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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惡意始末①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阿茶那時候會越來越內向呢?

為什麽說他發量多咧?

有原因的!

小故事大道理,希望我們都不要去傷害別人!

善良的人還是很多的,不要學周善友!  “你不經意說出口的話,或許會被曲解,是助虐還是施虐。”人與人之間的對話從來就是随心境而變。

一年多以前,成片的花開始潰爛。

在宇培中學大多數學習的人,只要不是愛在教室裏一個人玩自閉的學子都知道,初二級有個好看的男孩子,用電視劇裏的話就是校園裏的風雲人物。

那位同學發量有點多看起來清冷清冷的,也很和善。有時候從身邊過,淡淡的,是那種好聞的舒膚佳沐浴露的清爽。

就是不大愛說話,不知道是不是恐女,離女生遠得很,離男生的距離還好。看着瘦但個子高,一放學抱着籃球後頭跟着他朋友,直往籃球場沖。

名字也好聽,白茶。

低年級的學妹見他好看,學弟跟他好相處,雖然他大多數很安靜,但有問必答,人緣其實不錯,畢竟人都喜歡美好的事物。

一瓶接一瓶的礦泉水放在籃球架下,都等他打完球。

也沒跟女生說過多少話,他舔舔唇被梁禾幾人推着往前,局促不知道怎麽站,彎腰鞠個躬道聲謝,才不大好意思地接過水,溫柔說一聲:“籃球架下有點危險,而且,下次不用那麽麻煩了。”

“學長,我送你水,不是缺你的九十度鞠躬——”遇見個木讷人,小小年紀誰知道什麽是喜歡,談不上,就是看着順眼。

認識他的人都覺得他缺個保溫杯,有個無形的淨心瓶。

佛系少年小白同志,他空下來也會覺得自己一生總有過不完的檻。

比如最近,好不容易交到的好哥們兒要轉學了。梁禾今早吃早餐,面不改色地跟他說:“兄弟,我初三,就不在宇培念了。”

“嗯。”面上點着頭,實際上五味雜陳——完了完了,好不容易能交流的兄弟又飛了。人總是要經歷不同程度的分別的是吧?

打完球一群人懶散躺在籃球塑膠場上,白茶看那雲慢悠悠從此飄到遠方,偶爾會想起一道難有的檻,初中前那個夏天遇見的人。

名字叫林梓程的那個男孩子,有他想成為的性格,開朗活躍。

那年的葡萄成熟,從外婆家一路小跑,阿茶将外公幫挑選的葡萄送到樹下的老林小賣部,白茶吃了個閉門羹,在樹下默默打起盹兒。

午後等到太陽落山,帶着的草帽都歪了,才知道林家往城裏去了。

葡萄很甜,冷藏櫃裏放上一陣,掐着深紫的皮吸溜,葡萄肉最後進了他的肚子。再也沒嘗過那年夏天那麽解暑的紫葡萄,桃子多多也少見了起來,估計是停了産。

“甜葡萄你不吃,渡人聖光倒是四處亂撒。”

天倒是總有蔚藍時。

“阿茶!有人找!”球友站跑到隔壁喊,梁禾騰地扯他坐起身,二人朝後看,不遠走來一個人影子,看着多正常一姑娘,白茶臉盲。

“阿茶!”梁禾搖他肩膀:“周善友你不知道?咱們級二班班花!”

看臉不認識,名字還是挺有印象,小女生小男生紮堆自然會說起那個班的誰誰誰好看。這名字白茶從好多人嘴裏聽過。

“可是,我不認識她,找我做什麽?我,沒欠錢吧?”

梁禾覺得打從他跟白茶認識第一天起,就能瞧出這小子真的是木樁子:“你這腦回路,不是,你管認不認識呢!同校的說個話熟悉一下又不一定會死,我都要轉學了!你就打算跟籃球自言自語?”

“給我過來!”白茶掐着梁禾就來了個鎖喉:“你怎麽知道我不一定會死?”

“白茶同學,你好。”不愧是班花,聲音怪好聽的,周善友還拿着張小紙條:“聽說你成績不錯,認識一下改天一起去圖書館,可以嗎?”

“嗯?你,從哪聽的虛假消息?”白茶抛開隔壁球場傳來的球,否則那球會撞上這女生。

若是這男生長得還看得過去、愛好打球,成績還不錯,那真的是多少人夢想中的人。誰讓我們過的是現實呢,那都是別人家的同學。

白茶偏科,嚴重偏科。英語語文數學都不錯,政史地還過得去,物化生差的一塌糊塗。

梁禾自認是全宇培最了解白茶的人,他脫口而出的質疑:“班花,你這消息不對頭啊!”

周善友尴尬地紅了臉,本來打了個賭說是憑臉,絕對拿得到聯系方式,站在球場是有些久了,多多少少會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那不是二班那誰嗎?”

“不知道啊,她找阿茶做什麽?”

“那我祈禱他倆換聯系方式,這樣呢我就可以找阿茶拿到她的聯系方式啦——”

“可白茶不認識她,我覺得他也不是看臉的人。”

“好像他有點臉盲?”

“不是吧,好歹周善友長得還好啊..”

初中生不大成熟,好的壞的心思都有,周善友對自己的長相還算滿意,況且她一向是級內有姓名的漂亮,誇下去的海口如今又拉不下臉。

她接着說:“那...那不重要,同學,和女孩子換個聯系方式,都不可以嗎?”

梁禾咋舌:“不是,班花,這和性別沒有關系吧?他只加熟人的號碼,再說了,你的號碼你願意被人亂傳嗎?不樂意吧?哎大姐!別!你別掉眼淚!我——”

沒有任何征兆,周善友站在原地掉眼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也是,班花變大姐,這稱呼實在不怎麽尊重人。

“你不至于吧?”梁禾無語,他不明白無端端找人拿聯系方式,拿不着而已為什麽先哭?聰明腦袋一轉他立即拍了把白茶的背:“阿茶!你也哭啊!咱是被動一方!”

“...我也哭?我看是你找死?梁禾,你要不去講相聲吧?雙簧也成,但是五中又沒有曲藝生。”白茶甩手不願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他背上包拿上球。

襯衫背上還有個灰撲撲的得球印子。

梁禾:“啥?你這就走啦?別啊這才放學沒多久你就回家?”

“今天周五,拜拜。”拖着外套人就慢慢走了,梁禾一聽是周五,按習慣,阿茶好像要去見他媽媽。具體是什麽梁禾不好意思去問,這是人家的家事。

“周同學,你還是回去吧,我來收尾,拜拜了您嘞——”梁禾也是抓起包就跑,書包拉鏈沒拉好,裏頭的薯片包裝亂鼓囊,對着人群喊:“散了吧散了吧,又湊熱鬧!阿茶大爺!等等我!”

留下周善友在原地氣得一跺腳往班裏跑。

——夜市

林梓程,成安六中不怎麽優秀,但是遵紀守法的一名準初三多動人士,往日都會揮着個蒲葵扇對着炭烤家上的煙一頓猛扇,暑假幫鄰居叔叔看看店,掙點買東西的錢。

今日晚間燒烤鋪子坐着好幾個混混,林梓程坐在裏頭,看起來格格不入。沒什麽是非意識追着物以類聚跑。

周圍也是他偶然認識的人,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況且人家對他還不錯,他雖不理解但無可厚非。

對初中生來說,有種錯覺叫做高中生已經是步入社會的大人。

綽號鏈條的是個高中生,推着周善友來了:“這是我朋友的表妹,隔壁宇培中學的周善友。”

那女生第一眼就讓林梓程很不舒服,她的長相很有攻擊性。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林梓程點點頭就起身。

“哎梓程!你別走,坐那呗!”鏈條模樣揚揚下巴,直接說了句:“假如一個人把你拒絕了,你們會怎麽做?”

林梓程沒聽,起身回了小攤,給烤盤刷上一層油,再從冰櫃裏抽出幾排香菇串。

“滋——”均勻刷個面兒。

小林同學心裏納悶:“奇了怪了,周善友不也是跟他同年級的?怎麽思維聽着有好大的惡意,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慘遇見她。”

衆人看着鏈條笑道:“那有什麽,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誰誰誰?”

“我。”周善友面無表情回應。

白來一個看起來挺懂事的乖妹妹,一幹人咳嗽幾聲:“可人家又不一定非得喜歡,是吧?”

“誰啊?夠優秀還拒絕你說明人家不看臉!懂吧?”

周善友今夜出門可不是想聽開導勸解,她需要一個發洩口,委委屈屈落幾滴眼淚:“可他在大庭廣衆之下讓我很難堪——”

“大庭廣衆?那就是那人太沒品!這種人不值得,梓程你跟善友年紀差不多,你就說對不對?”紅發女孩是鏈條的朋友。

林梓程與他們談不上熟悉,只當他們是燒烤攤的晚間主顧,說了什麽也沒仔細聽,零散聽見什麽讓人難堪一類的,就随随便便回:“要是覺得難堪,那就讓對方明白什麽是難堪,那不就行了?”

他這話出口的意思是讓人互相理解,傳到周善友耳朵裏的意義就變了。

“是這樣的嗎?那我知道了!”一掃陰霾,看起來多精致一學生,起身擺擺手:我先走了,今晚還有輔導班的課,哥哥姐姐再見,梓程,謝謝你!”

“什麽?”林梓程無語,反正又不認識,希望這位不好惹的姐姐,能真的知道什麽是溝通走出難堪的境地。

恕他直言,這周同學怪做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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