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為什麽不來救我
得到厲家那邊的消息,陸陸少凝第一時間去了公司。
這兩天為了找厲晚清他連事業都差點荒廢了,老爺子派出去的人沒傳來任何消息,關鍵時刻他還得自己想辦法。
整個江城已經被他們陸家人找了無數遍,厲晚清仿若消失在了這片土地,兩天的時間連個确切的消息都沒有。
陸陸少凝徹底坐不住了,想要瞞住厲家那邊的人,他只能求助自己其他在外地的朋友。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整個下午陸陸少凝不但什麽都沒做,厲晚清那邊也沒有半點消息。
這兩天的報紙陸陸少凝每天都在關注,沒有出現什麽事故,那麽也就是說厲晚清該是安全的吧。
“大少,老爺請您過去。”
助理推門進來,陸陸少凝坐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未動,助理看了眼不禁為他着急。
這些日子不知情的老爺已經對陸陸少凝的态度不滿了,作為陸家的私生子,大少最起碼要比陸少二少努力十倍,然而,這些年依然未能改變在陸裕堇心裏的分量。
陸裕堇的身體同樣吃不消,前陣子醉酒進了醫院,稍稍一熬夜身體就撐不住,偏偏兩個兒子最近事多,公司裏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支撐。
陸陸少凝聞言沒過多的情緒,他坐了半晌,稍稍思慮了下一會該和父親怎麽說。
秘書帶他過去的時候陸裕堇正好從辦公室裏出來,陸陸少凝淡淡喊了聲,“爸。”
陸裕堇朝他看了眼沒吭聲,直接轉過身走去了辦公室,示意陸陸少凝跟着進來。
從小到大,陸裕堇對他就是這樣的态度,在公司裏從來沒顧忌過陸陸少凝的面子,總是冷冷淡淡。
也難怪底下的人會不把他放在眼裏。
“爸。”
陸陸少凝關上門,對于陸裕堇還是保持着最起碼的禮貌。
男人眸底的顏色很深,他坐在一堆文件中甚至連頭也沒擡,聲音冰冷,“在公司別用親情稱呼。”
呵!
陸陸少凝臉色一僵,黑眸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
瞧瞧吧,同樣是兒子,差別就是這麽大。
平常的時候,陸裕堇對陸寒聲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就因為他的母親是張亦茹,那個被陸裕堇視作生命的女人。
陸陸少凝默默瞧着埋頭苦幹的男人,他和陸寒聲最像的地方是眼睛,因為陸裕堇也是一雙黑亮深邃的眸子,這一點他們兄弟都繼承了陸裕堇。
“最近公司事多,你上點心,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暫且放一放。”陸裕堇總算看完一份文件,擡起頭來朝他說了這麽一句。
莺莺燕燕?
陸陸少凝直挺挺的站在那兒,他抿着唇沒說話,同樣俊美的臉一片陰沉。
他的私生活還不夠檢點嗎,相較于陸寒聲,這些年他心裏就藏了一個女人,別看他花名在外,那都是糊弄人的。
這些年,他為陸家做的還不夠多麽,還要讓他怎麽去上心?
為什麽所有人只看到陸寒聲的功勞,而他永遠都是在背後付出的那個,憑什麽?
見他不吭聲,陸裕堇起了身,他語氣少有緩和,“陸少凝,将來這陸家的江山也會有你的一份。”
他的一份?
陸陸少凝擡眸看了所謂的父親一眼,唇角揚起的弧度苦澀。
憑什麽他得到的只有一份,其他的都是陸寒聲的麽?
又或者,這只是陸裕堇的緩兵之計,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為陸寒聲謀劃,他呢,永遠只是一個犧牲品。
他的能力不在陸寒聲之下,就因為身份這個東西就要被全盤否決嗎?
“厲晚清失蹤了。”沉默良久後,陸陸少凝選擇了說實話。
有些東西可以憋在心裏,有些事沒必要。
厲晚清是陸家的大少奶奶,又是厲家的長女,陸家還是挺看重的,因為這事陸陸少凝實在沒什麽心思工作,也算給陸裕堇一個解釋,他不是每天都閑着不做事。
陸裕堇剛才的話別有深意,他就怕父親會在這個時候派自己去外地出差。
“什麽?”陸裕堇顯然沒料到出了這麽大的事。
這個蠢貨怎麽現在才告訴他,以為自己能耐了麽?
陸陸少凝接着開口,“今天是第三天,晚上厲老爺子讓我們過去吃飯。”
陸裕堇霎時變了臉,“你怎麽辦事的,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你的人都是飯桶麽?”
陸陸少凝從來就沒想過讓陸裕堇幫忙,他這麽說的意思只不過是在解釋,這些日子自己究竟在忙什麽。
“還請您能理解,這些天我可能抽不出什麽空。”
陸裕堇的眉皺得死緊,擡手指向門邊,“沒用的東西,出去!”
陸陸少凝眯了下眼,垂在身側的兩手緊握成拳,等陸裕堇發洩完轉身出去。
他就知道沒什麽屁事,每次出差或者不好辦的事陸裕堇都會留給他去完成。
“大少。”
“大少!”
從裏面出來,不少員工看到他規規矩矩的打招呼,陸陸少凝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他們,直起胸膛往前走,冰冷的臉似乎貼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簽。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剛才和他打招呼的那群人立刻圍成一團,陸陸少凝透過電梯門的縫隙把這個情況看得很清楚。
他走後,免不了一場口水戰。
陸陸少凝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眸底迸射出的顏色赤紅。
笑吧,盡管笑他吧。
總有天他會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拿回來,陸寒聲是麽,三年前沒讓他死那是他運氣好。
張亦茹兩天不見陸寒聲的身影,出院的第二天直接去公司找兒子。
公司裏的每個人都說不知道,嘴緊得很,張亦茹只好去陸裕堇的辦公室問問,電梯門打開,恰好和裏面走出的男人撞了個正着。
陸家的女人鮮少過來公司,這是規定。
不過張亦茹有陸裕堇給的特權,在公司裏來去自如也是沒關系的。
“恭喜大媽。”陸陸少凝嘴角僵硬的勾了下,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即便化了妝,那份憔悴也掩蓋不住。
張亦茹趾高氣昂的笑了聲,“今天有什麽喜事麽,還是你老婆懷孕了,要做爸爸了?”
陸陸少凝知道她是在故意嘲笑自己,男人臉色沒什麽變化,淡定的開口,“當然是恭喜您能順利出院,我媽還經常念叨呢,如果您有個萬一,陸夫人的位子欠缺豈不是可惜了?”
陸夫人的位子,這輩子他的母親是沒戲了,以陸裕堇對張亦茹的那份愛,即便這個女人死了,這個位子恐怕只會欠缺。
這便是陸家的男人,一旦認準了不會輕易改變,那份執着也算遺傳到了他身上吧。
張亦茹臉色鐵青,“陸陸少凝,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輩,怎麽說話呢。”
他們母子想她死不是一天兩天了,有必要公然的挑釁麽?
得不到的東西,嘴上過過瘾她也能理解。
“怎麽,我剛剛沒稱呼您麽?”陸陸少凝單手插兜,挑了下眉。
“真是不像話,難怪你媽……”
陸陸少凝厲聲打斷,“最沒有資格說我媽 的就是你,她和你是同輩,還輪不到你教訓。”
“是麽?”張亦茹也不生氣,反正又不是她的兒子,“我哪裏敢教訓她,這不是陸家的規矩麽?”
白夢露守了這麽多年的寡,也真是難為她了,他們母子脾氣大點張亦茹倒是覺得情有可原。
一切都是陸裕堇起的禍,不光毀了她一輩子更是耽誤了白夢露的一生。
陸陸少凝臉色難看,不想和張亦茹繼續說下去,“我還有事,大媽您自便。”
媽 的!
有什麽好嚣張的,陸寒聲不就是比他會投胎了一點麽?
陸陸少凝走後,張亦茹正準備上去找陸裕堇,另一個電梯裏,江澈拿着文件走出來,看到張亦茹的那一刻他本能的想躲,卻已經來不及。
無論張亦茹怎麽逼問,江澈永遠都是一個答案,“夫人,二爺的行蹤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張亦茹冷笑聲,保養得當的臉一片陰沉,“江澈,你是不是忘本了?”
江澈緩緩垂下頭,再看向張亦茹時語氣堅定,“夫人,我真不知道二爺的行蹤。”
他當然不會忘,當初是張亦茹把他撥給陸寒聲的,也就是說沒有張亦茹就沒有江澈的今天。
只是他更不能出賣二爺。
“哼!”
張亦茹深知再問下去也是白搭,她朝江澈瞪了眼走進電梯。
不管江澈說的是不是真的,光憑他對陸寒聲的這份衷心,張亦茹就不能和他太過于計較,畢竟現在想要找個衷心的人确實不容易。
當初為了給兒子選一個靠得住的人,張亦茹也是費了不少心的。
當秘書告訴陸裕堇夫人過來時,男人第一時間讓秘書收了桌上的文件。
才剛剛進行,張亦茹便提着包走了進來。
生病後的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着重打扮,臉色看上去還沒怎麽恢複,不過她身上那份高貴優雅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看上去十分舒服。
“亦茹,你怎麽來了?”陸裕堇站起身,秘書見狀和張亦茹打招呼,“陸夫人好。”
張亦茹朝秘書擺手,順着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出去吧。”
秘書麻利的放下手裏整理的工作,轉身就要出去。
“去泡杯牛奶過來。”
這是董事長的吩咐,對這個夫人的疼愛整個公司都知道。
秘書禮貌的點了下頭,這才帶上門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夫妻二人,陸裕堇剛擡步,張亦茹開口便是,“寒聲最近在忙些什麽?”
“我已經兩天沒看到他了。”
陸裕堇捂唇咳了兩聲,他沒有再往前去,而是站在那兒和張亦茹說着話,“嗯,是有點忙,我也好些日子沒見他了。”
“呵。”張亦茹略淡的唇冷冷勾了下,“陸裕堇,你別跟我來這套,兒子和你一個公司,你能不知道麽?”
得到這個答案的張亦茹已經沒辦法和他交流下去,她拿起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沉冷,“那麽,他做些什麽你總知道吧。”
“亦茹。”陸裕堇有些為難,而且他真的不知道陸寒聲在做些什麽。
孩子們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想不明白張亦茹成天念叨兒子算怎麽回事。
特別是生病後的她,時時刻刻都得讓兒子陪着,令人十分頭疼。
“陸裕堇,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張亦茹說着已經邁開步伐準備走了。
“他也是我兒子。”情急之下陸裕堇揚高聲音。
話落,陸裕堇有些後悔,張亦茹才剛從醫院出來,萬一氣着了可怎麽好。
“可是陸裕堇,你的兒子還有陸陸少凝,他們母子巴不得我死。”
張亦茹的臉緩緩沉下去,那張絕豔的容顏染着濃濃的哀傷,“所以我們不一樣。”
陸裕堇垂在身側的兩手動了動,眼睜睜的看着張亦茹離開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算起來他們已經快半個月沒見了,在醫院的時候這個女人就不願意見他,若不是為了兒子,到今天為止,他怕是都見不到她吧。
多麽諷刺,他們夫妻多年,現在竟然連見一面都成了困難。
公司裏找不到陸寒聲,張亦茹讓司機送去半山別墅,到了才知道,葉子涵早就在她生病的時候就搬走了。
張亦茹氣得不輕,她生的寶貝兒子就是這麽孝順的麽,果然那個女人一回來,陸寒聲就像變了個人。
——
下午,陸寒聲把熱好的午餐端上去,葉子涵睡得很熟,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女人窩在大床中央,呼吸很淺,陸寒聲坐在床邊把臉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吻着。
男人清楚的看到她皺了下眉,或許覺得癢,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陸寒聲從來沒有見過葉子涵如此貪睡過,他又不忍心叫醒她,只好給醫生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看看,生怕是因為昨晚縱欲過度,把這個女人給折磨慘了而造成的。
看過之後,醫生給出的結論是,“過度勞累引起的,加上葉小姐睡眠不太好,就讓她好好睡一下吧。”
“睡眠不太好?”陸寒聲捕捉到醫生話裏的重點。
“對,應該有很久了,從臉色和脈象都可以看出來。”
眼看男人的臉越來越沉,醫生解釋,“不過陸少二少也別太擔心,睡眠不好補回來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沒事?”陸寒聲不喜歡太多廢話,他關心的是葉子涵的身體。
“最好補一補。”
“成,開點藥送過來吧。”
“好的。”
送走醫生已經是下午三點,他一個人在這裏呆了快一天的時間,連午飯都是一個人吃的,要說一個大男人守在這兒确實無聊,可他卻樂得自在。
電話關機的日子真是清淨啊,要不然這一天鐵定是煩躁的。陸寒聲想把時間留給葉子涵,分開的三年,他空虛得太久,想念了太久,以至于到現在葉子涵在他身邊,陸寒聲都覺得好像是一場夢。
張亦茹找他快找瘋了吧,可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只要張亦茹身體沒問題,偶爾過去看看是可以的,畢竟親情和愛情不是一個概念。
“粑粑。”
一道稚嫩的聲音把陸寒聲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轉身,一眼就看到門口的兩個小家夥朝他撲來。
他們鮮少在放學的時候還能見到爸爸,所以兩孩子十分高興。
特別是小晨晨,嚷嚷着讓他抱。
“粑粑,你今天不忙麽?”
唔!他當然忙啊,只不過再忙也不能丢下他們的媽媽。
他和葉子涵昨晚的幾場激情,到現在深深印在陸寒聲的腦海裏,回味無窮。
三年多了,可知他等得有多苦。
他說過再見這個女人會狠狠的折磨,昨晚總算實現了。
看吧,今天葉子涵就起不來床了。
“陸寒聲,晚上我們吃什麽?”小睿睿從廚房出來發問。
陸寒聲把小兒子放下來,他看了眼漸漸暗下去的天色,“你們餓了麽?”
兩孩子同時搖頭,但不餓也得吃晚飯啊。
原本陸寒聲想的是等葉子涵起來,晚上帶着兩孩子出去吃,現在看來計劃有所變動。
小晨晨晃了一圈,“粑粑,媽媽呢,我早上就沒看到她。”
陸寒聲朝兩個孩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生怕他們會吵到葉子涵休息,說話時特意壓低聲音,“別吵,你們的媽媽最近太累,已經睡了,晚飯交給粑粑。”
“你會麽?”小睿睿表示很懷疑。
“等下就讓你們見識見識。”陸寒聲轉身去了廚房,兩孩子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男人像是想到什麽,剛走出幾步又折了回來,“你們乖乖在這裏等着,別上樓吵到媽媽。”
小睿睿聞言不耐煩的朝他揮手,“知道了知道了,真煩人,老婆比兒子重要對吧?”
陸寒聲,“……”
事實證明,陸寒聲的手藝确實不錯,連挑剔的小睿睿都吃了不少飯。
其實晚餐很簡單,陸寒聲就做了點牛肉,還有兒子們愛吃的金針菇和蝦,再加了一盤青菜,最後配上玉米羹,很不錯的搭配,吃起來不會太膩。
“陸寒聲,不錯哦!”吃得飽飽的小睿睿朝對面的男人豎起大拇指。
沒想到粑粑做的飯比阿然做的還要可口。
陸寒聲薄唇勾起,他并沒有動筷,想等葉子涵起來陪她一起吃。
小晨晨放下筷子撲過去,他仰頭看向男人,“粑粑,你可以每天給我們做飯麽?”
“嗯,會經常給你們做。”陸寒聲糾正過來。
每天不能保證,畢竟他很忙,但按照這種情況發展,經常應該會的,只要孩子們喜歡就好。
對于兩個孩子來說這也不錯了啊,為了獎勵陸寒聲,兩孩子吃完飯後自覺性的去了自己的房間,就連洗澡也自己包攬了。
到底只是兩個三歲的孩子,陸寒聲還是不放心,伺候好兩個小子洗澡才去廚房收拾。
這期間他去卧室看了眼,葉子涵沉沉睡着,那模樣俨然一個睡美人,男人嘴角勾着笑,特別滿足。
看樣子昨晚真的是他太賣力了,加上葉子涵這段時間睡眠不好,定是沒怎麽好好睡覺吧。
陸寒聲驀然想起昨晚過來時,葉子涵還在書房忙碌的情陸少,好看的眉擰了起來。
到底是什麽破工作,竟然讓他的女人熬夜?
收拾好一切,已經是晚上七點,外面的天色已然黑透。
陸寒聲拿着手機開機,迅速給江澈撥了電話過去詢問情況。
“爺,夫人那邊我實在沒辦法交代了。”江澈哭喪着臉彙報,已經等不到陸寒聲開口,繼續道,“今兒個夫人找到公司去了。”
男人冷峻的臉冷冷沉沉,薄唇吐出的字眼淩厲,“沒辦法交代就滾,最好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
啪!
挂斷電話,陸寒聲又把手機關了機。
他就知道成天就這些破事,不是張亦茹就是蘇晴,一天都不得安生。
再次上去,大床中央的人總算有了清醒的跡象,陸寒聲默默看着,心疼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再不醒他又得請醫生了。
“醒了?”男人湊過去問,雙手支撐在她身側。
“天亮了麽?”
天亮?
陸寒聲黑眸彎起,“天還是黑的,可以再睡會。”
葉子涵狠狠吐了一口氣,這一覺睡得真好,可一動,渾身都疼啊。
陸寒聲把她扶着坐了起來,葉子涵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他,“陸寒聲,你以後能輕點麽?”
疼死了,真是骨頭都疼!
反觀這男人,怎麽像一點事都沒有,做了那麽多次真的一點不累麽?
男人的臉上始終帶着笑意,他的視線落在女人外露的頸脖,那裏有他昨晚瘋狂時留下的痕跡,眼底的笑容加深,“很疼麽?”
葉子涵白了他一眼,身子軟綿綿的靠在床頭。
弄得好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昨晚的那樣子簡直是要把她給折磨死。
陸寒聲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起來吃點東西。”
“不餓,我想躺會。”葉子涵搖頭,實在沒力氣動了。
即使睡了會也沒能補充她的元氣。
男人聞言掀開被子躺進去,“我陪着你。”
葉子涵本能的朝旁邊挪了下,“你去看看兩個孩子起來沒有,他們平常都醒得很早。”
“他們已經睡了。”男人開始脫衣服。
睡了?
葉子涵皺眉,她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這一看只差沒吓死。
似乎不敢相信,葉子涵盯着手機看了不下十次,在确定是晚上七點後她掄起拳頭砸向躺進來的男人。
“陸寒聲,你早上怎麽不叫我?”
天哪,這一睡怎麽直接到晚上了。
男人一把摟過她,薄唇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輕吻着,“叫你做什麽,昨晚還嫌不夠麽?”
“我要上班的,完蛋了。”
陸寒聲吻得動情,嘴裏含糊不清的解釋,“你明天去了,我保證沒事。”
他這麽說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陸寒聲插手了她的工作,葉子涵生氣的推開他,“你說過不管我的事的。”
“那是之前,你現在是陸太太,我能不管麽?”男人說得特別有理。
葉子涵,“……”
陸寒聲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待葉子涵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她推了下湊過來的男人,“你做什麽?”
“把四年沒做的事補回來。”陸寒聲翻了個身,順便把她壓在身下。
葉子涵死活不肯,她抗拒得厲害,“陸寒聲,我沒力氣了。”
“不要你有力氣,我來就行。”
“陸寒聲!”葉子涵徹底怒了,可她的聲音由于昨晚喊得太厲害,這會兒根本沒什麽效果。
男人趴在她耳畔柔聲哄着,“我保證就一次,等下我幫你做飯,按摩都可以。”
葉子涵,“……”
後來的葉子涵明白一個道理,千萬別相信男人的鬼話,什麽一次,葉子涵再次被陸寒聲折磨得渾身癱軟,整個人連下床都成了問題。
結束幾場激情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可想而知,幾個小時的激戰需要耗費多大的體力。
她就不明白了,這男人是禽獸變的麽,做完後又下去給她做晚餐,都不累的麽。
葉子涵清楚的記得,這幾次裏,陸寒聲根本不需要喘氣休息。
離開卧室之前陸寒聲特意開了機,這個點他想着,張亦茹應該不會再找他。
葉子涵則怏怏的去洗漱,此時的她有種想把陸寒聲暴打一頓的沖動。
哼!以後休想她再相信這個禽獸,說好只一次的,看看這都什麽世道。
洗漱完出來,陸寒聲還沒有上來,葉子涵披了件外套準備下去幫忙,徒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她頓住腳步。
是陸寒聲的手機在響。
這麽晚了,誰還找他?
葉子涵走過去拿起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蘇晴。
葉子涵瞬間冷了臉色,那個女人這就坐不住了麽?
按下通話鍵,葉子涵先開了口,“蘇小姐,大晚上的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葉子涵!”那頭的女人十分憤怒。
葉子涵将電話拿開些,“你不用這麽大聲,我聽得到。”
蘇晴氣得肺都要炸了,“葉子涵我告訴你,你別太得意,婚禮只是延期不是取消,你再怎麽樣也只不過是寒聲外面的女人。”
“是麽?”葉子涵淡色的唇瓣緩緩溢出笑來,眼裏的堅定與狠辣一覽無餘,“那我們就走着瞧。”
只要她下定決心要的,不會輕易的讓給別人,比如說陸寒聲,還有陸太太的位置。
這個高度,陸寒聲願意給,她也想要。
葉子涵挂斷電話轉身,看到的是男人端着晚餐站在門口,眼裏的笑意明顯。
“那個,那個……”葉子涵尴尬的杵在那兒,試圖把手機藏起來。
男人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坐定後朝她招手,“過來吃飯。”
“哦。”
葉子涵其實想問,她都已經把話說透徹了,他呢,究竟是什麽打算。
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把他伺候好了,瞧瞧吧,無論她做什麽他都是一笑了之。
葉子涵睡了一整天,這個時候沒什麽胃口,盡管他做的晚餐豐富,葉子涵勉強的吃了幾口便放筷了。
“吃這麽少?”
葉子涵用紙巾擦了下嘴,“不餓。”
“以後得多吃點。”陸寒聲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越看,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這身板,以後還要生孩子該如何是好,陸寒聲真的很擔心。
深夜兩人平躺在床上,葉子涵将頭枕在男人的小腹處。
自從藍瀾給葉子涵說了那番話,她私下裏問過嚴子軒,陸寒聲受傷的地方是腿部,這三年嚴子軒在監獄裏度過,具體什麽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
葉子涵把這番話一直放在心上,兩人睡着的時候,她的手不自覺的往下,男人意識到她的動作,雙腿逐漸彎曲,有意逃開。
這樣的反映在葉子涵看來就是證實了三年前他差點命喪海邊的事實。
傷口已經結了痂,摸上去有些粗糙。
“寒聲,你這裏怎麽了?”葉子涵逮住機會問。
陸寒聲推開她的手,黑暗中男人的臉部輪廓很模糊,他語氣淡淡,“很多年前的傷了,沒事。”
葉子涵喉間輕滾,她覺得胸口難受,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拆穿某些東西,于是試圖轉移糊塗,“那,你可以跟我講講小時候的事麽?”
看樣子三年前的事他并不想多談,為什麽?
“沒什麽好說的,我小時候并不快樂。”
“這裏好像是槍傷,你……”
陸寒聲一把将她亂撫的手抓在掌心,嘴角噙着一抹邪惡的笑,“別惹火,你知道我控制力一向不怎麽好。”
哼!
也是,如果控制力好的話,在這三年也不會找蘇晴了,那個女人還懷了他的孩子,到底要怎麽處理。
葉子涵接受他沒錯,可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其他女人和孩子。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她的東西,別的人休想分享。
既然他不肯說,那麽葉子涵只能試着提起。
女人翻了個身仰頭看向平躺的男人,“寒聲,三年前我……”
“都過去了,嗯!”陸寒聲适時的收住話,心口驀然一陣絞痛,他擡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落在女人頭頂,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很晚了,睡吧。”
他不想提三年前的事,那樣會讓他痛心,總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她和邵正東離開時的情陸少,那麽決絕狠心。
當時她和邵正東離開,也就是他中槍的時候,差點命喪海邊。
可這個女人,甚至等不及回過頭來看他一眼,就那麽無情的和邵正東走了。
這是他心裏的刺,永遠無法抹滅的痛。
陸寒聲永遠也忘不了,他被陸陸少凝擊中後跪在沙灘上的那一幕,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他想着,人總歸是有心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葉子涵不至于那麽無情的不管他的生死。
現實總是那麽殘酷,沒有人知道他當時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态活下來。
葉子涵一手按住他的傷口,清澈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堅定的光芒,她主動拉起男人的手,“可是我想告訴你。”
陸寒聲深吸口氣,深陷的輪廓染上半分暗沉,心裏如同被炸起一團強烈的妒火。
“介意麽?”陸寒聲将懷裏的女人推開,抽了根煙點上。
他太需要一點支撐提起三年前的事。
這一次,陸寒聲沒有在意葉子涵的感受,真的當着她的面抽起煙來。
葉子涵皺了下眉,她明白,不到一定程度,以這個男人的素質絕不會當着她的面抽煙。
“你知道我是怎麽被陸陸少凝抓去的麽?”沉默片刻後,葉子涵靠在他肩頭緩緩開口,“是為了去找你。”
話落,葉子涵明顯感覺男人的身體顫了下。
是為了去找你!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陸寒聲心裏炸響,他掐滅手裏的煙,黑暗中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吐出的氣息夾着淡淡的煙草味,“你說什麽?”
葉子涵眼裏噙着淚,三年前的回憶襲來,當時的痛感仿佛依舊存在,她哽咽着開口,說的那麽委屈,“寒聲,為什麽你不去救我?”
她很害怕,總想着以陸寒聲對她的在乎應該會來救自己的,可是葉子涵并沒有等到他啊,難道是他來遲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