓做了那道題,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轉了過來。

原啓看着韓不文,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韓不文看着原啓:“你是不是覺得我剛睡醒的樣子很好看,打算親我一下。”

原啓:“恩。”

韓不文:“恩?”

韓不文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但是事實證明是沒有的,因為原啓站起來,雙手捧着韓不文的臉,吻了一下韓不文的嘴唇。

韓不文在被這突入其來的幸福眩暈了一秒,厚顏無恥的說:“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原啓:“恩。”

韓不文恃寵而驕:“我還想再親一下。”

原啓……低下頭又親了韓不文一下。

韓不文:我想今天晚上住你家。

原啓:滾吧。

楚不離

我不知道韓不文和原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天晚上韓不文跑着去追原啓,按理說應該是解決問題和好如初才對,但是沒有。

韓不文下課過來講話的時候原啓就扭過身去不搭理,雖然原來也沒有怎麽搭理過,但現在的氣場更加的冷,這還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生生氣生這麽久。上初的時候我們班的小猴子(外號)拿板凳砸了我們班的帥班長,第二天的時候就和和氣氣的坐在一塊吃銀耳酥了呢。

打了臉又不是又不是什麽大事,況且還是你打了人家的臉。況且韓不文已經努力的在道歉了,眼神真摯動作誠懇,上課往這看下課往這跑。

作為韓不文和原啓共同的好兄弟,我覺得應該發揚我的雷鋒精神,好好的勸一勸原啓。原啓是不怎麽說話,但是對我畢竟是個例外,畢竟我們初中同學三年,還是比較熟的。

“你跟韓不文怎麽了?”我問原啓。

“打架。”

“就是那天吧,那又怎麽了,我都在一邊看着呢,那最後不是你贏了嗎,你咬了人一口還打腫了人的臉,怎麽說也是你占便宜啊。”

“不是那一次。”

“你們又打了。”

原啓點了點頭。

“那天你走了之後韓不文又追着你去了,他跟我說他有點事情跟你說,結果是去找你打架去了?”

“不是找我打架,最後還是打架了。”

“怪不得我今天看見韓不文的額頭上有點青呢,那是你打的。”

原啓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課本,開始預習下一節課的內容。

“那不還是你占了便宜嘛。”我不知道既然是原啓打贏了,為什麽還要生氣。“你看你都贏了,又打傷了人家的額頭,着還有什麽好生氣的,要是我,我還樂呢。”

“沒贏。”原啓說。

這讓我有點疑惑,“你是說你沒有打贏?”我問。

原啓點了點頭。

“那他是找你還手去了,因為你打了他的臉?”

“不是。”

“他打你臉了?

“沒有。”

這我就不明白了,主動打了架又沒有打過人。被追着報仇的人反而生了氣,主動打架的人屁颠屁颠的忙着道歉,這都是什麽邏輯啊。

跟原啓說話有個好處是絕對不會覺得他唠叨,還有一個壞處就是如果問題不是足夠的簡單,那你幾乎是別想聽懂他到底說了什麽。想要明白必須采用你問他答的方式,像是猜一個答案,你只能問是什麽,他會回答你是還是不是。是的話就比較走運,但不是的話就有了更多的答案讓你去猜。我還想問點什麽,結果剛一張口,原啓先說話了:“不用管了,這件事複雜,你管不了。”

這句話讓我覺得有點煩。但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然決定要管就不能放棄。再說了,韓不文每天下課的時候都過來,要是過來講笑話的也還好,要是過來道歉的,那就特煩人了。對了,我怎麽忘了韓不文。找緣由這種事情,為什麽我非要問原啓呢,不是還有韓不文嘛,作戰方向沒有選對,怎麽可能勝利呢。我決定問問韓不文,于是在下課的時候我誠摯的邀請了韓不文一起去廁所。

在去廁所的路上,我還沒有問,結果韓不文先說話了:“楚不離,原啓今天有什麽不對勁嗎?”

“不對勁?”我想了想,“沒有,還是一如既往的說話少做題多,不茍言笑。”

“哦。”韓不文哦了一聲,繼續往前走。韓不文長的高,腿長,走路的時候還快,所以只要我稍微走慢一點,就會被他拉開一小段的距離。

我加快了一點步伐追上去:“韓不文,你那天找原啓去幹什麽了?”

“道歉。”他說。

“他跟我說你們又打架了。”

“他主動跟你說打架的事情?”韓不文有點驚訝。

“當然是我問的,他主動說話這事得等到下半輩子吧。”

“哦。”

“你們真的又打了一架?”我又問。

“也沒怎麽打。”韓不文說。

“什麽叫也沒有怎麽打。”

“稍微動了點手而已。”

“你臉上的青是他打的。”

“是。”

“那你打他了嗎?”

“沒有。”

“他打了你為什麽他要生氣。”

“我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呗。”韓不文攤攤手,“還能怎麽樣。”

韓不文說完這句話我們剛好進了衛生間,他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我推開旁邊的門,也走了進去。

我覺得韓不文說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的時候表情有點怪,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有一點點的愧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一點點的暗爽。

隔間沖水的聲音傳過來,我踩了踩腳下的沖水開關,也走出們去。韓不文正在洗手,我走過去沒打開水龍頭:“喂,韓不文,你到底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啊?”

“也沒什麽事。”韓不文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出衛生間去。

我走上去追上韓不文:“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麽吧,我還想着幫助你勸勸原啓呢,你這樣不說話,我什麽也做不了啊。”

“我剛才跟他講不要生氣了,不過他沒怎麽聽進去。”我說:“你總得告訴我是為什麽吧,這樣我才能勸啊。”

“謝謝你了。”韓不文說,然後又補上了一句:“沒有聽進去才是正确的沒要是聽進去了才不正常。”

“你們到底怎麽了。”

“沒事。”韓不文回答。我還想在問什麽,然後聽到韓不文說:“不用管了,這事不是你能管的了的。”說完後他踏着大步走進教室門。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原啓,又看了韓不文,然後就想到他兩共同說的那句:“不用管了,你管不了的。”

MD,好心沒好報。生氣,誰不會生氣啊。老子我現在也生氣了。不要跟我說話,也不要勸我,我非常的生氣。-# ╯^╰〉

我以為韓不文和原啓不會和好了,因為原啓已經連續三個禮拜連一個恩字都沒有給韓不文講過。當然這事不能怪我,我能有什麽用,我已經追着原啓去廁所去餐廳去圖書館,去一切可以去的地方,利用一切能利用機會,盡一切可以盡的努力了,再繼續的勸和下去,我覺得自己會心力交瘁,嘔血而亡。

當然這事也不能怪韓不文,韓不文的态度一直都很正,從原啓生氣的那天開始,他就不停的在道歉,想法設法的想要原啓說句話,但是很無奈那個生氣的人是原啓,打草稿都要寫整齊的人,都不能叫正常人。

要是生氣的人是韓不文就好了,那就容易多了,給顆糖立馬笑嘻嘻的,再給一顆,讓幹嘛就幹嘛。

我覺得原啓有點過,于是我給了韓不文一顆糖。但是韓不文已經變了,他把那顆糖扔給我,對我說:“一邊去。”

算了,你們厲害,你們都不理老子,不理就不理,我還就離不了你們了還是怎麽着。不吃糖,不吃我自己吃,吃完了糖我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超越你們兩個,我就是全校第一。

在下次小考之前,我再也不和你們兩個說話,你們就一個忙着生氣一個忙着道歉吧,浪費學習精力的事情,我才不要做。

要是我成了全校第一名,嘿,想着就有點開心,以往的時候總是韓不文或者是原啓站在升旗臺上講話,總是韓不文和原啓收到大把大把的情書以及所有的女老師充滿母性的關愛的眼神。

要是我成了第一名,我就可以在下個星期一站在升旗臺上講話,講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上次見到的那個漂亮的女生會在下面看着我。

作者有話要說:

小猴子:我之所以用板凳砸班長,是因為班長老是和學習委員不清不楚。

但是他給我道歉了所以我就原諒他了。

而且我就是愛吃銀耳酥,你要是給我買我也和你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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