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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零五、不能忍受之事

加天麒彎下自己矮小的身子,十分費力的搬起一個小箱子,臉上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但看見與他一起的大漢行雲流水、絲毫不停滞的動作,他又狠狠憋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搬起箱子向庫房裏走去,眼睛下意識的瞟了瞟站在庫房轉角處的加亭與草檸之。

從剛剛到達這兒,加亭與草檸之便站在那個庫房的轉角處,一步都沒有移開過,更不用說來搬什麽貨物了。

加天麒只是用眼睛瞟了瞟,就快速的轉了回來,自以為沒有任何人看見,但也确實沒有任何人看見,因為他總是那般不起眼,吸引不了他人的注意力。

加天麒暗自在心裏嘀咕着:“不是說來搬貨物嗎?怎的你們就坐在那兒休息,我們這些人在這兒累死累活的。”

在他暗自嘀咕之時,動作慢了一步,擋住了一個大漢的道路,被大漢狠狠地瞪住,加天麒矮小的身子猛的一抖,然後搬着箱子倒退一兩步,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道路,臉上露出讨好般的笑。

那個大漢并沒有多說什麽,這讓加天麒松了一口氣,又再次看向加亭與草檸之那方,兩人依舊讨論着自己的事,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向,這讓加天麒慶幸的同時又生氣。

“亭,這兒好像離銀殿很近”

聽見草檸之突然轉移的話題,加亭愣了一秒,随即思考着,向他們的東北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好像是挺近的,在這兒的東北方向,大概千裏的距離吧。”

“哼,明明不過千裏的距離,卻仿若隔了一個世界那麽遠。”草檸之的語氣裏突然帶了一股莫名的怒氣,其中還隐含着幾分嘲弄。

加亭沒有多說什麽,他也多說不了什麽。

他們是屬于游民區的,一出生便是最低等級的人種,沒有身份,沒有尊嚴,只能在地底不見光的洞窟裏生活。

在那兒,沒有足夠的力量就沒有足夠的食物去支撐着活下去,沒有令人膽怯的力量就只能彎腰讨好,在別人的憐憫與施舍中過活。

但是,在游民區的人個個都是自私的、勢利的,有錢、有力量的人,無數人敬畏、讨好,沒有錢、沒有力量的人,無數人看笑話、嘲諷,甚至于在他人痛苦的時候補上一刀,然後滿足的笑着離開。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更加強大,不允許其他人的踐踏。”加亭停止自己的想法,那雙還可以說是年輕稚嫩的的眼睛裏流露出不符合年紀的老成,巴掌大的白皙臉頰上盡是冰冷。

加亭這類身材嬌小卻玲珑有致,臉蛋兒也不差的男孩子在游民區是十分吃香的,無數大漢都把他們的眼睛聚集在加亭的身上。

尤其是加亭還總是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點皮膚,年輕的小臉上還總是帶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這一切更加加速了那些大漢想要掠奪加亭的欲-望。

雖然現在加亭已經是游民區第一組織的三把手,手底下有一群願意為他而死的組員,但是這還是避免不了有人将他們的眼睛放在加亭的身上,頗有一種:如果可以和第一組織的三把手來一次,那麽死也是滿足的。

這些想法,加亭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只能裝作他不知道,因為他怕自己一多想,便控制不住的想要宰了那群有這種想法的人。

經過那次事件後的加亭從心底裏厭惡這些事情,現在的他堅決不能忍受,對于有一天他可能躺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這種事情,他連想一想都覺得不能忍受,都覺得厭惡。

雖然,和一個男人共渡一生,結為伴侶這種事情在游民區十分平常,甚至說在游民區只能和男人結為伴侶,畢竟游民區的女人數量近乎為零。

但是,加亭就是忍受不了了,身為最低等級的人種,沒有任何人給予他們尊嚴,但自己給予自己的最後尊嚴怎樣都不能舍棄。

“是啊,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草檸之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加亭。

随後,兩個人都沉默着沒有說話。

到了半夜,那批貨物終于是搬完了,草檸之見大夥兒都累極了,便提議道:“很久才來庭園一次,逛逛再回去吧。”

草檸之的提議,讓所有人都十分興奮,雖然庭園只是最低等級的綠發人種的地盤,較之那個有着最高等級的銀發人種居住的銀殿的最外圈都比不上。

但是對于他們這些只能居住在黑暗的洞窟之中的游民來說,這些已經算是最為享受的待遇了。

在庭園,游民并不稀奇,因為經常有着一些能力低下的游民在庭園偷竊、搶奪一些小孩兒或者老人的財物,所以在庭園游民還被稱之為“無恥老鼠”。

因為,在綠發人種眼裏只有老鼠才會幹偷竊搶奪的事情,而對于沒有人種等級的游民,他們更是打心底裏不屑、輕視,更是覺得游民無恥。

加亭與草檸之一群人在大街上閑逛着,周圍的綠發平民看見他們,皆是露出鄙夷的神色,像他們是什麽髒東西一樣,生怕沾染到什麽氣息一般,快速的避開他們。

對于這些沒有功績的綠發平民的舉動,加亭與草檸之等人絲毫不在意,依舊自顧自的在街上閑逛,四處看看。

“砰”

突然一聲巨響從加亭與草檸之等人剛剛走過的街道上傳來,加亭與草檸之皆是急忙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剛剛一回過頭,還來不及看清是什麽東西,就有一個綠發平民驚恐的大叫道:“是、是高等級魔獸……”

一聽高等級魔獸幾字,街道上的人無論所謂有人種等級綠發平民還是游民,都快速跑離生源現場。

加亭透過層層人群,依稀看見那只高等級魔獸,魔獸的體型十分巨大,将這好幾米寬的街道堵的嚴嚴實實,全身泛着黑藍色,看上去像是食物腐爛了之後的那種顏色,乍一看覺得十分惡心。

魔獸寬大厚實的嘴唇大張開,發出濃厚的喘息,帶着幾絲嗚咽之音,好似十分痛苦。

這時,加亭才看見魔獸的身體上有幾道明顯的血痕,皮肉翻開,鮮血成股的不斷流出。

一時之間,加亭有幾分驚訝,這幾道血痕明顯是鞭痕,血痕不是很長也不是很粗,但魔獸卻失去了行動力,說明這幾道血痕打在了魔獸神經最為脆弱的地方。

這該是怎樣的控制力才能在魔獸碩大的身體只留下幾道鞭痕而且觀看這只魔獸,明顯等級不低。

在加亭驚訝之時,大街上的人已經跑的差不多了,草檸之也是看清了那只魔獸,大驚,一把拉過驚訝之中的加亭,說道:“快走,這是化藍獸,等級十分高,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說完,不等加亭反應過來,拉過他就跑。

當加亭與草檸之一行人跑動之時,

那只魔獸目光被這十幾人的團體吸引了,竟然搖晃着站起身來,在後追着加亭與草檸之等人。

草檸之邊跑邊回過頭看,見此,眉頭不由得一緊,咒罵道:“該死的,這化藍獸怎麽只追着我們跑?”

“應該是我們十幾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了。”加亭說道。

草檸之看向街道上其它逃命的人,皆是零零散散的,只有他們一大團人,于是說道:“大夥兒都分散開來,我們的目标太大了。”

說完,那十幾個大漢都四散開來,而加亭與草檸之還是直線向前跑,那只魔獸仿佛認定了加亭與草檸之的這個隊伍,直線的追着加亭與草檸之兩人。

加亭與草檸之兩人回頭看見那只魔獸在他們後面緊追不舍,對看一眼,表示十分無奈,然後加快速度。

随着時間的過去,加亭與草檸之兩人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與身後的化藍獸距離越拉越近,加亭見此對着身旁的草檸之說道:“這麽跑也不是辦法,我們得想想辦法。”

“還是老辦法吧?”草檸之看了加亭一眼,圓潤黑亮的眼睛閃出一絲狡黠的光,說道:“聲東擊西,你西我東。”

加亭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分散着朝兩個方向跑開。

銀漣的臉上還帶着剛剛睡醒後的慵散,看着散了一分清冷,多了一分親和,但是他的那雙神秘的金色眼眸卻暗含着一絲不喜。

他不過離開半個晚上,他最喜愛的那只化藍獸就從籠子裏跑了出去,使得現在興師動衆的到處找魔獸。

銀漣十分不喜這種感覺,這種因為他的身份的原因,發生一點點小事,便使得所有人膽顫或驚恐。

一旁的銀瀾看見銀漣面上的不喜,笑說道:“你也不用擔心,這化藍獸雖是厲害,但還是抓得回來的。”

“嗯”銀漣淡淡的應了一聲,對于銀瀾誤解了他的意思,也沒有解釋什麽。

早就知道了銀漣不善于人交集,總是特例獨行,銀瀾對于銀漣對自己的冷漠也沒有多加理會。

銀瀾只是看着西南方位,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着,看不清眼底晦暗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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