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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後續 (2)

我說你上輩子肯定是個皇帝,動不動就搞連坐那一套,季明得罪了你,你為什麽總是将氣撒到我身上?”

衛昭從他手裏搶回自己的胳膊,連話也不想說,她覺得自己今兒丢人丢大發了!此刻看見誰,心裏都不好受。

兩個人站在樓梯口,季荃的耐性向來好,他就算這樣一直看着她,都絕對不會不耐煩。

薛礡雲幫着收拾好了試卷,送到辦公室,辦公室的老師笑着說道,“耽誤你吃飯了,快下去吧,對了,這張電梯卡給你,以後省得爬樓梯了。”

薛礡雲從電梯裏頭出來,正好碰上季荃攔住衛昭,季荃的目光溫和帶着情誼,而衛昭,垂着頭,小胸脯不停的起伏。

薛礡雲眯了一下眼,雙手抄在褲兜裏頭,徑直從兩人旁邊走了過去。

番外3:

衛昭沒有注意到薛礡雲,她這時候恨不能自己隐身,是誰也視而不見才好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将眼淚使勁的憋了回去,生硬的對季荃說道,“我沒事,要回家吃飯了!”

“我送你回去。”季荃立即跟上一句話。

衛昭這時候最看不得的就是季荃身上的監考證在她眼前晃悠!

她轉過身,驕橫的說道,“我又不是五歲的小孩,我五歲就不會迷路了!”

季荃的笑容仍舊寬和,他伸出兩只手,作投降狀,“好,好,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走。”

終于一個人都不見了,衛昭才恨恨的哭出聲,反正都是要挨揍,她懶得這麽灰溜溜的回家,到了小賣部給杜元容打了一個電話。

杜元容對衛昭總是無限的寬容,他常對人說過的一句話就是,“燒了好幾輩子的高香才得了這麽個寶貝疙瘩……”

衛昭聽見親爹的聲音,剛才沒忍住的眼淚又噴出來了。

她兩只爪子抱着話筒,抽抽噎噎的說道,“嗚……我……嗚,……考得不好……”

杜元容根本不知道她今兒考試,一個期中考試,又不是中考高考的,再說,杜元容本身小學才上了三天,他向來覺得自己閨女能忍着上到初中真是太不容易了。

“啊,烤的不好?”杜元容以為衛昭跟同學去磚窯那裏烤地瓜了,這裏的不少小孩子都喜歡去磚窯上頭專門等着燒磚頭的時候,吊着地瓜放進去烤地瓜。

“是不是綁得不結實,掉地下了啊?沒事,以後咱們不去烤了,老爸給你買。烤地瓜又不貴,別擔心了啊,你要是害怕你媽知道,咱們不要告訴她就是了啊!”

衛昭被杜元容給噎得差點喘不上氣來,這代溝三年一條,她跟她爸足足隔着十三條!

跟天塹也沒啥差別了!

“爸,我今年上幾年級?”

“呃,那個,哎呦,有人來買肉,那個……”

杜衛昭氣急了,沖着話筒大喊,“你說!你不說我就離家出走!”

杜元容投降之前不忘請她優待戰俘,“那個,我要是說了,你就不能離家出走了啊!”

“說錯了也走!”

衛昭氣得跺腳,有這樣的爹,簡直不能忍!

“那個,嗯,初二吧?!”

我還初七呢!

不得不說杜元容其實也是有點小聰明的,他覺得衛昭在電話那頭的呼吸不太對,反正不像是他回答道正确答案的樣子,他連忙說道,“哎呀,你看我這張嘴,初三,初三,我這一激動不小心說錯了,都是你媽,天天不許人家提她的年紀,我這不覺得女人麽,呵呵,都是喜歡年輕的,那個還以為你十五歲上初二呢,呵呵,呵呵……”

不說最後一句還好,一說,杜衛昭出離憤怒,如同動漫中憤怒的小鳥,滿頭炸毛,“杜元容,我今年十五歲,上初三!”

啪嗒挂了電話,這次氣的狠了,抹着眼淚就往河邊走去。

薛礡雲從小賣部裏頭出來,手裏拿着一袋面包,他剛才進去之後,就發現衛昭站在門口撥打電話,她情緒不對,他便沒有在那當口出去,本是為了避免麻煩。

沒想到衛昭打完電話,沒給錢就走了。

老板又要看裏頭免得人偷東西,又要照看外頭,回過神來,衛昭已經走遠了,老板少收了一份錢,便在那裏嘟嘟囔囔的不高興,“這年頭的孩子哦……”

“打電話花了多少錢?我一塊付了。”

老板見有錢收,閉嘴不再啰嗦。

番外四(實在忍不住想寫,半夜爬起來寫得)

老來得女,掌上明珠,杜衛昭在杜元容這裏算是都占全了。

杜衛昭出生的時候,杜元容足足放了三天的鞭炮。他那時候學人家做鞭炮賣,存了一庫房,全都拉出來放了。

十裏八村的就沒不知道杜元容得了個閨女跟得了天仙似得。

杜衛昭妥妥的杜元容的閨女,兩歲就喜歡往腰裏別把刀子,三歲就敢跟着她爹殺豬。

父女倆連拿刀子的動作都一模一樣,雖然杜衛昭長得挺漂亮,杜元容長得很粗糙,但再沒人懷疑杜衛昭不是杜元容的親生閨女的了。

當然也有人說酸話,什麽“女大十八變,越變越難看”“杜衛昭長大了脫不了杜元容的長相”。

杜元容通通表示小菜一碟,“老爹有的是錢,覺得不漂亮了,咱去整容……”

話沒說完就被蘇式打了個頭暈腦脹。

蘇式長得也不漂亮,但是在杜元容眼中,那就是“母豬賽貂蟬”,都不帶缺斤少兩的。

衛昭的長相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負負得正。

蘇式也曾經偷偷懷疑過,還找人做了親子鑒定,她懷疑在醫院抱錯了孩子。

結果自然衛昭是兩人的孩子無疑。

因為做了親子鑒定,蘇式覺得特別對不住閨女,就趁着她覺得對不住衛昭的這段時間,足夠衛昭長成一個粗粗的女漢子了。

等蘇式後知後覺的要将閨女往淑女方向培養的時候,已經晚了很久了。

衛昭不僅會掀起T恤擦汗水,露着無比白嫩又無比纖細的小蠻腰,還會故意調戲一下那些移開目光不敢看她的小男生們……

衛昭的班主任老錢老師曾經感嘆,“不修邊幅,不修邊幅!”又道,“朽木不可雕也!”

衛昭笑嘻嘻的回道,“雖然不可雕,但是可以燒!”看,她都會做詩了,還押韻,嗯,要記住喽,回去給老爹背一背,這是她自己的詩,原創啊!

錢老師氣得差點被過氣去。

蘇式最終還是放棄了淑女計劃,改為強迫衛昭上學。

衛昭逃學,蘇式不舍得打她,可是她舍得打衛昭她爹啊!

杜元容為了閨女逃學挨了無數的揍,皮都厚了!

當然為了閨女挨揍,杜元容是無怨無悔滴,他是寧肯挨揍也不喜歡上學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道理他懂,他就是不會說的這麽文绉绉。

“Do not do to others what you would not want them to do to you.”衛昭教杜元容英語釋義,“這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教了一整日,杜元容記住倆“do”,衛昭沒法,只好說道,“那你就念成‘You不do,I不do’吧,就是你不做我也不做的意思。”

杜元容點點頭,“記住了,不就是個‘愛do不do’嘛……”

衛昭拍手,“老爸你太聰明了!”

父女倆情深深雨蒙蒙。

蘇式正做飯呢,拿着燒火棍過來,“你懂什麽,知識改變命運!”

杜元容,“我覺得姑娘的命挺好,不用改。”

“滾你的蛋!”蘇式大罵。

杜家的笤帚一個月就要換一回新的,折損率太高。

番外五(文思泉湧不寫不行)

杜元容關心閨女開不開心,歡不歡樂,兜裏有沒有零花錢,在學校裏頭有沒有被人欺負,但是不關心閨女的學業,他上了三天學,不照樣是企業家?

什麽知識改變命運,這麽說,他幸虧沒上學呢還!

要是上了學,沒準這會兒就苦哈哈的沒錢給閨女零花了。

衛昭從小就不缺錢花。

她挂了杜元容的電話,抽抽噎噎的走了一大段路,才想起剛才打完電話沒給錢,只得又抽抽噎噎的往回走。

這姑娘不貪小便宜。

到了小賣部,她拿出帕子擦了擦鼻涕,然後對老板說,“剛才打電話沒給錢。”

老板,“給了啊!”

衛昭一臉,“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老板覺得這姑娘剛才可能真不是故意忘了給錢的,便笑着說道,“你跟你小男朋友吵架啦,我看見你一打電話他就躲在裏頭不出來,非等你走了才出來,不過這錢他倒是付了,小夥子挺精神,你眼光不錯!”

衛昭沒想到不過是來還個電話費就聽他胡扯了這麽些有的沒的,她遲疑的看了眼老板,五六十歲,穿的黑不溜秋,眼光也不咋地,還有深井冰……,當即決定以後都不來這裏賣東西了,太恐怖了。

“那我走了啊!”她猶猶豫豫的說了一句,打算若是老板不許她走,她就大聲喊“救命”。

老板笑眯眯,“走吧,走吧。”

杜衛昭強忍着才沒有撒腿就跑。

薛礡雲拿着面包回了學校安排的宿舍,剛要吃,打開一看長毛了,再看生産日期,都過去半個月了!

他想起小賣部裏頭還有好些這樣的面包,便覺得有責任跟老板說一聲,過期的面包可以退回廠家,由廠家來處理的。

老板倒是很痛快,退了錢又答應檢查面包過期的問題,“你買的這種好貴的啦,平常也沒人買,我都忘了。”

老板十分健談,見薛礡雲買了過期的東西也沒訛人,高興的說道,“你女朋友不錯,剛才還特意回來說要給電話費呢,我說了你付了,她還不相信……”

薛礡雲也不相信!

他開始懷疑這個老板的眼光,覺得他看人都看不準,開店也一定不靠譜,決定以後還是少來這裏吧!

薛礡雲沒了午餐,只好去學校門口買煎餅果子。

衛昭也在買,她一口氣要了兩個,先讓人做了一個,拿在手裏,邊吹熱氣邊吃,又讓人繼續再做另一個。

“多放點青菜啊姐姐!”小嘴兒挺甜。

做煎餅果子的老阿姨都有孫女了,被她一句姐姐笑的不行。

薛礡雲來的時候,衛昭剛啃完第一個煎餅果子裏頭的火腿。

薛礡雲只要了青菜和雞蛋,油條沒要,火腿也沒要。

衛昭便跟老阿姨說道,“姐姐,您先做給他吧,我不着急。”薛礡雲那個也太簡單了。

老阿姨自然高興,還說,“我替這小夥子謝謝你啦!”

衛昭偷偷撇了撇嘴。

薛礡雲投桃報李,拿了錢出來,“一塊付了吧!”

衛昭:這厮不會是沒讓我抄試卷,這會兒內疚了吧?

番外六(不讓我寫,我就不睡)

老阿姨很喜歡衛昭,所以都沒問她的意見便火速的收錢找錢,還對衛昭說,“你兩只手都占着,是沒法付錢,呵呵……”

衛昭心中天馬行空,“這算不算是嗟來之食啊?”

怎麽想都覺得薛礡雲有打發小叫花子的嫌疑。

監考老師是她的天敵,她對監考老師沒有一丁點好感。

就算請她吃煎餅果子也一樣。

他能付幾塊錢,他能替她吃蘇式的竹筍炒肉嗎?

一想到蘇式,衛昭對薛礡雲的那丁點兒感激都成了負數。

薛礡雲對杜衛昭有沒有好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站在那裏,手裏拿着煎餅果子陪着衛昭等她的煎餅果子。

錢都是人家付的,她總不能趕他走吧。

她也沒那個立場啊!

**

杜元容給錢老師打電話,這才知道今兒期中考試。

挂了電話就“挖槽”了一句,“老子今兒豈不是又要挨揍?”

天氣這麽熱,要不要多穿一件呢?

**

衛昭為了堵住自己的嘴巴,很快就将第一個煎餅果子給吃完了。

拿過第二個煎餅果子,兩個人開始往學校裏頭走。

薛礡雲忍了老半天,才說了一句,“火腿裏頭有致癌物質……”

衛昭,“你專門來打擊我的是不是?”我剛把所有的火腿都吃完。

薛礡雲也發現了。

過了一分鐘,他才補充了一句,“以後盡量少吃吧!”

他看了眼衛昭唇角的最後一點油條,忍了忍還是繼續說道,“油條也……”

衛昭:奶奶的,這厮就是老天派來克她的啊!威力堪比DDT。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條可憐的菜青蟲,不過是想吃片菜葉,薛礡雲就兜頭噴下,然後她就抽搐着身子over了。

衛昭的表情讓薛礡雲覺得自己很猥瑣。

見她加快了步子,他也快走了起來,走到她身旁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沒複習好?我可以幫你。”

衛昭面無表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覺得面前這人就是頭披着羊皮的狼,或者是個人販子!否則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怎麽會砸到她頭上。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她很實際。

薛礡雲不禁慶幸教學樓裏沒有安裝監控。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給你一次機會,你看一遍正确答案,然後你自己往試卷上寫,寫對多少就看你能記住多少了!”這種緊張強迫記憶法往往能令人在最短的時間內記住最多的知識,只要她不犯糊塗的話。

衛昭狂喜之後很快冷靜了下來,她攥了攥手,“你有什麽目的?為什麽幫我?”

薛礡雲:“不是你說生病所以沒複習好的嗎?”其實是他覺得她父母連她上幾年級都不知道實在太可憐,可是他又明白她這種人的心理一般都很脆弱,所以才不敢刺激她的。

衛昭沒想到他這麽天真,不過她确實在考試之前小病了一場,從前都有時間臨時抱佛腳的,這次挂了幾日水,只來的及拜拜菩薩,結果就拜到了監考的薛礡雲身上。

薛礡雲帶着她拿出電梯卡,兩人上了樓。

番外七(完全停不下來了,要吃藥麽)

選擇題都是猜的,填空題跟後頭的大題都空着,薛礡雲暗自搖了搖頭,找出一份答題答的滿分的試卷給她,“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你看好了,我收回答案,你……”

“我明白。”衛昭很嚴肅。老天給她一次機會,不抓住的都是傻瓜。

“給你十五分鐘答題。”

薛礡雲說完開始看表。

衛昭答的很快,事實證明她腦子的确好使,就是不愛學習。真要讓她學了,聰明到令人吃驚。

衛昭下筆如有神助,十五分鐘正好落下最後一個字。

薛礡雲過了一眼,覺得還算滿意。

又重新拿了一份空白的試卷給她,“再做一遍。”

衛昭不樂意了,“為什麽啊?”

“你選擇題幾乎全部重新改的。”一看就是一副作弊的模樣。

衛昭只好認命的重新寫一份試卷。

薛礡雲手裏還拿着她先前寫的試卷,發覺她雖然不愛學習,可鋼筆字寫的還是很好看的,有點圓圓的像是一個個一般大小的湯圓一樣惹人憐愛。

衛昭第二遍再寫,速度比第一遍快了不少。薛礡雲将她第一份試卷折疊的整整齊齊放到口袋裏頭,然後又将她新寫的那份放到整個的一堆試卷裏面。

如意很想要回頭一份試卷,眼睛盯着他的口袋,表達的很明顯。但是薛礡雲就能視而不見。

“你下午考哪門課?”他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子同手一樣白的胳膊。

“數學。”衛昭還在盯着他的口袋。

“有把握嗎?”

衛昭看着他,她有點不懂他了,但還是遲疑着拘謹着點了點頭,數學還可以,及格應該沒問題。

“能得滿分嗎?”

杜衛昭心中一再的暗示自己,這人不僅抓着她的小辮子,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還是自己的恩人,不能對恩人不敬!

薛礡雲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不能得滿分的,頭一歪,“走吧,我幫你鞏固一下知識點。”

衛昭吃驚的不能再吃驚。

薛礡雲也挺吃驚自己的做法的。他從京城過來這邊,從來沒像今日這麽大方開闊過。

事實上,若是他的朋友們若是知道他今日的舉動,非得滿地找眼珠子不可。

他不覺得自己是一見鐘情,只是他就是痛心她的眼淚。

初三的數學題,難度基本為零。這當然是薛礡雲的認為。

若是會幾個高中一二年級的數學公式,初三的數學題就簡單了。

衛昭生平最讨厭的,一是文言文,需要背誦。二是數學公式,長得難看還非要人家看!

薛礡雲講了幾遍發現她真的記不住。

衛昭小心翼翼的建議道,“要不我寫個小抄吧,就抄這些公式,好不好?”

薛礡雲斜睨了她一眼,開口道,“下午我不一定監考你們考場了。”

衛昭根本不在意誰監考,“那我多加小心一點吧。”

薛礡雲油然升起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錯覺!衛昭就是黃鼠狼。

黃鼠狼想偷雞蛋,正在小心翼翼的跟雞商量!

他雖然面容古怪,但是對她的眼神也實在抵擋不住,仿佛是前世的宿命一樣,“你寫吧。”

衛昭高興的想吹口哨!她歪頭晃腦的寫了一份小抄,将薛礡雲剛才講的公式都記到紙上了。

寫完薛礡雲就拿了起來,卻是将這份收到口袋裏,“你這張寫的字太大了,重新寫一份。”

最後,衛昭寫到第六遍的時候,發現自己記住了!記、住、了!

番外八(心痛你)

知女莫若母,衛昭拿着得了滿分的數學試卷回家,蘇式只看了一眼一點興奮都沒有,上前就要捏衛昭的耳朵。

杜元容忙拉架,吆喝着,“蘇式你不講理,考得不好你打人,考得好了你還打啊!”

蘇式揪着他耳朵将他提溜到一旁,腳下點了點面前的瓷磚,示意衛昭過來,“你考得不好,媽媽沒打過你吧。”

衛昭轉頭看了看杜元容,遲疑的說道,“可你打我爸爸了。”子債父償,她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挨揍了吧。

蘇式吐血。

杜元容這傻逼還在一旁點頭。

蘇式皺着眉,雙手抱胸,“媽媽有沒有教給你什麽叫适可而止?你抄人家答案你抄個滿分!”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杜元容也明白過來了,“是呢,這就跟偷人家的菜,結果整個菜園子都偷幹淨了一樣。”

衛昭深吸了一口氣,她懶得跟這些人解釋。

不解釋就挨揍。

薛礡雲問着路剛到了杜家大門口,就聽見裏頭衛昭的尖叫!

他的心痛得如同火燒,顧不得敲門一下子就踹開了大門。

正抓着杜元容狠揍的蘇式吓了一大跳。

衛昭還以為家裏白日進賊了,一下子就蹿蘇式身後去了,這會兒見安靜了下來,才敢伸出頭來往外瞅。

薛礡雲看清院子裏頭的真相,羞憤欲死。

薛礡雲抿了抿唇,擠了半日也沒擠出一個笑容來,只好幹巴巴的說道,“阿姨、叔叔好,我是杜衛昭同學的學長,也是他們班這一學期的心理輔導員。”

蘇式在外頭人面前還是很維護衛昭的,這會兒忙護着衛昭問道,“你,你好,有什麽事?”

薛礡雲不知道有什麽事,他打聽到了杜家,其實只是來期望能偶遇一下杜衛昭,真的沒打算破門而入。

薛礡雲只得說了一半實話,“學校不贊成家長體罰學生,我,我走到這裏聽見,聽見杜衛昭的叫聲,以為……”

蘇式松了一口氣,伸手捏了一下衛昭的小胳膊。

衛昭疼的抽了一口氣。

薛礡雲立即痛心了!

杜元容也顧不得他了,立即三步并作兩步跑到閨女身邊,“哎呦,不疼不疼,爸爸給你呼呼……”

衛昭的眼淚在眼眶中滾啊滾的,還只敢說,“爸爸,不疼。”

蘇式也後悔了,衛昭長這麽大,雖然惹事不斷,但她真沒正經的戳她幾根手指頭。都是她拿起笤帚,然後示意杜元容上來拉架或者讓杜元容掩護着衛昭躲避。

薛礡雲看了一眼已經被蘇式蹂 躏了一遍的試卷,呼了一口氣,“這次衛昭班裏只有她一個人得了滿分……”他着重強調了“一個人”,暗示蘇式,衛昭就算想抄也無處可抄。

說了一個開頭之後,他暗自給自己鼓了鼓勁,“老師們都說衛昭進步很大,希望她能保持……,所以我才過來看看。”

好吧,一場誤會。

蘇式立即笑顏如花(霸王花),“這樣啊,那個謝謝你了。”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溫油的喊道,“小杜?”

衛昭跟杜元容一起吱聲:“幹啥?”

父女倆都以為蘇式喊的是他們。

番外九(疼惜)

蘇式讓衛昭陪客人坐在院子裏頭說話,她則指使杜元容出門買瓜子水果,又囑咐道,“買二斤醬牛肉,讓人家片的薄薄的……”衛昭愛吃這個,自己家裏總是切不好,夫妻倆都不是做這些精細活兒的。

薛礡雲真沒打算在衛昭家吃飯,他看了一眼她的胳膊,到底沒忍住,“疼不疼?”話一出口,感覺自己的心又跟着痛了,眼眶都有點熱。

衛昭順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胳膊上,忙搖了搖頭。

兩個人面面相觑,都有點小尴尬,衛昭往前推給薛礡雲的杯子,薛礡雲也正好打算拿過杯子解一解困境,不想兩個人的手一下子碰到一起。

衛昭的臉一下子升起紅雲,薛礡雲比她好一些,可是仔細觀察就發現他耳朵紅的不正常。

衛昭不敢再看薛礡雲了,薛礡雲真的太好看,撇出去了考試的那些忐忑,她現在的心無雜念,覺得自己根本經受不住他這樣男色的誘 惑。

她不自然的別開頭,正好給了薛礡雲機會好好打量她。

杜衛昭已經是個大姑娘,她身材苗條,一點也不臃腫,渾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上身筆挺的坐在石凳上,皮膚在陽光下泛着玉色的光芒,他的眼光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色是桃花般的粉,嘴角抿着略微帶着一點點笑。

薛礡雲垂下頭,眉梢跟着動了動,長長的睫毛掩蓋下來,可是仍舊擋不住他黝黑的眼睛。

薛礡雲終于站起來,“我要走了,你,”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以後有不懂的可以來找我,我給你輔導。”

衛昭的臉還有點熱,她微微點了點頭,又仰頭對着樓上的蘇式說道,“媽,他要走了,我送送他!”

薛礡雲已經擡步往外走。

衛昭走到門口才想起這裏可是人多口雜,她這麽大年紀,最怕人家傳誰誰誰戀愛之類的話了,于是她不肯走了,只站在高高的大門洞下頭送客。

薛礡雲原來也不指望她送,只是走到外頭忽然又退了一步回來,伸手拉她的手,一下子就露出被蘇式捏的青紫的胳膊。

他的手冰涼,衛昭一下子躲開,不自然說道,“我天生就這樣,随便一點磕碰也會這樣,不疼。”

薛礡雲沒有說話,攥了攥拳頭,唇角微動,“我走了,你不用送了,回去吧。”

衛昭在他走後好久才算恢複正常。

她突然想到,其實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上學後,沒過幾日,果然錢老師宣布之前的心理輔導員因為升上高三,所以這個學期由一個叫薛礡雲的高二學長來擔任。

心理輔導員沒別的作用,其實就是偶爾跟學生們交流交流,大家有問題可以找他幫忙。

衛昭沒有見到人,不敢确定薛礡雲就是那日的監考老師。

錢老師還在講臺上感嘆,“薛礡雲連着跳了兩次級,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

兩人的正式見面是在班代會上。

四月的天氣,不冷不熱,他穿了一件極其簡單卻看上去無比考究的白襯衣,一條卡其色的褲子,腳下是一雙同色的休閑鞋,整個人漂亮的震驚了全班。

番外十(距離)

方巧雲誇張的轉過身,衛昭覺得她那一刻大概所有的雌性激素都釋放出來了,所以她打了個寒顫。

“你知道他是誰嗎?知道他哪裏來的嗎?”

衛昭低下頭,直接不想回答這麽白癡的問題,老師都介紹過了,薛礡雲,轉學來的跳級生。

方巧雲明顯的是非要逼她說不知道了。

衛昭有時候懶了,便很“從善如流”,“不知道,你知道嗎?”

方巧雲極其驕傲的說道,“那是當然。他是帝都來的,聽說以前都是在貴族學校裏頭呆着的,好像有人說他爸爸是交通部長來着呢……”

衛昭,“噢。”語調平平,表情欠風奉。

不過心裏還是稍微震動了一下。沒想到這監考老師來頭還不小呢。

也不知道三中這所小廟能不能盛開這尊大佛!

她偷偷擡頭想看他一眼,沒想到他也正往她這邊看,被看了個對眼。

衛昭自覺不敵,很乖的規避了。

古代那些大官出行,都有倆牌子,寫着回避之類的。

她覺得薛礡雲就該在自己周圍安一個。

三中是所初中高中聯讀的學校,薛礡雲現在讀高二,衛昭才念初三,兩人竟然同歲!

衛昭直覺,這種同歲的事情就不要告訴蘇式了。

生平最恨被人拿來對比,以自己的不足襯托別人的高尚!

她只是沒想到薛礡雲要顏值有顏值,要智商有智商,要家世還有家世……

大概也是老天創造出來專治各種不服的。

杜衛昭自問沒有肖想他的資格。

她将那日她家門口的那一點心動深深的掩埋了起來。

季明在一旁打岔,“帝都來的很了不起?交通部長很了不起?”

季明的家世其實也不錯,就看跟誰比了,比之杜家還是高出好幾個山頭的。

薛礡雲雖然提出她可以随時跟他請教功課,但是她一次也沒有找他過。

她相信他那時候說的話并不是敷衍,只是她就是不樂意去而已。

三中有學生宿舍,但是蘇式唯恐衛昭在學校學壞了,硬是讓她走讀。

錢老師跟蘇式有點八百年前的親戚關系,所以也還安排個床位給衛昭,反正每個班分到的床位都多出好多。

加之杜元容為了讓學校對待自家閨女寬容一些,每次都積極捐款捐物,所以錢老師給衛昭在學生宿舍弄了個床位就不算什麽過分的事情了。

作為老師,錢老師算是嘔心瀝血,學生不聰明但刻苦可仍舊是學渣,他替學生發愁憂心,學生聰明但不努力也是學渣,他還是替學生發愁憂心。

衛昭偷偷通知杜元容替她參加家長會被蘇式知道以後,蘇式直接跟錢老師對話,要求以後的家長會禁止杜元容參加。

端午節是杜元容的生日。

杜元容點了十五根蠟燭,“衛昭來,好閨女,許願吧!”

衛昭一鼓作氣吹滅了蠟燭,“老爸,我要你去我們學校當校長!”

薛礡雲提着一盒包裝精美的粽子來的時候,衛昭跟杜元容的臉上都被抹了不少蛋糕。

父女倆的狼狽就甭提了。

蘇式不過是去了趟廚房的功夫,這倆人就……

只好她親自出面招待薛礡雲。

薛礡雲好長時間沒等到衛昭來找他,反倒是快被衛昭班裏的那些其餘的女生給纏怕了。

他日夜都想,終于想見她的心大過了害臊的心,提着有人送他的一個禮盒就過來了。

他還給自己找了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是最近都沒見衛昭問功課的事情,所以過來家訪一下……”

番外十一

蘇式是杜氏企業的人事總監,面試挑人神馬的都是她的活兒,因此拷問個薛礡雲不在話下。

薛礡雲撿着能替自己加分的話說了。

抽空見衛昭已經啃了大半個蛋糕。

薛礡雲的眼光瞄過去,蘇式也跟着過去,一看立即怒了,“杜衛昭你吃這麽多還好不好吃飯?”

衛昭忙将手中的勺子舔幹淨,讨好道,“是老爸生日,高興才吃這麽多的。”無糖蛋糕,又貴又好吃。

杜家雖然有錢,但是買個這樣的蛋糕還是很奢侈滴。

蘇式随口就說了一句,“你看你弄得,我本來想請你小老師吃一塊的!”也就是說現在不想了!不好意思拿出手了!(其實是舍不得。)

薛礡雲忙道,“您喊我礡雲吧,我也很愛吃蛋糕,不會嫌棄。”

蘇式只好道,“還不去給礡雲盛一塊!”

衛昭叼着勺子切了一塊不大不小的,蘇式覺得這一塊大概得花百十塊才能買到,心痛的不得了,“以後好好跟着礡雲學習!”就當是交的家教費用了。

正中薛礡雲下懷。

他要是知道蘇式這麽想,沒準兒他都能倒貼錢。

屋裏電話響了,薛礡雲看衛昭坐在涼傘下頭,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有多麽可愛,笑着問道,“很喜歡蛋糕嗎?”

衛昭點了點頭,又搖頭,解釋道,“平時不吃的,這個是沒有糖的,你嘗嘗。”

薛礡雲沒有吃,而是拿着叉子問她,“你喜歡裏頭的葡萄幹還是櫻桃?”

衛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過來,薛礡雲心中一動,又跟了一句,“是不是都喜歡?”

他将櫻桃叉起來遞到她嘴邊。

衛昭張開嘴,他發現她的牙齒很白,比珍珠的光澤還要好看,舌頭很幹淨。

薛礡雲閉了閉眼,他就是覺得她沒有不好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着了魔。

衛昭重新遞了把叉子給他,薛礡雲接過去,卻仍舊用剛才喂她的那把。

衛昭陡然的臉又紅了。

蘇式本着能利用絕對不放過的原則,讓衛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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