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算賬
薛礡雲跟一群兵痞子在一起,學了不少東西,其中有一樣叫抵死不認。
正所謂捉賊捉贓,只要沒抓住他偷看這些書,那就不能将這些書的事安道他的頭上!
那些個兵們的婆娘一個個可不都是溫柔似水的,那厲害起來,是能拿着擀面杖追着男人打的,但凡男人嘴饞偷買了肉吃或者是拿着打醬油的錢打了酒喝,那都要挨揍。男人們經過長久訓練,也學會了一招,反正沒抓個正着,就不認賬。
薛礡雲之前還不恥他們敢做不敢當來着,現在——他覺得其實這一招真的很不錯。可以用于兵法當中!
只是這種事讓他來做,他頓時就變成行動的矮子,沒底氣也沒經驗啊!
他拉了拉如意的衣袖,低聲道,“書房冷冰冰的,咱們還是回偏殿歇息吧,這麽久沒見,我好想你。”
如意扯回自己的袖子,“多久沒見啊?十天前不是見過?”
薛礡雲腦子裏頭飛過一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但是他實在沒有那個勇氣說出來。
憋到最後,他決定孤注一擲,先來個主動出擊,然後來個抵死不認,最後用死纏爛打,制造一個床頭打架床尾和的效果。
“咦?這包袱裏頭是什麽?……新給我作的衣裳嗎?”說出第一句接下來的話就容易多了。
“哼,你不知道麽?我在你書房裏頭發現的。”
他拖了把椅子過來,緊挨着她坐下,“我應該知道麽,這書房我也不常用,又出去這麽多天……”
如意沒想到他會耍無賴,一時還真怔住了。
“你的意思是這些不是你的東西?”她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當然不是,我的東西你應該都有數才對,是不是?”
不僅不承認,還将了她一軍。
如意抿着唇點了點頭,“好,這不是你的東西!”
她站起來,“我最近夜裏睡眠不好,是有個喘氣聲兒就不能入睡,你也辛苦,就先委屈委屈在書房安置吧。”
薛礡雲躺在書房的榻上,也睡眠不好了。
他想去找如意,但怕她追問那東西是誰給他的。
他不能撒謊,但是暴露太上皇,他就要同時得罪倆人,這買賣實在不劃算。
躺到半夜還睡不着。他坐了起來,覺得如意這會兒大概或許已經睡下了,來個夜探香閨神馬的也很刺激……
李軟等人都在外殿打瞌睡。
薛礡雲輕松的繞過了他們,然後輕輕的撥開內殿的珠簾,閃身進去又小心的将簾子放下。
內殿照舊只有一盞燈,薛礡雲繞過屏風,想了想幹脆又倒回去将那盞燈也吹滅了。
這樣才有采花賊的感覺。
簾子外頭裝睡的紅竹伸了伸懶腰,戳了一下還在裝睡的李軟,“喂,內殿的燈滅了,咱們要不要再去點上?”
薛礡雲閉着眼睛适應了一段時間,再睜開眼,內殿也能看的清楚明白了,便繼續繞過屏風往裏頭走。
掀開帳子,他發現如意身上只穿着一個兜兜,蓋着薄薄的錦被,整個玉潤的胳膊都露在外頭。
他伸手摸了一下,發現有點涼。
然後立即翻身上床,先抽出她懷裏的枕頭,他人都來了,枕頭可以功成身退了。
如意睡的迷迷糊糊,早将之前收拾他的事情忘記了個幹淨,只記得他随着大軍真正的回來了,便道,“怎麽才回來睡?都什麽時辰了?”
薛礡雲真是受寵若驚,他以為如意之前是假裝不許他進屋睡,其實心底一直等着他來着。當即為自己的不解風情沒有看透她的“真實”想法而後悔不疊。
他的身體幾乎立即就滾燙了起來。
“嗯,是有點晚了,不過明日不是不用早朝麽,你可以多睡一會兒。”他低低的呢喃,将手繞到她脖頸後頭,抽開了系着兜兜的系帶,然後又往下,解開系在腰上的那兩根,很快大紅遍地金兜兜便從她身上滑了下來。
薛礡雲咽了咽口水,決定溫柔些,他已經看出她之前是确實生氣來了,現在雖然态度有所改變,但明日要是重翻舊賬呢?
他腦子裏頭胡思亂想,手下卻極有章法,順着她的曲線一路向下,很快大掌便覆蓋着她的臀部,讓她貼近了自己。
這實在不能怪他想這個想的多,他本來年輕體力好也容易沖動,這新婚後一個月就懷孕,他幾乎一年都沒吃到肉,然後好不容易吃了幾個月,接下來則是更長的一段時間去打仗……
就算深夜看不很清楚,他也能完全想象的出手下優美滑嫩的脊背和肉 肉的極富彈性的翹 臀。
如意無意識的呢喃道,“我好困,快睡吧。”
薛礡雲輕輕的親吻着她的唇,果真沒有大動作,只是說道,“你睡吧,乖。”
他進來為的什麽,還不是為了能夠一親芳澤?
薛礡雲為了避免壓着她,采取了側卧位,這樣他既不會壓住她,還能保存部分體力,呃,然後享受更多的時間。
如意很快便在他的動作中徹底的醒了過來,連帶着剛才自己犯蠢說的那句話都想了起來,她極力的掙紮,推拒着,自己卻氣喘籲籲,“你這壞人,……誰叫你回來的,出去!睡書房去!”
她的動作幅度有點大,薛礡雲被弄得差點就忍不住,口是心非的小東西!他決定不能慣着她了。
這次直接弄到天亮,如意哭的死去活來,喊了無數哥哥,期間不上不下,上上下下,下下上上,進進出出,出出入入,那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如意覺得薛礡雲在戰場上這多半年又發育了不少,具體表現為肩膀寬了,腿更長了,只有腰沒變,還是那麽細,她有點哀怨,她也想要細腰。
她拿着繩子量了一下,終于松了一口氣,薛礡雲的腰看着細,但是其實還是比自己的粗。
真的只是看上去細而已,她歪着頭分析原因,把薛礡雲晾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最後她終于得出結論:薛礡雲的細腰是被上頭跟下頭的寬身材顯得細的。
“你夜裏答應不翻舊賬的……”明明夜裏他趁着她意亂情迷哄她回心轉意了啊!
如意蔑笑了一下,手一伸,手中的戒尺便拍在他的臀上,“我怎麽不記得了,你手中可有證據?”她伸直了身子靠近他的耳朵,聲音溫柔似水的問道,“我,有沒有……畫……押呀?”
薛礡雲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終于也嘗到被人耍賴的感覺。
薛礡雲跪坐在床上,倒是不算難受,只是如意只穿了件兜兜半躺在那裏,對他來說誘 惑太大,他很難受。
他決定往後靠靠,盡量掩飾一下自己的“二弟”。
大丁丁不聽話不會看人眼色,他也很焦急。
如意見他還敢亂動,從被子裏頭伸出腳踹了他一下,嬌嗔道,“別亂動!”
圓潤的腳趾頭踹在他的膝蓋上,像貓科動物肉呼呼的肉墊,他垂頭伸手一把抓住,低頭作勢要咬。
如意尖叫一聲,醞釀的氣勢都破了功,很快就如同一只燒到火候的高壓鍋,只有出氣的份了。
薛礡雲從夜裏到現在,真真老實的只用最原始的一種,什麽花樣也沒有。
別說三日不早朝,如意覺得一日就足夠重 口了。
如意昨夜梳了一個睡髻,此時雲鬓蓬松,眼含春水,“好,好,我畫押,我給你留個證據……”
她的眼皮粉紅微微鼓起來,“……不翻舊賬了,真不翻了……”
所以說,夫妻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兩人躺在床上,蓋着棉被喘氣。
如意這才發現他從昨夜他的上身的中衣就沒有脫下來過,她又一想,好像之前他回來的那次也沒有脫衣裳,對了,洗澡是單獨洗的,若換做以前,那肯定是兩人同沐浴才正常。
她覺得他上身肯定掩藏了一些秘密,但是直接動手對她來說成本太大。
于是,她從被窩裏伸出手腕揉了揉。
薛礡雲幫她揉着,慵懶的問道,“手腕怎麽了?”
如意搖了搖頭,“沒事,剛才你抓的有點緊了,這次不疼,上次都紅了呢。”她說完就感覺他身體一緊,為了放松他的警惕性,她故意貼近了他,将手腳搭在他身上,“我累了,咱們睡點吧。你陪着我?”
薛礡雲松一口氣,“嗯,好。睡吧。”他唯恐她想起什麽來。他的背上的血痂已經掉了,但是留了不少疤痕,他身上的傷口絕對比大多數的士兵來的多來的重,她看了難保不會發脾氣。
如意閉上眼睛,等他睡熟了,親了親他的唇,沒見他動,又摸了一把他的臉,薛礡雲是真累,呼呼大睡。
如意确定他睡熟了,這才悄悄下床,穿好外衣,對外頭的李軟說道,“拿把剪子來。”
如意小心的避開他的身體,将中衣剪成兩片,掀開一看,先看見他背上橫着一道肉疤,看樣子像是塗了藥,她低頭聞了聞,藥味不濃,難怪她之前沒有聞出來。
除了那道大的,其餘的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藝術品變成殘次品。
如意覺得心口有些酸軟,像是有人将自己的心攥住使勁的擠壓捏揉一般。
她幹脆前頭也剪開,這樣直接就将中衣褪了下來,然後給他蓋好被子。
下了床叫李軟去喊曹禦醫過來。
她擔心他有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