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家
薛礡雲要走,周軒一點意見也沒有。
韓冬還在咧咧,“周将軍的功夫真叫一個好啊!”薛礡雲也服氣,偷偷跟韓冬說道,“現在宮裏除了君如夜,大概就是他了。”
君如夜是暗衛頭領,也是十六的頭兒,十六的武藝就十分不俗了,他沒見過君如夜的功夫如何,但是據十六說,他們君統領的功夫出神入化,無所不能……周軒僅僅屈居君如夜之下——韓冬頓時對周軒的佩服又更上層樓。
“陛下對你真夠好的,叫她的侍衛來給你護航。”韓冬感覺自己極度嫉妒,說話酸氣沖天。
薛礡雲:“嗯。陛下對我很好。”笑的那叫一個蕩漾。
韓冬目瞪口呆,被薛礡雲炫耀的口氣給弄傻了,也是,薛礡雲這人格外不同于旁人,若是一般的男人肯定受不了媳婦這麽強勢,但是薛礡雲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二般的啊!默默吐了口血,揮手道,“行了,你快走吧,你不是來勞軍的,你是來炫耀的。過完年,爺也将也爺的家眷接了來。”秀恩愛,誰不會似得。他鐵定比他秀得好,他多少年的道行……
薛礡雲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完年我還回來,善福商號你照料好了啊!”他不想領實職了,指揮着做點生意賺錢是大事,反正他背靠大樹好乘涼。
且若是做生意的話,他想什麽時候回去就什麽時候回去,也不必在外頭一呆就是半年六個月的。
臨走又念念不忘的交待韓冬,“那些刺客活着的就讓他們還活着吧,要不你還交給徐知府?”他不提徐浩還好,一提徐浩,韓冬噗嗤就笑噴了,揮着手道,“我可不想送死,行了,你回去吧,我知道你的意思,過完年押解回京随便處置。”
薛礡雲前思後想的想完了,覺得回去後既可以跟如意訴訴相思,又能借着刺客的事情表表委屈,這一趟竟然來去都不吃虧,心中大善,路上行程一緊再緊,終于在臘月二十三的子時進了城門。這城門早就關了,可周軒是宮中侍衛統領,品級上比六部尚書還要高,他又是公務在身,城門很快就打開了,薛礡雲一夾馬腹,一馬當先的飛奔回宮交差去了,對了,公務在身的人,即便回京也不能回家,得先進宮交了差事才行,周軒等人自然是緊緊跟上。
和泰殿裏暖如春天,李軟示意李淨上前幫着薛礡雲解下鬥篷,李軟伺候如意日久,雖然有時候還拿不準她的意思,但是李軟深知如意将薛礡雲是擱在心頭的一個,他便自作主張的叫李淨照顧薛礡雲,反正太監伺候皇夫,比那些個宮女們要好。
薛礡雲去了鬥篷,殿內的暖意開始浸染着周身,他低聲問李軟,“陛下幾時睡下的?”
“回郎君的話,陛下戌時末刻歇下的。”
薛礡雲點了點頭,看了眼內室,極想進去,抿了抿唇,李淨看着他,輕聲說道,“郎君要沐浴麽?熱水一直備着呢。”
宮中的奴才們慣會看主子臉色行事。
前兩日太上皇偶爾跟王太常等老大人們說起話來,對薛礡雲滿嘴的疼惜,不住的誇他有孝心。
王太常抓住機會,恭維道,“這是薛家教養的好,也是太上皇您的眼光好啊!陛下的這門親事着實的不錯。”
錢太傅一臉牙疼的聽了,這話從王太常嘴裏說出來,怎麽聽怎麽不順耳。
太上皇卻能接着王太常的話往下說,“是,薛端敬一向是知禮……”巴拉巴拉回憶了一番薛端敬,無奈薛大人從前在太上皇的面前存在感實在太低,太上皇說了幾句後,嘆道,“礡雲公務在身,叫薛端敬夫婦進宮,朕安撫一二吧。”
薛端敬夫婦戰戰兢兢的進宮,見了太上皇一面,在乾元殿偏殿被賜了一桌宴席,然後摸不着頭腦的被人送出了宮,到了宮門口,皇帝身邊的大總管太監李青親自送了二人上馬車,一路招搖着送回薛家,緊跟着宮裏的賞賜也下來了,太上皇大手一揮,直接賞了一座臨近宮門的大宅子。
李青好言好語的解釋了薛礡雲出差的事情,穿親王服去勞軍,說出去也是長臉的事情,薛端敬夫婦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裏頭,然後歡天喜地的搬家,這宅子比從前的伯府的宅子還要大還要漂亮,雖是冬日,亭臺樓閣俱都精致。
薛端敬這麽多年浮浮沉沉,也算扛坑,現在兒媳婦成了皇帝,只要兒子不造反,他活到孫子登基也算生平圓滿了,這麽一想,心境倒是開闊了不少,又因為賞賜了宅子,便打算盡快搬進去,收拾收拾好在新宅子裏頭過年。
太上皇出手了,如意便沒有再出面,而是派了李青帶着李淨過去悄無聲息的幫着薛家收拾了一番,自然家具什麽的添減着從東宮的內庫裏出了不少,薛夫人得了實惠,越發的覺得這個兒媳婦上道的很,從前小的時候,就覺得哎呦小姑娘不凡,這不長大了真的不凡呢,算起來也是兒子的福氣,衛昭的生辰八字她可是知道的,拿着去了寺裏頭,跟薛礡雲的八字一批,個個都說是傾世良緣。
薛夫人當然知道外頭有人說兒子嫁進了皇家,可人家杜蘇氏能忍着不見閨女,她這兒起碼還能時不時的見着兒子,有了比較才能發現幸福,反正不管外頭怎麽看,薛夫人是挺知足了。跟大兒媳婦商量着,“這宅子中間一路的正房咱們空出來,我跟你們父親住了正房東路的院子,你們就住在西路的那院子裏,你覺得呢?”薛大奶奶也是被流放吓小了膽子,也沒敢嫉妒,更沒表示不滿。
薛礡雲沐浴的功夫,李淨便悄聲的将他走後這幾日跟薛家有關的事情都一一的回了,然後又說道,“陛下叫奴才以後聽您的使喚。”
薛礡雲帶兵的心得是身先士卒,可這禦下的手段是丁點兒也沒有,聞言幹巴巴的“嗯”了一聲,也沒說幾句鼓勵的話,幸而李淨也不是個多話的,主仆二人就這樣定下了名分。
将身上的寒意都洗了去,薛礡雲擦幹了頭發徑直進了內室。
如意穿着粉紅色的小衣,摟着他的枕頭躺在床裏頭呼呼睡着,頭發披散在床上,襯托的一張臉細白如玉。
薛礡雲将她從頭看到腳,看得自己渾身熱了起來,俯下身,輕輕的親着她的額頭,喚她“寶貝兒……”從前他聽旁人喊寶貝兒,肉麻的恨不能将那人給剁了喂狗,沒想到換成自己,這一聲寶貝兒喚的心甘情願不說,還覺得十分甜蜜。
可惜沒什麽溫情脈脈的後續,如意睡夢中只覺得有東西騷擾,也不知誰這麽煩人,揮手就給了一巴掌。
薛礡雲一點兒也不生氣,躲過了巴掌,迅速的鑽到了如意的被窩裏頭。他學聰明了,沒等她清醒,便将她褪了個幹淨。
等如意睜開眼,他正将她摟在懷裏,把手裏的小衣扔到了床尾。
“唔,你回來了?”朦朦胧胧的問他,眸中不見火氣,只有暖意,仿佛等良人歸家的小妻子一般,薛礡雲輕輕的“嗯”了一聲,親了親她的眼角,長長的睫毛刮着他的心,也叫她在他懷裏輕輕的抖了一下。
“我好想你……”他喟嘆着一路向下。
等他完全鑽到錦被下頭,她才着急,急急地抵抗,低聲道,“你不好好歇息,又要幹什麽……唔……”剛坐直的身子被他一個動作弄的徹底倒在床上。
情事上兩個稚嫩如幼獸的人,眼中彼此都多了火。
她低低的讨饒,“不要親那裏……”聲音裏帶了顫抖恐慌。
薛礡雲将她整個兒也籠到錦被下頭,小聲的說道,“別怕,像是,嗯,濕潤了的話,會好一些……”
如意羞憤難當,“你從哪裏學的這些?我真的要惱了!”他若是敢同別人讨教這種事,她覺得自己真的沒臉活了。
“是書上看的,嗯……你怕疼,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又不想問別人……”
如意松了一口氣,連忙用手擋住嘴,“你不要親我嘴……”
自己嫌棄自己,薛礡雲輕笑,“好,不親,我覺得很香很甜啊……”
如意捂住臉,“你不要臉!不要說了!”
他果然不再說,複又低下頭,如意直覺的羞,難受,捏緊了被子,幹脆将被子咬到嘴裏,若是掌着燈,便可發現她眼睛都羞紅了。
再沒有比這又痛苦,又快活的了,她低聲的哭泣,“不要了,礡雲,求你了……”不知道要求他怎樣,直覺的整個人不受自己控制了。
礡雲也不好受,終于兩人又在一起,他滿足的親了親她的額頭,“乖,這次疼不疼?”
如意顧不得嫌髒,整個人都有些小抖,抖着唇嘟囔了一句,“你混賬!”
他緩着動作,心滿意足之後跟她讨饒,“這麽些天,日日夜夜都騎在馬上,我那麽累,只好想你……以後不要跟我生氣了……”
如意累的連手指都擡不起來,歪頭躲着他親過來的唇,催促道,“你快着些!”又唯恐他誤會般的加了一句,“我困了。”換來他一聲極低極男人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