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房車
小曹與他老板自打酒店出來後就一路無言了十分鐘,車上氣氛頗為詭異。
“小曹,你也太浮誇了,方若琳好歹我師妹。”陸淮試圖以插科打诨打破沉寂。
“老板……”曹豆豆顫巍巍地說,“她……可真是英雄好漢,當着我的面跟你表白。”
“你惹毛她了。”陸淮肩膀打開靠上車背,“這姑娘,身上一股子倔勁。”
小曹想起方若琳那若隐若現的身材曲度,不由咽了咽口水,“我一開始還以為她開玩笑呢,後來看她那眼神……要不就是她演技太好,要不就是她真喜歡你,喜歡地不得了的那種。”
陸淮擰着眉頭,看了看小曹同學不自主顯出的色狼樣,哭笑不得道,“那我還寧願是她演技好。”
“你……怎麽應付她的?”
“你還好意思問,也不來救駕。看到方若琳走出去才敢跑進來。你那整蠱人家的勇氣呢?”
“老板,我只敢對付無賴,不敢對付真心哪……我慫……”
陸淮嘆了口氣,又以誇狗的手法摸了他善良的小助理頭頂。
小曹忽略了老板的調戲,以手捂臉,努力删除昨晚方若琳造成的心理陰影。
“老公,晚上想吃什麽?”手機震出了那位“積極求上”的小帥哥的微信,陸淮的表情終于撥雲見日地燦爛起來。
“我到家得淩晨,你早點睡吧,別操這門子心。”
手機那邊的對象叽叽咕咕不知說了些什麽,小曹從指縫中看到老板聽完語音露出了迷之微笑。
誠如經驗豐富的曹豆豆所言,飛機一如既往地延誤,他和老板落地時已經接近淩晨3點。
“小曹,我不坐公司的車,有人來接我,你坐車走先。”回旋行李帶前,陸淮對着剛剛拿下行李的曹豆豆說。
小曹點頭嗯了下,帶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小聲道,“機場常年有人蹲點,小心點,那個啥震別被拍。”
“滾~”陸淮卷起手上登機牌敲了下小曹腦袋,笑罵了句。
小曹同學必定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卻是歪打正着。
此刻一輛巨大的房車默默地候在停車場的一角,裏面裝着難耐思念的某個人。
“這麽招搖,把這玩意兒開出來?”二十分鐘後,陸淮随着指示尋到了地方,拉開車門,把随身行李和外套一并丢在了後方。
對方直接撲過來啃上了他唇,宛如一只數日未食的餓狼。
“哎呦喂,輕點。”陸淮微一皺眉,撲上來的人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膏藥味,立刻松了懷抱,目光在他身上梭巡。
“哪兒受傷了?”
陸淮未回答,眉眼含着愛意看着眼前此人,“這麽想我?”
張離低聲嗯了一下,目光停在陸淮右手上,兩根手指溫柔地褪開了他的長袖,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膏藥留下的一點痕跡,眉頭蹙了起來,“手腕傷了?”
“小傷。不影響我關鍵功能。”陸淮擡了擡手腕,手指擡起了對面人的下巴,“讓我去洗個澡先吧,你搞這麽大動靜不就是想我以身相慰?”
“有點良心好吧。開過來給你睡覺的,知道你上午有活兒,怕你沒覺睡。”張離低聲嘟囔,話說的漂亮,底氣卻不甚足。
“真的?那我去睡啦?”陸淮收回按住對方下巴的手,放上自己的襯衫衣領,扣子開了一顆,頸部線條呼之欲出。
另一只指節修長,指甲完全修掉,勻稱而美觀的手覆在了他正在解扣的手上,把他的手腕輕輕捏住,“別動,我來。”
陸淮注視着這只被無數粉絲用長焦特寫過的俊俏而靈活的手,看着它一顆顆從上到下緩緩解開自己的上衣,然後滑進自己的倒三角地帶。
“這位帥哥,你的粉絲說看一眼你的手都能高/潮,我覺得她們說得很對。”陸淮把那只相當漂亮的鹹豬手從自己的關鍵部位拉了出來,勾上手指道,“先去洗澡。”
那只手十分不情願地被拉了出來,轉而撫上了對方手腕,“我給你揉揉吧。”說是揉,實際上是連親帶揉,揉兩下此手的主人便将唇湊上去,舌尖輕舔過剛剛按揉的地方。
陸淮手腕處一陣陣酥麻傳導到心口,終于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抱起不斷攻擊他的對手,狠狠地咬了一下對方耳垂,朝着車尾的淋浴間走,“看來你今天是真做好下不來床的準備了。”
話剛說完,脖子就被人用雙手摟住,嘴唇被一條萬分靈活的舌起了開,對方用實際行動表示了對這話的肯定。
陸淮把不斷在他身上攻城略地的敵人抱進淋浴房放在身前,三下五除二剝了此人身上的睡袍,擰開了水龍頭。水流傾瀉而下,打在張離的背上,繼而從寬闊的肩膀直直流到到有力的臀/肌上,從半人高的長腿上一路往下。
這副軀體,實在是令人垂涎。
“我不在,沒疏于鍛煉,值得表揚。”陸淮伸出一只胳膊扣住了那因為期待而繃地十分緊實的腰身,另一只手在那翹起的兩瓣上各拍了一下,在人耳邊說,“公衆場合勾引我玩車/震,你膽子很大呀。”
“我買這玩意不就是為了你麽~”,趴在浴室牆邊的張離被滿足似的低哼了一聲,然後就被身後人扭過頭,吻了上去。
水流自上而下沖過二人緊貼身軀,無法突破毫無間隙的部分,于是繞道而過。
“夠了,你上午還有活兒,我怕你太累。”張離睜着他那雙桃花眼,帶着笑意看着躺在身旁的人。兩人從浴室到車座再到床上,算是發洩完了這數日的澎湃思念,終于消停了。
“你還有說夠了的時候?”陸淮把頭靠上張離肩膀,相當疲累地閉眼,“你這個索取無度的貨。”
“喂。”張離偏了偏頭親了下陸淮的額,把他的手拉起來放到自己腿間。“我也是男人……你想嘗試下什麽是索取無度麽?”
陸淮突然認識到張離雖然意志上“甘願殘在身下”,身材體魄卻一點沒輸給自己,于是一個激靈,睡意都快飛出去了,馬上開口道,“得~我說錯話。”
張離于是意味不明地一笑,示意他從自己手臂下來,“你睡。我去幫你熨下衣服。”
“哎?這種事兒不用你做。等下我叫小曹……”話沒說完,張離捂住了他嘴,“我願意。”
“你……”陸淮頓覺舌頭打結,于是相當順毛地看着他起身去給自己熨衣服,那躬身的背影極度細致認真,看着看着不由心頭一暖,眼前模糊,睡了過去。
幾個小時後,一只大金毛出現在陸淮夢裏,伸着舌頭不住地舔他,他渾身一抖,腦袋在睡意迷離間思考這是否是自己常年以摸狗的手法摸人的報應,大狗把他的臉上舔地濕濕的,竟然就要舔到自己唇間,陸淮猛然睜開了眼,于是發現自己是被活生生吻醒的,對象并不是一只金毛,而是迷人程度五星級的美男。既然被吻醒,也就毫不客氣地順勢吻了下去,伸出舌頭侵入了那人唇間。
唇齒交纏了一分鐘,張離松了口,起身端了杯溫水遞了過來。陸淮克制不住笑意,以眼神表示對剛才的人體鬧鐘很滿意。
一口氣喝完那杯溫水,陸淮才發現床尾鋪着熨好的衣服,枕邊手機充上了滿格的電,房車裏飄蕩着剛煎好的雞蛋與咖啡混合的味道,不由心中覺得好笑,暗道,小崽子,哥哥平日裏照顧你這些路數一個不拉全學會了。
“張姐發了微信給你,說半小時後來接你。”張離若無其事地低頭看手機,仿佛這些事兒都與他無關。
“我愛你。”陸淮一個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張離明顯地頓了一下,喉口似被噎住,緩和了一下情緒後手指繼續撥弄手機屏,強裝無事地随口道,“你這樣,我很容易當真的。”
“嗯?”陸淮皺了下眉,“我什麽時候讓你誤會了沒把你當真?”
張離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幾秒種後,以自以為相當輕松的口吻道,“有人說看見你和方若琳進了一間包廂,你昨晚豔福不淺啊……”
“……”陸淮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每天搜我名字……哪個八卦論壇看來的,速度夠快的。”
張離無力地申辯道,“誰特麽搜你,手機給我推送的……”
“……”陸淮沒忍住笑,“那是你搜索偏好太明顯了。”
“你從來都不躲她……”張離平日裏假裝吃醋逗他開心的時候十分浮誇,這回口氣淡地很,陸淮一聽知道是真介意了。
“真吃醋了?”陸淮翻身下床,取過衣服穿好,拿起床頭盤子上的吐司啃了兩口。
“真吃又怎樣,你向來也不當回事。”張離保持着寡淡的口氣,躬身從床底儲物格取出一片膏藥撕開,抓住陸淮手腕,貼了上去。
陸淮笑着握住了給自己貼膏藥的手,“你真吃醋,我很高興。”
“滾~”張離将那膏藥嚴絲合縫地貼好,一點沒露出衣袖,松開了手。
陸淮一把抓起張離剛剛松脫的手,十分莊重地吻了下他手背。“你要介意,我叫小曹來給我作證。但這樣就沒意思了,對吧。”
張離哦了一聲,感到自己又輸了,轉而默不作聲地給陸淮別袖扣。
“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毛毛躁躁的,敬個酒都能灑一身,手機十分鐘要找兩百回,三餐沒一回準時的。”陸淮看着他一絲不茍地給自己扣袖口,整衣領,輕聲說,“現在,不一樣了。”
張離撇了下嘴角,手上的功夫已經做完了,正要把人推開,陸淮緊緊摟過了他,接着說,“都是為了我學的,我知道。好不容易把你從個糊塗貨養成這樣,怎麽能不當真?”
張離不受大腦控制地親了親緊緊摟着他的人,正準備感動,又聽他說道,“偶爾吃點醋有益健康。不過你胃不好,适當就好,少吃。”
“滾滾滾~”張離沒好氣地推開此寒碜人不納稅的專家,“我就知道你正經不過一分鐘。”
“嘿嘿”陸淮衣着整好,看了看時間,“把你行程表發我一份。”
“幹嘛?”
“提前預留和你會晤的時間。”
“本來就沒什麽富餘,你還給我安排了表演課,每天忙地跟陀螺似的。”
“好事啊~你要不忙你家劉雲豐得瘋了。”陸淮接過張離遞過來的咖啡,灌了口下肚。
“經紀約明年到期了,要不你收了我呗。我想和你演戲,省得劉雲豐老攔着。”
陸淮手上一頓,伸出手指在張離臉上刮了一下,“別胡說八道,你現在是星辰一哥,就算不想待星辰了,自己開工作室去,你要跟我混,外面得傳成什麽樣。”
“看不上我?”張離就着陸淮喝過的杯子把剩下的咖啡全喝了,頓了頓接着道,“那姑娘……天賦挺好,是不是想簽她?”
“嗯?”陸淮皺了皺眉,“什麽姑娘?”
“電影學院的那個。”
“噢!吳老師讓我幫忙照應下的那位。才大一呢,你想太遠了吧。”
“是你喜歡的類型,我替你考察過了,簽下來不會虧。”
陸淮的手機響起,顯示張姐來電,他摟過渾身上下都泛着陳年老醋味兒的“糊塗貨”親了幾口,“賢內助呀,這就幫我考察人了。”
“滾蛋”張離瞥了眼正在奪命call的手機,“接電話,別遲到,再被人說耍大牌。”
“你才有耍大牌的案底,我在這方面清白得很。”陸淮把手機放在指尖打了個圈,囑咐道,“我走啦,你叫劉雲豐找個人來把這車開走,機場這人多眼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