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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六、往事不堪回首

日過正空,炎氣正盛,明晃晃的光照的人眼都睜不開。

加亭随意躺在露天陽臺一處陰涼之地,手臂遮着眼,一動不動,像是睡着了一般。

“滋啦”一聲,通往露天陽臺的鐵門被人打開。草檸之帶着手裏提着一個小木匣子,一臉笑意,觀着笑意,頗有幾分看戲的意思。

“亭啊,你醒着吧?”草檸之走近加亭,蹲下身來,用手輕輕動了動加亭遮着眼的手臂。

加亭移開手臂,露出迷離的兩眼看了看草檸之,翻過一個身,迷糊說了一句:“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忙最近最新崛起那個組織的事嗎?”

“是啊。”草檸之應着,圓而亮的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可我太擔心你了嘛,就回來看看你啦!”

語氣之中有幾分撒嬌的意味,但加亭可不會認為草檸之是這般好意。轉過頭瞟了草檸之一眼,輕輕哼道:“你這麽好心?”

“唔,你怎麽可以這樣想我呢?你看,我可是還拿了藥來的。”說着,草檸之揚了揚手裏拿着的小木匣子。

加亭随意看了看那個小木匣子,不滿的說道:“你幹嘛亂花錢,組織裏最近資金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

“哈哈,我當然知道啊!不過這個可不花錢,白食!”草檸之笑得很開,露出兩顆很可愛的小虎牙,看着甚是狡黠明媚。

加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草檸之說的白食何意,愣在原地。草檸之見加亭愣住,湊下去,笑嘻嘻的盯着加亭的臉,說道:“今天我在門外碰到了某個人,那人聽說你受傷了,可是求着我把這藥給你拿來啊!這不是白食又是什麽呢?”

聽着草檸之這話,加亭眉頭一皺,伸出手扶開草檸之湊得極近的臉,用手支起身子,坐了起來。

起來之後,與草檸之對視了一秒,加亭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去洗個澡,你待會給我上藥。”

說着便起身向一旁的一個小棚走去。

草檸之看着加亭的背影,叫喊着:“诶?傷口沾水可是不好的啊,而且還疼啊!”

加亭揮了揮手,示意着不重要。

當加亭洗完澡出來之時,便□□着上半身,年輕稚嫩的軀體上幾道明顯的傷痕,在白皙膚色的對應之下,顯得十分嚴重。

随意坐在草檸之的旁邊,将手裏的幹毛巾搭在濕漉漉的頭上,朝草檸之擡了擡下巴:“開始吧。”

草檸之一邊打開小木匣子,一邊不滿道:“真不知道你這是什麽怪癖,上藥之前,還要先洗個澡,豈不是讓傷口更加嚴重嗎?上了藥跟沒有上藥有什麽區別?”

雖是不滿,草檸之還是認認真真的給加亭上藥,絲毫不嫌麻煩。一邊上藥,一邊問着:“亭,這幾個月你還好嗎?”

“嗯?”加亭擡起頭看了看草檸之,模糊的回答道:“沒什麽不好。怎麽了?”

“沒,我只是問問。”

“哦。”氣氛因這問題有幾分詭異,加亭全身散發出來不知名的氣息,令人壓抑。

加亭也是在心底問着自己“這幾個月還好嗎?”當這問題一出,加亭竟是說不出一個确實的答案,說好,但是那樣的境遇怎樣也不是好的;說不好,可他又未曾受到什麽…………

想不出答案,加亭便想将其抛舍在腦後,但腦海裏卻浮現出這一句話:“若你離得去這銀殿,從此再見便路人;若你離不去,那麽你的生死也與我無關了。”

一晃神,一回神,草檸之已經上好藥,開始纏繃帶了。加亭看着草檸之娴熟的動作,埋下頭,看着自己的手,心裏想着:“這是怎麽了?”

“擡手。”草檸之說道,加亭配合着草檸之,一會兒就弄好了。草檸之收起小木匣子放在一旁,轉過頭看着加亭。

笑說了一句:“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什麽事?”

“诶?你可不要給我裝作不知道,你們兩個人的事兒,難道還要我多說嗎?”草檸之用手肘輕輕撞了加亭一下,笑的一臉暧昧。

“都過去了,過去的事當然是任由它過去,還要怎麽辦?”加亭沉默幾秒,擡起眼看向天際,不甚在意般的說道。

“唔”草檸之本是開口欲說“你就這麽輕易的就放下了?”,但一見加亭面上的那份輕松與無關自己的漠然,又将這些話吞下了肚子。

心下想到:“這事早已經過了大半年了,說不定加亭真的已經放下了。”草檸之想了一會兒又說道:“你這樣想也好,但是就怕那人不這樣想。”

“這幾日你受傷都待在組織裏養傷,不知道外面的傳言,聽說那人知道你失蹤了,可是派出人苦苦尋了好幾月呢?一聽着你回來了,來了不止一次了。不過都被我擋了回去。”

“他想怎樣就怎樣吧,跟我沒有半分關系。”加亭又躺下身,拿過頭上的毛巾蓋在眼上遮擋陽光。

見着加亭這般惬意,草檸之突然笑了起來,“好吧,沒有半分關系,但是這件事可是跟你有莫大的關系呢!”

“什麽事?”

草檸之靠在一旁的牆上,伸直了兩條腿相互交疊在一起,像是好笑般說道:“你知道天虎嗎?就是我們離開這段時間,聚在一起的那個新組織的老大。”

“不知道,這事不是你在處理嗎?怎麽了?”加亭原以為草檸之說到這件事,是出了什麽不能控制的事,揭開眼上的毛巾看了草檸之一眼,看着草檸之一臉笑意,又蓋上毛巾。

“哼哼。”草檸之勾起嘴角哼了哼,小小的圓臉上布滿了嘲諷,“那個天虎指名道姓要你出馬,否則他就要将我們第一組織趕出洞窟,成為這洞窟的第一人。”

“哦,這口氣還真是不小呢?”

“是啊!口氣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與他的能力正比呢,這還在我的考察之中。”

“那查的怎麽樣了?”

草檸之不屑的擡了擡下巴,撇撇嘴不滿道:“莽夫罷了,沒有半分腦子,空有一身蠻力。”

說完,又似想到了什麽一般,看了躺在地上的加亭良久,笑說道:“你知道他為什麽非要指名道姓你出馬嗎?”

“……”

加亭沉默着沒有說話,等待着草檸之的回答。

“那家夥看上你了,放出豪言,說是要将你拿下。”草檸之說着,看了加亭的一眼,發現加亭并無什麽不滿的表現,繼續道:

“我看那家夥不需要我們出馬,自然會有人去收拾他。我好像已經得到消息,有人已經查那家夥的信息了。”

“檸之,你去放話,這件事我自己解決,不需要別人幫我。”加亭翻過一個身,語氣十分平淡的說道。

“好。”草檸之點了點頭。兩人不再說話,氣氛就冷了。草檸之坐了一會兒,便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草檸之走至門邊,手正摸着門把手,低着頭沉思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然後将這一絲憂慮探向加亭。

“好像也沒有什麽不一樣,也許什麽也沒有發生吧?”草檸之心裏這樣想着,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關上門的聲音剛剛響起,加亭就将蓋在眼上的毛巾拉下,扔在一旁。露出擰着的眉頭,以及煩躁的眼神。

加亭不停的翻身,卻是越來越煩躁,熱出了一身汗,全身更加不舒服。

再也躺不下去,加亭猛的起身坐在原地發呆,不知何時擡眼,卻看見了草檸之沒有帶走的那只小木匣子。

很是普通的木制匣子,沒有絲毫的花紋。但是這樣的一只匣子,這樣一只裝着藥物的匣子卻是十分昂貴的,相當于他們組織幾月的收入。

那人卻是拿來讨好他,加亭別過頭不再去看,心裏給自己說道:“這到底算什麽?”

深林處無限寂靜,倒是這滿滿的綠葉泛着無限生機。

無面獸漆黑的觸角攀附着古樹,輕手輕腳的挪動,半點聲音都不曾發出,雪白的面皮上帶着幾道血痕,小心翼翼的探視着周圍。

這片林域靜的沉悶,無面獸探看了許久,再三确定沒有人,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觸角放在地上,慢慢的爬行。

但無面獸剛行出一步,身後的古樹林裏卻發出一陣破空聲,無面獸快速回頭,不見人影,只見鞭影。

銀白色的長鞭綿延百米,一鞭化為兩鞭,兩鞭又化為四鞭,如此規律,鞭影遍布整個空間。

似影又似實,朝着無面獸以眨眼一百米的速度飛馳而來,落在無面獸的身上。

無聲無息,于悄然處,無面獸的身子化為碎片,疊堆在地面上。黑若夜空,白若融雪,紅若紅唇,如此交織的色彩慌亂的人的眼。

這速度之快,快到無面獸來不及出手抵抗、攻擊,甚至來不及出聲嗚咽,就這樣身化為泥。

此後,深林又恢複了一片寂靜,清風揚起樹葉,發出“沙沙”的悅耳聲,天上的雲彩越過,在地上倒影出斑駁的些許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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