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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愫生

一群年輕人說着狩獵的事,老成國公打了個盹,提出告退。

如意也趁機撤了,只留下衆人仍舊吃肉喝酒談論豹子。

高管家來了就是好,如意回了房間就有熱水沐浴了。

房裏兩個丫頭伺候她沐浴完了,又拿着幹帕子替她絞幹了頭發,十六輕飄飄的落在門口。

如意揮退了丫頭,這才問,“找到人了嗎?”

十六答,“找到了,在屋子裏,一直沒有出去。”

如意緩緩的舒了一口氣,站起來走了兩步,對十六說,“你以後多注意一些,別讓他……”感覺話不好說,沉了口氣說道,“他今年才十二,還是個小孩子。”

十六垂着頭道,“屬下明白,會看好了薛公子。”

“嗯,你去吧。”

第二日一大早高證等人就過來了,如意起的比他們還早,跟着暗衛中的初一打了一套拳,出了身汗,重新沐浴了,與衆人一同吃了早飯,便進了書房說話。

很快就将每個人的任務分派清楚了,高證帶着動水利的河工去查看濟水河;蕭嘉帶着人去了濟水南岸的山上,這次卻不是去打獵了,而是帶着會探礦的人手去查看這一帶連綿數百裏的山上有無礦産。

另外的其他人,也各自帶着人手協助這兩人。

如意撥了一幫侍衛保護他們的安全,“記住,不得冒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老成國公贊同的點頭,太女十分老道,不枉他大老遠趕來玩命,末了補充了一句,“都帶好了輿工,将這裏的輿圖畫出來。”

如意颔首,“虧得老國公爺在此,我險些忘了這一處。”

有些話她不好跟李貴中說,可是卻能跟高素聊天。

“三皇子繼位有好處,其實不獨是他沒有太大的本事,而是,他跟姜末黎是親兄弟也是表兄弟,姜末黎的母親是三皇子母親的庶妹,兩人難道在娘家沒有龌龊?”

高素點頭接着說道,“若是真的沒有,姜末黎也不用來燕國做質子了。”

“正是,如果姜三皇子繼位,您說他會不會對姜末黎繼續下毒手?”

高素老謀深算的奸笑,“當然會。”就是不會,他們也會讓他會。

“姜末黎從前還顧忌兄弟情義,可一次兩次的被傷透了心,難道還能忍着?說一句半句的似是而非的話……”

“譬如?”高素眼睛亮着,一副求甚解的模樣。

如意也不賣關子,“譬如,其實三皇子的母親戚氏早年有個青梅竹馬啊,進宮還來往啊,小戚氏就碰見過啊……”

“三皇子的身世啊……”

兩人相視,奸笑不已。

高素:太女好狡猾啊!

如意:老國公寶刀未老,我可是聽說他早年有玉面狐貍的綽號,現在狐貍都老成精了。

如意有一句話沒有說,如果三皇子繼位後又不聽話,那麽就換六皇子來,相信姜末黎會珍惜這個皇位的。

如果老姜王活着,不管他是九十歲也好,一百歲也好,她都不會打這個主意,可惜現在老姜王死了,新生勢力對皇位的争奪這才使得燕國有空子可鑽。

當年姜國對燕國一戰,雖然燕國大勝,可仍舊陣亡了三萬将士,當時慶禾帝抱着她坐在禦座上,一個一個的看着陣亡将士的名單,那時候她就在想,一定要讓姜國從此都不敢想着發動戰争。

不到中午的功夫,院子裏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即便如此,比起之前也還是熱鬧的,“去問問李參李大人到哪裏了?”

北地的飯,吃個一頓兩頓還行,吃多了便有些膩味,她走了兩步,突發奇想,“不知道使團裏頭有沒有廚子,若是沒有,咱們給找一個,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李參可是父皇給她留的人手,是私房錢一樣的存在啊,萬一不小心折在姜國,她到哪裏哭去?

高素喝了口燒刀子,辣的跐溜,“嗯,配個懂藥理的廚子好了,我這就帶着一個呢,李小子要是沒帶人,就用他好了。”

如意将新鮮的蔬菜往他那邊推了推,面對高素不贊同的目光,笑道,“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高證臨走前千囑咐萬叮咛的。”

高素撇了撇嘴,這孫子!

高謙、高诃都管不了他,只有高證,屬于油鹽不進的。

不過高證算是第一次領這麽重要的差事,他就不給他扯後腿了。

高素夾了兩筷子素菜,再不敢喝酒了,随意的問道,“那天那個挺精神的小夥子這兩日沒看到啊?”高芊芊纏着他,非要叫他問出來不可。

如意擡頭看着他笑了笑,“您說的是薛礡雲?別看他年紀小,功夫很不錯。”

“唔,姓薛?難道是長平伯薛家的孩子?我從前沒見過呢。”

果然是老狐貍,如意咧嘴一笑,幾乎露出潔白的牙齒,“他在外跟着師傅學藝,剛回京不久。”

“哦!”一個一波三折的調調。

如意心中不好意思的情緒一閃而過。

姜國的新消息又傳了過來,姜二皇子的登基儀式被攪和了不說,還受了點輕傷,五皇子受了池魚之殃中毒昏迷,四皇子沒有争位,而是協助姜國京兆尹管理京城,三皇子拿着遺诏,府中每晚都要接待好幾撥盜賊跟刺客……

如意跟成國公忙着怎麽算計,如何在恰當的時候添柴加油,以便于李參到了之後能更好的行事。

高謙好歹也是京中才子,在一旁伺候筆墨,高诃就慘了,淪為帶妹妹的好哥哥,不過哥哥哪裏是好當的。

高芊芊明顯不吃他那一套,反倒是整日裏找薛礡雲。

十六過來偷偷禀報,“薛公子今兒将高小姐提起來扔到高二公子懷裏了。”

如意想笑,忍住後問,“芊芊做了什麽事?”

十六見主子一臉八卦,即沒有表現的對高芊芊糾纏薛礡雲嫌惡煩躁,也沒有想促成這一對俊男美女的意思,到底主子對薛公子是個什麽意思呢?

十六張嘴正要回答,十五在門外說道,“公子,薛侍衛求見。”

如意讓十六退下,喊了薛礡雲進來。

薛礡雲一言不發的站在廳中。

如意背對着他喝了口水,将笑意壓了下去,才問,“有什麽事嗎?你來不會就是讓我看你鍋底灰似得臭臉吧?”

薛礡雲哼了一聲。

如意覺得自己還得喝口水壓壓。

薛礡雲撩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古怪,惡聲惡氣的說,“想笑就笑吧!別憋出毛病來!”

如意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捂着嘴,果真偷笑了兩聲。

薛礡雲見她真笑,怒了,上前一步拽她胳膊,“你還真笑!”

“不是你擔心我憋出毛病來麽?我也擔心自己憋出毛病來啊!”說完她又呵呵笑了起來,簡直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薛礡雲見她笑的臉頰都紅了起來,眼睛像是含着春水一般,帶着發自內心的笑意,不由也跟着笑了。

如意好不容易才壓下笑,“好了,我給你道罪了,不要怪我啦!”誰叫你從小就生的好呢。

“表姨在懷你的時候,大概吃了仙果吧?”

薛礡雲被她這樣一問,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又捂着嘴笑了。

好在他也不笨,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了,立即反唇相譏道,“不是我娘吃了仙果,而是你娘吃了仙果……”

如意捂着嘴眼睛笑彎了點頭道,“是,是,都吃了仙果……哈哈~”

薛礡雲見她還笑,鬼使神差的伸手撓她咯吱窩。

“哈哈……”好久都沒人敢于撓她,她也忘了自己咯吱窩多麽敏感,薛礡雲一撓,她就求饒,“我不笑了,真不笑了……哈哈……”

她離得他那樣近,屬于少女的清香一下子鑽進他的鼻子裏,一下子撞到他的心上,仿佛心跳都加大了幾分,撲通撲通令他臉紅耳赤。

如意沒躲好,一下子踩到衣擺,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薛礡雲本能抓住了她,一下子将人拽到了自己懷裏。

然後感覺自己的心就要蹦出來了!

最後一低頭看見如意的樣子,薛礡雲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意發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識的用雙手護住尚且發育中的小籠包而已……上次被撞了一下,疼得她有陰影了都。

兩個人不尴不尬的站了一會兒,如意放下手,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将手放到哪裏好了。

薛礡雲更不好過,腦子裏一直在倒帶回憶剛才她那護胸的動作,還有他剛才拉住她,才發現她的嘴唇十分紅豔,下唇比上唇略厚一點,不知道有沒有塗口脂,不過看起來是十分水潤的,很有讓人咬上一口的欲望……

口如仰月上朝彎,齒白唇紅似抹丹。滿腹文章聲價美,竟達富貴列朝班。她的唇是好看的仰月口呢,都說仰月口富貴,福祿都在其中,果然不假。

薛礡雲的唇微張,呼吸略有點重,眼神直盯着如意的嘴唇,倒将她看了個大紅臉,本來是笑話他的,結果被他看了笑話,想到這裏,饒是她自己從來認為自己臉皮厚,也好想死一死。

薛礡雲臉色越來越紅,然後發現身體有了變化……

如意有點記不清,那日兩人是怎麽分別的,不過那日之後,薛礡雲沒打招呼的去了濟水,也或許他知道十六是看着他的人,許多事并沒有偷偷摸摸的隐瞞,十六回報了如意,如意嘆了口氣,依舊打發他去照看着些,“他想去就去吧,找點事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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