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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發紅包 (2)

小女人計較!

激情褪去,葉子涵渾身冰冷。

陸寒聲從洗手間裏面出來已經穿戴整齊,和他之前禽獸的樣子大相捷徑,而他,并沒有給她準備衣服。

葉子涵整個人縮在沙發內,包房裏還殘留着糜亂暧昧的氣息,經久不散。

她微垂着頭,咒罵過後是無盡的疲憊。

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再怎麽責罵也無濟于事。

包房裏沒有開暖氣,熱度一點一點的散開,葉子涵眯着眼,渾身如同被車碾壓過的疼。

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緊接着,陸寒聲低沉的聲線透過冰涼的空氣穿透過來,“嗯,在外面等我。”

收了線,男人衣冠楚楚的站在葉子涵面前,強大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

“葉子涵,你和邵正東肯定做的很少吧。”陸寒聲彎下身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十分欠扁。

葉子涵瞪大雙眸,她沒有力氣和他開罵,只能死死的瞪着他。

這男人,嘴還是那麽欠抽!

“還算緊致。”他給出一個結論,三年過去了,能保持這個樣子十分難得。

陸寒聲湊過去,薄唇在她耳旁吹着熱氣,“你們在床上,不和諧麽?”

葉子涵的瞬間變得青紫,她被男人折磨得沒有丁點力氣,除了能用眼神扼殺他,什麽都不能做。

這一折騰下來,早就過了登機時間,況且葉子涵也沒臉再面對邵正東,這個樣子過去雲城,在父母面前,在邵正東和兩個孩子面前,她要怎麽解釋?

“想想也是。”陸寒聲似乎還不解氣,務必要将她羞辱到底,他将襯衣扣子松開兩顆,看樣子是熱得慌,“葉子涵,你別傻了,男人嘴上說不介意,其實是很在意你的過去。”

葉子涵緊抿着唇,徹底沉默了。

對陸寒聲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她想,等下他說累了,大概就會停歇吧。

男人如夜般深邃的眸子閃着冷漠的光芒,她不說話,他一個人說确實也沒意思,陸寒聲直起身,到底沒能忍心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兒,“還能走嗎,需不需要爺叫人送你一程?”

“滾開!”葉子涵怒吼,卻只能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

“成!”陸寒聲黑了臉,雙眸眯起,“葉子涵,爺有必要告訴你一聲,今日的事,爺沒想過找你解決,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

葉子涵貝齒咬着紅腫的唇,就連呼吸都是痛的。

這樣的話她怎麽可能相信,難道他不知道她在這兒,故意借着發酒瘋對她行兇的麽?

陸寒聲不屑的哼了聲,臉部線條異常冷凝,眸底卻閃着令人心痛的悲傷,“爺不是不負責之人,三年前,爺想要給過你名分,可惜你不稀罕,三年後,爺亦是如此,你照樣不稀罕,現在擺張臉給誰看。”

葉子涵狠狠的吸口氣,靜谧的空間裏,她啞着聲線開口,“陸寒聲,你會後悔的。”

“在A市,你以為能一手遮天麽?”

她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陸寒聲真正想要對付的不是自己。

只不過她原本想提醒的,也不知為何,話一出口就變成了對邵正東的袒護。

其實,這兩個男人,她最不想傷害的是邵正東,但陸寒聲,她同樣不希望他有事,畢竟他再怎麽十惡不赦,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呵!”他冷笑,她的話徹底激怒了他,“後不後悔不是你說了算,邵家并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三年過去了,葉子涵,你智商還是沒有一點改變啊。”

說到這兒,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物品,“還是,你有什麽別的要求,盡管可以提。”

葉子涵的心嘩然碎開,胸口悶悶的疼。

原來被人傷害是這種滋味。

她從來不明白,有些話一說出來會如此傷人。

“二爺!老爺子打電話來了。”

門外響起江澈的催促聲,陸寒聲拖着沉重的腳步走過去,将門打開一條縫隙,把江澈手裏的電話拿了進來,爾後,又關上門。

“爺爺。”他的聲音聽不出半點破綻,即使醉生夢死後依然那麽精神。

頓了頓,男人朝縮在另一邊的葉子涵掃了眼,這才皺着眉應承,“好的,我會帶晴晴過去。”

電話說完,陸寒聲回歸正題,“葉子涵,你也知道我的規矩,從來不會虧待女人。”

“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我也會盡量的滿足你。”

他知道她清高,很有可能一直閉嘴不說,提醒她,“比如說在A市,我可以幫你這一把。”

“用不着你做好人。”葉子涵冷眼瞧着他,她很平靜的問,“你可以走了麽?”

她的平淡反而讓陸寒聲怒火中燒,她都不在意,他還需要犯賤的為她謀出路麽,或許她根本就不要他的幫助,有邵正的東做後臺就夠了吧。

“你走啊!”見他還杵着不動,葉子涵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朝他嘶吼。

陸寒聲黑沉的眸子一緊,他心口憋了口氣,冷冷出聲,“葉子涵,爺現在有了未婚妻,有了想要呵護的女人,你說說你,幹嘛在我眼前晃悠?”

“別以為沒了你,爺就不能活了,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呵!

這樣倒是變成她的不是了,誰能告訴她,究竟是誰的錯,她這幅樣子又怎麽面對邵正東?

葉子涵心裏是真難過,只是在陸寒聲面前她習慣了堅強,習慣了僞裝,即便想哭,也不會當着他的面。

“啧啧,精神當真不錯。”陸寒聲湊過去,見她這副樣子,身體裏的某種因子又在瘋狂的叫嚣。

剛才兩人的激情歷歷在目,他忍不住蹲下身,視線盯着她緋紅的容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哭了?

他鮮少看到葉子涵脆弱的一面,和別的女人一樣,這一面還真叫人愛不釋手啊。

男人突然将她往後推了一把,葉子涵躲避不及,她驚懼的仰頭看他,脖子疼得要命,“你,你幹什麽?”

陸寒聲粗魯的将她身上的外衣扯下,原本潔白無瑕的肌膚上,呈現的青紫暴露在他墨色的眼球,他幾乎迫不及待的把她往後壓,“罵也被你罵了,恨也被你恨了,當然要做個痛快。”

“不……你,咳咳,你這個混蛋……”

“嗯哼。”陸寒聲疼得悶哼聲,嘴裏吐出的話勢在必得,“媽 的,老子就是混蛋!”

可憐的葉子涵又被二爺狠狠壓在身下,開始了新一輪的激戰。

門外的江澈聽得是心驚膽戰,這邊的蘇晴已經被折磨的昏了過去,林暖夏還在那邊幫忙收拾。

林暖夏吩咐人找了身幹淨的衣服披在蘇晴身上,女人披着一頭墨發躺在寬大的沙發上,她閉着眼,臉色一片酡紅,像是起了濕疹,十分不正常。

安頓好,嚴子軒也跟着進來,包房裏已經收拾得一塵不染,林暖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忍不住朝他抱怨,“這藥性還真烈,你說說,你那都是些什麽朋友啊,把人家一個女孩子折騰成這樣。”

嚴子軒無謂的聳聳肩,眼神從頭到尾就掃了蘇晴一眼。

這種事情,身在他們這種圈子早就屢見不鮮了,更何況,蘇晴又不是被哪個男人給折騰成這樣的,關他們什麽事。

從包房裏出來,江澈已經從那邊包房過來這邊,看到他們問,“蘇小姐怎麽樣了?”

“一時半會應該不會醒。”林暖夏特意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開口道,“江澈,沒想到你們陸家的新少奶奶還是幹淨的身子。”

嚴子軒朝她瞪了眼。

這女人說這種話都不顧場合的麽?

林暖夏直接無視,“其實吧,能有這麽一個女人,也是陸少二少的福氣。”

既然葉子涵選擇了邵正東,陸寒聲也該有自己的幸福,不該總是糾結在過去。

想到此,林暖夏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轉瞬抓住嚴子軒的肩,緊張的問,“對了,子涵呢,她還在麽?”

走廊的另一邊,一道刺耳的嘶吼聲傳來,帶着破碎的絕望,聽得人心都跟着顫了起來。

一開始,這種喊聲并沒引起林暖夏的注意,因為來着都是嚴子軒的發小,他們愛玩愛瘋林暖夏都知道。

林暖夏呆呆的站在那裏聽着,她杏目圓睜,又轉頭看了眼蘇晴所在的包房。

陸寒聲也同樣的不見了!

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她幾乎瘋了似的的拽起嚴子軒的衣領,“葉子涵呢,啊?”

“咳咳!”

江澈很是尴尬的咳了兩聲,有些難以啓齒。

他們家的二爺就不能收斂點麽?這都折騰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了,誰能經受得起?

嚴子軒兩手攤開,他有些無奈,更不知道該怎麽向林暖夏解釋。

具體情況江澈早就告訴過他了,這也是老天注定的不是麽?

“你告訴我,那裏面的女人是不是葉子涵?”林暖夏一手拽着嚴子軒的領口,一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某個包間。

那裏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估計是女人被折騰得沒力氣了。

嚴子軒嘴緊的很,無論林暖夏怎麽鬧騰就是不說話。

人家已經開始辦事了,而且這都過去這麽久了,少說也有五六次了吧,攔着還有什麽用。

林暖夏推了嚴子軒一把,直沖沖的往走廊裏面的包間走,嚴子軒追過去将她拉住,“你做什麽?”

“我要進去,我要進去救她。”林暖夏十分沖動,她嘶吼着,把這種怨氣撒在了嚴子軒身上。

她就下去了一會,怎麽就被陸寒聲這個禽獸鑽了空子,葉子涵出來後還不恨死她?

嚴子軒兩手抓住她的肩,狹長的眸子盯着緊閉的門,“你怎麽知道她不是自願的,你這樣進去,會看到什麽你想過嗎?”

“我管他娘的能看到什麽,我要進去。”林暖夏沒辦法用手,她伸出腳,差點踹到包房的門。

“別鬧。”嚴子軒輕聲哄着,突然一個用力,将激動的女人扛了起來。

林暖夏身子失去支撐,整個人伏在他的肩上,雙腿不安分的踢打着,“嚴子軒,你放我下來,嚴子軒……你個王八蛋,你敢和陸寒聲同流合污……”

江澈默默把臉轉過去,為了二爺,嚴子軒也是拼了。

這事兒吧,說起來罪魁禍首還是他。

哎!他跟了二爺這麽多年,又豈能不知道二爺的心思,怕是真的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最痛苦的也是二爺了,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來做個和事老。

雲城,晚上十點,某個酒店。

邵正東給兩個小家夥洗了澡出來,房間裏暖氣恰到好處,兩個小家夥十分興奮。

小晨晨跑到落地窗前,盯着雲城璀璨的夜陸少,轉頭問身後的男人,“邵叔叔,媽媽以前是在這裏長大的嗎?”

也不怎樣嘛,沒有A市好。

邵正東眉目低垂,柔和的眸光落在小晨晨身上,他想起第一次見葉子涵的情陸少,也是在這座城市,那時候為了一個項目,她費盡心思想要接近他。

一晃三年,邵正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也會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

“邵叔叔?”小晨晨嘟着嘴又喊了一聲。

男人為了配合他的身高蹲下身,伸手将他抱進懷裏,點頭道,“嗯,你們的外公外婆也在這兒,明天媽媽會帶你們去看他們。”

“外公外婆?”小晨晨狐疑的默念。

這兩個字對他太陌生,他只在幼兒園裏聽老師說起過。

坐在雜志上看漫畫的小睿睿接過話,“笨蛋,就是媽媽 的爸爸媽媽。”

小晨晨嘟了嘟嘴,他可憐兮兮的看着邵正東,希望邵叔叔能幫忙說句公道話。

他就是不懂嘛,哥哥老是罵他。

“果然出來的晚比較笨。”小睿睿合上雜志,一張酷酷的小臉滿是鄙夷之色。

邵正東拉上窗簾,他拍了拍小晨晨的頭,“呵呵,不懂也沒關系,小晨晨只要記住,你也是有外公外婆的。”

“邵叔叔,我肚子好餓。”

小睿睿也跟着過來湊熱鬧,“不是說好等媽媽一起過來的嗎,你個貪吃鬼。”

邵正東也想等葉子涵一起,他們晚餐是在飛機上用的,時間算起來,小家夥應該不餓的,定然是小嘴饞了,“晨晨餓了就先吃點別的吧,叔叔打電話讓人送進來。”

小晨晨從邵正東懷裏下來,嘿笑兩聲,“我吃點餅幹就好了,嘿嘿,我也要等媽媽一起。”

和兩個小家夥鬧騰一番,邵正東再次撥了葉子涵的電話,那頭顯示的是無法接通。

他想着,可能飛機晚點了。

直到深夜十一點,兩個小家夥坐在沙發上哈欠連連,邵正東徹底坐不住了,一次又一次撥打葉子涵的電話,裏面傳出來的依然是一道機械的女音。

無法接通。

他趕緊讓人查了一下江城飛往雲城的航班以及到達時間,如果十一點沒到,今夜就沒有航班了。

又等了半個小時有餘,小晨晨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邵正東看着有些心疼,倒是小睿睿還盯着電視屏幕在看。

“睿睿,餓了麽?”

小家夥搖了搖頭,“我等阿然。”

男人親自沖了杯熱牛奶給他,“乖,先喝點牛奶,媽媽可能晚點才會到。”

小睿睿乖乖喝下,邵正東抱起小晨晨去了卧房,趁機給葉子涵再撥了電話過去。

登機之前他們明明通過電話的,為什麽又消失了?

——

江城,夜裏十二點,陸寒聲總算辦完了事。

剛才又連續來了兩次,葉子涵已經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

相較于之前,葉子涵學乖了,事後她不再說話,只是默默躺在沙發上,雙眸無神的盯着天花板。

真他媽 的疼啊,她真的懷疑這男人是金剛不壞之身,精神哪能這麽好?

葉子涵的身體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感覺飄在了半空中,各種疼痛與疲憊侵入她的身體,似是麻木了。

男人一邊穿衣服一邊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惡劣。

很好,如此折騰竟然還清醒着,陸寒聲不得不佩服她的意志力。

“葉子涵,我看這次,邵正東還怎麽要你。”

這一次他亦是沒有留戀,做完後轉身出了包房。

打開門,江澈還在外面守着。

“你一直守在這兒?”陸寒聲擰着眉,情緒似乎很不悅。

江澈不知道這位爺什麽意思,點頭。

“做門神呢。”陸寒聲冷峻的臉緊繃着,兩腿發軟,是藥後的副作用。

媽 的,究竟誰弄的這種破玩意兒,差點廢了他的家夥!

其實吃了這種藥,做起來要辛苦的多,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也沒辦法把握好節奏,完事後,那種感覺更是沒有清醒的時候來的暢快。

即使沒吃藥,他也能這麽多次!

江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低着頭,默默跟着陸寒聲。

良久,他想起什麽,追上去彙報,“二爺,蘇小姐昏過去了。”

陸寒聲臉上沒什麽表情,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喉間深處發出來的,“嗯。”

嗯?

這是個什麽意思,到底是把蘇晴擡回去,還是要把葉小姐安置?

江澈很想問,二爺,您和葉小姐有沒有和好?

看陸寒聲陰沉的了臉,嘴裏的話變成了,“那……葉小姐……”

“給她準備套衣服,留你的電話給她,如果她有什麽要求,直接打你的電話。”

這是什麽情況,還玩之前的那套,二爺您就裝吧!

江澈打電話讓人送套女裝過來,他一個大男人肯定不好一個人進去,便讓林暖夏過來照顧。

江澈站在門外瞄了眼,不由倒抽口氣。

葉子涵躺在沙發上,她身上只要一件米色的風衣,外露的手臂映出青青紫紫的痕跡,不忍直視。

這人都被二爺折磨成這樣了。

禁欲三年的男人,果然猛得很!

葉子涵就連穿個衣服都穿了好半天,身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她從來沒被如此折磨過,等梳理好一切,整個人疲倦的不成樣子。

“子涵。”

林暖夏扶着她坐下,出了這樣的事,她也實在不好開口再說什麽。

要說這事也怪她,如果不是她非要葉子涵過來,也就不會讓陸寒聲白白得了便宜。

“我已經安排好房間給你休息,現在帶你過去吧。”

葉子涵身上的傷,林暖夏也不放心,想找個醫生過來幫忙看看。

葉子涵搖頭,一動,脖子也疼。

她嘶了聲,想擡手捂上脖子,哪知手才剛剛動了下就疼得要命。

林暖夏見狀,兩手掐在她後頸緩緩揉着,“這陸少二少下手也太重了。”

什麽人啊,根本就是野獸。

“暖夏,我想找個地方安靜一下。”

她的意思是,想要一個人待着。

這個樣子林暖夏肯定是不放心的,她心裏也跟着難過,已經罵了自己千百遍了。

也就在這時,邵正東的電話接到了林暖夏的手機上,她看了眼葉子涵,“邵正東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你看……”

葉子涵朝她點頭,示意她接。

“哦,我們是見過,不過,她說八點的飛機……”

搪塞了幾句,林暖夏完全按照葉子涵的眼神來說話,結結巴巴的,自然引起了邵正東的懷疑。

葉子涵覺得這樣不行,林暖夏的話太過于生硬,以邵正東的精明肯定懷疑了,而且她還有兩個兒子,消失肯定是不行的。

她不怨任何人,因為責怪是沒有用的。

葉子涵的手機早在被陸寒聲拖進包房的時候就弄丢了,她找不到,只能讓嚴子軒弄了個新手機過來,給邵正東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

“正東。”盡管她練習了千百遍,在喊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依然是破碎的。

八次,那個禽獸差點把她的命給弄沒了。

她的聲音一出,邵正東就聽出了不尋常,不過這個時候他沒有心思想太多,而是有着找到她的那種激動,“子涵,你終于接電話了,怎麽了,那邊出了什麽事嗎?”

葉子涵清了清疼痛的嗓子,“你帶孩子回A市吧,我明天就過來。”

“到底出了什麽事?”男人在電話那頭急得快瘋了,差一點他就直接安排私人飛機過來了。

葉子涵的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包房裏只剩下她一個人,暗色的光線折射過來落下一道淡淡的剪影,她實在沒有力氣,也不想和邵正東再說下去,“你別問了,我明天回來告訴你。”

“孩子一直在跟我鬧,子涵……”

葉子涵眼眶一熱,她既要忍受心靈上的折磨,又要忍受身體上的摧殘,為了不讓邵正東聽出自己的哽咽聲,她吃力的擡起手,一口咬下去。

“子涵……”邵正東像是能感覺出她此時的心境,心也跟着疼。

葉子涵哽咽兩聲,她吸了吸鼻子,“你把電話給孩子,我和他們說。”

小晨晨已經睡了,只有小睿睿還陪着邵正東,別看這孩子平時比小晨晨懂事,實則十分愛鑽牛角尖。

通常和葉子涵隔了太久沒見,他的稱呼也會和小晨晨一樣,“媽媽,媽媽。”

“你怎麽還不過來,我肚子早就餓了。”

“乖。”葉子涵眼裏噙着淚,她不住的吸鼻子,“媽媽今天有事不過來了,你讓邵叔叔給你們準備點吃的,明天,媽媽回去了給你做好麽?”

“媽媽是壞蛋,是騙子。”

“……”

葉子涵狠心的挂斷電話,她怕再說下去,自己會崩潰。

林暖夏再次來到包房,裏面已經沒了葉子涵的身影,留下的只有剛才給她的電話。

邵正東的電話一遍一遍的接過來,林暖夏沒辦法拒絕,只好将情況簡單的說明,不過,她省略了陸寒聲的那一段,只是說葉子涵在江城遇到了事情走不開。

遠在雲城的邵正東已經瘋了,聽到這個消息後,半夜讓助理去準備私人飛機,叫了小晨晨一起趕往江城。

小晨晨睡得迷迷糊糊,得知要去見媽媽,他忍不住問小臉沉沉的哥哥,“哥哥,媽媽會不會真的不要我們了?”

小睿睿十分傲嬌,将頭憋向一邊,根本懶得回弟弟的話。

邵正東明白,定然是葉子涵不守信用傷着這孩子了。

即便他心裏再着急,也不會忽略了兩孩子的感受,男人将小晨晨抱了起來,“不會的,別胡說。”

——

蘇晴是在下半夜醒來的,迷迷糊糊中,她看到的是陸寒聲宛如冰塊般的臉。

“醒了?”男人面無表情的盯着她,淡淡吐出兩個字。

他在這兒坐了好半天,得到的是葉子涵失蹤的消息。

雖說江城她還不算熟悉,但也不是小孩子了。

蘇晴面色緋紅,回憶如倒帶般襲來,她默默低着頭,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的第一次真是可笑,竟然是用情趣用品解決的。

陸寒聲站起身,他臉上沒有絲毫的疲憊之色,看在人眼裏依然那麽的意氣風發,“成年人的游戲你不必太在意,是江澈救了你。”

“這樣也好,年後你就去醫院做人工受 孕吧。”

這話說得讓蘇晴更加無地自容了。

她忽然覺得很委屈,低低喚了聲,“寒聲。”

男人嘆了口氣,他心裏亂的很,對蘇晴肯定是談不上感情的,只不過,他一把年紀了,真的不想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身上耗費下去了。

“我在外面等你,我們,一起回去。”

“好!”

蘇晴扯了扯蒼白的唇角,她擡手擦了下臉上的淚痕,想說的話在陸寒聲溫柔的言語中成功的咽了下去。

陸寒聲和她喝了同樣的酒,蘇晴是清楚的,迷迷糊糊之際,她聽到江澈說葉小姐來了,當時的陸寒聲已經想要她了,卻被江澈的一句話改變了命運。

這個仇,她必須記着!

她只不過是個不受寵的未婚妻,能和未婚夫發脾氣,鬧麽?

即便陸寒聲和葉子涵再次發生了關系,她也是沒有資格過問的,反而還要用自己的溫柔大方去讨好他。

陸寒聲出來後,第一時間問江澈,“怎麽樣了?”

“所有酒店都找遍了,沒有。”

“機場呢,她有沒有回去A市?”

“去A市的航班今天已經沒有了。”

男人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惡狠狠的擠出一句話,“算了,只要她不死就行。”

他也懶得管了。

他想要負責,人家不喜歡,他還要犯賤的去自讨苦吃麽?

誰也不知道葉子涵去了哪裏,就連陸寒聲,在後半夜也下了命令,說是不用找了。

葉子涵的性子他最清楚,不會輕生,定是躲在某個地方想着怎麽對邵正東解釋。

既然她是因為別的男人才這樣,他又幹嘛去為她擔心?

除夕的前一天,也就是葉子涵失蹤的這天,陸寒聲接到電話,說邵正東來了江城。

邵正東來了,那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葉子涵并沒有回去A市。

在這個過度,邵正東的名字也是響當當的。

中午的時候陸寒聲被一幫朋友喊去酒店打牌,果不其然,裏面有邵正東。

兩人客套的寒暄過後,一群人便開始聚攏娛樂。

陸寒聲打出一張牌,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放着一粒麻将默默把玩着,他的對面是邵正東,兩個男人時常用眼神交流,擦着星星點點的火焰。

邵正東打得很認真,幾圈下來,贏了不少錢。

倒是陸寒聲,一次也沒胡過。

有人忍不住打趣,“陸少二少今天的手氣不怎麽好啊。”

“呵,爺樂意,願意輸錢。”

陸寒聲擡眼瞧向對面的男人,故意拉高聲線,“你們沒聽說過麽,情場得意,賭場失意。”

話落,陸寒聲明顯看到邵正東的臉一沉,一雙清冷的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的話夠明顯!

“呵呵。”其他幾人哪裏知道這裏面的套路,八卦的湊過去問,“陸少二少的春天要來了,說說,是哪家的姑娘?”

他們這個圈子的男人,一個未婚妻哪裏夠呵,能讓陸寒聲高興成這樣的,他們敢打包票絕對不是外界傳言的那個未婚妻。

“一邊兒去,爺的女人也是你們能打聽的麽?”陸寒聲神秘的賣關子,他手裏拿着麻将,頓了頓又道,“不過說起來,這女人和邵總的女朋友倒是有點像呢。”

這話一出,衆人臉上的笑意僵住,這才反應過來陸寒聲說的是誰。

傳聞三年前,邵正東的女朋友是陸少二少前妻的姐姐,他們聽說陸少二少對這位妻子好得不得了,自從結婚後,就沒見二爺出來瘋過。

這陸少二少是把主意打到人家女朋友身上了?因為和前妻長得像,所以……

圈子裏的人知道确切真相的很少,有一部分也清楚陸寒聲的前妻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陸家自然不願意這樣的女人做兒媳婦,因此才會有了蘇晴。

衆人不敢再多嘴,無論是陸寒聲還是邵正東,他們都得罪不起。

“來來來,我們繼續玩,我才胡了兩把呢。”

邵正東哪裏還有玩的心思,陸寒聲不像是在撒謊,難道葉子涵真的和他重新在一起了麽,亦或者,葉子涵受了他的威脅。

他将牌一推,第一次在衆人面前失态,“不好意思,今天我還要趕去A市,下次再切磋。”

“邵總今天手氣不錯啊。”

邵正東将贏來的錢全數推到他們面前,“都給你們,我一個人贏也不好意思。”

在這個圈子裏玩的沒有誰差幾個錢,一圈下來,三個人輸的差不多有幾百萬,可誰又能嫌錢多呢。

邵正東臨時逃脫很掃興,他們确實是可以把錢拿回來的。

陸寒聲也跟着拉開座椅站起身來,沉冷的眸光掃過那一疊疊毛爺爺,爾後又掃了眼另外的兩人,厲聲道,“輸了就是輸了,剛才爺也說了,爺樂意輸。”

人不能沒有骨氣,這點錢都輸不起,不是丢了江城人的臉麽?

其他兩人見陸寒聲如此說,自然不敢去拿桌上的錢。

這關乎着一個面子問題,絕不是幾百萬可以買回來的。

“既然邵總有事,我們也不強留,還等着下次和邵總切磋。”陸寒聲發了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場賭博算是結束了。

邵正東點頭,他并沒有拿桌上的錢,帶着助理一起出去,“嗯,那我先走了,再會。”

他心裏想的全是葉子涵此刻的去向,這場賭博,也算是間接套陸寒聲的話吧。

從酒店裏出來,地下停車場。

江澈跟在陸寒聲身後,“爺,我們就這樣回去了?”

邵正東好不容易來江城,三年前的事,他到現在還沒弄清楚。

最近二爺想要查三年前的事,邵正東來正好是個機會啊。

陸寒聲剛準備開口,突然,被某個東西撞了下,他下意識垂眸,嘴角很自然的扯開一抹笑。

“呃……叔叔,對不起。”

陸寒聲鬼使神差的蹲下身,他分別放在兩孩子肩上輕拍,“你們怎麽來江城了?”

“是邵……”

兩個字剛從小晨晨嘴裏吐出,小睿睿十分迅速的将他的嘴捂住,和陸寒聲打招呼,“叔叔好。”

陸寒聲也沒怎麽深想,就覺得身為哥哥的孩子顯得過于老成,他看起來像壞人麽,這麽小就學會防人了。

小晨晨被哥哥松開後也跟着喊了聲,“叔叔好!”

陸寒聲笑呵呵的應承,他朝江澈伸出手去,江澈頓了下随即明白過來,掏了兩個紅包放在男人手裏。

陸寒聲分別塞給兩個孩子,“明天就是除夕了,給你們的,我們在不同的地方見了兩次,也算有緣。”

“真的是給我們的嗎?”小晨晨很是歡喜。

他們去年只收到媽媽和邵叔叔的紅包,這是第一個除了認識的人給他們紅包耶。

小睿睿則沒什麽表情,他看了眼鼓鼓的大紅包,再三糾結之下将他還給陸寒聲,“我不要,媽媽說不能亂拿別人的東西。”

陸寒聲哪裏會收回,他眉宇間泛起的溫柔醉人,聲音也故意壓低了,“沒事,你們不告訴媽媽不就行了。”

小睿睿有點心動,再懂事也只不過是個孩子,平常少了父母的疼愛,自然有一點關心就會控制不住。

他手裏捏着紅包還在猶豫,低低道,“唔,那可不行,媽媽知道了會生氣的。”

這孩子教育得可真好。

“哥!”小晨晨無辜的喊了聲,明顯不想還回去。

不是他們非要這裏面的錢,而是覺得有意思。

江澈在一邊看着着急,忍不住開口,“小朋友,你們就拿着嘛,過年的時候,大人是不打小孩子的哦,你們的媽媽不會說的,紅包也是祝你們快快長高長大。”

這話似乎給了他們理由。

小睿睿笑開,“謝謝叔叔。”

小晨晨也不甘落後,跟着哥哥喊,“謝謝帥叔叔。”

陸寒聲點頭,“你們住那間房,需不需要我送你們過去?”

兩孩子搖了搖頭,他們有秘密的事情要辦,千萬不能被邵叔叔知道了。

“我們出去玩,叔叔拜拜。”

說着,兄弟倆手牽着手跑開了。

“跑得還真快。”陸寒聲瞧着他們的背影出神,直到他們走進電梯這才收回視線。

“二爺,您什麽時候喜歡孩子了?”

陸寒聲嘴角輕勾,“可能到了這個年齡就想吧。”

孩子,他确實想要一個了。

“蘇小姐還在蘇家,要不要接過來?”

男人聞言,臉上的柔和頓時散去,卻而代之的是駭人的寒意,“打個電話給她,若是明天不能到大院,讓她永遠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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