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王冶撓頭嘀嘀咕咕。
宋卿摸著自己的脖頸,那裏有個凸起的肉疙瘩,是手術留下的瘢痕,一片微涼,是他正常的體溫。
他完全沒有發熱的跡象,人工腺體也安靜地蟄伏在皮下。
alpha在标記omega後,在每月中會定時的信息素沸騰,渴望标記omega,同時omega那怕在千裏之外都會因alpha的發熱而感到不适,甚至有些敏感的omega會随著迅速進入發熱期。
可宋卿完全沒有一丁點感覺,這是王冶的不解所在,他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先生标記您了嗎?話到嘴邊,他立馬咽了下去,罵自己是不是傻子,alpha不标記omega,是不會有發熱期的。
想到這他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了一個膽大的想法,擡眼瞟了幾眼宋卿,又心虛轉過視線。
先生,不會是标記別的omega了吧…
王冶只覺渾身一寒,那他把夫人請來這個舉動,豈不是多餘了?
王冶沒機會繼續糾結,在司機的飄移車法下,很快就到了辦公大樓。
巍峨聳立的高樓大廈遮住了陽光,正門前落下大片陰影。
宋卿随著王冶上了電梯,期間不少人看到王冶帶著個眼生的omega,紛紛投來好奇的視線。
王冶盯著液晶屏幕上節節攀升地數字,心裏越發不安,生怕答案如他所想。
“叮。”電梯在五十二層停了下來,電梯門開,撲面而來的氣味中,夾著股桔香,不少人紮堆站在一起,臉上不約而同地都是焦灼神色,似乎是在等待誰,當看到王冶背後的宋卿時,他們全都如同死裏逃生,重重的松了口氣。
王冶先一步跨出去,拔開人堆,給宋卿讓了條道出來。
“夫人,先生在53層,但我不方便帶您上去。”他環顧一圈,目光聚焦在一處喊道,“sunny。”
随後一個女性beta鑽了出來,代替王冶做引路的工作。
沈嶼觀的信息素泛濫洶湧,王冶這些alpha稍微靠近一點就呼吸不過來,更別提omega,早已經被吓得作鳥飛獸散,只能由beta來。
王冶又低聲,用只能他們聽到的音量對宋卿道,“如果夫人您也不能解決,或者有什麽意外發生的話,在先生的辦公室裏有緊急呼叫,您按一下,我馬上派人上來。”王冶在心裏默默祈禱,結果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夫人您随我來。”sunny是個文員,說話軟聲軟氣,聲音帶著一絲的害怕。
他們在衆人的目光禮中,穿揚而出,徑直走向另一邊的電梯,宋卿背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但越靠近電梯,越濃郁的信息素,讓他沒功夫去聽背後的人在說些什麽。
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随著靠近,身體逐漸顫栗起來。
宋卿察覺到,柔聲問,“你還好嗎?”
sunny擠出笑容,按下電梯按扭,“夫人,我沒事的。”
“我可以自己去,沒關系的。”站在電梯間門口,信息素已經濃稠地化為實質包裹住他了,比起在宋家那次,更為洶湧恐怖,加上sunny的反應,他幾乎能夠想像出在這種情況下的沈嶼觀,是有多麽的瘋狂。
sunny看上去确實怕的厲害,指尖都在不停的顫抖,她聽到宋卿這麽說,神情中隐隐露出希翼,“這樣不太好吧?”
宋卿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反正就一層樓,難道你是怕我跑了?”
“沒沒,”sunny連忙擺手。
“叮”電梯門開,宋卿越過sunny走進去,他看了眼,電梯僅供52-53層,開玩笑道,“看來,我是想逃也逃不了。”
“去吧,有什麽事,算我的。”宋卿怕sunny執意跟進來,又補了句,手指按下關合鍵。
電梯門剛打開,鋪天蓋地地信息素逼的宋卿腳下生怯,遲遲沒邁出來。
53層空無一人,泛著冷光的玻璃隔出近半的區域,衣物頻繁摩擦在地毯上的聲音,伴著沉重的喘息從裏面傳了出來。
他深呼吸攥緊手掌,闊步走了過去。
雖然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看到沈嶼觀的那一刻,他還是不可置信的震驚了。
平日裏連衣服都不允許有一絲褶皺的沈嶼觀,衣衫褴褛地蜷縮在辦公桌旁的角落裏,唇邊盡是鮮血,腥紅的雙眼在聞到宋卿信息素的那刻,就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扇門了。
宋卿,宋卿,他來了!宋卿出現在沈嶼觀視線的一瞬間,沈嶼觀的眼裏浮現出野獸般的狂熱,他踉跄著起身,奮力撲向宋卿。
宋卿的理智告訴他,他要跑,跑得越快越好,但他的腳卻背叛了他,艱難地走向沈嶼觀。
“先生…”他試探地喚道。
“啊!”沈嶼觀長臂一揮,宋卿就被他壓在地毯上了,宋卿疼得眼冒金星,嘴裏破碎地喚道,“先生,疼,慢點。”
沈嶼觀置若罔聞,鋒利地牙齒探向宋卿的腺體,像是一頭餓狼迫不及待的朝著自己的食物下嘴。
宋卿不知道從那生出股力氣,推開沈嶼觀,翻身坐了起來,雙手護在胸前,“先生,你先清醒一點。”
宋家的那次标記太疼了,宋卿不敢再來第二次,他試圖喚起點沈嶼觀的理智。
沈嶼觀竟然停住了,宋卿難以置信地望向他,驚喜地正要開口,下一刻沈嶼觀卻暴起,更加狂躁地按住宋卿,動作裏全是對宋卿推開他的憤怒。
宋卿在身下掙紮,嘴裏吱吱唔唔地喊著,沈嶼觀聽著覺得心裏難受到極了,煩躁地用手堵住了宋卿的嘴。
“別動…”
不乖,太不乖了。沈嶼觀僵硬地動著頭,腦海裏有道聲音蠱惑道,綁起來,綁起來就好了。
“綁…”沈嶼觀裂開嘴,猙獰地抽開皮帶,在宋卿驚恐地目光裏,把他的雙手舉在頭頂,捆綁在了一起,他貼在宋卿的脖頸間,嗅著引誘他的信息素,粗聲道,“逃不了。”
“先生,放開我,”宋卿看著沈嶼觀毫無理智的模樣,痛苦地喊著,“我不會跑…”
“唔!!”
宋卿沒機會把第二句話說完整了,沈嶼觀堵住了他的嘴,由原始欲望驅趕,牙齒咬進了腺體,堵在身體裏沸騰的信息素終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後的湧進血口。
沈嶼觀無意識的逸出一聲舒服的謂嘆。
宋卿痛的面目全非,絕望地停下了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