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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三、思者喜見者傷

有了睡前的警示,加亭果然比之昨晚要醒得早了許多,銀漣也是離開早了許多。

一醒來,加亭便是伸手向自己懷裏的果子,随手拿了一顆,在衣袖上胡亂擦擦就吃了起來,如此吃了好幾個,加亭才緩緩起身。

側眼看了看果子山,咂了咂嘴,疑惑道:“怎麽都這麽酸?我記着明明還剩好幾個熟透了的,怎的我記錯了?”

得不出個答案,加亭也不再多想,将剩下的果子分成兩堆,一堆放在自己兜裏。

随後捧起另一堆,四處看了看,看着一叢灌木,向之走過去,在灌木底部掀開一個小洞,将這一捧果子放進去,然後還扯了幾把青草遮掩住。

加亭心裏想着,“接下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食物,先藏着一點點,等晚上回來再吃。”

“這食物是解決了,便安心去找化藍獸吧,若是尋不到便找只有翅膀的魔獸想辦法吧?”

站起身來,加亭看了一下四周,決定向東邊前進,那個方向好像是他最為熟悉的 ,畢竟在那人的帶領下走過。

甩去腦中的回憶,加亭決然的向那一方走去。

依着腦海中殘缺的記憶,加亭還終是走到了這條古道上。不過過了十幾日,這古道兩旁古樹上的葉子便由泛黃到了金黃亮人,那日古道上鋪滿的金黃葉子早已被掩埋地底,由更加新意的葉子代替。

而,對影雙人也只餘了加亭獨自一人。

場景似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但當加亭走至古道的中樣之時,腦海裏不自覺的冒出那句“要走嗎?”,金色陽光下美麗清冷的側面,即使站在遠處也可觀的長睫毛,清澈柔和的嗓音…………

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仿若眼前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閃過他的眼前,耳邊還響着“要走嗎要走嗎”都還記得啊?又怎麽會忘記呢?

加亭埋下頭,緊緊的抿着嘴唇,眼中慌亂,放在身側的拳頭握得關節突出,隐隐發白。

“怎麽會這樣怎麽這樣?”加亭心中如是想着,“幹什麽?”加亭停止去想,“你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麽離開,而不是…………”

良久,加亭才漸漸緩和下來,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的加亭想着前幾十分鐘的他自己,心底淡漠說道:“只道忘了往事,沒想到還記着啊?被人抛舍,期待被期待”

“哼……”加亭自嘲般的哼了哼,不在去想那些過往雲煙。

到了這地方,加亭不只是憶起了那日與銀漣的對話,還憶起了好似那日從這邊飛過了一只魔獸,名喚什麽?好似叫黑冥獸。

那日他見着這黑冥獸,心底倒是一時間生出一個離去的法子,但是還未走出幾步便在這深林迷了路,還遇到了那……,那等詭異的魔獸。

此後,受了重傷,竟叫他一時間遺忘了那一瞬間的想法。若是今日小心謹慎,說不定倒是可以試着一番。

如是想着,加亭開始回憶起那日魔獸飛過的方向,望着天,加亭回憶着。心中幻想出一只黑冥獸,不停地調試着軌跡,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加亭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

身子轉向越東南方三十度左右,再次确定了一番,加亭心中猜測道:

“約是這個方向,不會差距太大,飛行魔獸雙翅發達,但是足下功夫較弱。他們的巢xue十之八九都是搶奪或借用的其它魔獸打的洞,而且這洞應是極為幹燥的地域,否則打濕了他們的翅膀便極為不利了,因此這絕不會是地面上,那麽便只能是——山脈。”

這樣一番分析,加亭便決定,朝着這個方向的不超過三十度的範圍內尋找,而且應該朝着有水源,有山脈的地方前行,這樣的地方定是存在的。

加亭所料确實是正确的。在他偏離預測軌道的偏南方二十幾度左右,前進約數千米的距離,終是出現了一處山澗。

迎面數百米的山脈,綠意蔥茸,但綠意之間可見一處斷崖。山脈之下溪水叮當,撲打着水中的卵石,溪邊更有大斷石橫卧。

“這倒是個好地方。”加亭拂過擋路的灌木,走向溪邊,觀之水的清澈,發言感嘆着。

山水相依,樹木叢生,風景不失為佳;山高水澈,樹茂且綠,生活亦不失為快哉。

擡眼望着那處斷崖,确實一處幹燥之處,且空間合适,較宜飛行魔獸的住處。加亭凝眉思慮着,是這個時候便上去探看,還是再等一等。

三番權益之下,加亭還是決定此刻便去,畢竟他的時間并不多,而且今日時日還早,去一去又何妨。

這般想着,加亭便踩着溪中的碎石一路踏過小溪。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這山路狹小且崎岖,頗為難行,又是上路,消耗了加亭大多的力氣。

待加亭行到了斷崖的偏下百米之處,便是停了下來,恢複自己的體力。畢竟加亭只是普通的游民,雖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仍是為普通人,拼一己之力對抗魔獸尚顯不足啊。

因此,加亭首先恢複自己的體力,畢竟打不過可以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回了正常的速度,這時加亭才一步一步前進,手慢慢擡起,按在別在腰間的短匕。

斷崖左側連着一條極其狹小的道路,繞是加亭這般身量,也需側身,緊緊背靠山壁,再三緩慢,再三小心,才能通過。

加亭手緊攀山壁上凸起的碎石塊,腳下小小的挪動着。過了好一段時間,加亭才走完這段短短的路程。

此時的加亭已是将腰間的短匕抽了出來,隐在身後,緩步前進。

斷崖靠山脈處有一處洞口,一眼望不見光,想是洞極深,且洞內軌道蜿蜒崎岖。在洞口處還有幾堆白骨,有的上面還滞留着殘血與腐爛的血肉,看着滲人至極。

洞口處彌漫着濃重的血腥之氣,還有腐敗的味道,一時之間聞到倒是有些惡心人。加亭微微皺眉,忽視這些外界影響。

在這一刻,加亭所有的精神全部停留在這個漆黑的洞口,眼睛一眨不眨,腳步慢移,一步一步靠近。

當向內行至距離洞口處約幾十米處,光線暗了,看不清周圍的場景,倒是那股血肉腐爛的味道愈發濃重,而且加之空氣不流通,這股氣息極為悶人,加亭正思慮着要不要返回。

這時,洞裏穿出一陣喘息聲,似是十分痛苦,聽到這聲音,加亭立馬警覺起來,短匕在前,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攻擊的姿勢,但是加亭的腳步在隐隐後退,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與不知魔獸發生戰鬥。

響聲越來越大,還伴随着其它的聲音,到了這時,加亭已是十分确定裏面這是魔獸,極有可能是一只受了重傷的魔獸。

因為只有受了傷的魔獸才會這般反應遲鈍,行動遲緩,但加亭仍舊警惕着,絲毫不放松。

灰蒙蒙的洞內乍然顯出一雙血紅滲人的血色瞳孔,那雙瞳孔緩慢的移動着,慢慢的靠近洞邊上的加亭。

加亭立馬做出最适宜攻擊的姿勢,那只魔獸似是在起身,有着身體與石壁摩擦的聲音發出,它的喉嚨裏發出難受的嗚咽聲,嘶啞的,破碎的。

一步一步加亭漸退到了洞口處,那只魔獸也是追随着加亭。此刻,接着光線加亭便是看清了這只魔獸。

果然是黑冥獸,通體發黑,閃着黑色的炎光,但是全身布滿了細小的傷痕,還有好幾處大的傷口在漸漸腐爛,血肉翻滾,一些細小的昆蟲圍着它的傷口打轉。

原本黑冥獸的堅毅奪人的翅膀此刻也漸漸萎縮了起來,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随着黑冥獸的前進,兩翅無力在地上拖動着,滑出一道道血痕。

才剛剛走出幾步,黑冥獸便傾倒在地,腦袋搭在地上,喘着粗氣,“斯拉斯拉”猶如拉風箱一般,仿若下一秒一住手,這呼吸就斷了。

黑冥獸翻着白眼兒,血紅色的眼珠子無神卻又似乎絕望。看到這一幕,加亭緩緩直起身子,有一絲淡淡不忍以及憐憫。

加亭遮掩起自己的短匕,緩步靠近那只黑冥獸,走至大約間隔一米之時,那只黑冥獸只是擡起頭尚顯無力的瞟了一眼加亭,随後又将腦袋擱在地上。

見此,加亭便是松了一口氣,他害怕黑冥獸的垂死掙紮,若是他與此時的黑冥獸戰鬥,他不見得會輸,但是這黑冥獸若是死了,他出去的時間定會再往後延了。

所以,黑冥獸不反抗便是最好的。加亭環繞着黑冥獸走了一圈,發現黑冥獸的身上有四處較大的傷口,不僅傷在要害,且傷口之深。另外的小傷口更是不計其數了。

加亭揣測着,這黑冥獸定是群戰,被好幾只魔獸圍攻,才會造成這般嚴重的傷勢。

伸出手,輕按了按黑冥獸的傷口處。黑冥獸感覺到了疼意,支起頭看了加亭一眼,許是沒有在加亭的臉上看見傷它之意,又将頭搭在地上。,喉嚨裏嗚咽着。

加亭見此,心中頓時安心了。他想着他是不是應該去找一點點草藥為這黑冥獸治療,否則按着傷勢,任其發展,這黑冥獸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幾經權衡,加亭決意還是先将這黑冥獸的傷治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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