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生了
約莫一個世紀之久,其實就過了一刻鐘,産房裏頭響起一陣嬰兒哭聲……
薛礡雲再忍不住,放下翎朝就帶頭往産房裏頭沖。
李軟臉上已經帶了笑,還是伸手攔住了幾位小皇子,産房薛親王進的,皇子們進不得。
薛礡雲剛進到內間門口,就有産婆大聲的道賀,“恭喜陛下,恭喜親王爺,是兩位健康的皇子。”
薛礡雲沒聽到如意的聲音,忙問,“陛下怎麽樣了?”一邊問其實就一邊進來了。
産婆們剛端了幾盆血水出去,薛礡雲只一側目就一陣眩暈,在戰場上不知道見過多少了,都沒有如意這裏的吓人。
如意慘白的臉閉着眼躺在床上,平日裏最好看的唇色早就不見,白的也是一點血色沒有,薛礡雲只覺得腦子輕飄飄的像是空了,嘭一下子就撞到床柱子的角上。
如意只是累脫了力,他這一撞,她都感覺到床被撞的動了一下。
直到她睜開眼睛,他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薛礡雲的笑比哭還難看,神色慌亂,六神無主,手抖的擡不起來。
如意輕聲張了張嘴,她擔心孩子,總覺得兩個孩子不如一個孩子更能得到養護。
還是産婆們懂女人心,兩個小皇子已經洗好了包裹了起來,天氣熱,包的并不厚,兩個産婆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将薛親王擠到一邊,“陛下,皇子們在這裏。”
如意疲累已極,示意将兩個小襁褓放到她身側,她自己的吃力的擡動身子打算往裏讓讓。
薛礡雲忙起身幫忙。
兩個小家夥都并排放到如意身邊,他們已經不哭了,只是閉着眼偶爾哼唧一下。
薛礡雲在床裏頭扶着她半邊身子,他知道她不親自确定了是不會睡下的,也只能由着她。
如意仔細的從頭發絲到腳底板都看過一遍,這才對産婆說,“給太上皇看。”
薛礡雲等産婆們抱起孩子,才想起來,萬一太上皇要也帶走他們兩個,如意又該睡不好了,便也起身,他其實狀态也不太好,但還是說道,“我也出去一下。”總算這時候想起外頭還有三個兒子來了。
如意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睡過去之前說道,“這裏整理一下,我要見孩子們。”她生産的時候聽見孩子哭聲,心痛的不行。
薛礡雲出去的時候,三個孩子的眼角還挂着淚珠,他還發現其實太上皇好像也哭了,當然他是最狼狽的一個。
一個女人生孩子,一家子男人個個心痛不已。
太上皇早年有不少過後妃産子的經歷,可沒有一個比的上他親閨女生孩子讓他這麽揪心。
他挨個抱着小皇子看了又看,欣喜的發現,孩子們眉眼還是像他多些,哽咽的聲音帶着笑意,“這次要大赦天下!”就給那些犯錯的人一個機會吧!他也曾經犯過錯。
如意在床上躺了七日,最後躺不住了,這才讓礡雲扶着走走。
燕國皇帝新得了一對雙胞胎,太上皇做主大赦天下,除了謀逆之罪的主犯,其他的如附逆之類的都赦免了!又免除了民間一年的賦稅,為皇帝跟皇子們祈福,因此燕國舉國上下俱都一片歡騰。
只有薛礡雲,臉上雖然有喜色,可真正跟如意在一起的時候,并不十分開懷的樣子。
如意不知道怎麽安慰他,薛礡雲額角的青紫抹了藥膏也不管用,到現在都沒有消下去。
又過了十來日,她自己照鏡子覺得自己有個人樣了,這才在晚上同他說悄悄話。
兩個人窩在一個被窩裏頭,薛礡雲側身還輕輕的幫她揉肚子。
如意拉了拉他的手,說道,“你是不是吓壞了?”
薛礡雲積攢的委屈被她這麽溫情脈脈的一勾,頓時都湧到眼底,他動了動唇,半晌才擠出一句,“以後咱們不生了,太上皇都能不生,我也吃那藥!”
如意見他這樣,心疼極了,但是嘴裏卻十分豪放的說道,“薛礡雲你是不是覺得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怕我年紀大了,會主動勾搭你啊……”
薛礡雲,“夫妻之間恩愛不能用勾搭!”他們是合法的。
“再說你也沒少勾引我啊!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第一面,嗯,差不多第二次見面吧。你還記得嗎?”
如意使勁想了想,“是你跟婆婆去我家做客的那次?”
“嗯。”薛礡雲從來都不曾忘記過,“我記得很清楚,你還送我槐花跟香椿了。”
“那是我娘送的吧?”
“你送的。”
“好吧,我送的。”
如此沒有營養的對話卻漸漸安撫住了薛礡雲的情緒。
只是他念念不忘就是不要再生了,非得逼着如意給個準信。
如意只好作推心置腹狀,“這次我也累的狠了,翎朝漸漸大了,帶着他還要講解一些朝政,占用的時間就要多了。其他的孩子也不能不管啊。我也覺得這樣就夠了,不過實在不必吃什麽藥,你放心吧,經過這次,我以後會克制的!”
薛礡雲放心了,但還是加了一句,“你說話要算數。”你要是克制不住使壞,我可是克制不住一定會中招的。
如意将腦袋埋在他的脖子上,無聲的笑了一陣,才慢慢睡了過去。
四皇子跟五皇子的名字在滿月的時候定了下來,這次當然是太上皇做主,分別是祝子琪,祝子钰。
除了皇太子,其他的皇子名字裏頭都有個“子”。
這裏頭的“子”不僅是“小”的意思,還有“弟”的意思,弟子,子弟,如意定了這個“子”,含着讓以後的兒子們能夠認清本分,尊敬兄長,不要出現兄弟阋牆之類的事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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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朝從小被如意夫婦當做大人來看待的,等他十歲生辰已過,如意便打算交待他點事情做。
“我十二歲的時候都出了一趟遠門了,這次不過是讓他領着大家去秋獵而已!”
太上皇想反駁,沒反駁出來,只好講條件,“那朕也去。”
“嗯,您只管聽太子安排,不要亂插手。他做錯了,我不打他。”
太上皇一聽就皺眉了,“憑什麽打他,你小時候我都沒打你。”
“我做錯什麽了?父皇何不指正一二?”
太上皇不做聲了。皇帝的雌威真是……,難得薛礡雲的品味奇特。
皇帝最近真是肝火旺盛,逮誰嗆誰,除了薛礡雲。
薛親王成了宮裏的滅火器。
只是也有他不在的時候。
太上皇實在不願意跟閨女打擂臺,女婿向着閨女,他最疼愛的孫子也向着閨女,打個屁的擂臺啊!
翎朝完完全全的繼承薛礡雲的一大特點,父子倆人都覺得如意說的是對的。
太上皇覺得閨女就是被這幾個男人給慣出來的毛病。
“你沒事也多走動走動,現在天氣這麽好,花香鳥語的,你看看你的腰,雖然不粗,但還是從前纖細些好看……”這種話當然也就太上皇敢說。
如意摸了摸腰身,覺得很有道理,腰上确實有了不少肉肉。
只是到了後頭才想起來,莫初九跟馮琳都不在。
這倆出去開店去了,至于君如夜跟十四?當然是帶着閨女去保護媳婦兒啦……
神機營營正手下有的是能工巧匠,可喜的是裏頭猥 瑣的竟然也有不少,如意命人擡來的壓箱底請他們看了,然後幾個工匠一合計,弄出來的不僅更精致還逼真……
這人要是猥 瑣起來,不管怎麽樣,本質是改變不了的。工匠們的猥瑣便在壓箱底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如意跟馮琳曾經偷偷研究過這些壓箱底。
“你看,這個男的像不像營正?”兩個女人成親多年,看這些東西早就沒了當初的羞澀。
馮琳則看了半日那個女的,“那這個像誰啊?還挺美的。”
“是嗎?要是真有其人,湊成一對也是一段佳話……”
也不知道夫妻倆被做成壓箱底的人像,算什麽佳話?
不過神機營做的确實好出太多。
逼真度很高。
馮琳還是很了解如意的,問道,“陛下您是不是想開青樓啊?”
雖不中亦不遠,“我是想在各地開一間春樓,有別于青樓,春樓呢,只做女人的生意……”
沒想到一直不願意出宮的馮琳對這個感興趣,聽如意一說她就心動了。
生完孩子三年之後,她的智商早就回來了。
她知道要是自己去做這些事,以君如夜的性格來說,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她找了莫初九。
莫初九是個閑不住的,一聽有的玩,還是能忽悠人的,興趣遠遠的超過了馮琳的預期。
只是十四這些年總被莫初九忽悠,抗忽悠的能力也有所提高,他其實還是主要為女兒着想。
莫初九白了他好幾眼,“你傻呀,我這年紀,出去去青樓給人當老鸨人家說不定都嫌我老呢!”
十四嘟囔,“你不老,陛下比你年紀還大呢。”
一句話把莫初九說笑了,“你敢不敢當着陛下的面說?”
陛下最在意年紀,不過看上去也确實比實際年紀小很多。
十四又說道,“女兒總要說人家吧!”
莫初九還是不當一回事,“我打算讓她十八歲再成親,到時候老娘早金盆洗手了……”
十四淚目,你這出去是混黑 道兒嗎?
“到時候看中了誰,求求陛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