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顧怡汝：“……”
空氣中彌漫着一波又一波的尴尬。
顧怡汝：“……我”
“你上次穿的拖鞋在鞋櫃裏放着呢，自己找。”馮舒對着iPad說。
顧怡汝矮下身在鞋櫃裏找鞋。
換上拖鞋，顧怡汝不知道該幹嘛，眼巴巴地看馮舒。
“我這裏沒有吃的。”馮舒對着iPad說。
“我不餓。”比起餓，顧怡汝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倒時差。
“睡衣在衣櫃裏。”馮舒起身走向書房，關門反鎖。留顧怡汝一人呆呆地站在客廳不知所措。
看來馮舒還沒消氣。
顧怡汝閉上眼睛深呼吸，就在幾個月前，馮舒與她，在這裏，發生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争吵。顧怡汝繞着客廳走一圈，撫摸着這裏的花瓶、茶幾、沙發、電視機、窗簾、壁畫……顧怡汝疲憊地閉上眼睛。
12年的友誼，真的就要毀在這裏、毀在這異國他鄉？
她們之間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又将何去何從？
顧怡汝打開衣櫃，在一疊擺放整齊的衣服中找到自己的睡衣，又去浴室簡單沖了沖。顧怡汝看着偌大的雙人床，又看看書房緊閉的門，猜想馮舒今晚應該不會出來了。
顧怡汝開了一盞床頭燈，思考着接下來該怎麽辦，最終在身體疲勞、精神受挫、時差影響三座大山的壓迫下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書房裏，馮舒靠在椅背上思緒萬千。馮舒沒想到顧怡汝會來，她以為自上次一別顧怡汝應該不會再想與自己有交集，畢竟自己的感情讓她“惡心”，所以今天顧怡汝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馮舒其實很意外，甚至有些激動，不過這一切都被馮舒深深地藏起來了，因為她實在無法忘記顧怡汝說出“你現在最讓我惡心”時眼神裏露出的那股子厭惡，機場決絕的背影，像一把把刀狠狠紮入自己的心髒。
門外沒了動靜，馮舒想顧怡汝應該已經休息了，看看時間，也不早了，馮舒把書房裏那張堆滿資料的單人床收拾出來，和衣躺下。也不知道顧怡汝此行來的目的是什麽，要待多久，反正終歸不是為了自己就是了，馮舒也不想自尋煩惱，卧室一時半會兒給顧怡汝住着吧，馮舒打算明天去家具店給這張單人床置辦點用品。
第二天清晨，馮舒出來洗漱，路過卧室，看見顧怡汝蜷縮在被子上瑟瑟發抖。
“傻瓜，有被子不蓋找死呢。”馮舒走過去扯過一半的被子蓋在顧怡汝的身上，手勁兒大了些，顧怡汝皺了皺眉，馮舒以為把她弄醒了，手僵在那裏，見顧怡汝并未睜開眼睛，又輕輕掖了掖被腳，伸手關了燈，然後去衣櫃裏找了一套衣服迅速逃離卧室。
杜特伊走進實驗室的時候，馮舒手上的實驗已經進展快一半了，杜特伊盯着馮舒的背影看半天，覺得今天的馮舒很反常。
“馮，早上好。”杜特伊過來打招呼，“身體還好嗎？”
“早，我已經沒事了。”馮舒看了杜特伊一眼，手上的筆不停。
“實驗進展得如何了？需要我幫忙嗎？”
“目前各項數據顯示正常，應該不用。”馮舒放下手裏的筆記，“下午的交流學習我就不去了，我事情比較多，你帶着他們注意安全啊。”馮舒指指實驗室裏的師弟師妹們。
“好，還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暫時沒有了。”
“馮，你今天很不一樣。”杜特伊看着馮舒。
“是嘛，哪裏不一樣？”
“說不好，感覺你很緊張，神經緊繃着。你要不要再去看看醫生。”
“是嘛？可能是昨晚回去晚了沒睡好。”馮舒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實驗數據遞給杜特伊，“這份報告你先看一下，有幾個地方想聽聽你的意見。”
忙活完實驗室裏的事兒，馮舒和杜特伊簡單地吃了頓午餐，下午杜特伊要帶着師弟師妹們去交流學習，馮舒把他們送了上車，然後去醫院複查。
醫生看着馮舒的各項複查數據，“現在看來還不錯，要是保持睡眠充足的話會恢複的更快些。”
馮舒摸了摸鼻子，真是什麽事都逃不過這位火眼金睛的中國醫生。
出了醫院大門，馮舒去了一趟家具城，買齊了床上用品之後，開車往家走。
顧怡汝一覺醒來已經晌午，這一覺睡得真舒服，顧怡汝伸伸懶腰，活動活動脖子。诶，奇怪，床頭燈什麽時候關的？我昨晚明明開着的呀，難道壞了嗎？顧怡汝去觸碰開關，好使的呀。顧怡汝悄悄走到卧室門口，書房的門半掩着，客廳、衛生間、廚房都沒看到人影，看來馮舒已經出門了。
顧怡汝洗漱完後去廚房找吃的，她打開冰箱門，被裏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各種蔬菜瓜果被雜亂無章的堆到一起，她随便拿了幾樣出來，這......這菜是買多長時間了？都蔫成這樣了！顧怡汝拿出來左看看右看看，啧啧，扔了怪可惜的，撿撿好的一會兒做了吃，扔到案板上，又在冰箱裏一通找來找去，哦，還有三明治呢，顧怡汝打開包裝先填飽肚子。
一個三明治下肚，顧怡汝有了力氣，算了，幹脆趁此機會整理一下冰箱，亂糟糟的找東西真麻煩。
把冰箱整理完，顧怡汝看看時間，快15點了，顧怡汝想，先把晚飯做了，雖然不知道馮舒晚上回不回來吃，不過天天在家啃三明治肯定對不起中國胃啊。處理了手上的幾樣食材，顧怡汝在廚房接着一陣翻箱倒櫃，把上次代購買的鍋碗瓢盆找出來，打算在異國他鄉做頓像樣的中餐。
馮舒一進門就聞到了中式飯菜的香，熟悉的家鄉味道讓她倍感親切。來E國好幾年了，盡管這裏也有中餐廳，不知是食材的選取上不正宗還是烹饪方式上不地道，吃進去總是差強人意。馮舒順着香氣走到廚房，看見了顧怡汝忙碌的身影。馮舒停下腳步，就這麽看着顧怡汝的背影。
顧怡汝早就聽到了開門聲，之後就沒了動靜，她感到奇怪，回過頭來就看見馮舒看着自己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