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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回來

祝翎朝胖胖的小手緊緊的抓着長命鎖,乖巧的點了點頭。

如意臉上便帶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她當然是歡喜的,只是不想這麽簡單的放過太上皇跟鄭大官。

翎朝坐了一會兒,便仍舊想要下去玩,如意親自抱着他放到地上,她自己則坐回原位,支着頭對太上皇道,“父皇,我去你的內庫裏頭選幾件東西吧。”

這時候就算她要整個內庫,太上皇也得答應啊!

太上皇忙道,“把鑰匙給李軟,你什麽時候想去就去。”

如意站起身,“那我不打擾父皇了,這就過去看看吧。”

如意坐着禦辇果真在內庫之中選了幾件好東西,她仍舊回了乾元殿。

太上皇一看便指着其中的兩件說道,“你眼光不錯,這兩件是你皇祖母當日的最珍愛的,給你正好。”

如意笑着點了點頭,太上皇偷瞄了一眼,見她眉目溫柔幹淨,這才微微松一口氣。尼瑪,閨女跟孫子吃醋,好憂桑噠!

皇太子的周歲宴很成功,如意代表太上皇請諸位大臣們留在宮中吃酒,又召了許多內外命婦進宮,皇太子見了這許多人,都沒有吓到,反而特別開心。

承恩侯的太夫人仍舊跟薛夫人坐在一處,薛夫人越看越覺得皇太子長得像礡雲,不由想起還有幾日就要還朝的小兒子,眼中發酸,忙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承恩侯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薛夫人已經收斂了情緒,忙笑着說道,“現在就是好日子,我知足的很。”

太夫人也笑了起來,“一看你的面相就是帶着福氣的樣子。知足常樂,能知足可不容易,那都是有大福氣大運氣的人,才會知足。”

薛夫人親切的挽着她的手,“我一向仰慕您,這也是沾了您的光,才有這點小見識。”

如意夜裏沒有睡好,困頓懶怠應酬,見薛夫人跟承恩侯太夫人有說有笑,便讓李軟找人給承恩侯太夫人後頭立着的侯爺夫人跟将軍夫人都安排了個座位。

侯夫人得知是皇帝親自吩咐的,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宣德将軍夫人還算鎮定,宣德将軍這次也參與對戰,也有了一點戰功。

侯夫人便問太夫人,要不要去謝恩。

太夫人看了一眼兩個兒媳婦,“不必了,你們也累了,好生坐着歇息一會兒吧。綠竹在我這裏,不用你們伺候。”

綠竹已經成了親,嫁給一個承恩侯府的家将,雖說是家将,卻沒有賣身契之類的東西,只是那人托庇在承恩侯府,是個武職,綠竹很滿意,隔三差五的便要進侯府請安,這次宮宴,太夫人便将她帶在身邊。

李軟親自拿了一只輕巧的繡凳放在綠竹身後。

承恩侯太夫人心中滿意極了,陛下極其的會調理人。

綠竹不急不躁,比兩個兒媳婦都要高明一籌。雖說是陛下的貼身宮女出身,但陛下顯然的沒忘記舊情。所以她才将綠竹也帶進宮裏來。

而現在陛下先将侯府的兩個真正的女主子安排妥當,才給綠竹一只繡凳,說明陛下十分看重尊卑。

太夫人點了點頭,她現在就想好好地活着,看着侯府興盛着。

薛夫人進宮沒有帶兒媳婦,也沒有帶丫頭,她身後有個年長些的宮女伺候。

如意單手抱着翎朝,敬了天地三杯酒,又敬了太上皇三杯,百官都跟着同敬太上皇,最後說道,“諸位臣工這一年也辛苦了,朕同太子也敬大家一杯。”

百官忙道,“不敢。”

喝過了這一杯酒,她将翎朝交給桂嬷嬷,李軟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

如意為示心誠,沒用清水代替,而是真正的用了四杯果酒,度數微乎其微,略帶着酒味,所以她才沒有直接醉倒。

女眷們與百官分坐,她們在正陽宮偏殿,如意領着翎朝進殿,女眷們紛紛都站了起來。

如意笑道,“大家都坐下。”她則走到承恩侯夫人這一桌,坐了下來,對翎朝說道,“母親教你的還記得嗎?”

翎朝點了點頭,一雙眸子認真又乖巧。

如意便對他說道,“這位是母親的外祖母,你要喊曾外祖母;這位是爹爹的娘親,你要喊祖母。去吧。”

祝翎朝晃晃悠悠的走了兩步,兩只白嫩的小手做了一個揖禮,兩手抱掌前推,口中道“争……外……煮母……好,煮母……好!”

喜得承恩侯太夫人跟薛夫人忙彎腰行禮,“皇太子殿下,老身愧不敢受!”

太夫人是真盼着自己長命百歲了。

薛夫人也很激動,回府後使勁的削了一頓薛明瑞。

這次薛端敬沒幫忙大兒子說話,薛明瑞老老實實的認了錯,“等弟弟回來,兒子親自給弟弟賠不是……”

薛礡雲的軍功紮紮實實的,再沒有人敢唧唧歪歪了。

薛明瑞是個要臉的人,一旦有人給他長臉,他就老實了。

大軍離皇城三十裏地的時候,王閣老親自帶了聖旨過去,宣布陣亡的将士每戶除原有的撫恤外另賞賜十兩銀子,免三年賦稅,重傷的将士亦是等同,其餘士兵每人二兩銀子,軍戶賦稅三年之內減半。兵士們發還各自營部,大将軍帶領衆将領領三千兵馬進京。

這比皇帝出面見所有的人還要令每個人都高興。

李淨過來迎接薛礡雲,薛礡雲從護衛中選了兩個副将,命他們跟着李淨回皇莊去,他則跟着大将軍回京。

**

不管怎樣,燕國都是勝了,大軍回城,造成了全城轟動,如意照例見了,各階将領另有賞賜,皆大歡喜。

如意坐在禦座之上,明眸一掃便看到下方的薛礡雲。

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很快落到大将軍身上,但也只是略微勉力了幾句,便讓他們各自散去,晚上進宮參加宮宴。

時間已經進入深秋,宮中落葉無數,宮人們一日三次打掃也比不上葉子無時無刻的飄落。

李青作為如意的總管太監,不得不加派人手打掃落葉。

宮宴極其豐盛,皇太子亮了相,得了無數贊美的話,太上皇笑得跟誇獎的人是自己一樣,一點也不謙虛的照單全收。

鄭大官偷偷的戳了戳太上皇,用袖子掩飾着手指着皇帝的方向,太上皇見有人誇太子,皇帝的臉色便沉上一分,沒辦法,只好收斂着,端着架子,又坐了多半個時辰才走了。

如意則坐足了一個時辰才起身。

皇帝一走,有那愛好八卦的便去看薛礡雲,誰知剛才明明還坐着的人一下子不見了。

這多半年的時間,使在座的将領們對薛礡雲都是有所了解的,也不怕得罪他,因為他從來不愛給人穿小鞋,所以一發現薛礡雲不見了,大部分人都交換了一個猥 瑣下 流的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不由的心馳神蕩,吃不到葡萄,想象一下流點口水也不錯啊。

皇帝夫婦先後離場,很快大家都漸漸的坐不住了。

宮宴比預想的提早了一個時辰結束。

薛礡雲并沒有大夥兒想象的那麽好。

重陽節過後,自從得知了他要回來的具體時間,如意便搬回了後殿。李淨留在皇莊還在整理屬于薛礡雲的親王産業,來喜還小,且識字不多,如意便親自幫薛礡雲整理書房。

結果可想而知,太上皇給的經典都被她翻着了。

如意一看就着了火。

一想到薛礡雲就是從這些書上學得那些花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薛礡雲比如意早一步開溜,太上皇一抱着翎朝走,他就跟了上去,先行了禮,太上皇現在看他比較順眼,看在翎朝的面子上說道,“行了,以後不要弄這些虛禮,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薛礡雲看了看兒子,翎朝似乎還認識他,沖他彎了彎嘴角。

薛礡雲覺得翎朝的唇像極了如意,尤其是笑的時候。

這樣一想,他還真呆不住了,辭別了太上皇,就往和泰殿走去。

沒想到洗漱完了,卻聽見來喜說陛下在書房。

沒錯兒,如意在書房等着跟他算賬。

薛礡雲根本沒想到如意會替他整理書房,至于旁人,雖然會進來打掃,但絕對不會打開鎖着的櫥子。

因此他沐浴之後換了一身新衣裳,端的是白衣如雪,玉人獨立,只可惜這一切都在看見如意放到桌案上的那只包袱之後走了樣。

他心虛,幾乎是轉身就想逃走。

如意拍了下桌案,“你做什麽去?”

薛礡雲止住步子,聲音不自然的帶着一點谄媚,“天冷了,我給你端個火盆過來。”

“不用你端,”她見他背對着自己就是不回頭,一看就一副心虛至極的模樣,心火更是燒得旺盛。

一想到自己成了他練習床上技術的那啥,氣就不打一處來。

薛礡雲磨磨蹭蹭的轉身,戰場上積蓄的氣勢蕩然無存,如意看不慣他磨蹭樣,嬌聲喝道,“還不進來。”

薛礡雲忙快步走了進來,眼睛當然不敢看“贓物”,嘴裏說道,“這不來了嗎,幹嘛拍桌子啊,手疼不疼?我幫你吹吹。”

他想起從前從書上學了一個動作,夜裏非要拉着如意試試,她不樂意,說了句你從哪裏學得?!當時他随口說了一句自己琢磨的。好了,現在如果如意看了,他就穿幫了!

原創跟抄 襲可是不一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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