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城市馬拉松⑤
已經是他過的第五個橋梁,旁邊是個穿運動套裝的。
白茶也沒想放太多精神力在不相幹的人身上,這男的他剛才也看見了,跟周善友關系估計挺熟。前面一段路就在他附近,估計是有話要說。
那關他什麽事。
只是覺得:“跑得還挺快。”起步是要比他晚些而如今跑在跟前。
在他們前頭的是幾個中年人,還有位大爺。
第五賽道的路程早前衆人都知道了,會比較長。
白茶索性深呼吸降速,畢竟,到最後還能不能有力氣沖刺,也是個問題。
橋上車道限了車數,否則那噪聲震得人耳鳴。他偏頭望望橋梁兩邊,水往遠處流,漁船這個年代還有不少,有人在渡口收攏漁網。
想吃魚了,但是會卡刺。
“啧,煩。”
“喂!”右後方運動男手肘捅到阿茶背部。
“...你想說什麽。”這種打招呼的方式,任誰都會不悅,白茶卻是無所謂占大多數,他沒停,也不想看對方長什麽樣,真沒必要。
常言說物以類聚,那就避開。
“不是,你說話不看人的?”運動男伸手想抓住人來鬧一通,撲了個空。
白茶小跑加快速度:“馬拉松比賽,你指望別人回頭看着你跑?”
他以前初中沒發現,現在突然驚奇——周善友除了梁禾意外,認識的這都什麽人,
身後依舊是大聲嚷嚷:“周善友是我喜歡的人!”
白茶:“哦。”
“你這人,哦是什麽态度!”
白茶:“那,恭喜?”
“恭喜你媽呢?我警告你,別騷擾她,我可都聽說了,你初中就騷擾過——哎!你跑什麽?心虛是不是,站住!”
人們總是選擇相信大多數,而不是現實。
“理你我就是傻。”白茶現如今有些後悔,那噪聲與聒噪聲擠成一團。他比賽前把耳機摘下來,如今躺在林梓程的上衣口袋裏。
該在前面拐彎進街道。
興許是沒達到想象中激怒人的結果,運動男拐彎撐着綠皮垃圾桶越過幾階臺階:“喂!你們當變态的都自閉是吧?聽說你以前是長發,怎麽着?是經常男扮女裝打算繼續騷擾善友?”
可對方卻完全不理會他。
運動男:“我他媽,這是什麽品種的怪物?臉皮也太厚了吧...”
“站住!”半截手掌搭在白茶的肩膀。
反射弧沒異常,實在是煩了,白茶本能地甩開——“你喜歡那位同學,關我什麽事,別拿她來惡心人。”
“你說什麽?”
心上人在對方眼裏看來一文不值,運動男自然是一頓暴跳。岔路口運動男來了個平地躍起,鏟過去是想絆倒誰?
自然是絆人落空。
白茶聽見那位胡亂嚷嚷:“你不能這樣說她,你傷害了她,她卻沒怪你,這樣的好女孩你...”
“是麽,那。”白茶冷冷地一個眼神,解釋向來都是沒必要的:“那你品味獨特,我沒工夫跟你耗,你慢滾。”
他轉身就跑,已經是中段路程了,索性跑得更快。低着頭跑上下一個橋梁,解釋如果有用的話,初中的時候也就不會是那樣。
反正結局都是他自己還能接受的。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有些習慣就是如此養成的。
沒任何想法的沖刺只是麻木跑了一大段,白茶只覺得明明是大熱天,太陽失了溫度,照得人生冷。
他也是怕的,怕的是高中也會發展成初中那樣。
欄杆反光,摸着燙人,光污染晃人眼,眼尾燒的疼,溫度悶得人頭暈。明明第六賽道點就在不遠,就是覺得肩上趴了什麽東西,沉重。
“林梓程編號321,收到大腦發出的訊號指令,我跑來接你!”
“嘶——要我背?”白茶想罵人,他肩上有了重擔:“林梓程!你給我下去!”
只不過是還有一段路,林梓程站在賽道點,在跑來的選手堆裏瘋狂找人。跑過一座橋,飛了過來搭白茶身上,平白無故這位選手需要負重前行。
不能說是跌入他懷,可也算是茶風橘子倒。
隔了第六賽道一座橋梁的位置,白茶拖着只林梓程艱難奔跑。林梓程扒拉他,還叽叽咕咕:“老白!你是不是背着我喝金桔檸檬了!”
終于還有幾步到了賽道點。
阿茶皺眉,阿茶不悅,阿茶深感疲憊:“大哥!你在比賽!”
“沒有沒有!”林梓程撒手成為了個獨立的重量,他急忙解釋:“剛才然哥他們騎車過來又去終點了,說讓我跑完就行,什麽後浪某些方面幹不過前浪,咱們吃泡面鍋解壓去——”
“什麽鬼,前浪後浪,沙灘都不見個影——”白同學只覺得腦袋疼,他将交接棒攥在林同學手心裏,推他前進:“算了算了,那也別廢話,你給我跑!”
“那,老白同志,終點等我!”
剩個白茶站在那,連連無語:“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我大哥!你說得對,你快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