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糯米卷與豆漿
“早餐是糯米卷和豆漿,中午是八寶炒飯外帶檸檬茶,晚上嗯..都随意,反正是我和你兩個人。”
一早出了門甚至提了自行車,林梓程想起忘記倒垃圾了。匆匆将車挂在家門口進門拎起塑料袋。活力滿滿的早晨不是從垃圾袋開始的。
今早電話響的時候,他還趴倒在床上,枕頭上壓着卷毛羊偶,和被子一起将他的頭埋了起來。呼吸全是檸檬噴霧殘留在布料上的味道,左臉右臉半夢半醒間壓哪一側都不舒服。
意識不清醒哪怕你的鈴聲是小羊,也起不來。
林梓程的手伸出床沿往櫃子摸,沒有,那去哪了?鈴聲繼續響..
“嗚,老白..別喊了...我...在找..”
手機搜尋無果,林梓程被咩咩聲喚醒了一點,也就一點,他弓着身子周邊摸摸,看着枕頭的影子,小羊跌到床角。
弓着的背被撫平下去,他又趴回了床:“呼..被子好重..”小幅度往床角靠,他伸手去撈。
程子撈羊。
撈着了,還摸到了手機---半夜估計是在窗邊睡着睡着摔下去了。他拍拍小羊背上不知道沾沒沾到的灰塵,往懷裏一塞。
按下接通電話:“喂....”
“...早,吃不吃早飯..”白茶掀開蒸鍋看了一眼,嗯,是被蒸汽包圍依舊好吃的糯米卷。他哥哥昨夜回來的晚,塞了蒸點類的放進了冰箱。早上他哥還沒醒,白茶決定自己動手。
“吃!竟然有我的份!”林梓程掀開被子,雙足觸地:“老白你今天做早餐?能吃嗎?”
“...閉嘴...看你昨晚慘兮兮。”蒸好了。白茶将手機放在一邊:“挂了啊,學校見。”将糯米卷各幾個放進兩個紙袋裏,留下的蓋在鍋裏保溫。他哥也是應該吃早餐的。
“好!學校見!”
光着腳的林同學挂了電話,将卷毛羊偶放置在床上就開始照常收拾洗漱。
背上包叼走兩篇面包,林梓程繞道他媽的主場--廚房。今天在樓梯就聞見了的豆漿味,林媽媽看着兒子進門将放溫的豆漿往兩個保溫杯裏裝。
“喔,你幹嘛,吃錯藥?”林媽媽用木鏟給煎蛋翻了個面:“你爸和我都沒開始養生,你開始了?”
林梓程蓋上保溫杯蓋子,給了他媽一個自認為燦爛的微笑:“媽,豆漿涼了不是冰的就超難喝,你不用養生!你在我心裏永遠最美!”
林媽媽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此時将煎蛋出鍋推兒子出廚房門:“突然誇我?先出去,擠死了,去去去,吵吵你爸。”
“爸,我媽讓我來吵你!”其實沒有,林家崽崽将保溫杯穩穩放在餐桌跑回卧室拎着書包,關上門前确認了東西各自的位置又下樓。
“媽!老白給我帶早餐了,我出門啦!”
“丢垃圾!”
“噢!”
門關了,又開了,林梓程回來提了個垃圾袋又跑了。
林爸爸:“老婆!你知道老白是誰嗎?”
“...可能,外面公園打太極的基本都有姓白的吧。”
回到班裏林梓程目标明确--桌子上的吃的。
他将一只保溫杯放在白茶桌上,拆開紙袋封口,糯米卷乖乖在內裏待着。
“糯米卷!”林梓程好像蠻喜歡:“我超久沒吃,好像上次去早餐店買的時候也是拍了蠻久的隊。”
鐘昊文從班門口走回來:“程子,你現在就像那種美食片裏感慨的老人家。”
“那種?”
“那種!”鐘昊文要給他仿,帶走了其中一只糯米卷,大口咬斷:“比如說 : 啊啊這就是!這就是!那一年的味道!!吃到了!我心滿意足了!”
林梓程:“...鐘昊文,我覺得是時候體現一下我們同桌間真摯的情誼了,你過來。”
“我不...诶,阿茶,哪買的,還挺好吃...啊!”
從剛認識不久到後來,幾個人都知道林某将鎖喉練得很好。
“我的早餐!老白帶給我的!”
“啊啊哥!林哥!我吐出來還你行不行!”
“不!你要你吐出來我是有病嗎!下次敢不敢了!”
宋北北一來就觀上了戰,她猶豫幾下繞道後門進門回座位:“怎麽回事?一大早活力挺滿啊...”
白茶擰開保溫杯的蓋子直接開始喝豆漿,對外面的單方面鎖喉沒有任何奇怪感想:“兩個幼稚鬼在互啄。”
“你們倆幹嘛呢!”
“啊,老楊!”
鐘昊文瞬間撒手,對手林梓程才不撒手,翻轉又小小踹鐘昊文一下。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看向班主任,又都低頭傻笑。
“進教室,待會風紀委跑來,你倆就知道什麽叫沉默是金。”
楊雨珊踏上這層就看見自己的學生互勒,只知道平時關系很好的孩子應該是在打鬧,安全起見讓兩人站穩了跟自己進班。
都乖乖落座,林梓程弓下身子在課桌抽屜邊咬了口糯米卷嚼完,白茶在後座看見了冷靜喝着豆漿。
鐘昊文側過頭悄咪咪抗議:‘你們兩個玩食物誘惑!”
林白二人:“噓!”
鐘昊文:“行吧,沉默是金,我不配...”
楊雨珊趁着早讀一段時間開了個小班會。
“為了促進我們的班級集體與學校集體的榮譽儀式感,周五呢學校會舉行校運會,有沒有哪位同學主動報名?積極點?”
林梓程:“糯米卷真好吃。”
白茶:“豆漿真好喝。”
宋北北:“可不可以帶家屬..川川也來..”
鐘昊文:“救命,我被食物香到了....”
當然班裏還是沒有什麽聲音的。
楊雨珊嘆氣,其實她也知道,話已出口沒幾個人會報,對不起了同學們,只能這樣了:“有意願的這幾天還有時間,多考慮考慮,然後去體育委員那報名字,這幾天我也會留意一下哪些同學有體育鍛煉還不錯的,over!語文課代表,上來帶讀。”
班主任一走班裏還會保持安靜嗎?怎麽可能。
林梓程靠在牆壁上側着坐,糯米卷吃完了就開始喝豆漿,他靠着白茶堆起來的書:“老白,家裏人做的豆漿,打幾分?”
“滿分。”嗯,看來很給面子。
“你們報啥?”
“管他呢,跑步別被老楊看見就行。”
有種東西叫做flag,林梓程,flag大師。
早讀下課兩個人晃晃悠悠去樓道對面打水,他們樓高,風大,除了頭發容易糊臉,景色還是不錯的。
“老白,然哥他們樓樓頂還能養花?”高三樓樓頂一團花花綠綠的植株。白茶一步邁過去只顧看了,踩着兩棟樓連着的金屬接點,發出沉沉額“咚”的一聲。
“...”白茶其實有被小小吓到,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扯着林梓程往前走:“打水。”
林梓程挑眉牽扯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我看到了..”
“什麽。”白茶在前面走只回了兩字。
林梓程,模仿大師:‘就這樣的.”他轉到白茶隔壁一臉驚奇:“潛臺詞--呀!”
“...”白茶瞥他一眼:“呀!好搞笑啊...”
白茶,敷衍大師。
大概是在太陽底下運作久了,那白色套膠的輸水管摸着有些燙,沒準打的溫水都是熱水。白茶擰開蓋子再擰開水龍頭,水管是熱的,水龍頭是冷的。半瓶水打完了水龍頭就開始滴水。
“別啊,沒水了...”林梓程喝了一口,嗯,生的。
白茶轉身:“走吧。”
“嗯?去哪?”
“高三那邊,打個水,應該沒什麽。”
課堂休息時間只有那吝啬的10分鐘,睡不夠自然更不可能足夠兩人再去另一棟樓打水的時間。
二人看着溫水順着杯壁流入杯中。
“噔..噔..噔..噔..噔..”
熟悉嗎,上課的預備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