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從英語六級考場出來，顧怡汝哭喪着一張臉，裸考全憑運氣，很顯然，顧怡汝的運氣這次不在線。
顧怡汝心裏打定主意，等找個時機，一定得把話劇社給退了，她可不想大四了還去考英語六級，在衆多師弟師妹們面前丢人現眼。
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顧怡汝的沉思，她看了一眼電話號碼，是馮舒打來的。嗯，肯定是來問她考得怎麽樣，她若是如實相告，肯定會被馮舒挖苦一番，然後再拿“畢業前一定會考過的”這樣的話來安慰她，嗚嗚嗚~她可以選擇不接嗎？
當然不可以，馮舒很快就打來第二遍，顧怡汝手一抖，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馮杼的聲音。
馮杼：“我是馮舒的堂弟，馮杼。”
顧怡汝：“我知道，你從J國回來了。”
馮杼：“嗯，我請了病假，偷偷溜回來了。”
顧怡汝：“聽你老姐說你要元旦才回來呢。”
馮杼：“所以才‘偷偷’嘛，我老姐生病了，我不放心她。”
顧怡汝：“馮舒怎麽了？”
馮杼：“一個小小的腸胃感冒，被她活生生的拖成腸胃炎，在醫院躺着呢。”
顧怡汝有些擔心地問道：“那她現在怎麽樣？”
馮杼看了一眼正在輸液的馮舒，扭頭小聲說道：“不怎麽樣。”
馮舒雖然沒聽清馮杼剛剛說了什麽，但從他異常猥瑣的神态中，也能猜出個大概，她氣定神閑的把啃了一半的蘋果砸向馮杼。
馮杼吃痛，“靠……老姐，你這是幹嘛？”
遠在J市的顧怡汝自然是沒看到馮杼被蘋果砸的一幕，她通過電話僅僅聽到一聲“靠”，對方就挂斷了。
顧怡汝：“？”
再打過去，對方就不接了，當顧怡汝聽到“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時，焦慮的碎碎念道：“搞什麽？”
不會是馮舒病情突然加重，昏倒了吧，顧怡汝一下子緊張起來。
過了幾分鐘，顧怡汝再次撥打過去，還是沒人接。
顧怡汝現在已經顧不上喪不喪的了，她的每一腦細胞都被馮舒的病情牽動着。
而在帝都，地壇醫院普通病房，馮杼挂斷電話後，把手機放到一個馮舒夠不到的位置，任憑它響來響去。
馮舒：“鬧心不？”
馮杼：“不鬧心，老姐你手機鈴聲真好聽，回頭我也要下一個。”
馮舒：“欠收拾，等會兒拔了針，你別走。”
馮杼：“不走等着你揍我啊。從小到大沒少挨你收拾，我沒長傻真是萬幸。人家牛頓被蘋果砸，研究出了萬有引力，我被蘋果砸，只求不變傻。”
馮舒拿起身旁桌上的蘋果，“出息，我這次就讓你徹底變傻。”
馮杼站起身，躲得遠遠的，“老姐，息怒息怒，一會兒胃疼可不關我的事。”
馮舒：“你過來。”
馮杼沒動。
馮舒：“你過來。”
馮杼咽了口水，依舊沒動。
馮舒：“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馮杼乖乖地坐回來，滿臉堆着笑，問道：“削蘋果嗎？”
馮舒伸手擰他的耳朵，“先削你再削蘋果~”
痛得馮杼呲牙咧嘴。
顧怡汝第三次打電話過來時，馮舒忍無可忍道：“把電話給我。”
馮杼放下水果刀，單手拿起手機放到馮舒耳邊。
顧怡汝：“你終于肯接電話了。”
馮舒：“我沒事。”
顧怡汝：“你在哪家醫院？”
馮舒：“嗯？”
顧怡汝：“我剛從導員辦公室出來，我請了3天假。”
馮舒：“所以你要過來？”
顧怡汝：“不然呢，聽馮杼的語氣好像你病得很嚴重。”
馮舒撇了一眼馮杼：“他就會瞎咋呼。”
馮杼拿過手機，報上醫院名稱和地址，眼看着瓶裏的液體越來越少，要換下一瓶接着輸，馮杼挂斷電話，按下床頭的呼叫鍵。
馮杼：“老姐，你得好好謝謝我。”
馮舒：“謝你什麽？左一個又一個的給我削蘋果？”
馮杼：“謝我幫你叫來了顧怡汝啊。”
馮舒聽得一頭霧水，“我自己不會啊，非得你幫。”
馮杼：“我不幫你，你确定顧怡汝元旦會過來？”
馮舒：“不确定。”
馮杼：“要不怎麽說老姐你不會把握機會呢，你病得住進醫院，顧怡汝于情于理都應該來看看你，這是自願行動，你看人家多積極，還特地請了假。”
馮舒：“那是被你騙來的。”
馮杼：“我那是善意的謊言。”
馮杼把削好的蘋果遞到馮舒面前，馮舒搖搖頭，“你吃吧，我都吃兩個了。”
馮杼咬了一大口，“多吃點蘋果好，一天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
恰好馮舒的主治醫生走進來，聽了馮杼的話，忍不住笑道：“小夥子很會養生嘛，讓我很有危機感。”
馮杼躲到一邊默默啃蘋果。
輸完了液，馮舒喝了點粥，剛剛量了體溫，38°，還是有點燒，馮杼有些不放心，想留下來陪她。
馮舒：“回去吧，削了一天的蘋果不累嗎？我一個人搞得定。”
馮杼：“那我明天早點過來，你想吃什麽？”
馮舒：“我除了喝粥還能吃什麽？”
顧怡汝趕到Y市火車站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她買了一張最近開往帝都的車票，還好是趟直達車，顧怡汝算算時間，嗯，明天中午就能到帝都了。
馮舒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穩，半夜爬起來量了一次體溫，38.5°，她叫來值班護士，值班護士先給她量了血壓，正常後才給馮舒吃了退燒藥。
馮舒指望着退燒藥裏的催眠成分能讓她好好睡一覺，可惜，一個小時過去了，馮舒還沒有睡着，四周都被簾布遮住，她盯着床大的天花板，想着如果顧怡汝現在出發，明天肯定能到帝都，要是這樣的話，明天下午她們就能見面，馮舒傻傻地笑了，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人終于要來了，這次說什麽也要抱一抱顧怡汝。
第二天中午，顧怡汝一下火車，就匆匆忙忙地坐上計程車趕往地壇醫院，等她趕到病房門口時，裏面靜悄悄的，馮舒一邊輸液一邊小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