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校運會③
羊:“在嗎小世界?接我回去一趟?我沒臉了。”
高三七的班服是手繪的小熊,一只被奇奇怪怪顏色包圍的小熊。你見過哪個班的班服和他們班一樣嗎——小熊一只眼顏色泛紅一只眼泛綠,有點像兇殺現場。
都是靈魂畫手又想要個獨特的。顧念穿着班服靠在牆邊等上場。
“高三七班,顧念。”老羅喊人,顧念舉下手就過去了。
跳的時候沒什麽表情,就是輕飄飄過去,騰空的時候習慣性張了張嘴,落也落地穩當,人再起來,再排列隊再跳。二回當然是更高的高度。
成安人少,跳高直接快速些。
顧念也是背躍,助跑也用了,但衆人站在那看他背影,總覺得像在看俠客輕功教學。陳然鼓了個掌,他想他的朋友上輩子說不定是位隐藏俠客。
“顧少俠好身手,陳某人佩服不已。”
毫無疑問陳然這句話受到了顧少俠的嫌棄。
“顧同學跳高挺好的啊?”老羅一旁記錄信息,看着說了句,周圍觀賽的人圍了個大圈。
陳某人摩挲下巴是想起些事:“他好像有學些武功什麽的,顧爺爺說讓他保護好自己,嗯——少俠估計是大隐于市。”
熊槿:“那行啊,馬拉松老四第二棒,過小巷沒準還能看個江湖飛檐走壁!”
陳然:“去去去,別鬧,那不是該他跑酷嗎,我看了,繞城估計都是些大街道,哪裏那麽多人往小巷跑。”
一行人觀看目的很明确,自己班的要看,別的班的也要看。幾個愛湊熱鬧的拉着兩個安靜的,一起湊熱鬧。
老羅往人堆裏找人:“高一高二高三的幾個分數前排的注意了!待會再來過幾遍,到決賽圈了,別不見人影。”
可沁一步三臺階,還拿着毛巾準備給兩位選手,剛溜達回同班小隊:“什麽?就決賽了?我才剛來——”
熊槿搖頭,她出教室門前塗了防曬:“不,寶貝,時間挺長的,我的太陽可沒白曬,瞧瞧時間的見證。”秋天之前,她還不想體驗所謂的美黑。
只有方遠杵着根支柱的杆子耷拉頭:“跳高這麽快——早知道報跳高了,我還跳什麽遠?”
鐘昊文拿着扇子跑來給他扇風:“方遠。”
“嗯?叫我做啥?”
“聽我一句勸啊,報跳高,別人家是身輕如燕,你是鯉魚打挺,不過我也是豆芽菜翻面。”那折扇上是幅山水畫。
方遠翻了白眼直搖頭:“行吧行吧,求你住嘴,哦對了鍵盤俠——風扇大點,萬分感激。”
老羅整理資料,放齊在桌面:“那挺好,你倆剛好炒盤菜,差瓶蚝油。”
“別啊老師,還沒到飯點,食堂又沒魚!”陳然就着顧念的杯子喝水,可惜就是水也沒放什麽能咀嚼的。
林梓程坐上欄杆,在樹蔭下擺弄相機,傷疤是拍了幾張。
白茶沒就着讓氣氛沉下去的話題,就拍拍林梓程拱起的背部:“你小心點,後背沒得靠的東西。背挺直,多大個人。”
他放下相機任由它垂挂在脖頸,居高垂眼看白茶:“嗯哼,沒準——我需要一位矯正人員。”
“滾。”
“好了,決賽圈準備一下!收圈了啊!”方遠握着個大嗓門喇叭繞圈子喊。關了喇叭自己嘟囔:“哎,應該挂個銅鑼在我手臂上才恰當。”
“嘿?阿念,你得賣藝去了。”陳然一手扯着顧念褲腿,他就趴着,腰身挂在欄杆上。
“扯我褲腿閑得慌是吧?”
“不敢不敢,少俠饒我一命嘛...”
“別貧了,起來。”顧念将他拽起:“待會血液供應,你就上頭了。”
白茶看選手聚的差不多了,擡頭說了聲:“我走了,你小心點,別我過了跳高就看見你從欄杆掉下去。”
“沒事兒,掉了也是金鈎倒挂。”林同學笑起來是在純良,但白茶不吃這一套。
“随你的便,沒準是笨蛋撈月。”他轉身邁幾步排進選手準備隊列。
不撈月,我逮着一只羊就成。
林梓程看到了想看的。
在半空中的人,估計沒有閑暇去留意周圍的環境。透過相機,自然是用眼睛看他的雙腿邁開躍起再并攏,原來是夢裏數羊的牧羊人。
過程其實沒什麽好看的,顧念組別第一,白茶第二。一行人也不大在意成績,顧念白茶1登記了名字确認了分數對應,再拜托同班的回去吱一聲。
不得不說學校安保到位了,對學生的管理倒也還好,六人直奔食堂。
成安二中的食堂建在新樓突出的兩棟樓中間,空地被搭上了個高大的白頂篷子。桌椅還好,就是顏色橙藍紅打成幾片看得人眼花。
有幾個吊扇檔數被開到最大,陳然坐在位置上占座,手肘抵着桌面。剛才一來,季瑤就将桌面沾點洗潔精擦了個幹淨。
他望着吊扇總覺得眼熟。
等幾人端着午飯回來落座,陳然才開口:“我覺得咱們這個吊扇差個塑料飄帶,就和夜市豬肉燒烤檔很像了!”
“建工程的要聽見你說這話順着網線也要來罵你!”熊槿将筷子分出來。
季瑤遞紙巾給衆人:“老四,今天有你喜歡的醬汁排骨,必須乖乖把飯吃完。”
“好。”
顧念哪都挺好,就是有些挑食,嗜甜喜鹹的代表。
六個人喜好沒什麽極端。
大概是開校運會,飯堂夥食有了提升。
排骨放置飯粒上澆下醬汁,等着了醬撈飯。
照熊槿的說法就是:“炸豬排不帶醬汁吃個寂寞?”如願以償加上先到先得的條件,大概是自助式午飯的唯一不足之處。也沒多大排面,一碟一菜。
陳然一勺紫菜蛋花湯舀起來再攪攪,試圖從模糊的湯裏翻出塊胡蘿蔔,終究還是放棄了。
他放下湯匙:“下午程子跑一千?”
“嗯,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名次,不過跑完就覺得很幸運了。”林梓程沒搗鼓相機,放在一旁供着。
熊槿:“晚上去踩點騎車趁早,今晚都盡量好好休息,我估計明天還是夠嗆。”
“成。”
都說飯飽酒足,未成年人談什麽酒,也沒那膽子。收拾完食物殘羹,幾罐汽水放桌上緩緩溫度。小賣部阿姨生意興隆,也不是非要吸管不可。
“怎麽了老白?”飯後白茶眨眼眨個不停。
他自己皺眉,伸手摸上眼睛順口回應:“沒什麽,有點幹唔——什麽東西飛進去了。”
“嗯哼?我幫你吹吹?看看我?”林同學笑着湊上去想看,自然是被擋了回去。
“滾,我閉眼歇會。”
多日後白茶想起個詞,不知道形容今天合不合适——飛來橫禍。
林梓程轉過頭就随手掀開桃汁汽水的罐口,力道沒留神,險些刮傷手,直接掀開了拉環飛了出去,還是一個蠻有喜感的弧度。
落到了坐姿阿茶的腿下。
氣氛突然尴尬。
白茶揉着眼睛沒睜眼,他拍拍林梓程:“幫我一張紙巾浸下水,我覺得有什麽殘絲進眼睛了。”熊槿揚揚下巴,林梓程明白了她潛臺詞:“沒事你趕緊拿,他也沒睜眼,待會跟他說聲。”
“嗯?你确定?”問號臉陳然。
林梓程看看白茶,還在揉眼睛,皺着眉是有多難受?我拿一下,老白應該不會說什麽才是。
指尖剛觸到對方腿側——
“嘶--林梓程?”有的人就是哪都接觸敏感,白茶放下手給了個莫名其妙:“你喝水就喝水,扒我腿幹什麽?”
林梓程:“我..”
衆人:“——”
求求了當我們不在吧,這被動尴尬的毛病什麽時候能好!
知道什麽是話說口不太對勁嗎?就是現在。
綿羊想找個地方縮回他的小宇宙。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