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麽會,去補習班這裏是必經之路,你幾點出來等我的?”顧怡汝天真地以為馮舒在太陽下曬了好久。
“我從卧室的窗戶正好能看到你家所在的單元門,你一出來我就下樓,剛剛好能在拐角的地方遇到你。”
“……,既然你這麽厲害,還問我幾點出門做什麽,你一看不就知道了。”
“哪有那麽容易,三層樓诶,要一路小跑下來呀,顧怡汝你體諒體諒我啊~~”馮舒裝出一副可憐的表情。
“你那麽聰明,多觀察幾天就能總結出規律了嘛。”
“我是聰明,可誰知道你會不會哪天變卦,影響觀察效果。”
“我就是客氣一下,你能不能要點臉。另外我現在告訴你了,你就不怕我明天突然變卦。”顧怡汝默默鄙視馮舒,說她胖她還真喘。
“你別說你還真說着了,我要是臉皮薄咱倆今天就形同陌路了,”馮舒十分認真,“跟你說真的的呢,別鬧。”
“我差不多就這個點出門。”
“這個點是多少,範圍有點大啊,能不能精确到秒。”馮舒說道。
顧怡汝:“......”
顧怡汝擡腕看看手邊,“下午2點15分,這個可以吧。”
“2點半上課,你就提前15分鐘出門,一分都不浪費呵。”
“還好意思說我,誰上課總遲到來着,明明家就住得很近。”顧怡汝不甘示弱。
“那是我故意的好嘛,你出門繞着整個小區轉兩圈不遲到才怪。”馮舒終于闡明遲到原因。
“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午覺睡過了頭,你說說你,不想去上課就不要報班嘛,糟蹋錢。”有錢就是任性。
“那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奶奶替我做主了。”馮舒扶額,她也不想糟蹋錢,可是她辦不到哇~~
“都說隔代人最親,你跟你奶奶撒個嬌,好好說說嘛。”
“你不了解我奶奶,她認定的事誰都拉不回來。”說起奶奶,馮舒的心裏五味陳雜,“對了,那天送你的蔬菜你吃了嗎?好吃吧?”
“黃瓜很好吃,綠瓤的,舔。洋蔥炒着吃也不錯,煎餅還沒吃呢。”
馮舒:“那就好。我奶奶年輕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上山下鄉,菜地裏的活都幹過,經驗很豐富的……”
顧怡汝聽着馮舒講起她奶奶上山下鄉時期的那段經歷,顧怡汝對上山下鄉的了解僅限于書本、電視劇,第一次聽人說起上山下鄉,而且還是源于直系親屬,顧怡汝感嘆道:“你奶奶人生經歷都可以寫成一本自傳了。”
“所以她現在老拿當年說事,嫌棄我是溫室裏的花朵,應該多多出去歷練。”馮舒捶胸頓足,“後代不成器,她也不容易。”
顧怡汝樂了,“聽你的語氣,似乎沒有一絲吾輩當自強的意思在裏面。”
“沒事,還有我弟呢,我好好鞭策一下他。”
顧怡汝:“你堂弟年紀不比你小多少,也要上初中了吧。”
“嗯,9月份就上初一了。”
顧怡汝:“還是十八中學?”
“不然呢。他老爸,也就是我叔叔,非要把他送進八中,他嫌壓力大,死活不去,只能來十八中了。”
顧怡汝:“哇喔,你堂弟真是特立獨行,八中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想去的學校,你堂弟說不去就不去了。”
顧怡汝:“這脾氣跟你有一點像。姐弟倆同在一所學校讀書,你平時要多關照關照他。”
馮舒:“我還是先顧好自己再說吧,馬上就要開學了,你作業寫完了嗎?”
“前幾天剛寫完。”
顧怡汝走進補習班教室,坐下,打開書包,拿出課本,看着筆記封面,一個靈感瞬間在顧怡汝腦中劃過。
“要不要我也把暑假作業借你抄~~”她打趣地問馮舒。
馮舒一愣,“哈哈哈哈,會消遣我啦,顧怡汝。”馮舒笑着推了一下顧怡汝的肩膀,“別看我現在沒個正經,在學校裏也是妥妥的好學生,只有別人抄我作業的份兒。”
“是嘛,看起來不像啊~~”顧怡汝想象着馮舒借作業給別人抄的情形。
“有這麽違和嗎?我還是第一次借別人的筆記來抄,顧怡汝你就偷着樂吧~~”
顧怡汝:“可是我在你的筆記裏看不到有任何我筆記的痕跡。”
“哪能讓你輕易看出來呢。”馮舒微微一笑,因為她根本就沒抄嘛。
暑假的最後一天中午,顧怡汝返校回來,書包裏裝滿了新學期要用的課本,沉甸甸的如同顧怡汝此刻沉重的心情。回到家,顧怡汝拿出課本慢慢翻看,加了一門物理,自己的學習方式、複習時間也要做相應調整。對于新學期,顧怡汝其實沒有太多的期待,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新學期自己的英語成績能有質的提高,別辜負暑假漫長的努力,同時希望對理科不感冒的自己能學好物理。
暑期的英語補習班現為迎合廣大學生的需求,把時間調整到周六、周日的下午上課,顧怡汝上午去了一趟書店,買了一堆練習冊,各科的都有,顧怡汝細細地總結了過去一年的學習心得,發現多做題還是有好處的,掌握的題型越多,考場上正确率就越高,分數也就越高。不過,繁重的課業再加上這一堆練習冊,顧怡汝覺得有點吃不消。
馮舒還在拐角的老地方等顧怡汝一起去補習班,今天她感覺顧怡汝跟往常不一樣,恹恹的很疲憊,以為她生病了。
“你哪裏不舒服嗎?”馮舒伸手探探顧怡汝額頭的溫度。
“沒有啊,為什麽會這麽問。”顧怡汝躲開馮舒的手。
“就覺得你整個人悶悶的。”馮舒說,“心情不好啊,和男朋友吵架啦。”
“噗~~我啥時候告訴你我有男朋友了,”顧怡汝扶額,“你的腦洞裏是不是裝有星辰大海啊,馮舒同學。”
“我這麽想還不是因為你們學校號稱……”馮舒小聲嘀咕。
“那你也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總會有例外的嘛。”顧怡汝打斷馮舒,“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