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轉性了
兩人相擁從酒店離去,隐藏在黑暗的男人有一雙邪魅的雙眸,待那兩人離開,他從角落裏走出來,陸少觀燈折射在他修長的身軀上,那雙狹長的鳳眸染滿憂傷。
或許,他真的該放手了,只是,好難。
——
這一次真的累壞了葉子涵,睡了整整一天都沒有清醒過來,陸寒聲上午去了趟醫院,昨晚太過于兇猛,傷口又有裂開的跡象,他不願讓老爺子知道,所以連家庭醫生都不敢請。
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冬日的夜晚來的很早,陸寒聲擦好藥進來房間已經晚上八點,他在這兒整整傻坐了兩個小時,獲得一條重要的信息。
雲城酒店的某個停車場內,葉子涵和陸陸少凝親密的站在一起,照片的角度看仿佛一對情侶,乍一看,陸寒聲以為那是葉子媚,畢竟那個女人和陸陸少凝有那層關系,可轉念一想不對啊,那時的葉子媚在國外,還有葉子涵身上的那身衣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是那段時間他在醫院修養,她穿的一件冬衣。
照片上的人,是葉子涵沒錯。
男人捏着照片看了許久,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橘黃色的臺燈,陸寒聲起身走過去,每走一步都會牽動膝蓋上的傷口,微微的疼痛令他眉峰死死擰着,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床邊默默瞧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驀然,他掏出打火機,點燃照片的一角,照片很快燃燒了起來,床上的女人在火光的刺激下微微轉醒。
等陸寒聲做完這一切,葉子涵雙眸已經完全睜開,男人若無其事的彎下身,仿佛從喉間深處發出來的聲音,簡短的兩個字帶着前所未有的熾熱,“醒了?”
葉子涵看了眼昏暗的房間,揉了揉眼,“幾點了?”
“可以吃宵夜了。”
葉子涵愣住!她睡得有這麽久麽?
陸寒聲的話她顯然不信,葉子涵拿過床頭櫃的手機看了眼,男人也不阻止,任她鬧騰。
末了,她不好意思的揚起臉看向男人,“你一直在這兒?”
男人點了點頭,瞧着她的眼神帶了些許複雜的情緒。
葉子涵全然無覺,她嗅了嗅,“什麽味道,好奇怪。”
陸寒聲沒說話,他湊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順便開了電視,屏幕上重播着昨晚陸陸少凝婚禮現場。
看到這個,葉子涵很自然的想起陸寒聲昨晚對葉子媚的愛護,還有網絡上的那些流言蜚語,都讓她渾身別扭,心裏的話她還沒想好該如何問出口,陸寒聲卻在這個時候問出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話題。
“葉子涵,你覺得是爺帥還是陸陸少凝帥?”
葉子涵嘴角抽了抽,這實在不像是從他嘴裏問出來的話,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她的沉默嚴重引起某人的不滿,男人單手鉗住她的下颌,原本柔和的目光驟然變得冷厲,“問你話呢,這還需要考慮?”
可見他對這個問題非常重視,而且勢在必得。
葉子涵一覺醒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她實話實說,“都……”都帥!
然而男人卻搶先一步将她意欲說出的最後一個字打斷,“只能選擇一個。”
她的下颌被男人捏的生疼,每一次陸寒聲都喜歡用這種方法逼迫她,好在也不是什麽大事,葉子涵繳械投降,她看了眼電視裏面的陸陸少凝,即使穿得道貌岸然也沒有陸寒聲那般有霸氣,當即道,“你帥,你帥好吧。”
明顯的敷衍嘛。
可誰知咱二爺聽後甚是滿意,菲薄的唇勾起,拍了拍她柔美的小臉,“我就喜歡說實話的人,爺也這樣覺得。”
葉子涵頓時風中淩亂了,實在搞不懂這貨哪根神經搭錯了。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打着膽子試探的問,“按照時間算,你訂婚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陸寒聲伸手将她摟進懷裏,“嗯,錯了,是屬于我們的訂婚日。”
葉子涵沒料到他說得如此直接,原本只抱着試探的心态在這一刻确實有了喜意。她乖乖的窩在陸寒聲懷裏,胸口傳來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她想起這個男人在床上的勇猛,在做那樣的事情時,心口跳動的頻率遠遠要比現在高出好幾倍。
等意識到自己想什麽時,葉子涵懊惱不已,難道和陸寒聲在一起久了,她也變得猥瑣了麽?
陸寒聲卻是想着,“你放心,等到那天,爺一定不會穿得像陸陸少凝那麽醜。”
咳咳!這人真臭美!
滿足歸滿足,葉子涵在欣喜的同時眸光跟着暗了下去,她揚起臉看向男人完美有型的臉,“那葉子媚……”
陸寒聲伸出食指壓在她唇上,葉子涵默默瞧着他,男人拉起她的手,垂下頭在手背上留下一吻,“想什麽呢,紅地毯那邊我想牽的是你的手。”
啧啧,這算是最動聽的情話了,不像別人的海誓山盟,也沒有驚天動地的保證,但也就是這短短的一句話差點讓葉子涵落下淚來。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水做的,不然這麽一點點事情怎麽就那麽想哭呢。
葉子涵的眼眶微紅,她沒有立即答應,不過也沒有像別的女人那般矯情,而是捧着發紅的臉道,“不行,我要商量我爸。”
陸寒聲将她的捧着雙頰的手拿開,原本那雙銳利的雙眸轉眼間化成濃濃的愛意,“商量什麽,你爸都聽我的。”
這話倒是不假,只要陸寒聲開口的事情,她那個父親根本沒有反駁的權利,只是他們這樣真的好麽,這就把婚事給定下來了?
“還是不行,我沒過夠單身。”
“單身有什麽好,訂婚後我們住在一起,你不用買房子,以後晚上做噩夢了有我,工作上有什麽問題我都可以幫你解決。”幫她分析了一大通,陸寒聲眼見她還在猶豫,罵道,“葉子涵,你這個蠢女人,你未來的老公是萬能的你還要考慮?”
去,不要臉!
葉子涵只覺得心裏像是抹了蜜一樣甜,男人的謾罵聲,還有訓斥聲,聽在她耳裏沒了之前的懼意,而是帶着一股濃厚的愛意傳遍她全身,融化了她那顆寂寞許久的心。
葉子涵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像個無尾熊一樣的纏着他,嘴上依然不依不饒,“你都那麽能幹了,還要我幹嘛?”
男人直接壓上去在她臉上咬一口,“要你生娃。”
“我還這麽年輕,才不要。”
“那我們就嘿咻嘿咻兩年再要也不遲。”
其實陸寒聲這人挺逗的,他只要想對你好,不管是眼裏還是心裏全是你一個人,恨不得把你捧到天上去,葉子涵說什麽,他統統答應。就像現在,他寵着她,不管她怎麽無理取鬧都沒有關系。
不過葉子涵心裏還是有點放不開,陸寒聲沒和她說結婚以後的事,難道結婚以後她還是只能頂着葉子媚的身份在他身邊麽?經過幾次,她也學聰明了,深知在這個時候不能再提別人。
房間裏溫度升高,兩人剛褪去衣衫,陸寒聲的私人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他本不打算接,葉子涵怕葉子媚有什麽事一直在催促,這一接,葉子涵明顯看到陸寒聲逐漸變冷的神情。
挂斷電話,男人一邊穿衣服一邊囑咐葉子涵,“一個人不要到處亂跑,乖乖等我回來。”
葉子涵有些失落,她就是見不得光的,“你去哪兒?”
男人倒是沒隐瞞什麽,“大院!”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葉子涵見男人臉色凝重,渾身的神經也跟着緊繃起來。
男人打領帶的動作微微頓了頓,轉過身來看向她時,神色沒有半絲異樣,他走過去在她臉上落下一吻,聲音輕柔,“沒有,就是一些家事,我過去一趟很快回來,你早點休息。”
他越是這樣,不知為何葉子涵心裏就越不安,她想到葉子媚之前和她說過的話,心裏的想法脫口而出,“我還想見子媚一面,你能答應我嗎?”
陸寒聲發誓,這是他遇到的女人當中最難纏也最難哄,也是最不聽話的一個。
但他願意哄着,拍了拍她的肩,“乖,等我回來再說。”
陸寒聲走後,林暖夏提着晚餐過來,說是陸寒聲一早就準備好的,就怕她起來餓着。
即使陸寒聲想得這般周到,葉子涵看着茶幾上色香俱全的晚餐還是沒有胃口,想到剛才兩人的溫纏,她整個人陷入極度的幻想中。
林暖夏坐在她對面,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子涵,我覺得陸少轉性了,對你不錯。”
“他就是新鮮。”
誰知道有一天他會不會厭煩,這一點葉子涵還真沒什麽信心。
“我看不會,你想啊,他那麽一個狂傲的人,還用得找讨好女人麽?”
林暖夏的話确實很有道理,他那個人只要想的就務必得到,不管用什麽方法,只要結果,所以她還算是幸運的。
徒然間,葉子涵想到一個叫藍瀾的女人,那個被陸寒聲刻在石頭上的女人,該有多深的感情才能讓一個冷漠的男人如此做,怕是這輩子他對那個女人都難以忘懷吧。
“子涵,不是我說,你來江城後氣色好了很多呢,肯定是陸少滋潤的。”
葉子涵勉強的勾了勾唇,她的不安越來越濃,但在林暖夏面前她又不敢表露出來,畢竟只是她瞎想罷了,“快吃吧,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林暖夏嘿嘿的笑了兩聲,“還有,我跟你說,嚴子軒的媽媽已經第三次給我打電話邀請我去她家做客了”說這話時,她差點嗆住,拍了拍胸口繼續道,“你說,我是去呢,還是不去?”
葉子涵不由深思起來,嚴子軒的媽媽邀請林暖夏做什麽?
“老實說,你和嚴子軒是不是有情況,讓人家媽媽都記恨上了!”
“想什麽呢你,怎麽可能,誰都知道嚴子軒對陸晚馨的那份感情,他那麽潔身自好的一個男人,不會這麽容易變心的。”林暖夏一說到他,臉上閃着某種奇異的光彩。
葉子涵挑了挑眉,“潔身自好,你試過?”
林暖夏尴尬的咳了兩聲,“這個江城的人都知道,嚴子軒長這麽大就陸晚馨一個女人,他們還沒有那種實質性的關系呢。”
“确實是個好男人,不過,那段感情讓他陷得太深了,這輩子大概沒有經歷再去愛另一個人了吧。”
葉子涵一眼就能看出林暖夏的小心思,她這話算是變相性的提醒。嚴子軒用在陸晚馨身上的感情太深,她怕林暖夏有一天會陷下去,那麽結果肯定是不如人意的,她就這麽一個朋友,自然不忍心看着她萬劫不複。
有時候,有些話對別人說的時候輕松,一旦發生在自己身上,明明明白那份道理,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做了。
陸寒聲從酒店出來,江澈已經停好車在外面等他。
男人坐在副駕駛座上,撥了好幾個電話出去,一路上臉色陰沉的和黑漆漆的夜晚有得一拼。
江澈知道陸寒聲擔心什麽,但事情都發生了責怪也沒有用。
下了車,兩人還未走進院子,江澈跟上去勸道,“二爺,您別沖動,這個時候您該順着老爺子,一個身份而已,葉大小姐應該會理解的。”
陸寒聲煩躁得厲害,他擡起戴着黑色手套的那只手指了指胸口的位置,“我在乎。”
他的女人定當不會受這樣的委屈,想要他在婚禮上牽葉子媚的手,呵,做夢!
江澈抹了一把汗,繼續道,“只是晚兩年而已,老爺子過兩年早該退休了。”到時候想和誰在一起還不是二爺一句話的事。
陸寒聲卻不這麽想,“他現在不也退休了麽,還不是管東管西的。”
試探的話到了這一步江澈也明白陸寒聲聽不進去,直接道,“爺,我想問您一件事,如果真有二選一的那一天,您是選擇江山還是美人?”
“哼,爺都要!”陸寒聲沒有半絲猶豫,他要的東西,會通過自己的手段得到。
江澈很聰明的不再往下問,以往的陸寒聲,在這兩者之間的選擇定是江山,他能說出這番話那就說明對葉子涵确實是用了心的,那麽他再說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呢。
男人的身影很快沒入黑色的夜裏,江澈遲遲的怔在那兒望着陸寒聲遠去的背影出神。
以往的藍瀾,他記得二少也沒花過這樣的心思,到底是他不記得了,還是沒有過,江澈也不清楚了。
須臾,陸寒聲去而複返,“千萬別把葉子媚受傷的事告訴葉子涵。”
江澈适時的提醒,“我知道,不過怕也是瞞不了多久,葉小姐很有主見。”
“我會盡量安排葉子媚出國。”
他就知道葉子媚不能回來,一旦出現他和葉子涵準沒好日子過,誰知道這次受傷是不是那個女人故意搞的這一出。
想要逼葉子涵心軟,呵,他是萬萬不允許的。
“可是可以,但以葉小姐的性子會不會找您發脾氣?”說到這兒,還有最麻煩的一點,“老爺子怕是不會同意,如果葉二小姐傷勢嚴重,可能留着她一直養到訂婚的那天。”
陸寒聲眯了眯眼,那雙深黑色的眸子閃着一絲危險的冷光,“這個我過去了再看。”越是混亂的時候越不能輕舉妄動,“還有葉子涵那邊你不用操心,她發脾氣我來哄着就行了。”
江澈嘴角抽了抽,他站在黑色的夜裏,身子仿若被雷劈了一般,他很是懷疑,這是從那個目中無人的陸少口裏說出的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