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惡意始末②
作者有話要說:
生活中我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遇到變态要冷靜呼救!
變态給我死! 周善友背着包走在校道上,或許是巧合,周圍的每個人都是結伴走着。她咬唇,左顧右盼又不願太大動靜顯得自己在四處張望。
自前幾天拿聯系方式失敗後,總覺得周圍在議論紛紛。
“那不是周善友嗎?”
“是啊是啊,長得也就一般嘛,她昨天跟我們班阿茶拿聯系方式了。”
“真的假的?”
“誰讓你昨天回家那麽早,真的,我親眼看見的!我跟你講,她平時超拽的!”
“你看她那驕縱樣,我要是阿茶,也不給她聯系方式哈哈哈——”
“就不該去問,簡直就是自取其辱嘛...”同桌周六晚間的微信消息又浮上心頭,惹得她擡頭望向周圍,環境是扭曲的:“讨論什麽讨論!堵不上你們的嘴?走開啦前面的,擋路!”
一舉穿過前邊走一起的一堆人,她逃似的跑回了教室。
後門被一群打鬧的女孩子堵住,她只能從前門過,低着頭回了座位,一坐下,後排男同學往前湊,問她:“哎——”
“走開啦!問什麽問!煩不煩啊!”手背打到人的臉,兩人都愣住。
“什麽?我只是問問,你能不能借個作業給我抄...一大早的,你怎麽了?”
“...沒什麽,不關你事。”
“算了,你平時也這樣,好像也沒什麽不對勁。”男同學聳聳肩,快早讀收作業了,他還沒找着模板,轉身去問也剛回來的後桌:“借來抄抄?”
“喏,在你同桌那。”
“你抄一頁我抄一頁!搞快!哎——”後桌看看她的背影,降低聲音:“大小姐怎麽了?誰惹她了?”
“你沒看學校大群?有圖有真相,她昨天被高喬喬慫恿去拿白茶聯系方式,被拒啦,也沒什麽,主要是不知道哪個級的拍了照,估計是看她不順眼咯。”
周善友擺開作業,周末的作業是有點多,她沒能在接連的課外補習班中獲得喘口氣的機會。話都聽清了,又不是聾子。
臉趴在書堆裏,頭發散開遮住光嘟囔——
“都怪你。”
“早啊善友!”她的同桌回來了,高喬喬紮着丸子頭,心情很好的樣子:“我給你帶麻薯!草莓的呢,我看見白茶買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話聽着刺耳。周善友猛地擡頭,甩開桌子上的東西:“我又不是特別喜歡他!你什麽意思啊,別假心假意了可不可以?”
“善友...我哪裏做錯了嗎?”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昨天不是你慫恿我?還有那個照片不就是你拍的嗎?”
“我哪有...善友你怎麽,不是我真的...聽我說..”
“我聽你說?聽你狡辯?你有病啊白蓮?”周善友此時已經是氣在上頭,她只覺得自己交友不慎:“調位。”
當事人只是緩緩蹲下哭,可太惡心了啊。
藝術來源于生活,電視劇裏有的現實也有。帶鏡子的廁所與更衣室永遠都是垃圾匣子,流言蜚語從這裏無限擴大。
她坐在最後一間隔間裏,手機開了機回複信息。對方是別的學校的學生,不是沒見過,社交軟件上加到的。
高喬喬将手上的水漬甩甩,濺到鏡面。
“喬喬。”夾子女生蹲下看看每個隔間,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腳裸停留在地板上。只有破爛的水管導向下水道。
“沒有別人,你告訴我呗,是你拍的?”
“你還不笨啊。”
“那你為什麽反駁她啊...雖然她人真的蠻差勁,但是,鬧翻之後,你不就拿不到高年級的微信了嗎?”
“我拿到了,誰要管她啊?你知道學長跟我說什麽哦,他加了我,說:“哦!記得了,善友的小跟班”——”
“那你也沒把她當朋友啊,你也夠損的。”
夾子女一番話令她發笑,高喬喬反問:“那你把她當朋友了?她也沒有覺得我算朋友吧?”她靠着牆壁打量鏡子裏的人,也不算難看,怎麽就是小跟班而不是同等關系呢?
“算了不說她了,走吧,快上課咯——”
隔間的反鎖開了門。
“已中斷錄音。”
——晚間放學
“拜拜!”
打完一場球,學弟們跟他招招手就紛紛跑路。白茶将球帶着懶懶散散出了校門。他哥最近好像蠻忙的,一直很晚回來。
“大學輔導員有這麽忙麽...”摸摸頭發,後頸悶得慌,确實是過度發熱。
看看時間點,按理來說學校北門附近街道,晚上六點整會有一趟車能到文成大學,差不多的話可以等哥一起回家,他為節約時間抄了小路。
學生時代誰回家走在路上沒遇見過街道在修的店面。
前面一點,老遠聽見戴着安全帽的店鋪老板喊:“後生仔,往大路走,小心點!”好心勸告當然聽,白茶點點頭繞了一點距離走。
“那邊那個同學!聽見了嗎?同學?”老板的聲音依舊在,路人很難不望過去。可當事人好像沒聽見什麽。
白茶留心看見了同校的校服,紅白配色,實在是明顯的配色。他探頭看過去,女生好像在哪見過,他不是流氓,他是臉盲。
“同——學?”
狗血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那拆遷店鋪的招牌滑了下來,鋼筋水泥裏斷裂的聲音刺人耳。
來不及思考,她就在前面離他不遠的位置,直到他一躍碰着了她的背部,拉着她的肩膀往前帶——
“砰!”
招牌砸了地,白茶擋在女孩身下,做了個人肉墊子,嗆了滿空氣灰塵:“咳——咳!”他摸摸她的頭,替她揮開四周的濁氣,怕她吓着,輕輕問她:“同學,你還好嗎?”
“...白,白茶?”女孩擡起頭,竟然是周善友!
明顯也是吓了一跳,帶着耳機聽着單詞,她沒注意路上的情況。對于突然事故的驚奇她很快鎮定下來,有更驚訝的事——救她的白茶留着長發!
周善友沒顧得上撿起自己扯斷了的耳機,她睜大了眼睛伸手拉起白茶的發:“原來你,一直戴的假發...可是,為什麽...”
白茶驟然伸手摸摸後腦勺,手肘被水泥地上的沙粒磨破了皮,确實空落落的。
平日裏帶的假發本來就有些松,發網大概是斷了,長發被別人看見,一時間語無倫次:“不是,那個請問,我認識你麽?...麻煩你先從我身上起來——”
周善友沉在震驚中,只拉着他的發在手掌裏,是到胸口的長度,白茶看着更像女孩子,一時間她想問些東西:“你,是女不是,你為什麽留長發,女裝...癖?”
“不,不是的,同學。”
“你等等,你別過來!變态!”周善友心裏只覺一陣不适,她扯着阿茶的發尾往後退,說:“你,好惡心。”
“不是的,我不是——同學你誤會了!”變态二字聽着不那麽動聽,長頭發的少年搖頭又擺手,在他人眼裏看來似乎是在作無力的辯解。
周善友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機,腦子裏不知道為什麽想起林梓程的那句話:“要是覺得難堪,那就讓對方明白什麽是難堪,那不就行了?”
對啊周善友,這不是好機會嗎?
她突然笑了起來,好看的臉多了些惡毒。白茶所有驚慌失措都成為了背景音,她打開手機點開攝像頭——“你完了。”
屬于白茶自己的秘密正在被錯誤窺探分解,他顧不上仔細否認對方的猜測,攝像頭無疑是對他此時最大的恐慌來源。
他撇開周善友的手将地上的假發拾起,滿臉驚恐地擋着臉跑走,長發的他坐在黑暗裏問他自己:“怎麽辦?”
他不是變态他只是有過性別認知障礙。這樣在人們心裏也是變态嗎?也只是曾經為了得到媽媽的喜歡,可是,男孩子就不能留長發了嗎?
那個女孩子倒退一步的惶恐,明天會發生什麽,他突然就預料到了。沒敢擡頭看任何人,他恍恍惚惚上了公交車,坐在了最後一排。
天已經處于夜晚,城市的燈晃人眼,他盯了假發幾眼,眼尾哭了一小下就泛紅,委屈開了窗呼吸新鮮空氣,将其塞進了書包裏。
靠在窗邊,公交車的窗戶會随着車的抖動震,他想若是可以的話,頭顱能不能就這樣割掉,車上人少,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他。
那是白茶上車過了一個站之後上來的人,一個戴着銀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沒怎麽看,只知道對方系着黑色領帶穿着灰色正裝,帶着個公文包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麽。
這人從上車後坐在前排,到後排,白茶心裏有種奇怪的預感:“不是吧,放過我吧,我是男的啊...”又到了一站,白茶身邊的阿姨離開了座位下了車。
車上的人更少了,只有他與中年男子,還有前面正對後門坐着的兩個外校的男學生看着手機,司機在前面開着車。
後排人少,燈沒開多少。
“你好啊。”幾乎是立刻,中年灰衣正裝男坐在了他的身邊:“你有沒有興趣看看——”說的聲音很低很含糊。
白茶背後一涼,轉頭看見中年人笑得很令他反胃,對方的手停在他自己公文包遮着的位置。白茶沒敢看,但是也知道了個大概。
靠靠靠靠靠!鎮靜如他忍不住心裏直罵,遇到這種事他從來只在小新聞上看見過——路遇猥亵暴露狂!沒見過這麽無恥的在車上自己猥亵自己!
初中生阿茶急于逃開,誰知道對方公文包裏有沒有放刀,保險起見迅速離開比較好,白茶迅速起身:“不不不我沒興趣麻煩讓一下!”
中年暴露狂也意識到了什麽,停了手讓他過去了。阿茶不敢看那人的表情,立刻往人多一點的光亮位置跑,車拐了個彎,阿茶抓住了車上的杆子,往中間座位跌。
一雙手護住他——“小心!”
四目交接,白茶一眼認出了對方,夏天的那位沒吃着葡萄的風風火火白饒來的大哥,林梓程,寸頭小少年。
可對方好像沒認出他。
也是,白茶覺得自己有點狼狽,再者說,或許別人早就不記得他了,于是只說了句:“謝謝。”
“...嗯,你坐我旁邊好嗎?”林梓程看着他笑,順帶收起了手機,白茶覺得,林梓程好像永遠都是好相處的那樣單純的人。
溺水的人靠了岸,有了浮萍才稍微有些心安。
“你怎麽了,怎麽在抖?”林梓程問他。
白茶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往後排看:“遇見暴露狂了,驚喜麽?”
林梓程往後排也看了眼,收回視線柔聲:“我罩你啊,你在我身邊,沒事的。”
“吃了西瓜,以後我罩你啊,你就是我的小弟了!”和記憶裏一樣,他都是這麽說,确實也這麽做了。
離下一站還有一些路,白茶沒說話,只是仍然吊着一顆心,萬一猥瑣男掏刀沖下來傷到林梓程跟他朋友怎麽辦?
“同學,看你校服,我們離得不遠诶?”林梓程隔壁的人說了話,白茶才注意到林梓程是哪個初中的,藍白,成安六中的校服。
“嗯,是挺近的。”白茶回答,瞥見林梓程仰在椅子上看着他笑,沒由來的自己也想笑,問他:“同學,你笑什麽?”
“你好看,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朋友。”
“是麽,好巧。”我好看麽?不過,廢話林梓程,我就是你那個朋友。
車停了,到了一個新的站點,那猥瑣男又是人模狗樣地社會一份子,下了車。林梓程拽着朋友忽然起身下車,回頭跟白茶擺擺手:“我們到站了,下次見啦!”
“拜,拜拜?”白茶跟他揮揮手,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猥瑣男終于下車了,簡直是社會敗類。同時又上來了幾個阿姨,他繼而轉過頭看向窗外,等待文成大學的站點。
——林梓程下車點
下了車,他朋友率先炸毛:“程子你瘋啦!我家在下一個站,你家在下下下個站!”
“噓。”林梓程讓他噤聲,拽着他書包跟着他走:“耗子,跟我去收拾垃圾。”
耗子只是個外號,他懵了:“垃圾?你說那個暴露狂?大哥,咱初中生,雖然你會那麽些,但是,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了?”
“人家外人的事,當事人都沒暴起呢!你往前湊什麽?”耗子摸不着頭腦。
他知道林梓程會些什麽跆拳道啊亂七八糟的都會些,他倆認識第一天就打了一架,也清楚地知道林某人很可以。
可他就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硬是被林梓程拖着跟蹤猥瑣男:“才剛認識那宇培的,就一面啊大哥,名字都不曉得...”
“不,我認識,你也認識,白茶。”
“啥?就是他啊?我靠,你夢中情人這麽好看的?我以為你吹的啊啊啊錯了錯了我錯了兄弟!”耗子得到一番直接了當的介紹,他的八卦之魂在燃燒。
白茶,這名字耗子和其他哥們兒,他們從林梓程嘴裏聽見過無數次,什麽:
“我有個朋友叫白茶,你們認識嗎”
“你們誰打聽打聽,我找個人,忘記留聯系方式了,名字很好聽,白茶。”
“嘿嘿,我是他大哥,他是我拐來的不便宜小弟!”
“白茶?好看啊當然好看!男的!我覺得好看,否認無效!你們都沒見過!”
“你小聲點,我在伺機找機會毆打他!”林梓程給了耗子一拳,他皺着眉盯着猥瑣男的動靜。
耗子現在是滿眼冒金光,他想抽自己一耳刮子,怎麽在車上沒多看看活在林梓程嘴邊的美少年呢?問就是後悔,十分後悔。
“算了,他走進小巷了,你幫我看着。”丢下一句話給朋友,林梓程的暴脾氣錘人的時候得到了體現。
人上去就踹中了敗類的小腹,猥瑣男正對着路過的女學生做不雅動作。
“是不是欺負完好看的就來騷擾女生?你是精蟲上腦還是腦子裏一天到晚沒別的東西?”又是一記踢:“留你就是安全隐患,大叔,你也是真的惡心啊。”
耗子在一旁看着,咂咂嘴:“啧啧啧,作,欺負別人的白月光心上人,啧啧啧...”
“喂!那邊的!”一聲大吼。
耗子:“程子!別打啦,警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