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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馮舒笑道:“還說我弟特立獨行,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光是學習就已經耗盡了我的全部時間,談戀愛什麽的排不上號。”

“別拿時間當借口,充其量是你自己願不願意的問題,”馮舒看着一臉郁悶的顧怡汝,“你要對你的選擇負責到底,作為朋友,我無條件地支持你。”

“這有什麽好支持的。”顧怡汝被馮舒的那句‘我無條件地支持你’給逗樂了,“說不定哪天我就随波逐流,找了個男朋友。那時候你還會支持我嗎?”

“作為朋友的我為什麽不支持啊?”馮舒反問,“你別笑啊,顧怡汝,我很認真的。作為朋友給你打call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嗎。”

“你這麽沒有原則的支持的确讓我非常感動~~”講真,顧怡汝內心深處其實是有那麽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溫暖在流淌,因為馮舒看似無意的一句話,顧怡汝有那麽一瞬間是認可馮舒這個朋友的。

“那你可以說說你剛剛為什麽低氣壓了嗎?”馮舒又繞回到這個問題上。

“開學了你開心嗎?”顧怡汝反問馮舒。

“開心啊,這學期我們班轉過來兩個學生,又加開物理課,物理老師高大帥氣,養眼。”

那确實很開心,顧怡汝心想。

顧怡汝:“那兩個轉校學生成績如何,你了解嗎?”

“聽說成績不錯,是不是真如傳聞那般邪乎還得考場上溜溜。”馮舒并不在意,“排在我前面的學霸人數兩只手都數不過來,不怕再加兩個。”

“我有的時候真羨慕你這種心态,”顧怡汝嘆了一口氣,“活得一點不累。”

“羨慕什麽,說到累,我也就現在比較放松,十八中學的競争壓力是你想象不來的,我每天在學校的狀态和你現在差不多,”馮舒特意強調,“愁眉苦臉。”

“是嘛?!我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啊,難不成你雙重人格?!上學時是這種人格,面對我時是另外一種人格。”

馮舒:“胡扯,我哪有那麽邪乎,人格豈是你我能随便控制的。”

“誰知道呢,如今你堂弟也入學了,他應該最清楚。”

馮舒:“不一定哦,我在學校經常見不到他,放學了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兩人一路有聊有料走進教室。

不知從哪裏飛進來一只蝴蝶,白色的小小只,落在白板邊上,稍不注意就看不到它。

馮舒注意到那只蝴蝶很久了,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順手就捉住了它。

馮舒捏着它的翅膀,拿給顧怡汝看,“蝴蝶。”

“哪來的?”

馮舒:“在白板邊上落了半節課,你沒注意到?”

“我又不是你,上課老走神。”

馮舒哈哈一笑。

顧怡汝:“要上課了,你找個窗戶把它放了吧。”

“我還沒玩夠呢。”

顧怡汝:“等你玩夠了,它也命不久矣了,它本來活得就不長。”

“啧啧。”馮舒嫌棄的看了一眼蝴蝶,找個窗戶丢了出去。

馮舒:“放了也還是命不久矣。”

“物競天擇,你懂不懂,要是不老不死的活下去,豈不成了妖怪。”

下半堂課的時候,馮舒把滿是塗鴉的草稿紙遞給顧怡汝,指着上面的兩只蝴蝶說:“哪只好看?”

顧怡汝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沒看出啥區別,便随手指了一只,“這只吧。”

馮舒把草稿紙拿回去又搗鼓了一陣,把那只蝴蝶裁得四四方方的,送到顧怡汝面前,“哝,送給你了。”

顧怡汝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只顏色單調、筆畫淩亂的紙蝴蝶,小聲說:“雖然現實中很少有蝴蝶能長成這樣,不過還是謝謝你。”

“還嫌棄上了,翻過去看,背面有驚喜哦~~”

顧怡汝把紙蝴蝶翻過來,背面畫着一個小笑臉,短頭發,眼神銳利,細看之下有幾分像馮舒,“這是你的小像?”

馮舒:“不是我還能是誰。”

“想看另外一只蝴蝶嗎?”馮舒把另一只紙蝴蝶拿到顧怡汝面前晃了晃。

顧怡汝接過,翻過來,背面畫着一個小哭臉,長頭發,圓圓大大的眼睛,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梳着同款的發型。

“這是現實版的你哈。”馮舒提醒顧怡汝。

顧怡汝哭笑不得,“你故意的吧。為什麽要把你的小像送給我?”

“這是你自己選的,關我什麽事。”

顧怡汝拿着兩張小像看來看去,“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顧怡汝:“馮大師,您多才多藝!!”

“去去去,彩虹屁無效。”馮舒抽走另一只紙蝴蝶,“蝴蝶收好,別弄丢了,世上僅此一份,憑此紙蝴蝶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真的?”

馮舒:“不能有假。”

“那我想想。”

馮舒:“不着急,你慢慢想,什麽時候想出來什麽時候跟我說。”

萬一以後不見面了跟誰說去,顧怡汝心想,把紙蝴蝶夾進了課本裏。

相較于顧怡汝,荊芮就沒那麽輕松了。荊芮所在的物理補習班,女生多男生少,大部分學生都是五中過來的,老師也是五中剛退休的物理老師,人雖然唠叨了點,課卻講得很細,一堂課下來,荊芮把兩張A4紙正反面記得滿滿的。

不知是不是由于虛榮心作祟,怕別人知道她是十七中學的,會笑話她,一向動如脫兔的荊芮在這裏安靜得就像一尊雕塑,大氣不敢喘。

時間長了,荊芮注意到角落裏坐着的那個男生也像她一樣安靜得很。

某天課間休息,荊芮習慣性的往角落裏一瞥,男生不在,回過頭來,荊芮吓了一跳,那男生坐在自己的前面。

荊芮尴尬一笑:“這位同學,你好。”

“我叫肖言,十八中學的。”男生氣定神閑的自我介紹。

哦,原來不是五中的,荊芮心裏的戒備稍稍松了些。

肖言:“你叫金芮是嗎?”

“不是哦,我叫荊芮。”荊芮特意把‘ing’咬得很重。

肖言:“哦,對不起,我坐得太靠後了,老師叫名字的時候聽不太清。”

荊芮:“前面也有座位啊,你幹嘛不坐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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