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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後續 (1)

一個月之後,姜國大敗的消息傳到了堯州。

李淨這時候方押着季荃來請罪。

如意得知季荃,一剎那間竟然是慌亂無比的。

她不想見季荃。

李淨沒有絲毫隐瞞的說了刑訊逼供季荃的全部經過。

如意聽後良久無言。

有時候你欺騙傷害了敵人沒什麽,可若是傷害了朋友,心中的內疚沒法平複。

薛礡雲卻道,“赦免了他的罪,放他回家,以後都不要讓他出來做官了。”這麽一個對自己媳婦念念不忘多年的男人,他不放心如意見他。

李淨到現在為止,都有點可憐季荃了。

季荃沒有成親,也無兒無女。

在他自己推斷出真相之後,一直呆愣着,像是靈魂都飛走了,只留下一具軀殼。

如意還在猶豫,薛礡雲開始呻吟叫痛。

如意立即對李淨說道,“你說的這些,朕恕你無罪,回京後你仍舊還去皇莊。至于季荃,就按薛親王的意思辦吧。他若是有心,就讓他去學堂教書吧,成先生老了,學堂裏頭也沒個好先生。”

李淨将如意跟薛礡雲的原話都對季荃說了。

季荃沒有謝恩。他回去之後到底有沒有到學堂裏頭教書,李淨也沒有再派人去查。

你的影子無所不在,人的心事像一顆塵埃;落在過去飄向未來,掉進眼裏就流出淚來……有時孤獨比擁抱實在……

姜國戰敗之後,這次的質子是如意主動要的。

她沒有見姜季黎,而是命人押解了他,進京後直接關押到刑部大牢裏頭。

至此,姜季黎跟趙五公主這一對夫婦總算是團聚了。

什麽叫有緣千裏來相會?這就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姜季黎派人劫獄沒有救走趙五公主,現在好了,他親自将他自己送來了。

如意直接命人在關押這兩人的牢房外頭安了結實的沒有鐵将軍把門的防盜窗式樣的精鋼。

以後他們二人可以在牢房裏頭共婵娟了。

**

子錦跟子恒親自來接,薛礡雲這次沒拖延,終于跟着如意回了燕都。

不管怎樣,孩子們都在燕都,父母們也老了。

倦鳥歸巢。

回去後,如意跟他仍舊住在杜宅裏頭。

杜蘇氏一直以為如意是進宮了。

戰事結束,總算是都松一口氣。

這一日薛礡雲在夢中醒來,搖晃醒了如意,“我想親自做點小買賣……”

如意迷瞪着,“哦,好啊!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薛礡雲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覺得殺豬怎麽樣?”

**

兩年後,杜宅外頭已經成了燕都有名的小吃宰客一條街。

有不知實情的外地生意人路過,被街口随便一家店裏的五香烤串勾的口水橫流。

又見旁邊店裏才出鍋的手擀面面香四溢,遂要了一碗面,又要了十來串烤串。

等他吃完結賬,出來一個中年美大叔,“一百兩。”

“什麽?一百兩?你怎麽不搶劫啊!”

中年美大叔盯着這個人看了一會兒,确定這是頭肥羊,便從身後腰間拿出別着的屠刀,輕輕一插,入木三分,輕啓薄唇,“搶劫!”

這人還不服,“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堂堂乾坤,一碗面,十個烤串就收一百兩銀子,你這也太狠了!”

中年美大叔搖頭,“不對。”

這人詫異,“啊,哪裏不對?”

“不是一百兩銀子。”

卧了個槽,“難不成你還想要黃金。”

中年美大叔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他點了點頭。

這人立即跳起來,“京兆尹呢,兵馬司呢,刑部,大理寺,我要告你們!”

他一說完這話,頓時街上各家店裏跑出不少人來,“我就是京兆尹的,客官這邊請……”

“京兆尹不管,您這是治安問題,請來兵馬司坐坐……”

“我是刑部的官員,客官可有需要下官為您服務的?”

“哎,大理寺專門伸張正義,打抱不平,組織救援,客官您确定不來我們這裏?”

(正文完)

小劇場1:

薛礡雲很長一段時間(大概三年),對如意的親近毫無進展,只知道唇貼唇。

君如夜一直想抓住兩人的奸情,去慶禾帝那裏告一狀,可是每次突然出現,如意跟礡雲總是面對面,臉也不紅,氣也不喘,唇也不腫,衣服也不淩亂,讓他每次都懷疑這兩人在幹嘛?

君如夜不知道有個名詞叫柏拉圖式戀愛,雖然如意二人是被動的,可是也真的算是了。

直到有一天,薛礡雲看到了一個成語:相濡以沫。

泉涸,魚相與處于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

就是口渴了呗,他想試試……

小劇場2

薛礡雲自從領悟了相濡以沫的真谛之後,便有點兒剎不住自己的感覺……

肯定一定以及确定,他很想要,必須想要,不得不要,想要,想要,想要……

同時,他化身醋神,對出現在如意周圍三尺之內的雄性、雌性,雌雄同體等生物分外關注以及在意。

首先表示不滿的是馮琳,她沒什麽大的願望之類,唯一的就是想跟如意在一起,就算不能同床共枕,也要能時不時的吃個飯按個摩聯絡一下感情之類的吧?

可是薛礡雲不同意,他堅決反對,每次如意前腳答應了跟馮琳一起用飯,薛礡雲便要硬生生的插到她們中間,且馮琳吃過哪道菜,他絕對不會讓如意再用那道!

馮琳忍無可忍,決定聯合慶禾帝一起讨伐薛礡雲。

慶禾帝對這兩個都喜歡霸占自己姑娘的家夥一點好感也沒有,但是決定先打擊毀滅了薛礡雲再逐步消滅馮琳。

薛礡雲不慌不忙的對慶禾帝說,“我能同太女一起給您生孫子,她能嗎?”

馮琳,卒。

小劇場3

女帝有個愛好,她喜歡設計衣服。

有一年,她受靴子上的鞋帶孔啓發,命人做了一件緊貼腰身的,黑色雲錦紋的,前面是兩排對稱的金色圓孔,系帶樣式的裙子……

穿上後的效果:令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

從肚臍眼一直越過大包子……

從平原一直越過山峰……

那山巅其實好似已經高出了她的下巴……

薛礡雲覺得不能忍。

如意笑的璀璨奪目,來,我也給你設計了一件。

薛礡雲的衣裳表面上中規中矩,只有一點,不,只有一個跟如意那件裙裝同款式的金色圓孔,蛋酥,圓孔的位置在腹部往下三寸……

她還在喋喋不休,你看,這是我親自弄的呢……

親、自、弄、得!

她怎麽不直接弄他?!

小劇場4

如意生了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子。

無可争議的,慶禾帝穩贏,孩子姓祝。

然後過了一年,她又懷孕了,又是個男孩子。

薛礡雲的大哥大嫂一直沒有兒子,眼看着薛家這一房就要斷了香火,薛夫人雖然不敢跟礡雲提這個話題,她也不敢說陛下是她的兒媳婦這樣的話,可是,陛下的肚子裏确實懷着的是她的孫子,從血緣關系上來說。

慶禾帝雖然退位成了太上皇,可是這種不講理的性子是越來越嚴重,他見如意生的老二十分白胖好看,便有點兒人心不足蛇吞象,想接着将這個孫子也據為己有。

薛夫人偷着哭了幾場,覺得自己太沒用了,頭一個孫子,慶禾帝根本不給她抱,還是陛下心善,宣她進宮,她這才趁機抱了抱,可是又不能養在眼前,也不能喊她祖母,大孫子要喊慶禾帝祖父,可是薛夫人也絕對不想當什麽外祖母。

薛夫人決定逆襲。她頻繁的進宮,一邊親自伺候二孫子拉尿,一邊不停的給二孫子做衣服,甚至親自洗尿布。

這些活慶禾帝當然幹不了,當然他能安排人幹,可是那樣也比不上人家薛夫人是親奶奶。

第二個孩子的終于在滿月的時候定下了,姓薛。

薛夫人贏,歐耶!

小劇場5

大燕國的慶禾帝自從退位自封了太上皇,這幾年是越活越年輕,幾乎有返老還童的架勢。

慶禾帝的第三個孫子姓王,無他,王太常當時快九十八了,為了争個有王家血脈的孩子,也是拼了。

當然這孩子就不能是王太常的孫子啦,否則豈不是跟慶禾帝一個輩分?兒子還要高娘一個輩分像話嗎?!

如意算是王太常的曾外孫女,那麽這個孩子最終被定為王太常的嫡玄孫。

別看用到玄,看上去輩分小,其實一點都不小,他的姓氏一定下來,王氏旁枝便來觐見,他上頭沒什麽大輩分的人,但是底下有五六十歲的孫子,有四五十的重孫,另外還有無數的二三十歲三四十歲的玄孫,至于玄孫的兒子,那就可以忽略了……

從小被人叫做爺,爺爺,小太爺,等他長大了,娶媳婦,犯了難,京中關系盤根錯節,他的孫子輩太多,孫又生孫,慶禾帝都犯愁,總不能孫子娶了人家的閨女,你這當爺爺的反倒要娶人家的重孫女兒吧?!

小劇場6

姜季黎一生,老的都不能動彈了,還半死不活的活着。他有個願望。

他想見見燕國的前任皇帝,如意女帝。

但素,這可能嗎?

就算他表達了這種意思,就算他底下人的不敷衍了事,燕國的人呢?當薛礡雲一身武藝是擺設嗎?當薛礡雲的七個兒子是抱養的嗎?

姜季黎臨死,想對如意說過的話也沒能對她說成,他只好說給虛空聽:我們為什麽從一見面便要彼此傷害?

如意不知道他有這樣的疑問,如果知道,大概會回答,“生而為敵,就不要再講道德啦!欺負了我,還想回過頭來跟我和好,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

無關小劇場(二)

小劇場7

如意給慶禾帝寫信:

可敬可愛的父皇,兒臣面朝您所在的方向,叩首,叩首,再叩首!

慶禾帝看了大怒:叩一個就夠了,你當上墳呢!

如意:父皇您還身體如此硬朗就退位,大臣們都說您太随心所欲,兒臣不這樣以為,兒臣覺得父皇實在是英明果決!

慶禾帝再怒:擦,這是嫌自己退位讓賢讓的晚了啊?!

如意繼續寫道:兒臣覺得父皇到了六十才退休,拖着殘軀為了國家付出這麽多,真是太辛苦,太不容易了!(慶禾帝退位诏書上寫着若是不退位,自己這殘軀連半個月都不能多活了。)

慶禾帝怒的扔了如意的請安折。過了一會兒抖着手又指揮鄭大官撿了回來。

殘軀是他自己說的,他還不能怪太女抄襲,不,她這不是抄襲,是引用,娘的!

喝了口茶水,接着往下看,只見如意寫道,兒臣真的覺得六十才退位是十分不容易的,換了兒臣,兒臣實在做不到啊!父皇天縱奇才,才能為燕國處心積慮嘔心瀝血鞠躬盡瘁拖着殘軀(還引用!)勉力在位四十年,兒臣不如父皇多矣,兒臣覺得縱兒臣每日裏只睡兩個時辰,全力追趕父皇的天資,也只能在位數十年罷了,到時候說不得,兒臣這身軀也要殘軀不全了……

慶禾帝:噗……

如意:父皇,您一定要好好養着,兒臣這肚子裏的孩子将來還要靠您教養,兒臣資質有限,但兒臣堅信父皇您是個好的,一定能再教出一個好皇帝來!到時候三代帝王同堂,天下都要贊一下父皇英明果決的!

慶禾帝:pi ya!

小劇場8

如意女帝退位後,居于市井之中。

她的面容經過多年皇權浸淫影響,并無柔弱之相,因此倒是無人敢于欺負。

杜蘇氏跟傻呵呵的杜老大給兩個養子公平的分了家,從此由如意跟礡雲奉養。

杜老大上了年紀,記性不好。

這日天熱,如意從外頭回來,先去了母親的院子,見只有杜老大在,喊了聲爹,便洗了洗手,喝了杜蘇氏煮的茶,吃了她烙的餅。

杜老大一臉的古怪。

等杜蘇氏進來之後,杜老大拉着杜蘇氏說道,“你看,這是誰家的熊孩子,進來喊了聲爹,就白吃白喝的,快将她趕出去!”

如意不慌不忙的摸出一塊碎銀子,拍在桌子上。

杜老大看了,果然驚喜,不過還是小聲抱怨道,這個不大方,上次來的那個,沒喊爹,可是給了一張銀票……

如意:爹,你這不記性挺好的麽!

小劇場9

薛礡雲數十年如一日的容貌無甚變化。

兒子都十二歲了,兩人站在一起像是兄弟。

幸虧祝翎朝的長相中和了父母的優點,這日祝翎朝從宮裏出來,跟父親約好了在酒樓吃飯。

他到的早,坐在角落裏頭。

不一會兒就聽背後有人說道,“咦,姐姐你看,那人生得真好,若是嫁給他睡夢中也會笑醒的。”

她的聲音很小,不過祝翎朝是什麽人,他可是從小被打熬到現在的,別說是人說話,就是蚊子哼哼,他也能知道那蚊子是腰疼還是高潮。

那個姐姐好似挺害羞的,聲音更低,“你不要亂說,你怎麽知道人家有沒有成親?”

“啊,他成親了?那他有沒有孩子?也不知道孩子幾歲了?”

祝翎朝回頭,就發現了背後的一對小姐妹,再看看那個站在樓梯口正到處找人的身影,低頭對那個妹妹很幹脆的說,“他成親十二年了,最大的孩子今年十二,最小的孩子才兩個月。”

那妹妹跟姐姐一起将嘴巴張成O型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吃驚他聽見她們的談話,還是吃驚他連那個男人的孩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祝翎朝繼承了母親的一點點的冷幽默,仰頭對已經看見他并且朝他走過來的男人說道,“爹,兒子已經點好了菜!”

小劇場10

慶禾帝在三孫子過了兩歲生日之後,終于又盼來了第四個孫子,要是按輪算,這一輪又該輪到他了吧?!姓祝,必須姓祝!

如意不同意,她想問問杜蘇氏的意見。

杜蘇氏早年就盼望着她嫁人後,多生幾個孩子,好過繼一個給杜家,讓杜家的香火不至于斷了,雖然現在有了衛真和衛啓,但是如意還是想聽杜蘇氏的。假如母親覺對不住杜爹爹,那她就讓這個孩子姓杜好了。

慶禾帝當然不幹!堅決不幹!

“朕絕食了,快奄奄一息了,你知道跟她怎麽說啦?”

禦醫退下跟女帝陛下一說,哪裏知道女帝信以為真,嗚嗚着哭着說道,父皇對我這麽好,我當了皇帝卻沒有盡到孝道,大臣們的父母死了尚且要丁憂,我作為皇帝更應該帶好頭,若是父皇真有萬一,我也不當這個皇帝了,去皇陵給父皇守孝三年……(反正她這幾年老是懷孕生子,就算不用她跟礡雲親自照看,也是夠夠的了……)至于國家,不如就讓大皇子登基吧……

慶禾帝:小崽子!你給我等着!老子還沒死呢,你就給我整這個,睜大你的狗眼,老子這就吃飯!老子一定活的比你個小崽子長!

小劇場11

杜老大年紀大了,認人就只認識杜蘇氏,其餘的一概不認識。

聽見薛礡雲喊他爹,笑呵呵的應了,轉頭卻偷着問杜蘇氏,“兒子這怎麽一天變一個樣啊?他是杜衛真還是杜衛啓啊?”

杜蘇氏還沒回答,如意也從外頭回來,擦了擦臉上的汗,喊道,“爹,娘,有吃的嗎?”

杜老大悲劇了,“兒媳婦也變樣子了?”

小劇場12

趙哲殷作為本文的終極炮灰,連姜季黎這種醬油黨都不如。

薛礡雲在他手裏也吃過苦頭,等終于有機會弄殘他的時候,毫不留情。

偏趙哲殷對如意有那麽一滴滴的恩情,如意只好去勸薛礡雲。

礡雲道,“我沒直接弄死他,就是看在你面子上了?你我成親都十年了,孩子都四五個了,難道我還要繼續忍受他天天騷擾你?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叫他斷胳膊斷腿的,我只将他閹了就行。”

如意陪着小心,“其實,我不是心疼他,我是擔心,你将他閹了,他成了太監,反而會喜歡你,到時候他要是騷擾你,我肯定會忍不住将他幹掉的,那樣世人豈不要說我恩将仇報……”

小劇場13

趙哲殷此人慣會自我安慰,他在趙國登基稱帝後,如意托人送了一張畫給他。

趙哲殷摸着下巴,圍着那畫轉了180度角(畫挂在牆上,轉不了360度),問一旁的國師,“你說如意送我這畫是個什麽意思呢?我琢磨着,是不是她也覺得我從前是龍困淺灘遭蝦戲?”

國師盯着畫看了半日,“陛下英明,臣沒有看到龍,只看到了蝦……”

趙哲殷道,“我都成了皇帝了,豈不是一飛沖天,一鳴驚人,當然也不會被困在淺灘了……”

國師跪服。

燕國,如意收到趙哲殷的感謝信,信中表示:還是你了解我啊!知己啊!

如意回去後問薛礡雲,送了什麽禮物給趙哲殷。

礡雲說送了一副畫。

“誰的畫?”

“哦,不是什麽名人字畫,我看見上面有泥,有蝦,覺得還不錯,挺符合他的,就送了出去。”

“有泥,有蝦?有什麽含義麽?”

“沒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如意恍然大悟,礡雲這是罵他“你瞎”啊!

小劇場14

賤賤君趙哲殷寫信,尊敬的燕國陛下,那浩渺的星空如同我寬闊的胸懷,每當仰望星空,你會不會想起我……

薛礡雲皺眉,擦,以後都不愛看天了,趙賤賤就是這麽愛給人添堵……

他替如意回信,夜空繁星燦爛,就像你的臉……

趙哲殷:哈哈,過獎過獎……

一旁的國師心道,我怎麽覺得燕國陛下這是形容您臉黑,還滿臉麻子啊?

小劇場15

問周軒:您是如何應對薛礡雲這種桀骜不馴的優秀新人的?

周軒:沒事兒,忍上三年,他就是我上級了,呵呵呵~

小劇場16

趙哲殷寫信給如意:上次收到你的來信,誇我的長相,果真你也是這麽認為的?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太自信了,哈哈~

薛礡雲照舊替如意回信:你過濾了,其實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我一直認為你雖然長相能看,但是缺心眼兒……(所以不用擔心自信的問題)

番外(君如夜)

君如夜不知道大家為什麽這麽執着的想看他的洞房。

他好像沒得罪過人。

但也不一定。

這年頭,長得略人模狗樣便有可能被人嫌棄,或許只有長成狗才不會遭到嫌棄吧?!

馮琳一聽那倆喜娘要看着他們倆洞房,先是臉色大紅,而後大白。

一臉的不敢置信。

君如夜看着她的樣子,心中略好受。要是馮琳無動于衷,他現在的樣子該被襯托的多麽慫啊。

馮琳到底開口說了一句,“我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規矩。”君如夜并排坐着,內心狂點頭。

喜娘們對看一眼,很明顯人家不好意思說。

但是随着時間越來越久,空氣越來越稀薄,兩個喜娘臉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

君如夜不想讓馮琳一個人尴尬,即便他對她喜歡不過來,可這種時候也不能一走了之或者讓她獨自沖鋒在前啊!

“兩位能不能退到屏風後頭?”他開口,臉上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喜娘對看一眼,陛下的意思是讓他們今夜成就好事,但是她們這樣看着新人她們也會不好意思啊。

兩個人的目光是一樣的意思。她們行了禮,恭敬的退到屏風後頭。屏風上還能看出她們的影子。

就算這樣,馮琳也依舊緊張,君如夜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想了想,起身放下了帳子。

他起身的時候,馮琳吓了一跳,這時候她不願意他抛下她。

兩人同病相憐,若是有一人跑了,那麽剩下的那人的痛苦将增加一倍。

幸好他只是放下了帳子。

兩個人有了屏風,又有了帳子,多了兩層保護,便覺得安全了很多。

就這,在幾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君如夜甚至都沒想到過要真的洞房。

可現在他倆待在一個狹小的帳子裏頭,竟然覺得松了一口氣。

可見這人不逼不行。

君如夜從前理解不了為什麽那麽多人說起洞房花燭都一臉猥瑣,可現在他覺得經過這一遭,以後他出去再聽誰誰誰洞房,他也能猥瑣一下了。

總歸是看別人痛苦。

馮琳很快鑽到被子裏頭,這是第三層屏障。

她褪了衣裳。

馮琳褪衣裳的時候,君如夜就如同許仙看見現形的白蛇一樣。

欲仙欲死,仙當然沒有,死是有的。

君如夜沒動,外頭傳來喜娘催促的聲音,“新人安歇吧。”你們倆辦完事,我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在這站着又不能說話嗑瓜子,很無聊噠。

馮琳嘴角微勾又很快的扯平了,君如夜呼了一大口氣,這才慢慢的褪了自己的衣裳。

帳子裏頭的昏暗加深了新婚夫婦之間的暧昧。

馮琳眯着眼,她很想閉上眼,但是又怕君如夜會有所行動。

君如夜當然不可能脫光之後窩在床角自己表演。

他很快的扯了被子,幸虧被子夠大。

馮琳渾身緊張,恨不能縮成一團了。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跑出去,大聲說道她後悔了,這親不結了,大不了她去做姑子。

兩個人一上一下。

真的很痛苦。

試了兩次,馮琳就投降了,她翻身從床頭一側的櫃子裏頭摩挲出一只盒子。

沒有說話就遞給了君如夜。

廢話,她敢說話嗎?外頭喜娘又不聾。

君如夜不會用。

他拿着研究了半天,上頭也沒個說明書。

這東西到底是給男人用還是給女人用,是吃,還是抹,用量多少,抹到哪裏?什麽手法?

他覺得用動作跟眼神交流不了,便貼着她的耳邊小心的問,“這個怎麽用?”

馮琳的臉又辣了,她根本不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她好想知道別的女人洞房都是什麽樣的。

兩個人在被窩裏完成了一次頗為“棘手”的交流。

君如夜覺得自己汗都流下來了。

第一次都是很不愉快的。

馮琳痛的半死,忍不住痛呼出聲。

君如夜當然也不好受。

差點就秒了。

他覺得一輩子積攢的那點老臉都丢幹淨了。

馮琳想沐浴,可她根本起不來。

一個喜娘笑不攏嘴的拿了元帕出去,一個喜娘幫她清理了一下。

等喜娘們都走了,兩個人這才躺到床上。

君如夜鼓足勇氣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好尼瑪哔哔!

她覺得腰都要斷了。

“你怎麽那麽慢!”進去了不就應該趕緊出來嗎?

君如夜本來一直自責自己太快,被馮琳一嫌棄頓時忘了,他只好瑟瑟的道歉,“對不起。”

兩個人的新婚夜成了馮琳的噩夢以及君如夜的陰影。

如意在和泰殿裏頭跟薛礡雲說道,“君如夜一瞅就是個笨蛋,說不定比你還不如,你等明天拿了那些書去指導他一下。”

“不要,要去……”薛礡雲連忙将“你去”咽回肚子裏去,“讓營正去。”

“營正靠譜嗎?他不是沒成過親?”

“那讓曹禦醫去。”

“曹禦醫,嗯,曹禦醫年紀大了,萬一要是上火……”

番外(衛昭跟礡雲在現代):

“杜衛昭!”方巧雲跺腳大喊!一點也不顧忌自己的淑女身份。

衛昭假裝聽不到,拿着準考證找到了自己的考場,終于看到門上貼着第二十四考場,心中一喜,一頭紮了進去。

她有急事,十萬火急的急事。

進了考場她先找自己的考號,二十三號,來的時候她特意拜了菩薩,千萬不要讓她排在最前頭。

她先看了一眼前排的幾個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沒有二十三,且都離二十三較遠。

順着三十號找到最後頭,感動的她差點哭了,多謝菩薩保佑!

二十三號在靠近窗口的一個角落裏頭。

第一步已經實現了,接下來就是第二步,她前頭的人還沒有到,那就只能策反右手邊的那位了。

她準備好好的打量一下,以便确定右手邊的這位是學渣還是學霸。

如果是學渣,那只能算她倒黴了。

她輕輕的盡量“友善”又“親切”的扭過頭去,然後就覺得自己被定住了。

右手邊的這位同學垂着頭戴着一副黑框眼鏡,側臉顯示出來的皮膚比她這個女生還要白,還要嫩,鼻梁挺直且長,有點像……,不,他就是他,一點也不像別人!

衛昭覺得自己咽了一口口水,就像西游記中妖精們看見唐長老一般的那種口水。

這個男人長了一張令人驚豔令人迷醉的側臉!

他不需要抓住誰的視線,他就是一個光源!

這個美好到聖潔的一個男子,她就要對他幹一些世界上最不好的事情……

衛昭有片刻的後悔,但一想到蘇式的大巴掌是連她爹杜元容都抵擋不住的,她複又堅定了起來。

“同學?喂,同學?你能不能……”

那男生擡起頭來,衛昭的聲音像是一下子被掐斷了,哇塞,不至于吧,這樣的人,長這副模樣,還讓其他人怎麽活啊?!

杜衛昭十五年來頭一次慶幸蘇式将她生成一個閨女。

要是生成個男人,再見了這樣的版本,她想她會想整容的。

長得漂亮是不能當飯吃,但是秀色可餐,是可以少吃一碗飯的。

衛昭小小的喘了一口氣,見那男生還在看着她,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也沒有厭煩,立即綻放了一個親切無害的微笑,“同學,我前段時間病了,這一科學得很倉促,你能不能,嗯……讓我看看你的答案啊……拜托了……”

她雙手合什,一對漂亮的杏眼閃耀着可憐兮兮的光芒。

薛礡雲的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

他沒有作聲。

鈴聲響了,距離考試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其實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次普通的期中考試,這樣的考試,不用說一個半小時,只給他十分鐘,他也能答題答到滿分。

“礡雲,你的監考證!快!過來拿!”門口沖進來一個抱着一大堆試卷的女老師。

薛礡雲站了起來,如意的腦袋也跟着他一直向上,然後發現他個子很高挑,只是顯得很瘦,她的目光猶自不敢相信的落到那張桌子上,這才發現,上頭既沒有貼學號,也沒有任何的答題工具……

薛礡雲走到講臺上,先接過監考證戴到脖子上,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如意臉色驀地通紅,此時要是給她一把刀,她絕對有切腹的勇氣……

菩薩啊,奶奶啊,她這是什麽運氣啊!

作弊作到監考老師身上啊!

番外2:

衛昭在心中回憶了一番自己的姿色,結果甘拜下風。

就她這水平,如果去色誘薛礡雲說不定會被人以為是劫色。

她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向來自信心超強超有彈性的杜氏屠宰場的大小姐杜衛昭沒轍了。

她感覺她現在的自信心正在被壓到最扁,多看他一眼,她的自信心的彈性系數就掉一個數字,多看一分鐘,彈性系數就能為零。

她渾身發冷,已經可以想象蘇式大巴掌抽到她屁股上的刺痛!

季荃也參與了這次監考。

他因為年紀較大,所以被校領導安排了各個教室抽查。

這其實真的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考試了。

季荃的弟弟季明在旁邊的考場裏頭,沒錯,班主任這次特意将如意跟季明這對作弊大盜拆開了。

季荃可能幫衛昭作弊嗎?

小孩為了二加二等于幾苦惱犯愁,大人會上前告訴他等于四麽?

季荃進來的時候,如意根本沒有注意,她正在努力的瞪着筆下的一道題。

直到季荃站在她面前,她也沒亂動。

薛礡雲幾乎立即就确定這個監考的學長認識那個角落的女孩,他看她的眼光,含着光芒,璀璨又溫和。

薛礡雲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內勾外翹,黝黑的瞳仁收斂了無數的神光。

哼!

季荃站了也不過一分鐘,他見衛昭沒有注意到他,也沒有打招呼,而是轉身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莫名覺得門口那裏的風有點冷,覺得衛昭坐在角落也不錯,起碼離門口遠一些。

這樣一想,他的唇角便又緩緩的勾起一個溫和的笑,帶着笑意的眸子卻是看向衛昭的方向。

交卷,放學。

為了避免碰上巧雲再聽她小母雞下了蛋似得賣弄,她連季明都沒有等,自己背着書包就往下走。

季荃因為沒有固定的考場監考,所以監考鈴聲一響,他其實也解放了,同他一起過來監考的同班同學跟他交談着一起拾級而上,正好撞上往下沖的衛昭。

“衛昭?”

衛昭一擡頭,目光正好落到季荃胸前,然後她臉色變得更加紅了。

季荃還挂着監考證!

牛逼哄哄的監考證!

“衛昭,臉色怎麽這麽紅?不舒服麽?”季荃緊走了兩步,剛要伸手拉她,就見她側身背着書包做了個躲避的動作,一下子跳了三階,很快就到了拐角下樓梯的動作像一只倉皇逃竄的小倉鼠。

“衛昭,你慢點!”季荃顧不得同伴,只匆忙留下一句,“你先上去吧!下午見。”

季荃的步子大,三五下就追上了,他一把拉住衛昭的胳膊,“站住,到底怎麽了?跟季明鬧別扭了?”

他的聲音清和帶着一股動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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