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守身如玉? (1)
她最近好像很喜歡這個顏色的唇膏,男人晦暗的視線落在她玫瑰色的唇瓣上,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冰冷許久的心,竟泛起一絲絲漣漪。
這個顏色很适合她,以前的葉子涵鮮少用潤唇膏,唇色淡淡的,很鮮嫩,而現在,她多了一股妖嬈的氣質,無論是哪個她,都迷人得緊。
陸寒聲一手搭在門框上,舌尖舔了下嘴角,盯着她的目光火熱。
葉子涵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嘴角扯開一抹弧度,“你什麽時候來的?”
陸寒聲黑着臉,“葉子涵,你上洗手間沒關門的習慣嗎,如果有別的男人進來怎麽辦?”
這個女人,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就算偷偷在裏面打電話也不行啊,萬一……
二爺就是這麽小氣!
噗!
葉子涵一個趔趄,腳步狠狠晃了幾下,差點摔倒。
他們想的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這也說明他沒聽到剛才的話吧。
“那個,先出去點菜吧。”葉子涵松了口氣,低着頭想繞過男人走出去。
陸寒聲伸手拽住她,“你來多久了?”
葉子涵幹笑兩聲,“沒多久。”
“和他打電話需要躲着?”陸寒聲挑了挑眉,“還是故意讓我看到你們秀恩愛。”
葉子涵忍不住扶額,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陸寒聲嘴裏的那個他,自然是邵正東。
不過,總比被他聽出別的聲音好。
“已經很晚了,去點菜吧。”葉子涵抿了抿唇,輕輕推了男人一把,徑直走了出去。
這個點本來就是吃宵夜的時間,她都快餓暈了。
兩人分別拉開座椅坐下,偌大的包房裏安靜得吓人。
葉子涵把菜單推過去,男人連看都沒看一眼,“你喜歡吃什麽自己點,我吃過了。”
吃過了?
他奶奶的,竟然吃過了,害得她等到十點,肚子餓得啊。
當然,這樣的話葉子涵是萬萬不敢罵的,人家是大爺,她還得巴結他,求他辦事呢。
态度必須好啊!
既然他吃過了,她就點些茶點,方便兩人談話。
葉子涵實在餓得慌,這些天在醫院為葉子媚的事葉沒好好吃一頓,此時面對美食自然是胃口大開。
“你剛才和誰打電話,好像不是邵正東。”陸寒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桌面上,似是漫不經心的問。
瞧她那樣兒,像是八百年沒吃過飯了,他若不答應過來,這個女人是不是天天都在醫院混着?
葉子涵拿着筷子的手頓了頓,胃口被這句話全數堵死。
陸寒聲從來沒看到過葉葉子涵笑得如此開心,他走進來的時候隐隐約約聽到小孩的聲音,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走錯房間了,由于有點距離,他聽得不是很清楚,等走近了,葉子涵的電話已經挂了,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或許真的是他聽錯了,又或許是隔壁傳來的聲音,而能讓她笑成這個樣子的,除了邵正東還有誰?
葉子涵解釋不了,幹脆閉嘴不說話,讓他一個人瞎蒙好了。
“難不成,你還有除邵正東以外的男人?”陸寒聲眸色暗沉,一張臉如同覆了層寒霜,冷毅得讓人心驚。
葉子涵要氣得吐血了,這男人到底能不能想點正常的。
可這會兒葉子涵有求于他,也不好頂嘴過去。
“你讓我來,就是看你吃東西?”見她一問三不答,陸寒聲容色又冷了幾分,本想起身就走,又犯賤的舍不得。
這女人什麽态度?
葉子涵一口飯噎在喉間,艱難的吞了下,這才順了氣。
“子媚有種藥用完了。”葉子涵不得已放下手裏的餐具,和他面對面談起正事來。
她這樣說,想必他是明白的。
陸寒聲垂下視線,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朝對面的女人看了眼,不溫不火的啓聲,“我說過了,以後她怎麽樣,和我無關。”
原來,他一早就算計好了,料準了她去找他!
可惡的男人!
即便心裏怒火滾滾,葉子涵也不得不放低姿态,弱弱問,“你手裏有那種藥麽?”
男人抿着唇,并未給出只字片語,他手裏捧着茶,細細品着。
“你手裏有那種藥是不是?”葉子涵語氣有些着急,他不說話,她心裏也沒底。
也不知道三年過去了,這男人到底還在記恨什麽,難道是因為她和邵正東走了,他覺得沒面子?
“葉子涵,你以為我是開藥鋪的?”陸寒聲盯着她玫瑰色的唇瓣,那雙深邃的眸底漾開一層濃濃的墨色,令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情緒。
葉子涵也實在是沒了辦法,明明想要和他拉開距離,卻不想又因為葉子媚的事掉入他的圈套,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你就說有沒有吧,如果有,什麽條件你才可以給我?”
男人擡起視線,手裏的茶杯已經空了,他放在掌心把玩着,盯着葉子涵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薄唇緩緩溢出一句話,“和邵正東分手,你做得到麽?”
“不可能。”
陸寒聲起身,一句話不說往外走。
他當然知道不可能,這不是再給她時間考慮麽?
葉子涵咬下嘴角,急得團團轉,來之前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或許有某種目的,可她別無選擇,葉子媚不能再出事了。
眼見包房的門被男人拉開,葉子涵急急在他背後開,“陸寒聲,除了這個條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陸寒聲修長的身影頓住,緩緩轉過身來,輕佻的目光在她傲人的身姿上來回掃視,吐出的話無比下流,“和我做一晚,你幹麽?”
葉子涵徹底站不住了,怒吼道,“滾吧。”
三年了,這個男人流氓本性真是越發厲害了,不要臉!
陸寒聲,你怎麽不去SHI啊。
葉子涵想起顧小南說的話,他那麽厲害,他未婚妻又那麽小,莫不是真的滿足不了他?
男人也沒生氣,暗沉的眸底反而流露出一絲令人膽顫的笑意來,似是一種警告,“我告訴你葉子涵,你就等着讓你妹妹死吧,皮膚潰爛而死。”
葉子涵大驚!
真的有這麽嚴重麽,一旦停用了這種藥,葉子媚臉上移植的新皮膚會潰爛?
葉子涵顧不得其他,趕緊追着陸寒聲出去,“陸寒聲,除了這兩個條件,你随便說一個。”
守在門外的江澈看着這一前一後出來的兩人,立馬察覺不對勁,很自覺的退到一邊去。
葉子涵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仰頭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溢出令人憐惜的祈求。
啪!
陸寒聲把她往裏推,一腳踹上包房的門,擡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覆在她精致的輪廓上,來回輕撫。
葉子涵不敢亂動,她小臉揚起,近距離的看,她的唇瓣顏色淡了些,定然是被他吓的。
男人嘴角漸漸勾起一絲邪肆的弧度,他俯下身,薄唇貼近她玫瑰色的唇瓣,一陣淡雅的香氣襲來,擾得他心海一陣蕩漾。
“陸,陸寒聲,除了之前說的,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他的靠近,讓葉子涵異常緊張,黑色的瞳仁來回掃動,希望男人可以退開些。
比如說金錢方面的賠償。
可該死的,這個男人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錢,葉子涵知道和他提這些有些傻,也沒用,可除了這個,別的她也做不到了。
陸寒聲閉着眼,感受着她唇瓣上的柔軟,他雙手扣住她的腰身,狠狠吻了下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葉子涵算是感受到這句話的含義了。
此刻,她能撇下葉子媚不管推開這個男人麽?
陸寒聲并沒有深吻下去,只是靜靜感受着和她在一起的溫情,哪怕他想得要死,這個時候也得拼命忍着。
三年了,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身體需要宣洩!
“葉子涵,邵家那邊準你進門麽?”男人的嗓音暗啞,說話的時候,葉子涵的這個高度正好看到他滾動的喉結。
葉子涵心口宛如紮了根刺,她咬下嘴角,在這種氛圍中,身子竟抖了起來。
每次面對陸寒聲的靠近,她都會不自覺的害怕。
三年前的場陸少,無休止的掠奪,葉子涵哪一次不是被累得趴下?
“你覺得我缺什麽?”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樂趣!”
葉子涵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收緊,眼見着男人的眸逐漸變得猩紅,她想要退開身,陸寒聲卻掐住她的肩,薄唇揚起的弧度駭人。
“葉子涵,你三年前讓我那麽痛,讓我丢盡顏面,憑什麽要我做救世主,嗯?”
葉子涵抿着唇,突然間竟不知該說什麽了,怔怔的瞧着他,模樣有些可憐。
對呵!
即使陸寒聲不願意幫忙,她也不能怪他,畢竟人家沒有義務去幫你。
葉子涵垂下頭,良久她開口,算是放棄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就知道陸寒聲有目的,而且和三年前一樣,總是想方設法的把她逼到了絕路。
陸寒聲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玩玩她而已。
陸寒聲是誰,陸家堂堂的陸少二少,陸老爺子捧在心尖兒上的人,三年前的她讓他顏面盡失,想要從她身上報複并不奇怪。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一刻內心還是有掙紮的,但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他可以給她時間考慮,不過,葉子媚的病情拖延不起啊。
得了!
好好等着吧。
“爺,怎麽樣了?”江澈見陸寒聲出來,趕緊跑上前詢問。
陸寒聲狠狠剜了他一眼,冷聲道,“今天的事,不許告訴夫人,否則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江澈低下頭,不敢再多嘴去問一句。
原來,他偷偷給張亦茹通風報信,二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
嚴子軒在江城停留四天,今天是最後一個晚上,他開着車在大街上轉悠着,驀然,三道不平衡的身影撞入他的視野,他便像着了魔似的往前追逐,再也停不下來。
他們去了商場,嚴子軒也停了車跟進去。
這個時間點,商場的人并不多,前方三道身影落入他狹長的眸子裏,刺得他心尖兒一陣緊抽。
大晚上的還把女兒帶出來,林暖夏,你瘋了麽?
他們并肩而行,中間隔着小圓圓,是人都會誤以為是一家三口,那畫面別提有多和諧了
上了電梯,二樓是童裝區,嚴子軒比他們後上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他們的人影,他不由得有些急了,最後還是在自家女兒的聲音中尋找到他們。
“洛叔叔,媽媽說這件好看,可我喜歡這件。”小姑娘說完,又愁眉的補充道,“是兩件都喜歡,我不知道怎麽軒,洛叔叔,你幫我選一件吧。”
男人蹲下身來,伸手抱住在落地鏡前比劃的小女孩兒,目光溫和,“那就兩件都要了吧。”
林暖夏聞言走過來,奪走女兒手裏其中一件,神色嚴肅,“不行,說好只能買一件的,你不能慣着她。”
“一件衣服而已,你幹嘛那麽計較。”洛楓由于是蹲下身,這個高度只能仰望林暖夏。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習慣。”
小圓圓撅着嘴,她躲在洛楓身後,明顯是吓着了。
媽媽說不能亂要人家的東西,包括洛叔叔送的,只要媽媽沒答應,她就不敢要。
可這兩件衣服她真的好喜歡啊。
洛楓拍了拍小圓圓的腦袋,站起身,“女孩子家的,你對她那麽嚴厲做什麽。”
爾後,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一臉不快的小圓圓身上,“再說,咱們小圓圓可美了,不買這些衣服那多可惜啊。”
“咯咯咯……”小圓圓被逗得樂了,捂唇笑出了聲。
洛楓把兩件衣服送到服務員手裏,“把這兩件都包起來。”
如果可以,他非要把這些衣服都賣給小公主,就怕這麽做了,林暖夏不開心,反而躲着他。
“洛楓。”林暖夏有些頭疼。
“我買我的,你不要也沒關系,一會兒拿出去扔了。”
真是霸道總裁啊。
小圓圓一聽要扔出去,頓時急了,細長的眼眸轉了兩下,笑呵呵的和洛楓說道,“洛叔叔,你那是浪費哦。”
洛楓一把将她抱了起來,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刮,“那就要看你媽媽了。”
顯然,這一局,小圓圓勝了。
三年,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林暖夏對孩子要求嚴格,原本她今天是單獨出來帶孩子逛商場的,因為平時要在公司忙碌,也只有這個時候有時間。
也不知是恰好還是洛楓故意,出公司沒幾步,和洛楓撞了個正着。
林暖夏看到他,其實是想借口回家的,可之前又答應過女兒今天一定會陪她去商場逛,而且小圓圓在看到洛楓後,兩人已經粘成了一團,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兩人就帶着她過來了。
從童裝店出來,小圓圓回抱着洛楓的脖子親了又親,“謝謝洛叔叔,圓圓今天可開心了。”
他們看上去很像一家三口,嚴子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這個時候不宜和他們碰面,卻不受控制的沖了出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般,他站在那裏,和三年前相比較,多了一絲滄桑的味道,那張令女人都嫉妒的臉,在看到他們三人後,好看的眉皺得很緊。
“哇,好漂亮的叔叔啊。”小圓圓忍不住贊嘆。
洛楓把小圓圓放下了,緊接着拿過林暖夏手裏的東西,“我把東西先拿出去,在外面等你們。”
小圓圓本想跟着洛楓一起走,林暖夏将她伸手拉了過來,和嚴子軒面對面。
小圓圓不明所以,細長的眸子看向林暖夏,“媽媽,怎麽不走了?”
洛楓叔叔都出去了,她的新衣服還在他手裏呢,如果一會兒扔掉了怎麽辦?
林暖夏嘴角抿着,她盯着對面的男人,偌大的商場裏廣播的聲音異常清晰,無非是要關門了,讓各位顧客抓緊。
嚴子軒怔怔的站在那兒,狹長的鳳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林暖夏,唇角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年了,他們總算是見到了。
“圓圓,叫爸爸。”林暖夏深吸口氣,她拉了拉站在身邊的女兒,一開口,明明很簡單的幾個字,卻帶着顫音。
嚴子軒輕緩的走過去,生怕吓壞了女兒,那一刻他內心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對女兒深刻的愛意無法用言語表達。
他蹲下身,張開手,想要抱抱她,而小圓圓卻怕怕的躲進了林暖夏的懷裏。
“圓圓。”嚴子軒嗓音暗啞,狹長的眸底閃過一抹受傷。
林暖夏也跟着蹲下身,她雙手捧起女兒的小臉,“圓圓,那是爸爸,平時你不是問我爸爸去哪裏了麽?”
嚴子軒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小圓圓突然大哭起來,“嗚嗚……不要,我不要爸爸,媽媽,我要回家,我要洛叔叔。”
林暖夏心疼的把女兒抱進懷裏,也不知該說些什麽話來哄她,畢竟這三年都是洛楓陪着她。
而嚴子軒,早在小圓圓那句‘我要洛叔叔’的話裏丢了魂,他張開的雙手漸漸垂下,一臉痛苦。
既然見了面,有些時候還是要說清楚,最起碼該讓林暖夏知道他的态度。
樓下的咖啡廳裏,兩人面對面坐着,小圓圓許是哭得累了,此時已經趴在林暖夏懷裏睡着了。
三年了,這個男人還真狠心。
“暖夏。”嚴子軒看了眼她懷裏的女兒,視線往上,落在林暖夏算得上漂亮的臉上。
林暖夏單手拍着懷裏的女兒,她垂着視線,幫女兒失去眼角的淚水,語氣很輕,“嚴子軒,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嚴子軒有些為難擠出一個字,沒了下文。
很多事情沒有解決,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嚴家的公司連連虧損,在江城就要生存不下去了,若是他還想靠着父母過活,以後能給他們幸福麽?
他也知道,林暖夏這些年也在嚴家的公司幫助嚴父,可他們沒有複婚,一個女人很難在公司有說話的餘地。
“暖夏,你能給我兩年的時間麽?”
兩年?等?
林暖夏簡直要瘋了,憑什麽她就該等等等,她的青春在這個男人眼裏到底值多少錢。
她抱着懷裏的女兒站起身,冷笑道,“嚴子軒,如果你沒有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女兒,你以後怕是不能見了。”
嚴子軒嘆了口氣,看着她的表情很受傷,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陸寒聲這事,不光是林暖夏,就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能曝光,畢竟這些人和陸家又牽扯,就怕一個不小心曝光出去。
而且,事情在沒成功以前,他也不想讓把這些無用的想法說出來,萬一以後沒有那麽美好,豈不是空口說白話麽?
對于一個坐了三年牢的人來說,白手起家确實不是件容易事。
嚴子軒拉住她,順便看了眼她懷裏的女兒,無奈的解釋,“我真的有苦衷。”
“呵,你有苦衷,那我呢,誰能了解我的苦衷?”林暖夏不敢把聲音說的太大,神色卻又那麽激動,“嚴子軒,你真夠狠心的,我去監獄裏看了你那麽多次,你怎麽忍心拒絕?一開始的時候,我每天都去,獄警都被我弄煩了。”
這事嚴子軒也知道,當時連獄警都勸過他,或許是被林暖夏的誠意給感動了,讓他出去和他見上一面。
然而,他沒有,林暖夏得到的永遠都是拒絕。
林暖夏,你不知道嗎,越是在乎,越不想把自己狼狽的一面呈現在那個人面前。
從前的他有嚴家少爺的身份,多麽風光,一日淪為階下囚,他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她啊。
至于父母,嚴子軒當時就想着,幹脆一塊不見好了,免得林暖夏會胡思亂想。
誰都不見,她應該不會想着是自己對她是有別的意思了吧。
林暖夏的心一陣刺痛,再見,沒想到他們竟然變成這樣。
本以為,他們中間沒有了陸晚馨,而他三年前犯事也是為了她,還有他離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都足以說明這個男人對她的用心。
可為什麽,他就是不肯見她,要說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那麽三年過去了,出獄了都不該見麽?
這些要怎麽解釋?
林暖夏深吸口氣,她看向懷裏的女兒,面無表情的道,“即便你不想見我,也該回去看看父母吧,他們是真的擔心你。”
嚴子軒想解釋,他不是不想見她,可以說在裏面的三年,也是想瘋了,但能麽?
“我會的。”
他不能再沖動,否則帶給她和女兒的就是無盡的災難與折磨。
林暖夏等了好半天,竟然等到這個結果,眼眶一紅,抱着女兒沖出了咖啡廳。
嚴子軒,你個混蛋,怎麽能這樣對我?
激情澎湃的酒吧,這個時間點是最具誘惑力的,接到信息,陸晚馨手裏舉着一根煙從包房出來,迎面走來一個女人,兩人交換下眼神便去了隔壁包房。
“你确定他們真的見面了?”陸晚馨狠狠吸了口煙,濃妝豔抹的臉上已經無法辨清她臉上的表情。
面前的女人輕咳了兩聲,實在受不住這裏面的刺鼻氣味,她把找來的東西遞過去,“嗯,你看,基本上沒有差錯。”
陸晚馨抽出女人手裏的照片看了眼,随即丢了手裏的煙蒂,大笑出聲,“三年了,嚴子軒,你終于出來了。”
她變成今天這副模樣,都是那個賤 人的錯,現在嚴子軒出來了,竟然還矯情。
呵!
她承受的,一定也要林暖夏嘗試一次。
林暖夏,我倒要看看,你不幹淨了,嚴子軒還會不會要你。
——
葉子涵一大早到達A市,天空下起了細雨,從機場出來,她四處晃了圈,縮了縮脖子,這才打車回去公寓。
回家的第一時間,葉子涵便去看兩個寶貝。
推開卧房的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沙發上的男人,他蜷縮在那兒,身上只蓋了薄薄的毛毯。
葉子涵眼眶一酸,那一刻,竟難受得落下淚來。
爾後,她又折回身去,到卧室給他取件薄被蓋上。
男人艱難的翻了一個身,迷迷糊糊睜眼,在看到小床前那抹身影後幾乎瞬間清醒。
邵正東猛的起身,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視線下意識一掃,身上蓋着一床碎花被褥,才徹底分清現實和夢境。
男人幾乎連鞋來不及穿,悄聲走到女人伸手,伸開雙手從身後抱住她,葉子涵回過頭,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男人拉着她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兩個小家夥睡得很好,他們還有機會親密一會兒。
關上卧室的門,邵正東一把将她推進對面的卧室,抱着她親了好一會兒,磁性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回來怎麽不打電話給我?”
葉子涵雙手吊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嫣紅的唇彎起,“想給你一個驚喜,不好麽?”
他們之前其實很少有這種親密的動作,從顧小南那裏回來之後,他們的感情迅速升溫,除了沒有敞開那一層,什麽都做了。
男人拉着她往裏走,兩人均是氣喘籲籲,葉子涵只覺得身體一沉,邵正東便跟着壓了下來,她的背抵着柔軟的床板,她還沒等到他的答複,男人火熱的吻再次落下。
葉子涵摟着他,一段激情的擁吻過後,男人覆在她身前,盯着她緋紅的容顏,低聲呢喃,“子涵,我們幾天沒見了?”
“四天啊,不多。”
這個沒良心的,竟然說不多,他每天晚上死命加班是為了什麽?
邵正東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極了,他咬了下葉子涵的耳垂,撓的葉子涵心癢難耐,連連求饒。
“哈哈……”
“行了,孩子還在睡覺呢,別吵醒了他們。”
男人的呼吸很粗,似是在隐忍什麽,他食指撫在葉子涵嫣紅的唇瓣上,“我感覺過了四年,怎麽辦,才剛開始我就後悔了。”
“今天晚上我得趕回去,正東,等這個劫過了,我們就在一起。”
“非要等這個事過了才能在一起嗎,那,葉子媚也不能影響我們談戀愛啊。”
其實他想說,葉子媚直接影響了他的性福。
“媽媽!”
一道稚嫩的聲音讓床上的兩人驚醒,葉子涵推開身上的男人,連散亂的衣服都來不及扣,直接走了出去。
“媽媽!”
緊接着第二道嫩嫩的聲音響起,葉子涵打開門,兩個一模一樣的小蘿蔔頭便撲進她懷裏。
激動過後,小睿睿揚起頭,漆黑的眸子盯着葉子涵的胸口,頓時耳根一紅,他捂臉做羞羞狀,“唔,阿然,你怎麽連衣服都沒有穿好?”
葉子涵低頭,在看到自己大敞的領口時趕緊拉攏,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邵正東也跟着出來,葉子涵的臉在看到他後更加紅了,她蹲下身将兩個小寶貝抱進懷裏,試圖轉移話題,“你們有沒有想媽媽啊。”
“想。”
“阿然,昨天你怎麽突然就挂掉我們的。”小睿睿想了半天,“視頻了呢?”
葉子涵拍了拍他酷酷的小臉,“我不是說有急事嗎?”
“那後來我和晨晨打電話過去,你關機。”小睿睿言辭犀利,一旁的小晨晨則是一會兒看看媽媽,一會兒看看哥哥,別提多糊塗餓了。
葉子涵耐心的解釋,“談事情,不方便接電話。”
本以為這個解釋過後這事應該過去了,小睿睿卻是看向站立在一旁的邵正東,“邵叔叔,你相信麽?”
此話一出,邵正東和葉子涵都驚了下,根本不知道這孩子是什麽思維,難道昨天她在江城的動靜還被這孩子知曉了不成?
這孩子,真是吃裏扒外!
他這樣一問,葉子涵倒是語塞了。
邵正東走過去,将小睿睿從葉子涵懷裏抱了起來,“信,我們都要相信媽媽。”
小家夥聽後異常傲嬌的朝葉子涵眨眼,“那好,看在邵叔叔的面子上,阿然,我就相信你一次。”
他昨天和阿然聊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挂斷咧,肯定有鬼吧,難不成那些男人又找阿然的麻煩了?
呃!
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啊。
這時,葉子涵懷裏的小晨晨扯了扯她的一角,笑眯眯的道,“唔,反正我一直都相信媽媽 的。”
葉子涵拍了拍他的臉,“還是晨晨乖。”
邵正東懷裏的小睿睿聽了,當即開口反駁,“他那是傻,好騙。”
葉子涵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
懷裏的晨晨聽到哥哥說自己傻不幹了,“哥,我傻就是你傻,咱倆一樣啊。”
噗!
總算學會反抗了哈,不然睿睿老欺負他呢。
“誰跟你一樣,世界上沒有同樣的兩片樹葉知道麽?”
話落,葉子涵驚訝的看向邵正東,男人輕笑聲,說了句,“睿睿記性真好,昨天叔叔就說了一次呢。”
原來是邵正東教的,這孩子這麽快就運用了?
小晨晨皺了皺眉,一副懵懂的樣,“媽媽,哥哥說什麽,我沒聽懂。”
這麽小的孩子能把一句完整的話表達清楚就很不錯了,更何況是如此深奧的語言,沒聽懂很正常。
讓葉子涵不明白的是,兩個都是她的兒子,中間就隔了兩個小時,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其實小晨晨也不傻,就是和小睿睿比起來顯得有些遲鈍了。
逗了會,葉子涵拍了拍小晨晨的頭,“你和哥哥去玩會,媽媽去做早點。”
小睿睿也從邵正東懷裏跳出來,興奮的叫道,“嗚嗷,又可以吃阿然做的早餐了,我要喝豆漿。”
“我要喝橙汁。”小晨晨跟着提要求。
“現磨的”小睿睿補了一句。
小晨晨不甘願落後,緊跟着補了一句,“我也要現磨的。”
這話一出,小晨晨頭頂一疼,小睿睿鄙夷的聲線響起,“說你蠢還不信,橙汁只有鮮榨的。”
小晨晨哭喪着臉不說話,好吧,他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葉子涵被吵得頭都快炸了,她将兩孩子交給邵正東,自己去了廚房,“好好,媽媽馬上去弄,不管是現磨的還是鮮榨的,都可以。”
其實都可以鮮榨的吧,不是一回事麽,葉子涵也懶得去計較了,免得睿睿那小子又和她争論起來,真是頭疼。
說白了,那孩子就是歪理一堆,也不知跟誰學的,講起道理頭頭是道。
葉子涵尖了四個荷包蛋放進盤裏,正準備給兩孩子弄豆漿和果汁,餐廳的門被拉開,邵正東跟着走進來,搶去她手裏的工具,“我來吧,你剛下飛機,累。”
葉子涵笑了笑,去準備面包,“那就一起好了。”
邵正東也沒拒絕,再怎麽心疼葉子涵,此時他更舍不得她。
相聚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葉子涵白天去了趟公司,邵正東同樣忙碌,下午,兩人一起去幼兒園接了孩子,甚至連晚餐也來不及吃,送完兩個孩子,一會兒邵正東必須把葉子涵送去機場。
離開之前,葉子涵親自給兩個小寶貝做了愛心晚餐,廚房裏,邵正東幫她切菜。
“下個星期我帶着孩子們過去,你不用過來了。”
他舍不得她那麽辛苦,來來回回奔波,早上過來,晚上又得回去。
葉子涵在鍋裏熟練的翻炒着,她笑着打趣,“你是嫌棄我了,還是有情況。”
“嗯?”
邵正東黑了臉,停下手裏的動作,“我倒是想有情況呢,可就是沒有。”
男人一邊說一邊湊過身去,懲罰性的吻落在葉子涵嘴角,她手裏的鍋鏟落地,發出砰咚的響聲,盡管她推拒的厲害,卻無法阻止邵正東的親近。
也就在這時,他們吻得動情時,廚房的門被拉開,兩個小不點看得目瞪口呆,葉子涵臉色爆紅,踢了邵正東一腳。
小睿睿最先反應過來,他擋住臉,拉起小晨晨就往外跑,“阿然,邵叔叔,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葉子涵垂下頭,嘴角抽搐得厲害。
邵正東倒是一臉暇意,“沒事,他們總要習慣的。”
“說什麽呢,以後再當着孩子的面這樣,我生氣了。”
邵正東最怕她生氣,出言附和,“好,都依你,以後找個隐蔽點的地方。”
葉子涵,“……”
親熱的後果就是,葉子涵的愛心餐被燒焦了,得保姆來重新做。
交代好兩個孩子,邵正東親自送葉子涵去機場。
“到了那邊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電話,否則我會擔心。”
葉子涵有些無奈,“我知道了,你已經說了不下五遍了。”
“擔心你嘛。”
葉子涵笑着點頭,她還是沒有開口,邵正東為了她和孩子已經很累了,她又怎麽忍心讓他再為其他事情操勞,更何況,這事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如果再找不到藥,葉子媚撐不了幾天。
此時,江城的半山別墅,陸寒聲一個人面對滿桌子山珍海味發呆。
江澈在一旁站了一個小時有餘,眼看着男人還沒有動筷的意思,湊上前去提醒,“爺,菜涼了。”
陸寒聲站起身,筷子拍在餐桌上,冷着臉起了身。
葉子涵沒有再打電話來,而且他還打聽到那個女人回了A市。
呵!她以為,有了邵正東就等于擁有了一切麽?那個男人再厲害,能把葉子媚的命救回來麽?
三年不見,她真的變了很多,似乎比以前更狠心了,竟然連葉子媚的命都不顧,難道邵正東在她心裏真的那麽重要麽?
行!
那就耗着吧,這次,他說什麽都不會再讓步。
明天是最後的期限,他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