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重傷
在國外戴了七天的戒指,回國的飛機上陸淮把張離手上的戒指摘了,把自己的那個串上一條鏈子,挂在了胸口。
張離問,“不怕被拍到不好解釋嗎?”
陸淮回了個“我沒在怕”的笑容。
“還是摘了吧。我不介意。”
“我可以應付。”
“真的不用。”
“怎麽這麽啰嗦。”
“……”
一下飛機,時差都沒來得及倒,二人分道揚镳。張離有新廣告要拍,陸淮有排滿滿一張A4紙的采訪,從央媒到港臺,采訪邀請張瑜已經減到沒法再減。
陸淮接受完第一批采訪,到家時已近晚上八點。癱在沙發上給張離發信息,“好累……回家給我按摩吧。”
張離直接給他發回了一張自己準備上威亞的照片。
陸淮卧槽一聲坐直了。心道,這是什麽廣告這麽折騰人,需要這麽敬業嗎,好心疼啊……
想了想他要自己開工作室,又把心疼壓下去了,趕緊回了句,“小心點。回來了我給你按摩。”
還是國外的逍遙日子美好。陸淮想,以後每年都要挖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和張離去過上十天半個月。
前一分鐘想着那天在海邊,想擁抱和吻,唇邊還帶着笑意。後一分鐘他的笑意就落下來了,蕭晨給他發了信息,“淮哥。那妞給我電話,又改主意了,說等下開車接我過去。我死活問不出地址,那個白許,警惕性有點高啊。我擔心沒那麽順利。”
陸淮想到白許那能給人下藥的尿性,擔憂蕭晨的人身安全,回道,“你在哪。我過去。”
蕭晨把手機定位給他共享了。
陸淮立馬去車庫開車,把手機裏“朱叔叔”的電話設了個快捷鍵。給張離發了一條,“我有事出去下,回家了別等我,早點睡。”
陸淮朝着蕭晨的方位開,開了二十分鐘後,蕭晨的定位開始移動,陸淮觀察了會走向,往市郊方向開。
又過二十分鐘,陸淮和蕭晨的定位越來越近。蕭晨給他發了兩個字“到了。”接下來是一條語音。陸淮打開一聽,是女人的聲音:“哥,你怎麽還在跟人發信息啊。我們進去了可都是要把手機放一邊的噢~”
然後是蕭晨一聲,“哎?你……”
接着定位消失了。陸淮在最後一刻辨出了那是個小區。
這回不在會所,改民宅了。果然警惕性高了。
陸淮開到那小區門口,十多棟高樓聳立,這要找出哪一層哪一戶,且不打草驚蛇,着實不容易。
陸淮立即給蕭晨打電話,怕他中招。蕭晨的電話響了兩聲之後響起來女聲,“老板?你老板是誰,現在找你…”
“把電話給我。”蕭晨的聲音,有一點空曠的樓道回音。
不一會,手機裏雜音不斷,而後那邊是蕭晨斷斷續續在說,“老板,我今晚沒法加班,5號那天的銷售報表在我辦公桌第四個抽屜,具體數字我忘了,勞您查查。”
接着電話就斷了。
陸淮聽懂了,5棟4層,具體哪一戶還不知道。
陸淮在車裏擡頭數了數窗,一層8戶,如果出警全圍了,萬一沒什麽,也不算太浪費警力,只是要費陸亮同志的面子了。
迫在眉睫,他擔心蕭晨一個人搞不定,沒法再細琢磨,撥了電話。
電話剛挂,蕭晨的電話又撥來,陸淮眉心一跳,感覺不太好。
“陸淮,久違了。”白許的聲音。
陸淮立即鎖車,然後朝着5棟走,一邊對着手機話筒說,“你是誰?”
“白哥,我就說這人是陸淮的人吧。讓發照片沒錯吧。”帥曉蒙的聲音,“要沒我,你今天就着道了。”
這不止一個敗類,敗類還有軍師。
陸淮走到5棟樓下,按下電梯,“蕭晨呢?”
白許沒吭聲。帥曉蒙接着說,“陸淮,你先對不起白許,又害我沒工作。你一手遮天,我們只能從你藝人身上讨了。”
陸淮已經站在了4層電梯口,壓下腳步聲,正欲一間間找,聽到一個女聲尖叫,“白哥,你這個兄弟太陰了吧,我們這行臉多重要!”
陸淮突大聲道,“我在這。”
電話那頭突然靜了,帥曉蒙和白許沒想到他親自來。
接着陸淮看到403的門被從裏踢開,他一步步走過去,在門口第一眼就看到帥曉蒙拿着把水果刀抵着蕭晨的臉。客廳沙發上坐着白許和一幫五顏六色的小年輕,想來是來幫忙的。
陸淮走進去,對帥曉蒙說,“我過去,放開他。”
十八線的集郵女演員看到陸淮近在咫尺,昏頭轉向地立馬倒戈,“白哥,多大恩怨要動刀啊,大家high一high什麽都好了……”
帥曉蒙罵道,“你二百五嗎?你哪邊的?白許,這種妞你都上?”
女人朝陸淮身上靠,還順手解開自己上兩顆紐扣,“淮哥,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你這邊的。”
被刀抵着臉的蕭晨都不禁苦笑,明顯陸淮和他處劣勢的這種時候都不忘自己的集郵偉業,此女也可謂矢志不渝,可歌可泣了。
陸淮看着帥曉蒙,“你……不是豁得出去的人。想紅而已,沒必要這樣,我們談談。”
“拜你所賜,已經有前科了,還怕什麽?”帥曉蒙陰笑。
蕭晨臉色不佳,卻還算鎮定,朝着陸淮打了個眼色。
陸淮側目看白許,“倒是很多年沒見你了。”
白許玩着手裏喝空的啤酒瓶,“你這麽大牌,我們怎麽見得到?”
陸淮:“想怎麽樣?”
帥曉蒙不待白許開口,就繼續插嘴,“把張離弄來,白許,你上次摸都摸了,親了親了,沒嘗到,不可惜嗎?”
蕭晨聽了這話臉色發白,這回明白了為什麽陸淮請他幫這個忙,有點不可思議地瞥了一眼白許。
白許看着陸淮青筋暴起,湧起一絲快感,仿佛刺激他是一種極大的樂趣,接着帥曉蒙的話說,邊說邊打量陸淮,“是。真是極品。長相,身材,那裏……怪不得你拿他當個寶疼。”
陸淮整顆心好似被人拿起又摔下,臉上不起波瀾,太陽xue已經随着他這話在突突跳。他壓着怒氣不理白許挑釁,朝帥曉蒙走,“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把他放開。”
可歌可泣的女演員跟着陸淮走,“就是,白哥,這人誰啊,要拿刀劃人臉,這種人我都看不上。”
帥曉蒙不報複張離不死心,刀尖抵着蕭晨的耳邊,“陸淮,把你手機扔給白許,不然我就下刀了。”
女人又要尖叫,被人從身後捂上了嘴。
白許身後一幫人倒是以他馬首是瞻,紛紛要撩拳頭撩袖子的。
白許卻似有顧忌的沉默,接着手上按下個鍵,屋裏響起音樂聲,是他自己的歌。
陸淮聽了兩句,說,“當年的你,是不錯的。”
帥曉蒙急了,“你不是吧,你準備和他讨論音樂?”
白許撫着手上酒瓶,“和他?他懂個屁。”
蕭晨突然笑了,帥曉蒙其實沒有親自動刀子的膽子,見他一笑有些慌,另一手死死抓住他衣領,怕他玩花樣。
“如楓,我說是你粉絲也不全是假話。你當年和楊子絮的PK,我給你投過票的。”
猛然間被叫了藝名的白許和陸淮都盯着他看。
“你當年的粉絲會我還有聯系方式,人是不多了,不過留到今天的都還以各種方式支持着你呢。”蕭晨說。
白許冷哼了一聲,“少扯淡了。”
“我手機裏有粉絲會的聯系方式,還有他們給你慶生的聚會照片,十年老粉絲,都年紀不小了,你不信,拿去看。”蕭晨指了指自己在帥曉蒙褲兜裏的手機。
陸淮目光鎖在蕭晨手指上。
白許有一刻失了神,帥曉蒙着急了,“喂”了一聲,蕭晨在這一秒,側過臉以手肘護頭往後用了推了一把,帥曉蒙的刀把他的袖子劃開一長道口子,陸淮一腳過去把那把刀從他手中踢飛了。
場面瞬間亂了,酒瓶摔碎的聲音,女人被捂住嘴還是“唔唔唔”從指縫透出的叫聲,接着,是一群人破門而入。
***
一起聚衆鬥毆的事件,倒是沒什麽通告媒體的必要。然而陸淮的額頭上全是血,到醫院包紮的時候一進門已經引發了一陣騷動,蕭晨的手臂一道長傷口,和他一起被圍觀,直到醫院保安來趕人,推了輪椅把二人往急診室的病房送。
護士把消毒縫合的工具備好,等值班醫生趕來。
“連累你了。”陸淮握住蕭晨的胳膊,“你別動,一動流更多血。”
“老板,這麽惡劣的人,你不叫我幫忙我也會見義勇為的。”蕭晨笑。
“別叫老板。”陸淮眯了眯被血泡住的眼,“想不到你身手還不錯。”
“我和郁軒最近一起混,跟他學了幾招。”
女醫生一進來,看到滿頭血的陸淮,難掩驚訝,然而專業戰勝了好奇,直接上手消毒止血縫合。
半個多小時過去,蕭晨的刀傷很快處理完,陸淮那傷口卻怕留着玻璃渣,女醫生給他極細致地清理着。
陸淮躺着,閉上眼忍疼。蕭晨提着胳膊坐在一邊對着醫生說,“醫生,麻煩您,別給他留疤。”
女醫生淡淡說,“這不可能不留疤。知道自己臉重要還打什麽架……”說完又補充道,“這傷口往後點就不是臉,是人命問題了,曉得不?”
陸淮忍着痛微笑了下,“說的是。确實不該打架,辛苦了,醫生。”
蕭晨咬了下後糟牙,“便宜那幫傻逼了。”
病房外有人叩門,陸淮下意識地動了下,接着就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氣。
女醫生就要開口說他,他就打了個手勢表示自己不會再動了,低聲對着蕭晨說,“幫我看看是誰,要是他,別讓他進來。”
蕭晨還沒走過去,女醫生大聲說,“病人縫傷口呢,閑雜人不要進。”
敲門聲停了。陸淮松了口氣,然後想,他應該不至于這麽快知道消息……
秦泛随時關注各種爆料,搜索爆料時蕭晨和陸淮兩個血淋淋的照片,臉頓時煞白,直覺這事和自己有關,看了下爆料的醫院名,放下電腦就往那趕。
新晉影帝一回國就重傷到了醫院,這爆料發酵的速度還是極快的。
等張離拍完廣告時,最早的爆料照片由于“過于血腥”被删了,新聞推送上只有處理過打上厚馬賽克的圖。陸淮不明原因重傷的新聞不斷推進來。新聞都只有一兩句話,沒有更多的消息或者照片,張離一條條點開看,對所有上來打招呼的工作人員都置若罔聞,站在原地喉結處不停地上下。
所有鏈接點完,沒有任何信息量,也沒有清晰照。張離的手機裏,陸淮的號碼一直是快捷鍵,打電話從來不用找,這會卻是摸索好久才打出去,一打出去想到他現在滿頭血要怎麽接電話,于是又按掉。
張離原地發愣了一分鐘,開始到處找車鑰匙。找了一圈,從劉雲豐的外套裏掏出鑰匙來,一聲不吭就往停車場跑。劉雲豐這時也看到了新聞,反應過來,一邊追一邊喊,“現在別去。現在那絕對有媒體,你這麽早趕過去,萬一再控制不住情緒……”
張離看着那馬賽克的厚度都能猜出原圖得有多驚心動魄,被劉雲豐在停車場攔着就差要動手,小肖從後面抱着他。
“你幾歲啊!”劉雲豐好久沒說過這話了,“我離開星辰跟你,可不是跟你這麽玩的!”
張離此時的腦子裏只有一個血淋淋的畫面,看什麽都是紅彤彤的模糊的一片,連攔在身前的劉雲豐也看不太清,伸手用力去拉車門卻沒拉着,身體後挫重重地摔坐在地上。
“你等等。我先問情楚狀況。”劉雲豐見他坐在地上,雙目失神,竟一時也沒了那麽堅決,“沒你想得那麽糟,別吓自己。”
劉雲豐馬上給張瑜打電話,一邊繼續說,“張瑜是不論什麽情況下都會接電話的人,你等一等,先聽她怎麽說……”
張瑜的手機可想而知的占線。劉雲豐兩個電話沒打通,張離已經等不住了,從地上撐着起來又要去拉車門。
“雲豐哥,”小肖說,“我們送他去吧。他這樣要出事的。”
張離的電話這時響了。他沒聽到似的任手機在響。劉雲豐嘆了口氣,去他兜裏拿,看了一眼遞給他,“你男人。”
張離瞬間回了魂,接起來就問,“你……你怎麽樣……”
蕭晨的聲音,“他沒事。他的傷口在頭上,耳邊綁了繃帶,不方便打電話,他讓我跟你說,叫你回家等他,別過來。”
張離:“陸淮,我想聽你的聲音。”
蕭晨把手機放在陸淮唇邊。陸淮剛包紮完,漫長的處理和忍痛過程很耗精神,卻還努力顯得自己中氣還挺足地說,“我沒事,你回家去,我休息會就回去。”
聽出來他在裝輕松,但起碼人是沒危險,張離的神經一點點松開,五髒六腑不再凝成一團,可是胸口還是在發悶,心跳一下下的,還伴着點刺疼。
張離莫名說了句,“剛剛那個,是誰?”
說完自己想打自己一巴掌。這是什麽話,真不合時宜。
蕭晨連忙接口,“離哥,我是淮哥工作室藝人。”
陸淮朝他擺手,蕭晨不說話了。
陸淮低低咳了一聲,這又是忍下牽到傷口的疼:“回去跟你解釋,好不好?”
此時病房有人推門而入。
“秦泛?”蕭晨一愣。
“不好意思,一心急直接進來了。”秦泛話說完看到一頭繃帶的陸淮,不由“啊”了一聲。
張離剛剛安穩了沒一會的心被這一聲明顯的驚呼直直吊了起來,“不!我要過去。”
陸淮聽着他那口氣,靜了一會,嘆了聲,“好吧。我爸媽在路上。我讓他們去接你,我爸的車,不會有人攔。”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計40萬內寫完~~呼出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