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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流氓的理由

醫院附近的甜品店裏人不是很多,陸陸少凝跟着厲媽媽進去,兩人選了一個角落坐下。

陸陸少凝急急開口,“媽,這事你不能讓晚清知道。”

至于厲父,那麽精明應該早就心知肚明了吧,之所以用離婚來逼迫他,就是想讓他和外面的女人斷了關系。

“你還在乎她的死活麽?”這下,厲媽媽是真想女兒和陸陸少凝離婚了。

他們一早就知道陸陸少凝外面不會那麽幹淨,因為女兒瘋了,平常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只要他能好好照顧晚清就好,可現在,事情已遠遠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

一旦厲家的事業一半掌握在陸陸少凝手中,她女兒将來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他們要的,只不過是想給厲晚清一個安穩的未來。

陸陸少凝嘆了口氣,他腦子打結,除了能耐着性子和厲家人糾纏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媽,這些年我也不容易,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妻子不能碰,總會找個發洩口。”

妻子不能碰?

呵,真是個流氓的理由。

“陸陸少凝,晚清的身體沒有問題,怎麽就不能碰了。”

應該是不願意碰吧,沒有哪個男人會和一個瘋子上床,可晚清是他們的女兒,自然是要偏袒的。

“媽,你也知道,晚清的精神不好,我怕她會……”陸陸少凝單手撐着額頭,像是說不下去了。

這個理由,厲媽媽會相信麽?

如今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被厲媽媽逮了個正着,幾個女人糾纏不清,真是頭痛。

“你沒看到那女人麽,都要發洩到醫院來了。”厲媽媽接過陸陸少凝的話,氣得要死。

剛才的那個女人竟然想給她女兒送白菊花,這不是咒人死麽,等她查清楚絕不會饒過。

好歹厲晚清也是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大小姐,這些莺莺燕燕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以為有了一張臉狐媚臉就可以做陸少奶奶了麽。

呵,真是好笑極了。

“媽,這事我會處理,也是我不對讓她鬧到了醫院。”陸陸少凝吸了吸鼻子,眉心的位置突突直跳,“當初說好給她錢的,沒想到她會趁着晚清生病鬧到醫院,還好我看見攔了下來。”

厲媽媽懶得聽這些廢話,一個男人連外面的野花都解決不了,還能幹什麽,要麽,就是他不想解決。

想到此,厲媽媽拿起包就要走,“我沒工夫和你瞎扯,自己看着辦,晚清是不能再跟你回去了。”

其實在這件事上厲媽媽雖然嘴硬了點,可在态度上還是支持陸陸少凝的,她不想女兒太難過,但現在,态度明顯有了改變。

陸陸少凝也跟着起身,他伸手拉住厲媽媽,言語裏帶了一絲懇求,“媽,你聽我說。”

厲媽媽回過頭冷眼看着男人,“這事沒什麽好解釋的,陸陸少凝,要不是晚清的這個病,我看在你照顧她三年的份上,早就讓你們離了。”

陸陸少凝緩緩松了手,他在心裏爆了句粗口,把藍瀾罵了千百遍。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蠢,偏偏往槍口上撞。

這下好了,毀掉的不止是他,還有他們的未來。

老爺子有一句話算是說對了,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未來确實很重要,陸陸少凝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和藍瀾在一起,這個女人會不會分分鐘毀掉他在江城的人脈關系。

陸陸少凝沒有再跟過去,而藍瀾,早在厲媽媽出現的那一刻就抱着那束白菊花逃了,她現在還不能和厲家人碰面,以免某些罪行曝光。

她來醫院,完全是因為好幾天沒見到陸陸少凝,想和他碰個面,問問他什麽時候可以離婚。

其實,藍瀾也不知道什麽人給她打電話,竟然把陸陸少凝的行蹤掐得這樣死。

午後的大院,陽光毒辣,前院的空地,老爺子獨自坐在涼亭下下棋。

這是他的愛好,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和象棋作伴。

老管家端着涼茶出來,毒辣的光線刺目過來,他用手擋住頭,跑去不遠處的涼亭。

夏天算是正式到來了,他得做好防暑的工作,老爺子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醫生交代過,必須好好養着。

“老爺子,我陪您進去吧。”

老爺子連頭也沒擡,他伸出一只手讓老管家把涼茶放在手裏,爾後将涼茶放在唇邊喝了口,“嗯,人老了,不怕熱。”

最起碼,他覺得這裏是個好地方,沒有覺得熱。

老管家默默站在一旁不敢打擾,他怕熱着老爺,拿了手機發了短信,讓傭人送扇子過來。

不多時,老管家手裏多了一把折扇,老爺子坐在石登上,視線就沒從棋盤上移開過,很是認真。

絲絲涼意襲來,老爺子更加精神了,幾番厮殺後,老管家已經累得汗流浃背,老爺子這才擡起頭來看他。

“可以了,你也別累着自個兒。”

老爺子發了話,老管家這才收起手裏的折扇,手臂都扇得痛了。

“好久沒見蘇家那丫頭了,還是她下棋比較合我意。”一番自娛自樂後,老爺子看上去心情不錯。

老管家試探的問,“老爺子,要不,我打電話讓她過來?”

“不了,讓她好好養胎,大熱的天別傷着身子。”老爺子目光落在大院的另一側,“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嗯,寒聲應該快來了,去廚房看看準備的怎樣了。”

話說到此,一道低沉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爺爺。”

老爺子和老管家同時尋着聲音的來源望去,刺目的陽光暖了老人家的臉。

這孩子怎麽從後門來的,他一直望着前面,就說怎麽還沒動靜呢。

“爺爺。”陸寒聲快步過來,又親切的喊了聲。

老爺子點頭,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陸寒聲擡眸看了眼頭頂,建議,“大熱的天怎麽還在外面呢,我陪您進去吧。”

“坐。”老爺子又重複。

陸寒聲沒辦法,只好在老爺子對面坐下,通常這個時候爺爺都是有事要和他說。

“二少,我去看廚房的午餐準備得怎麽樣了,您好好照顧老爺子。”老爺子有人陪,他也可以放心的退開了。

陸寒聲朝他看了眼,禮貌的開口,“嗯,辛苦劉叔了。”

“應該的。”

涼亭裏,祖孫倆面對面坐着,石桌上還放着未下完的一盤棋,陸寒聲黑眸閃了閃,伸手就要去動,“爺爺,您這走法不對。”

“別動。”老爺子極快的制止。

陸寒聲不解的擡眸,老爺子眼角的皺紋散開,“不能輕舉妄動,寒聲,我跟你說過麽?”

“看清楚了再走。”老爺子親自給陸寒聲倒了杯涼茶,“來,先洩洩火。”

陸寒聲垂頭看着石桌上的棋盤,他喝了口茶,突然明了,“爺爺還操着心呢。”

老爺子欣慰的笑了下,“你們能別讓我操心麽?”

“為大哥的事?”

“就知道你最懂我。”老爺子陰郁的心情好了起來,臉色卻更沉重了,“陸家的江山我怕一松手,就散了。”

“應該不會,沒了陸家這座靠山,陸家人在外的地位與利潤都會相對減少很多。”

老爺子嘆了口氣,他認同陸寒聲的觀念,卻無法做到不擔心。

天下沒有十分絕對的事,就連人生都是一場賭博,何況是這大好的權勢,誰不想要。

光光就拿陸陸少凝來說,他現在堵着一口氣,等反應過來還是會和陸寒聲對抗到底,到時候,他就怕整個陸家都會被他攪得動蕩不安,老爺子不希望在百年之後,這兩兄弟不團結,陸家從此沒落下去。

午時的溫度最高,太陽高照,亭子裏仿若一個大蒸籠,祖孫倆坐在石凳上紋絲不動,似是感覺不到高溫一般。

“爺爺當初讓大哥和厲家聯姻,是想給他一條出路?”陸寒聲盯着石桌上還未下完的棋,挑眉問。

“他自己沒珍惜。”老爺子也不否認,頓了頓道,“寒聲,你要幫他。”

幫他?

陸寒聲愣了下,完全沒有料到老爺子找他來是為這事。

“幫他,也是幫你自己。”老爺子看着陸寒聲漆黑的雙眸,“你們……”

陸寒聲把石桌上的棋子收起來,“爺爺,以後別一個人下棋了,費腦子。”

老爺子搖頭,他也沒了下棋的心思,“寒聲,我說的你一定要聽進去,爺爺都是為了你們好。”

陸寒聲把棋子裝好,沉沉接口,“三年前,陸陸少凝差點要了我的命。”

他和陸陸少凝早沒了兄弟的情意,不說三年前他差點丢了命,葉子涵的那次事故,陸寒聲也不會輕易放過。

不要陸陸少凝的命,多少也會給點教訓,試問,這忙他要怎麽幫?

有時候,他也恨不得白夢露把陸陸少凝這個混賬塞進肚子裏去。

而老爺子明知道他們的糾葛,還在一個勁的勸着,“我知道,這事我也懲罰過陸少凝了,陸家的權和勢不能交到他手裏。”

這算是懲罰麽?

陸寒聲抿了下嘴角,“爺爺,這事還是讓我們自己處理吧。”

“寒聲,他是你哥哥。”

陸寒聲眯起眼,他突然覺得熱的受不了,強烈的光線折射進來将他的輪廓勾勒得十分有型,“爺爺,他從來沒把我當弟弟。”

“寒聲,得饒人處且繞人。”談話進行到這裏,老爺子的胸口傳來一陣悶悶的疼。

這一切他也有錯,是他讓兩兄弟争鋒相對這麽久,加深的仇恨一時半會又怎麽可能淡化過去?

果然,陸寒聲冷了臉,“爺爺,這話您還是跟陸陸少凝說吧,看看他背地裏做了些什麽。”

祖孫倆的氣氛慢慢僵硬下來,好在老管家這個時候來了。

“老爺子,二少,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老爺子拍了拍陸寒聲的肩,“好了,我們也別說這些了,今天叫你來,主要是嘗嘗新廚師的手藝。”

陸寒聲也覺得剛才的話太沖了,很快軟了語氣,“嗯,爺爺,您也別太操心了。”

“你呀,性子該改改,一天到晚板着一張臉,時間長了,人家姑娘看着也無趣。”

無趣?

難道非得像逗比就招人愛麽?

陸寒聲抽了抽嘴角,表示他那方面不在行,還是比較喜歡自己刻板的樣子。

這頓午飯還算比較和諧,老爺子沒再提陸陸少凝的事,新廚師燒得菜确實不錯,自從張亦茹住院,陸寒聲有很久沒有吃到這麽可口的飯菜了。

陸寒聲是在早上的時候接到老管家的電話,所以今天特意抽出了點時間過來陪老爺子,吃完午飯祖孫倆又在客廳喝下午茶避暑聊天。

“寒聲,你有時間幫忙勸勸你媽媽,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爸也不容易。”

“爺爺放心,我會的。”

對于張亦茹和陸裕堇的這段感情,他個人認為陸裕堇付出的要多,而張亦茹從來都看不到,心裏的梗始終過不去,又能怨誰?

“爺爺老了,很多事情會力不從心,但也不是瞎子。”

陸寒聲勾了勾嘴角,笑而不答。

他當然知道老爺子的精明,想在他面前玩點花樣,還得費一番心思,所以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寒聲,在爺爺心裏你和陸少凝都很優秀。”

陸寒聲握住茶杯的手不斷收緊,算是體會到了老爺子話裏的意思。

如果他稍有不慎,陸家繼承人的位子,老爺子随時都可以更改。

呵!

江山和女人,他統統都要,絕不會再為了任何事退讓半分。

聊了會,陸寒聲借口有事要走,老爺子親自相送,“寒聲啊,你沒事的時候多過來轉轉,爺爺一個人在這深宅大院很無聊。”

陸寒聲嘴角勾了抹笑,“爺爺,我會的,再過幾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估計這兩天有的忙。”

“嗯,你親手操辦的我放心,去忙吧。”

“爺爺再見,外面熱,您進去吧。”

“嗯。”

算算日子,他們祖孫已經快兩個月沒有好好聊聊了,好像是從葉子涵回來之後,陸寒聲來大院的次數越發的少了。

那個女人真是個禍水,弄得寒聲都不孝了。

“老爺子。”

黑色布加迪逐漸遠去,老管家攙扶着老爺子進去院子,“大少這個時候應該頭疼了。”

“他打電話來了麽?”老爺子眸底劃過一抹厲色,與剛才對陸寒聲的态度截然不同。

“還沒有,我亂猜的。”

“不給他點壓力,他就不會過來委曲求全。”老爺子恨鐵不成鋼,“這些年,他得到的也夠多了,也沒個知足。”

“您晚上要去見厲老爺子麽?”

老爺子深深吸了口氣,“等陸少凝過來再說吧,把去厲家的禮物準備下。”

“我馬上去辦,您也別太操心了。”

說着,兩人已經走進大廳,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休息,他端起一早就沏好的涼茶抿了口,不由感嘆,“這日子是越來越難挨了,子孫們都長大了。”

說到底,老爺子就是怕寂寞。

老管家見不得他這樣,斟酌下開口,“對了,老爺子,早上我開門時看到馨兒小姐了。”

老爺子端着涼茶的手僵了下,随即冷冷一笑,“她還沒死心呢。”

“她過得不好。”

“好不好和我沒關系了,這一生,我最恨別人欺騙。”老爺子将手裏的茶杯重重擱在桌上,“你是知道的,這丫頭我一手帶大,很多事情都是我親自去辦……”

老爺子的情緒有些激動,更多的卻是憂郁的傷心。

看得出來他很不舍,可又無可奈何。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即使沒有血緣至親,那份養育之恩還在,怎麽可能說割舍掉就割舍掉?

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那則醜聞,老管家可以肯定,即使得知陸晚馨的真實身份,老爺子也不會把她趕出陸家。

但這樣一來,陸家其他人不會接受,因為陸晚馨做了有損陸家顏面的事。

“老爺子,您別傷心,說不定蘇小姐這一胎是個女兒,到時候多了一個貼心的。”

“是個女兒?”老爺子眯起眼念着這幾個字若有所思。

那可不行,他雖然喜歡女兒,但這一胎關系到陸家的命脈,所以蘇晴肚子裏最好是個兒子,女兒嘛,她和寒聲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而老管家想的卻是,陸少二少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再生個女兒皆大歡喜,他們陸家缺的也就是女人。

——

晚上,陸陸少凝如約來到藍瀾的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陸陸少凝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第一次見藍瀾的時候,她穿着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黑發垂在身後,微風吹來,幾縷發絲自然垂下,那深刻的樣子至今留在陸陸少凝腦海。

此時的藍瀾坐在竹椅上織毛衣,臉部輪廓從陸陸少凝的這個位置看,十分精致。

不說她有多美,光是這個樣子就能讓男人有種保護的沖動,看上去那麽柔,那麽弱。

“陸少凝,你來了?”藍瀾側過頭,一眼看到站立在門邊的男人,她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上去。

陸陸少凝也走過來,見她額頭上滿是汗水,擡手幫她擦了擦,“大熱天的,瞎折騰什麽?”

這樣的藍瀾讓他生不起丁點氣,白天醫院的一幕算是過去了。

藍瀾拿起竹椅上織了一少半的毛衣放在男人眼前揚了揚,“給你織了件毛衣,等冬天的時候就可以穿了。”

陸陸少凝挑眉,視線盯着她手裏的毛線,“這個顏色……”

“你不喜歡麽?”藍瀾打扮得明豔的臉頓時扭曲成一團,那模樣委屈極了。

“喜歡。”陸陸少凝心裏一柔,将身旁的女人樓了過來,“你弄得都喜歡。”

還沒有女人給他花過這樣的心思,他能不感動麽?

藍瀾靠在男人胸膛,手放在他心髒的位置,唇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她就說吧,只要用手段,沒有什麽事情辦不成的。

也就在這時,傭人從廚房出來,像是漫不經心的開口,“大少,大少奶奶這幾天夜裏都在織毛衣,你勸勸她吧。”

“這樣熬下去,身體也會……”

話說到一半,藍瀾從男人懷裏揚起頭,厲聲呵斥,“多嘴。”

傭人識相的退到廚房,這話讓陸陸少凝聽到了心裏,他将女人的臉擡起,兩人默默對視,“又不急着穿,你幹嘛夜裏還做?”

“因為睡不着,那次綁架真的把我吓壞了,你又忙,不肯陪我。”

她這麽說,陸陸少凝不免心生內疚,承諾道,“那段時間确實忙,今晚我留在這兒陪你。”

“真的?”藍瀾似乎很欣喜。

“嗯。”

沉醉的夜裏,兩人翻滾在大床上,今晚的藍瀾格外的熱情,加上陸陸少凝許久沒碰過女人,雙重刺激下,兩人的戰争一直持續到下半夜。

過後,陸陸少凝慵懶的趴在藍瀾身上,暧昧的低喃着她的名字,“瀾兒。”

藍瀾也累,不過能留住陸陸少凝,她覺得這一切都值了,“陸少凝。”

“嗯?”男人揚聲,吻再次落在她滾燙泛紅的肌膚上。

藍瀾的妖媚的眸子晃了晃,“你說,她會不會告訴厲晚清的媽媽?”

“現在知道怕了。”陸陸少凝掐着她的臉,“早幹嘛去了。”

雖是斥責的話,卻讓人聽不出絲毫的不快,反而有種調戲的意味。

藍瀾抱着男人的後背,嬌媚的開口,“陸少凝,我就想和你在一起,真的。”

男人嘴角輕勾,他伸手戳了戳藍瀾的心髒,一雙黑眸直直鎖在她酡紅的臉上,“這裏沒有陸寒聲了?”

“都過去了,還提他做什麽,他心裏根本沒有我。”

陸陸少凝眸底帶了絲淡淡的竊喜,一個翻身,再次把女人壓在身下……

然而,再多的激情,再多的次數也無法彌補他心靈上的那片空缺,為什麽會這樣?

藍瀾被徹底累昏了過去,她的體質本來就不太好,此時被陸陸少凝一次又一次的折騰,哪裏還撐得住。

淩晨三點,陸陸少凝等藍瀾睡着後過去陽臺抽煙。

也就在這時,厲家那邊來了電話,說厲晚清在那邊鬧起來了。

如果不是很嚴重,厲家絕不會給他打這個電話,而打電話的這個人是從小照顧厲晚清的傭人,大概是不忍心見厲晚清發瘋吧。

挂了電話,陸陸少凝刻意放慢腳步走去卧室,摸着黑開始穿衣服。

藍瀾本來就睡眠淺,她翻個身伸手,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不由得驚了下,起身開了燈。

強烈的光線下,陸陸少凝已經穿戴整齊,背對着光而站,藍瀾當時就慌了,她掀開薄被下床,從身後抱住男人,“這麽晚了還要走麽?”

陸陸少凝扣着胸前的袖口,“嗯,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陸少凝,我……”

陸陸少凝轉過身來,俯身在她臉上吻了吻,口氣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乖,我辦完事救過來陪你。”

藍瀾還想說什麽,陸陸少凝已經不給她機會,吻逐漸加深,待女人呼吸困難時才放開她。

“瀾兒,你的毛衣我很喜歡。”

藍瀾,“……”

這和他要走有什麽關系麽?

陸陸少凝走得匆忙,藍瀾望着空蕩蕩的卧房,他就這樣走了,她站在大床旁邊,軟綿綿的身子漸漸倒了下去。

男人果真是沒感情的東西,褲子一提翻臉就不認人了。

——

這樣又過去了兩天,陸寒聲沒再打電話給葉子涵。

公司改了作息時間後,葉子涵每次回去公寓已經臨近天黑,傭人都是等葉子涵回來才回去。

這天下班後,葉子涵突然想起好久沒去看葉子媚了,于是給傭人打了個電話。

“我要晚點回來,你今天就遲些回去吧。”

“葉小姐,陸少二少過來了。”

葉子涵咬了下嘴角,“那你就先回去,孩子交給陸寒聲。”

傭人,“……”

過去醫院,江城的天已經黑了。

護士有些日子沒見到葉子涵,态度很是熱情,“葉小姐,你妹妹恢複得特別好”

“那臉蛋迷死人,弄得我都想整容了。”

話裏雖然多了些奉承的意味,不過确實讓葉子涵挺高興的。

整容後的葉子媚确實很美,尤其是那張臉,精致得根本無法用詞形容。

不過葉子涵最關心的還是葉子媚能不能醒來。

“她這段時間有醒來的跡象麽?”

“沒有。”護士不忍打擊她,打趣的開口,“葉小姐,你也別太傷心了,你呀,就天天拿鏡子給妹妹照一下,說不定她就被自己的這種美給感化了呢。”

噗!

這理由真是絕了。

和葉子媚說了幾句話,出來醫院已經是晚上八點,葉子涵準備打車回去,突然,手腕一痛,她側目,陸寒聲那張欠扁的臉落在她黑色的眸底。

“陸寒聲,你放開我。”葉子涵的第一反應就是掙紮,不想和這個男人鬧騰下去。

陸寒聲偏不放,流氓似的把她強行摟進懷裏,“這麽晚了,還跟我較勁呢,兩孩子看不到你一直在念叨。”

爾後,在葉子涵的掙紮中,衆人訝異的眼神中,他把葉子涵提起就走,速度那叫一個快。

把她塞進車裏後,陸寒聲發動車子離開。

葉子涵喘着氣癱在座椅上,想掙紮卻沒有丁點辦法,她不可能跳車吧。

“葉子涵,當初你的奶水足麽?”身旁開車的男人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兩小子也太粘你了。”

葉子涵,“……”

這和孩子們粘着她有什麽區別嗎,兩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粘着她不應該麽?

見她不說話,陸寒聲更加确信了,黑眸還特意的往她胸前一掃,感嘆,“難怪了,奶水足的,通常孩子比較粘着媽媽。”

葉子涵差點因為這個理由而吐血。

奶水足的會比較粘媽媽?!

我的天,這是什麽謬論。

“他們吵得我頭疼,一定要我來接你。”陸寒聲解釋,說完就後悔了。

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是兩孩子讓他過來接葉子涵的,所以必須完成任務。

可這樣一來不就掩蓋了他的心意麽?

我去!

陸寒聲一掌拍向額頭,陸少二少,你怎麽這麽二呢。

葉子涵哪裏有心思和他計較這些,她想的是,這樣下去不行,這個男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通常都會在吵完架後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的來找她,可這樣一來,她要怎麽繼續冷凍他,給他壓力?

這樣想着,機會也來了。

葉子涵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怒喝,“停車。”

陸寒聲聽出她的不對勁,乖乖把車停到路邊,急聲問,“怎麽了?”

葉子涵推開車門就要下去,“林暖夏不見了,我必須馬上過去。”

“我送你過去,你別急。”陸寒聲重新把她拉了回來。

這女人,一旦着急腦子就犯抽,林暖夏不見了讓他改變方向就好了,停車做什麽。

兩人過去嚴家,一路上陸寒聲一直在打電話,這邊吩咐傭人照顧兩個寶貝,另一頭則是問嚴子軒什麽情況。

按照時間算,他們還有一個星期就結婚了啊,因為遷就林暖夏,原本該幾天前就舉行的婚禮特意延遲了。

然而在臨近婚期的時候,新娘子卻跑了,這都叫什麽事兒。

等安排好這些,陸寒聲忍不住問身邊的女人,“你們女人,究竟想要什麽。”

葉子涵很快回了一句,“你不是女人,不會懂。”

“你不說我怎麽會懂?”

葉子涵賊賊一笑,學着陸寒聲前天晚上的口吻,“我們有苦衷,不說。”

陸寒聲嘴角抽了抽,這一幕怎麽這麽面熟呢,印象好像還很深刻呢。

媽 的!

等他反映過來,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

這女人在故意報複他呢,不過,這不知情的滋味真他媽 的難受,還好這事和他沒關系,否則非被折磨瘋了不可。

嗯,這個時候的嚴子軒很值得同情!

去了嚴家,葉子涵了解到,林暖夏是上午和嚴家人失去聯系的,婚期的這些日子林暖夏一直不太正常。

嚴子軒神情呆洩的窩在沙發裏,絕色容顏一片晦暗,葉子涵看着有些同情他。

嚴家人把希望寄托在葉子涵身上,畢竟這裏面,林暖夏和葉子涵走的最近。

走時,林暖夏留了一張字條,嚴子軒剛剛才發現不久,這才給葉子涵打了電話。

‘子軒,我出去一段時間,婚禮等我回來再說吧。’

林暖夏留下的這句話隐藏了不知人的秘密,嚴子軒想,林暖夏肯定有什麽事情瞞着他。

“葉子涵,她有和你說什麽嗎?”

葉子涵多少也知道些,可在林暖夏沒允許的情況下她也不敢亂說,只得搖頭。

嚴子軒禿廢的抓了抓頭,絕望在心底蔓延。

葉子涵不忍心看嚴子軒這樣,她主動提議,“要不我去雲城找找吧,暖夏在那裏生活了很多年,朋友也多,也許是婚前……”恐懼症。

後面的三個字葉子涵斟酌着沒說出口,她身邊站着陸寒聲,男人睨着她泛紅的側顏出神,在這話出口後,她明顯感覺陸寒聲抱着她手臂的手緊了。

陸寒聲應該是不贊成她去雲城的吧。

其實他們現在的這種狀況,分開幾天也是好的,她需要好好的減壓,而陸寒聲該好好想想怎麽處理和她之間的關系。

嚴子軒狹長的眸底蹭起一道光,“我和你一起去。”

陸寒聲當即就黑了臉。

他的女人,怎麽能和嚴子軒一道出行呢。

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好在葉子涵當時就拒絕了,“不行,萬一暖夏看到你再次跑了呢,如果我找到她,會幫你問她怎麽回事。”

“到時候再做決定也不遲。”

陸寒聲一掌拍在嚴子軒的肩上,“你就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這意思也算是間接同意了葉子涵去雲城。

也好,他們這段時間夠亂的,讓她回去散散心也好。

既然決定了就不能耽誤時間,從嚴家離開後,陸寒聲把葉子涵送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他打電話讓江澈訂機票。

“今天兩張最近去雲城的航班。”

兩張?葉子涵皺眉看他,準備開口阻止,電話那頭的江澈苦着臉勸道,“爺,您不能去雲城,老爺子說了,老爺的生日宴會您得親自負責。”

陸寒聲眯起眼,這是暴怒的前奏,葉子涵主動伸手拉住他,“陸寒聲,你還是不要去了,免得妨礙我辦事。”

“我找到暖夏就回來。”葉子涵試着軟了語氣。

陸寒聲喜歡她來這一套,捏了捏她的鼻子對着電話那頭的江澈道,“那好,就一張。”

挂了電話,陸寒聲把葉子涵摟了過來,“涵涵,我只給你兩天時間,不管有沒有找到都要回來。”

“嗯。”葉子涵乖乖應聲,她深知這個時候不能和陸寒聲鬧脾氣,否則會得不償失。

到了機場,陸寒聲啰嗦了一大堆,葉子涵和他說了一些孩子的習慣,這才登機。

兩人在和好後還是第一次分開,陸寒聲突然有些後悔,他怎麽就抽風的答應了葉子涵,讓她一個人去了雲城。

那裏不僅有程豐羽,還有一個死去的程以維讓葉子涵牽挂。

不行,他只能給一天時間,明天晚上就讓葉子涵回來。

到了雲城,葉子涵打電話程豐羽來接機。

程盛宗在雲城的地位非凡,找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兩人有些日子沒見,程豐羽比以前瘦了不少,定是工作累的。

開車過去程家的路上,程豐羽見她心事重重,問,“子涵,你怎麽了?”

“為暖夏的事情傷神了?”

葉子涵搖頭,“沒有,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以她對林暖夏的了解,那個女人應該是回老家了,而她借口過來雲城,确實想來散散心,順便處理一些瑣事。

“你和陸寒聲在一起後,想到哥哥的次數應該少些了吧。”

葉子涵眸底的光瞬間抽離,“怎麽可能會忘,到現在我都不敢去看海。”

海,她是連看都不敢看了,可見以維的死給她心裏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和陰影。

之前程豐羽在電話裏面說過,程家夫婦已經原諒了她,并且囑咐葉子涵有空回來看看,她這才敢跟程豐羽回去程家的。

提到程以維,和以前一樣,兩人都沉默了。

驅車到程家,朱月華親自過來迎接。

葉子涵受寵若驚,把從江城帶過來的東西遞過去,“伯母,過來得匆忙,一點心意您收下。”

朱月華親密的挽着她得手,低聲斥責,“涵涵,你太客氣了,以後回來不用帶這些東西。”

“媽,您就收下吧,她還差點成了您的兒媳婦。”程豐羽忍不住打趣。

“你這小子!”朱月華嘴角的弧度擴大,看樣子是真的看開了。

不多時,程盛宗也跟着出來,見了葉子涵提前打招呼,“涵涵來了。”

葉子涵彎起唇,“伯父,好久不見。”

“走,進去,別站在外面。”朱月華拉了拉她。

葉子涵尴尬的扯了扯唇角,突然不太習慣程家人的熱情,她想不明白,程家人怎麽就突然轉變了态度,葉子涵不會單純的以為,是他們想通了。

到底因為什麽,可能只有程豐羽才清楚吧。

不過,不管因為什麽,程家人能接受她就是好事,她的心裏也不會再有那麽多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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