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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徐澤把馮舒的大致情況跟林珩說了一下,現在出血點已經止住了,情況基本穩定,觀察幾天不出意外就可以出院。

林珩這下心裏踏實了,“徐澤,看在咱們曾經是同事的份兒上,馮舒那孩子就交給你了,你多費費心,你知道我和那孩子投緣。”

兩人又客套了一番,結束了通話。

喻雁晶接過手機,貌似漫不經心的問道:“熟人?”

“以前的同事。曾經的消化一哥。不過你可能沒印象。”林珩忍不住感嘆,世事無常,無論何時人家都混得有聲有色,自己卻早已不是當年的自己喽。

“也是,我大多數都是進你的診室。”喻雁晶回憶道。

“所以說啊,打那時候起,你就目的不純。跟小舒一樣,隔三差五的往我的診室跑。”

“偏心,你怎麽不說小舒目的不純。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挂了號的,就只為見你一面,多不容易。”喻雁晶把林珩攬進懷裏。

“啧啧,雁子你今年幾歲了?跟個孩子計較。”

“今年四歲了,林大夫你開心嗎?”

“開心,只要不是三歲就開心,一邊出診一邊帶孩子真累。”林珩回憶着那短暫的職場生涯。

“孩子大了,你也可以考慮考慮重操舊業。”喻雁晶看出林珩眼中的失落。

“算了吧,太累了。你看E國現在時辰也不早了,老徐還出急診,哪有我有福氣,有美女當床墊。”林珩嗅着喻雁晶身上的沐浴露香氣。

“是啊,你還有我。”喻雁晶捏捏林珩的鼻尖。

林珩趴在喻雁晶身上說:“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顧怡汝?”

喻雁晶:“只怕那孩子會擔心吧。”

林珩壞笑道:“擔心才好呢,這樣才有戲。小舒可是我看着長大的,在異國他鄉病倒了,心裏只不定有多脆弱呢,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可不能讓別人鑽了空子。”

喻雁晶拿起手機,“我該怎麽跟顧怡汝說?”

林珩在喻雁晶耳邊小聲嘀咕了一番,“就這麽說,效果最佳。”

喻雁晶拿起電話打給顧怡汝,把剛剛林大夫的話添油加醋的複述了一遍。

飛機順利抵達xsl機場。

顧怡汝這次走得急,身上只有一個平日裏常用的小背包,找護照的時候,顧怡汝一個趔趄,不小心把地上的一摞書推倒了,顧怡汝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整理,整理到最後,一只泛黃的紙蝴蝶躺在地毯上,引起了她的注意。

顧怡汝看着紙蝴蝶出神。

末了,她拿起紙蝴蝶,吹了吹它身上的塵土,不知道它是從哪本書裏掉出來的,顧怡汝時間緊迫,随便翻開一本放了進去,拿起背包匆匆出門。

出了單元門,顧怡汝忽然想起了什麽,轉身跑進家門,找出那只紙蝴蝶,小心翼翼的放進背包裏。

顧怡汝跟着人流走進機場大廳,憑着上一次的記憶找到出口。

再次踏上E國的土地,顧怡汝的內心感慨萬千。只身伫立在陌生的國度,站在陌生的街頭,與陌生的人們擦肩而過,顧怡汝望着天空慢慢失去光色,心中那種潛藏着的、不可言喻的寂寥感忽然蘇醒過來。

打電話叫的車此時還沒有來,顧怡汝裹緊身上的大衣,努力吸一口L市的空氣,試圖趕走上一次與馮舒不歡而散的情景,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待會兒見到馮舒一定要笑。不一會兒,一輛車停在了顧怡汝身邊,司機師傅問她是不是顧怡汝,顧怡汝點頭上車,駛向醫院。

顧怡汝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L市時間21點多,她找到住院區的護士報上馮舒的名字,護士告訴她,這位患者今天上午就出院了。

竟然出院了?!看來不像喻雁晶和林珩電話裏說的那般嚴重。顧怡汝靠着牆緩了口氣,走出醫院大門,又叫了一輛車直奔馮舒租的房子而去。

顧怡汝身上的當地的貨幣不多,之前去醫院花掉一大半,現下不夠支付了,顧怡汝抱歉的對司機師傅笑笑,抽出一張百元人民幣,問他收不收。司機師傅看了看顧怡汝僅剩的當地的貨幣,說這些就夠了,顧怡汝把剩餘的當地的貨幣全給了司機師傅,下車前還說了好幾聲謝謝。

折騰了近一天一夜,從J市跑到L市,顧怡汝可以說是筋疲力盡。按了幾下門鈴,沒人應答,敲了敲門,還是沒人應答,看來這是不在家喽,顧怡汝靠着門蹲下來,一邊捶腿一邊抱怨,大晚上的跑哪裏浪去了?剛剛出院也不知道在家好好養着。

馮舒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一人蹲在她家門口,以為是流浪漢,正要打電話報警,此時顧怡汝聽到腳步聲擡起頭。

兩人遠遠的四目相對。

馮舒一眼便認出顧怡汝。

但也因為這一眼,強制封印的萬般柔情,此刻洶湧的堵在心頭。

馮舒準備打電話的手僵在半空,四周空氣安靜了下來。

馮舒默默地深呼吸,一步一步地向自家門走去。

“你回來了。”顧怡汝站起身往旁邊挪了挪,“胃好點了嗎?”

馮舒拿出鑰匙打開門,理都沒理顧怡汝,直接進去了。

顧怡汝拉住馮舒的衣角。

兩人在門口僵持了一分鐘,顧怡汝拿出那只有些泛黃的紙蝴蝶,舉到馮舒面前。

“你那時的話還做數嗎?”顧怡汝小聲問道。

馮舒看着眼前的紙蝴蝶,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年夏天,她和顧怡汝擠在一張桌子上補習英語,那時的顧怡汝還沒有經歷生死離別的痛苦,那時的自己只會玩世不恭。

馮舒拿過紙蝴蝶,她差點忘了,這段友誼一開始就是由自己主導的,主動權在自己手上,只可惜,她活生生的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到頭來自己輸得非常慘。

老話說得好,在感情的世界裏,誰先愛上,誰陷得越深,誰就輸得越慘。

“進來吧。”馮舒冷冷地說道。

顧怡汝跟在馮舒身後進了門,站在玄關處看着馮舒開燈,換鞋,進卧室換衣服,然後坐在沙發上看ipad,全程不理顧怡汝,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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