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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馮舒:“……”

也對,有這麽想法的肯定不止言妍一人,馮舒懶得跟他們一一解釋,愛怎麽想就怎麽想,不就扣個崇洋媚外的帽子嗎,就像吃不到葡萄肯定會說葡萄酸是一樣的。

馮舒:“晚上出去慶祝一下,我請客。”

言妍吃完最後一塊肉,扯塊餐巾紙,嘴一抹,“好啊,你要個包間,我怕吵。”

從食堂出來,言妍要回宿舍打游戲,她稍稍拉下口罩,說道:“訂好了,地址發我,我把寝室另外兩個也叫上。”

馮舒:“要散夥?”

“不就這麽回事嘛,四年同窗聚會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另外,”言妍換上一副賤兮兮的表情,“姐妹兒,茍富貴勿相忘啊~”

前一秒還嘲笑崇洋媚外,下一秒立刻抱緊大腿求勿相忘,馮舒咋舌,四年了,咋沒看出言妍的臉比京劇變臉還快呢。

言妍看着高德地圖上的指示七拐八拐的穿行于小巷中時,心裏已經問候馮舒祖宗百八十遍了,吃個破火鍋把姐妹幾個折騰成這樣,一點誠意都沒有。

更可氣的是,當言妍一進門,看見馮舒翹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喝茶時,言妍覺得她跟馮舒差不多可以友盡了。

馮舒:“這麽慢?”

言妍拉出凳子,一屁股坐上去,“看你挑的破地兒,火鍋滿大街海了去了,非得這裏?”

老板娘給隔壁桌加茶水,隐隐聽到了言妍的抱怨,笑着走過來,“姑娘看着面生啊,第一次來吧,我家牛肉鍋可是最正宗的,全帝都找不出第二家。”

言妍馬上擺出一副笑臉,“這不就來嘗了嘛。”

說完狠狠地剜了一眼馮舒。

馮舒:“舌尖上的美味往往藏匿于這種不起眼的小地方,大飯店廚師千篇一律,有什麽吃頭。”

言妍:“就你懂。”

怼歸怼,這頓火鍋吃得四人心滿意足,直呼過瘾。

言妍摸着自己圓溜溜的小肚子,“吃完了得運動運動。”

……

言妍:“別不吱聲啊,一頓火鍋就滿足啦,太好糊弄了吧。”

……

言妍:“我提議,咱們去唱歌。”

……

馮舒:“你一個五音不全的嗓子,每次都嚷嚷着去唱歌,好意思嗎?”

言妍:“正因為五音不全,才要多唱,長久了沒準就改過來了呢。”

馮舒:“拜托,咱現實點行不?這可不是打怪升級這麽簡單。”

言妍:“一句話,去不去?”

四人叫了輛車,又去唱K。

馮舒就納悶了,言妍這個死宅一到人多的地方就眩暈,反而是KTV這種魚龍混雜的聲色場所馬上生龍活虎起來,不會有隐情吧。

言妍外套一脫,纖細的手指一劃點歌器,選了幾首老歌,話筒一舉,撕心裂肺地唱起來。

馮舒的耳朵再一次受到了嚴重的摧殘。

借着馮杼打電話的功夫,馮舒快速逃到包間外,本想着讓耳朵清靜清靜,馮杼一句話又讓馮舒難受起來。

馮杼:“老姐,你別嫌我煩,我是真擔心你。”

馮舒:“你擔心我哪方面?馮璟彧?那是個花錢消災的人,顧怡汝?她現在已經不搭理我了。”

馮杼:“老姐……”

馮舒:“看來你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挺好。”

馮杼:“你有什麽話要說給顧怡汝的,我幫你轉達。”

馮舒:“等我想起來了再說。”

回到帝都這段時間,馮舒差不多快要忘了那場車禍,忘了與顧怡汝之間生出的嫌隙,只當是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忙完了就湊到一起插科打诨,馮杼這麽一提,馮舒又想起了那段糟糕的日子,想起顧怡汝的“再見”,想起再過幾個月就要離開帝都,馮舒就算定力再好,此刻很難無動于衷。

言妍打開包廂門,喊道:“誰的電話啊?小顧的吧~”

馮舒:“怎麽不唱了?”

言妍:“中場休息,你來接我班。”

那條銅錢花圍巾放在行李箱中有段時日了,顧怡汝有次整理內務時看到它,随手把它扔到行李箱的一角,角度偏了,扔到了行李箱的外面,汪菲兒從外面進來,撿起它,直呼道:“這你的圍巾嗎?太好看了吧。”

顧怡汝:“喜歡送你了。”

“我才不要嘞,這顏色一看就不是我的菜。”汪菲兒打開來看看,又把它包好放到行李箱中。

寡淡的顏色就得配寡淡的人。

顧怡汝思來想去,最後下定決心把它寄給馮舒。

過了一周,顧怡汝接到一個來自帝都的電話,顧怡汝猶豫再三最終接通了。

“顧怡汝,你好,我是言妍,我們之前見過面。”

和馮舒是一個寝室的,顧怡汝有印象,愛玩游戲。

“有事嗎?”顧怡汝問。

“有,你寄給馮舒的包裹,她無法收到。”

無法收到?顧怡汝很奇怪,“她怎麽了?”

“啊?你不知道她已經出國了嗎?”言妍語氣裏滿是驚訝。

“出國?!”顧怡汝的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一些。

“是呀,她放棄校內保送名額,出國留學去了。”

“哪所學校?”

“還是之前她去交換的那所學校。”言妍說道,“包裹我退給你。”

“好的,謝謝你。”

挂斷電話,顧怡汝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煩躁的扯扯頭發。

幾天後,顧怡汝拿着言妍退給她的包裹,在郵政門口徘徊半天,裏面的工作人員看不下去了,對顧怡汝喊道:“同學,你到底寄不寄,我們要下班了。”

顧怡汝最後還是把包裹寄了出去。

之後的日子就稍顯忙碌了,顧怡汝的論文在老師的指導下有一章小幅度的修改了一下,然後是緊張的畢業答辯,畢業要用的各種表格填寫……

一天晚上,顧怡汝接到一串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顧怡汝随手挂掉了,電話馬上又打進來,顧怡汝又挂掉了,過了一分鐘,電話锲而不舍的又響了,還是那串陌生的號碼,顧怡汝很無奈的接通了。

“喂?哪位?”顧怡汝問道。

對面很久沒傳來聲音。

顧怡汝看了眼電話,接通了呀,怎麽沒聲音呢,接着“喂喂喂”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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