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我們都需要時間
再次踏足這個地方，葉子涵有種恍如一夢的感覺。
太過于熱情的程家夫婦讓葉子涵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她和程豐羽坐在一起，對面是程家夫婦。
“涵涵，這些年你都還好麽？”朱月華特意給葉子涵弄了杯鮮榨果汁。
葉子涵捧着果汁輕點下頭，“挺好的。”
程盛宗平時比較忙，難得在家一次，朱月華在得知葉子涵來雲城後早吩咐了廚房準備豐盛的晚餐。
打了幾個電話出去後，程盛宗安慰葉子涵，“涵涵，你要找的人應該很快有結果了，別太擔心。”
“謝謝伯父，不着急的。”葉子涵客套的應承。
程豐羽給葉子涵切了一個橙子，“餓了吧，先吃點水果。”
“謝謝。”
程豐羽當着程家夫婦的面揉了揉葉子涵的頭發，“涵涵，跟我不用這麽客氣的。”
明明一切都說開了，程豐羽卻感覺自己和葉子涵的距離越來越遠，他努力的把她拉入他的世界，而她卻顯得那樣的格格不入。
時光荏再，他們都變了，追求東西也不一樣了吧。
葉子涵喝了口果汁，朱月華去了廚房忙碌，程盛宗上樓處理公事，客廳裏只剩下她和程豐羽。
葉子涵看着這一幕想起十幾年前，程家夫婦對她也是這種态度，朱月華一直都說自己沒有女兒，把葉子涵當成了親生女兒疼愛，然而一場劫難，外面的女兒到底無法和親生的兒子相提并論，把這種和諧的美好擊了個粉碎，從此，她的人生徹底改寫。
如果那個時候的程家夫婦能接受她，或許她和程豐羽已經水到渠成了。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程豐羽改為坐在葉子涵的對面，“還是以為我和你說着玩兒呢。”
“伯父伯母怎麽突然就想通了？”這才是葉子涵最糾結的地方。
“可能年紀大了，回憶過去難免傷感愧疚。”
年紀大了和這個有關系麽？
兩人聊了會，朱月華朝客廳裏的兩人喊了聲，“涵涵，過來吃飯了。”
同一時間，陸寒聲的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接過來。
葉子涵起身去了洗手間，她不願意程家夫婦笑話。
“到了？”
他的語言總是那麽簡潔，就連剛開始在一起，葉子涵也從未體驗過談戀愛的感覺。
“嗯，剛到。”
“到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不知道我擔心你麽？”
“我剛到的。”葉子涵不想在電話裏和陸寒聲吵，随便編了個理由。
“有沒有吃晚飯，今晚去陸少園過夜吧，我已經把那裏安排好了。”
葉子涵單手撐着額頭，對于陸寒聲這種事事都追問到底的精神有些疲憊，“陸寒聲，我們需要時間。”
這話一出，葉子涵明顯感覺那頭的男人沉沉嘆了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葉子涵以為男人已經挂斷電話時，陸寒聲略帶磁性的嗓音再次傳來，“孩子我已經哄睡着了，等到那邊給我打電話，否則，葉子涵，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葉子涵猛然間就火了，他們的關系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總是不理解對方，“陸寒聲，你那麽聰明，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來雲城麽，難道僅僅因為找林暖夏。”
她就是要刺激他，這個男人永遠那麽的高高在上，從來不會把別人的感受當回事，一味的強求就可以麽？
“你不說我永遠不知道。”陸寒聲的語氣顯得很平靜，并沒有葉子涵預料中的怒火。
可葉子涵是真的被氣瘋了，“因為我在意你的過去，你心裏有過別人。”
那個女人是藍瀾，他們都心知肚明。
其實葉子涵也不是糾結陸寒聲的過去，而是他對前任的态度讓她非常的不滿。
“你心裏沒有麽，你去雲城，沒有準備去看他麽？”
陸寒聲嘴裏的這個‘他’，葉子涵很清楚，指的是程以維。
呵！原來他們都是有前科的人，這種郁結藏在心裏最深處，一旦爆發來勢洶洶。
那麽陸寒聲你呢，他的過去要比她深入得多吧，為什麽都不給她緩氣的時間？
一通電話不歡而散，門外響起朱月華的催促聲，葉子涵強行掐斷電話，并且把手機鈴聲調成了靜音，以免陸寒聲再次打電話騷擾造成沒必要的誤會。
晚餐很豐富，得知葉子涵許久沒回來，朱月華特意讓人做了雲城菜。
“涵涵，你多吃點，這幾年在外面難得吃上家鄉菜吧。”說着，朱月華起身親自給葉子涵布菜。
“謝謝伯母。”葉子涵咬着筷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程豐羽見她臉色不對，湊過去低聲問。
葉子涵搖頭，勉強的扒着碗裏的飯粒。
這時候朱月華端起面前調好的酒朝葉子涵舉杯，程盛宗也跟着她做起相同的動作，“涵涵，以前是我們不對，把以維的死推到你身上，其實這也是他自己願意的，我們沒想過那孩子對你的感情那麽深刻。”
“都過去了，是我不對。”葉子涵的鼻尖泛酸，人也變得沉重起來。
程豐羽從桌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葉子涵愣了下，有些驚慌失措的望着男人。
程豐羽的臉和夢裏的那個他太像，這麽多年，葉子涵不僅沒忘掉那個男人，他的輪廓反而越來越清晰了。
有時候葉子涵會想，大概是因為他和程豐羽長得太像，以至于這些年看到程豐羽，她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他。
現在程家人提到過去，對于罪魁禍首的葉子涵來說是一種壓抑。
“當初，如果你們能不去海邊……”朱月華的話說到這兒，忍不住哽咽，“你和以維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葉子涵和程以維，當年在雲城是公認的一對，誰能想到……
這話說到了葉子涵的痛楚，回憶襲來，她想到的是，他們小時候經常一起上學放學。
程以維是個很溫柔的男人，葉子涵喜歡鬧騰，通常都是他在包容她，從來不會在她面前發丁點脾氣。
葉子涵想，怕是這輩子都找不到能如此包容她的男人了。
飯桌上的氣氛逐漸冷卻，程以維這個名字原本是他們之間的禁忌，葉子涵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念叨這個人。
“好了，都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要提了。”程盛宗拍了拍朱月華的肩，試圖緩解壓抑的氣氛。
“怎麽能不提，涵涵那時候……”朱月華看着對面的葉子涵，她眼眶同樣的泛紅，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媽，今天的菜是誰做的，不錯。”程豐羽搶過話，順便給葉子涵夾了綠豆丸子，“這個不錯，你嘗嘗。”
“好。”葉子涵也不願意再探讨這些，她埋頭咬了口綠豆丸子，憂郁的黑眸瞬間亮了起來。
程豐羽見她吃得不錯，又給她夾了一個，“我說了不錯吧。”
“嗯，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綠豆丸子。”葉子涵學會轉移話題，“可能是太久沒回來了。”
這氣氛看上去就像是和諧的一家人，就好像程以維不曾離開，葉子涵真的成了他們家的兒媳婦。
朱月華也跟着開口，“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回來伯母天天吩咐人給你做。”
“謝謝伯母。”
葉子涵彎唇，垂下去時眸底的憂傷又溢了出來。
程以維的死大概誰都沒有她背負得多吧，曾經的葉子涵想過和程以維一同消失，如果不是身邊有個葉子媚讓她猶豫，她真的會跳下去，葉子涵永遠忘不了當時的心情，想要和程以維共赴黃泉的那種決心。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再痛苦的傷痕他們都必須學會走出來，以後的路還很長，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過去。
飯後，朱月華很熱情的留葉子涵在這裏休息，期間還是程豐羽出來說了幾句話才得以脫身。
送葉子涵回酒店的路上，程豐羽突然提出，“想去看看哥哥麽？”
葉子涵習慣性的擡腕看了眼時間，“現在？”
“明天估計某些人就過來了，你想看都看不了了。”
程豐羽嘴裏的某人就是陸寒聲，估計她之前在洗手間偷偷和陸寒聲打電話被他給聽見了。
葉子涵尴尬的瞥過頭，“也好，我很久沒和以維說話了。”
夏日的夜晚，墓地。
晚上本來不對外開放的，但他們有綠色通道，以前葉子涵很多次都會選擇晚上過來，因為白天她怕和程家人碰面，不能給程以維一個安靜的環境。
葉子涵穿了件及膝的連衣裙，她的身材高挑，手被程豐羽拉着往前，墓地的臺階被手機電筒照耀着，四周一片漆黑，葉子涵晃了眼，牽着程豐羽的手緊了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有人跟着他們。
驀然間，葉子涵停下腳步，在前探路的程豐羽回頭将手機電筒的光落在她身上，“怎麽了？”
“我害怕。”葉子涵單手捂着胸口，大力喘息着。
這條路她不知走了多少回，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會心慌。
葉子涵猛的回頭，下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樹影斑駁什麽都看不到。
“有我在，不怕。”
程豐羽讓葉子涵站在他旁邊，他單手扣着她的肩，兩人并肩而行。
熟悉的男性氣息讓葉子涵的恐懼漸漸散去，不多時，上來墓地，兩人同時站在程以維的墓前。
時隔太久，加上又是在晚上，墓碑上的照片看得不是很清晰。
程豐羽退開了一步，他單手搭在葉子涵的肩上，目光卻是看向另一處的一道不顯眼的黑影。
“豐羽你知道麽，我很多次做夢都會夢到他那張臉，好像他從來沒消失過一樣。”葉子涵蹲下身，手指觸到照片上的男人，發出悲涼的感概。
“如果我哥哥還活着……”
程豐羽側頭盯着葉子涵，“子涵，你會怎麽選擇？”
還會和陸寒聲在一起麽。
葉子涵痛苦的閉眼，“可是他已經不在了。”
人世間哪裏有什麽如果，就像陸寒聲說的，不存在的東西就不要費腦子去想，自讨苦吃。
“嗯，不想了。”
兩人在墓地停留了會，葉子涵還順便去看了父母，辦完這些已經晚上十點。
從墓地下來，還沒坐進車裏陸寒聲的電話再次追來了。
葉子涵之前調了靜音，掏出手機一看五個未接電話。
“在哪兒？”按下通話鍵，那頭的男人聲音裏透着焦急，“我打電話去陸少園，他們說你還沒回去，還在外面找林暖夏麽？”
葉子涵鮮少看到陸寒聲這樣，心一下子就軟了，剛才他們吵架應該是急壞了他的。
只是有些事情沒解決，葉子涵的心情也好不到那裏去，語氣依然冷淡，“好久沒回來了，我到處看看。”
“你身邊很安靜，在哪兒？”
程豐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總覺得陸寒聲那男人不夠溫柔，葉子涵跟着他應該是吃了不少苦的，生了兩個兒子獨自帶了三年，到現在也沒個名分。
“陸寒聲，你能別這麽讨厭麽？”
電話那頭的男人成功語塞，這個女人說什麽，竟然敢說他讨厭。
尼瑪，他們這才剛剛分開呢，不但沒有一點點想他，讨厭二字都說出來了。
此時的江城。
陸寒聲被挂斷後走去卧室，小晨晨又纏上來，“粑粑，再給我講一個故事嘛。”
男人手掌落在兒子頭頂，“你們今天怎麽還不睡？”
小睿睿一聽這話飛快的接口，“這就嫌棄我們了麽，你不知道當初阿然一個人帶着我們有多辛苦，每天晚上都要準備三個新鮮的小故事。”
陸寒聲抽了抽嘴角，三個新鮮的小故事？
他可以想象，葉子涵一個人帶着兩孩子有多艱難，所以現在他就想加倍的對她好，可那個女人一點也不領情。
如果他不擔心，幹嘛一直打她的電話，以為他閑得慌麽。
對兩個孩子陸寒聲倒是十分有耐心，加上前三年他一直沒有給他們關愛，他心裏難受得不行，承諾道，“是爸爸沒做好，改天一定給你們多講幾個故事。”
小晨晨懂事的拉過陸寒聲的手，“那好吧，這次就原諒你了，爸爸，你也去休息吧，我等下讓哥哥給我講故事聽。”
陸寒聲也實在沒什麽心思和兩個兒子糾纏下去，他朝躺在床上的大兒子看了眼，小睿睿朝他做了一個手勢，那意思分明是可以照顧好小晨晨。
不得不說，關鍵時刻這小子還是蠻起作用的。
“你們要乖乖的知道麽，一會爸爸過來檢查看你們睡了沒有。”
“好哦，我明天早上還等着爸爸的早餐呢。”
陸寒聲拍了拍小晨晨的臉，“嗯，晚安，兒子。”
“爸爸晚安。”
哄完兩個孩子，陸寒聲去了葉子涵的卧室。
這個公寓是新裝修的，裏面的東西齊全，陸寒聲随意拉開一個櫃子，眉峰皺的死緊。
随即，男人盯着空蕩的櫃子撥了電話出去，“明天送幾套新款的夏裝過來。
”……“
”對，要下個月還未上市的。“
他的女人怎麽能沒有衣服，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是春季，也沒注意葉子涵的衣櫃已經空了，而他身邊的女人，穿的都必須是限量版的衣服，在江城不可能找到第二件。
做完這些，陸寒聲又随便翻了幾個抽屜，他想知道葉子涵都缺些什麽，他好補上。
這一看果然讓他發現了新大陸，床頭櫃的第三個抽屜放着一瓶白色包裝的藥盒，陸寒聲握在手裏，他特意開了水晶照明燈，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葉子涵身體出現了毛病麽，他記得有幾次她吐得很嚴重，難道是治療胃痛的藥？
藥瓶上面全部是英文字母，陸寒聲對藥沒什麽研究，他開了電腦查了下也沒得出什麽需要的結論。
看樣子他明天得去問問醫生，葉子涵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毛病。
都是他的錯，竟然都沒有關注葉子涵的私生活。
這樣的夜裏察覺到到這樣的事，陸寒聲又按耐不住給陸少園的人打了電話過去，那頭的人說葉子涵沒有過來，男人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心也開始慌了。
這個時間點沒過去，葉子涵是真的打算和他對着幹了，今晚怕是直接睡了酒店吧。
該死的女人，她就不能聽點話讓他少操點心麽。
緊接着陸寒聲又打了葉子涵的電話，顯示無人接聽。
不行不行，他不能讓葉子涵單獨待在雲城，該死的，之前就不應該的，他是腦抽了才讓她一個人過去。
而這個時候已經沒了飛雲城的航班，他查了下，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火車。
于是乎，陸寒聲去隔壁卧室看了兩個熟睡的兒子後，半夜一通電話把江澈吵醒讓他照顧兒子，自己則坐火車去了雲城。
雲城的早上。
葉子涵昨晚根本沒怎麽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回來的緣故，醒來的時候剛過六點。
昨晚陸寒聲給她打電話，她也知道，可葉子涵就是不想接。
洗漱完出來，聽到門鈴聲葉子涵跑去開門，程豐羽已經買好早點出現在門口。
時間尚早，葉子涵勉強的朝他笑了下，”酒店有早餐，何必這麽麻煩。“
”我買的早餐都是有特色的，你嘗嘗就知道了。“
男人把買好的早餐放在桌上，視線盯着葉子涵烏青的眼皮，皺着眉問，”昨晚沒睡好？“
葉子涵揉了揉眼角，”想兩個孩子。“
”呵呵，做了母親的人就是不一樣，子涵，你應該帶兩孩子過來的，我好久沒看到他們了，挺想他們的。“
葉子涵打電話讓酒店送來兩杯牛奶，接過程豐羽的話，”這次過來是找林暖夏，帶着他們會壞事。“
”林暖夏沒在雲城，這也是我早上過來找你的原因。“程豐羽斟酌下開口，”子涵，我們這麽熟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跟我說說，是不是和陸寒聲鬧別扭了？“
葉子涵想了下，搖頭。
她不想把自己的煩惱加注在程豐羽身上，這麽多年，程豐羽對她的熱度未減，既然他們沒有未來，就不能給程豐羽希望。
昨晚去程家，葉子涵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一個理由，程家夫婦怎麽就突然開明的接受她了，莫不是還想撮合她和程豐羽。
并不是葉子涵自戀，而是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她怕自己抵擋不住。
程家，再也不能有丁點的風雨了，程豐羽是他們的依靠，所以以她現在的狀況應該要避而遠之。
想到此，葉子涵便想把程豐羽拒之門外，男人卻先一步開口，”子涵，吃了早點我帶你去參觀我的新公司。“
呃！
葉子涵完全沒辦法拒絕了，她還真想去看看程豐羽現在的發展，那樣她的心裏也會好受些。
”難怪最近都沒看到你的人，忙着這出呢。“
”呵呵，沒辦法，你的程伯父說什麽也不準我去外地發展了。“
”公司有什麽優秀的女孩沒，你該安定下來了。“
”慢慢找吧，我始終相信緣分。“
”豐羽，你要求不能太高了。“
”不是我要求高，至少要對眼吧。“
葉子涵不好再說什麽，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程豐羽能安定下來，這樣，她的心才會跟着安定下來。
吃完早餐兩人走出酒店，程豐羽習慣擁着葉子涵，之前他們在雲城，兩人出行一直是這樣，即便這麽多年過去了，有些習慣也不是說改就能改掉。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酒店不遠處，一抹高大的身影直挺挺的立在那兒，漆黑的雙眸在看到他們親熱離去的樣子時逐漸變得赤紅。
陸少園。
”陸少二少，您怎麽親自來了。“
陸寒聲朝他們擺擺手，坐了一個晚上的火車趕過來，就是為了能早兩個小時看到她，他想，他可能真的瘋了。
上了樓，陸寒聲直接去了書房，他決定了，今天就在這兒等着，看看葉子涵今晚會不會回來這裏，等下午的時候他會給她打電話。
陸少園你的人都還是三年前伺候陸寒聲的，陸寒聲之所以留着這個地方，就是想他和葉子涵偶爾回來雲城看看時能有個家，可那個女人卻不願回這個家，和別的男人在外面過了一夜。
陸寒聲長長地舒了口氣，他突然很佩服自己，剛才他怎麽沒沖上去把程豐羽暴揍一頓？
三年的時間果然改變了不少東西，他相信葉子涵和程豐羽沒有什麽，可作為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從酒店出來，那種感覺能好受麽？
他就是再大度也沒辦法去容忍吧。
嚴子軒給葉子涵打電話剛過中午，葉子涵原本是想去陸少園看看，接到嚴子軒的電話只好改變路線。
”怎麽樣，有沒有消息？“
葉子涵在電話這邊搖頭，”還沒有，估計她不在雲城。“
其實林暖夏的老家葉子涵也沒去過，她的媽媽倒是見過幾次，給葉子涵的印象确實不太好。
如果雲城沒有，她就要想辦法去林暖夏的老家，無緣無故失蹤，葉子涵也跟着着急，所以去陸少園的時間也就給耽擱了。
江城的嚴子軒想不明白，林暖夏能如此狠心的走，是連女兒都不要了麽？
”奶奶，我要媽媽。“
小圓圓兩整天沒有看到媽媽，想得厲害，下午從學校回來飯也不肯吃。
嚴子軒坐在沙發內，他已經出去找了一天，林暖夏沒有丁點消息，如果不是要接小圓圓，這個時候他大概還在外面轉悠。
一切不都是好好的麽，他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偶爾嚴子軒會腦抽的想，莫不是林暖夏覺得他拿不出手？
”乖，媽媽有事出差去了，要過幾天才回來。“客廳裏傳來嚴媽媽安慰小圓圓的聲音，聽在嚴子軒耳裏，酸在心裏。
一個女人到底該有多狠心才能抛下孩子不管不顧的離開。
這三年他在監獄，小圓圓從來沒有離開過林暖夏，突然失蹤讓孩子怎麽承受得住？
”嚴子軒，是不是你惹媽媽生氣了。“找不到媽媽，小圓圓拿嚴子軒開刷。
”圓圓。“
嚴媽媽低聲呵斥，她不願意兒子受委屈，更不想讓圓圓對嚴子軒這樣沒禮貌。
”媽，你做什麽，會吓着孩子的。“嚴子軒心疼女兒，把小圓圓抱進懷裏。
嚴媽媽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就慣着她吧，連聲爸爸也不肯叫。“
小圓圓被吓哭了，趴在嚴子軒懷裏委屈的抽噎着，”我要媽媽，我要媽媽，你們都好兇。“
嚴媽媽被吵得頭痛，說了幾句之後去了廚房，而哄小圓圓的事自然就落到了嚴子軒身上。
上輩子不知道造了什麽孽，她的兒子這麽優秀，婚姻怎麽就一直不順呢。
林暖夏是他們嚴家認定的媳婦，三年都熬過來了，她也不知那女人在糾結什麽勁兒，這不是瞎折騰人嗎？
江城的厲家同樣的混亂。
厲晚清在家兩天，陸陸少凝一直沒露面，臨近天黑，晚飯時間，她徹底崩潰了，抛下手裏的飯碗瘋了似的朝院子裏跑去。
厲家所有的人都慌了，以極快的速度追上去，好在厲家的兩個小兒子在家，成功的把瘋癫的厲晚清抱住。
”姐，姐……“
”晚清，你別這樣，晚清……“厲媽媽也跟着跑出來，她大口喘着氣，”晚清，陸少凝，最近很忙。
此時厲晚清的腦海裏只有陸陸少凝，她什麽都聽不進去，痛苦的看着厲媽媽，哀求，“媽，您就讓我出去吧，我要去找陸少凝，好不好，您讓我出去……”
厲媽媽給小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打電話找醫生，順便讓厲父回來，自己慢慢走過去安撫，“好，我這就跟你爸爸說，我們先進去，跟你爸爸說說，讓他放你出去找陸少凝。”
厲晚清披散着頭發，聽到厲媽媽這樣說激動的情緒才慢慢舒緩下來。
這兩天厲父一直在給她做思想工作，讓她和陸陸少凝離婚，厲晚清想，大概這也是陸陸少凝沒辦法過來接她的原因吧。
長此等待下去，她肯定會瘋掉。
厲晚清所不知道的是，她已經瘋了三年，現在算是清醒的。
一晃兩天，陸陸少凝連面也沒露過。
厲父這幾天都在處理公司的事，從厲媽媽跟他說陸陸少凝外面真有女人，而且還沒和那個女人斷絕關系，他的心已經涼了大半截，所以這天晚上他已經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約了陸陸少凝去茶樓談一些離婚的事情。
安撫好厲晚清，傭人走過來和厲媽媽低頭說了幾句，好在老爺子這兩天不在，否則厲家非要雞飛狗跳了不可。
“夫人，其實姑爺前天晚上來過，被老爺給退回去了。”
厲媽媽同樣的頭痛，一方面她覺得丈夫的做法很不錯，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女兒太痛苦，這個陸陸少凝真是個混賬！
“退回去他就不知道堅持下麽，明明知道我們要的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态度。”
“那個女人老爺也查了，據說是陸少二少以前的女朋友。”
聞言，厲媽媽倏然眯起了眼，褪去慈母的形象，眸底閃現的是作為女強人的狠辣。
陸少二少以前的女朋友，也就是說之前是陸寒聲喜歡的女人，怎麽和陸陸少凝滾到一塊去了，那個女人又有什麽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