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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定親

京城各家收到消息稱原烨在為原竟的婚事操勞,便動了心思,紛紛打聽原竟喜歡怎樣的女子。符合的便過去官媒處打點一二,不符合的便掐了這心思。

梁王趙王也很熱衷地給原竟介紹自己黨派官員的女兒,原烨想的卻是娘家身家清白在朝中卻無什麽勢力的中小門戶的人家,畢竟他讓原竟娶妻一來是為了掩飾其身份,二來是哪怕原竟冷落了她,也不會被對方找上門來。

「竟兒。」平遙在原竟被原烨喊去相官媒送來的各家女子的畫像時喊住了她。

原竟停下腳步看着平遙,她想看看平遙還有何手段。

如今的平遙已越發肯定自己當初是落入了一個溫柔的情網,而編織情網的便是眼前的人。當初的原竟對她是否有真心,她如今已不想去細究,只是她現在确定原竟對她是徹底的無情了!

原勵死了,原旭又被過繼到了南蓮的膝下,她如今在這座府邸中就像一只被囚在籠子裏的鳥兒,哪兒也去不了。她可以出府,可以在府裏走動,甚至可以到外頭和齊王的人接應,只是說到底,她恨得是齊王,又怎會全心全意替他辦事?

「竟兒,我聽紫花說你要娶妻了……」平遙道。

「不管我娶不娶妻,你的位置都不會變的。」原竟咧嘴一笑,說不上是安慰還是嘲諷,只是平遙心中卻一涼。

「原竟,我想知道,你心中可還有我?」平遙的胸膛急急地起伏着,似乎迫切地想從原竟的耳中得到答案。

原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冰冷無情:「沒有。」

平遙的心徹底死了,她看着漸漸離去的原竟,所有的愛恨都交織到一塊兒去,可又迅速地冷靜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也不能說我辜負你的一片真心了!」

既然原竟對她無心,原家有的也只是利用她。她想要報仇,若将原家牽扯進去,也不能怪她無情了。

原家的會客大廳上官府來的冰人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着,而他的旁邊是放着滿滿兩箱各家未出閣的女子畫像。他在心中感慨着上一次來還是在四年多以前,那會兒他試探過原竟是否有意願娶妻,沒想到原竟這一拖就會是四年多。

原烨已經先向他打聽過都有哪些人家了,故而此時只坐在堂上不說話。南蓮在原鹿氏不在的情況下,該發揮長嫂如母的作用,故而也在堂上坐着。

原竟過來後也不多說什麽,而是開門見山地道:「都打開來吧!」

官媒偷偷地抹了一把汗,命人趕緊展開畫像,然後介紹了起來。哪些是梁王推薦的,哪些是趙王介紹的,官媒都說清楚了。令原竟意想不到的是落華公主也摻和了進來,将與她交好的幾位世家千金都推薦了來。

忽然,原竟在畫像之上看見了駱棋嬌的畫像。她嘆了一口氣,有些想不透這駱棋嬌到底是何種想法,只能帶着困惑的眼神投向南蓮,希望她能分析一下。

「小叔選的是駱家的千金嗎?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兩家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了。」南蓮卻假裝看不出原竟的意思,說道。

「你早說你選她,也就不用花費那麽多心思了。」原烨也道。

「恭喜尚書大人,恭喜郎中大人!」那官媒也認準了原竟選了駱棋嬌,高興地說起了好話。

「……」原竟扭頭看着那官媒,「我且問你,這是駱老的意思?」

官媒的眼珠骨碌碌地轉了一下,笑道:「這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官可不知這是誰的意思。」

原竟暗暗嘆一口氣:「那就這樣吧!」

不是駱棋嬌便是別人,而南蓮并無異議想必她對此心中也是有底的,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給了官媒一些銀兩打賞,又等他們離去後,原烨交代了她一些事情便離開了原府。原竟拿着駱棋嬌的畫像遞給南蓮:「接下來的諸多事宜得勞煩大嫂替我多費心了。」

「好說。」南蓮道。

原竟望着她,微微蹙眉,可到底也沒說什麽,轉身便離開了大廳。吹虞道:「郡主既然怕失去二少爺,又因此而難過,何至于下如此決定?」

「她對小嬌狠不下心,只能讓我做這個狠心之人了。而且這世上,只有小嬌不能因此怪我狠心待她。」南蓮阖眼捏了捏眉心,「去看着小嬌,若有異動……」她猛地睜開雙目,眼露殺意。

「是。」吹虞并無猶豫,「郡主,方才二少爺已将話與平遙姑娘說明。」

「嗯,這樣她才能下決定對原家下手。」平遙不對原家下手,她與原竟的計劃又豈能順利地實施?

原竟沒想到兜兜轉轉之後,她還是要娶駱棋嬌。而且從南蓮與原烨的反應看來,想必是他們聯起手來安排的。

只要南蓮将駱棋嬌已知曉原竟的身份與原烨一說,後者勢必會想着若不能将駱棋嬌安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便殺了。只是殺了駱棋嬌并不劃算,所以他找到了駱老翰林,與他定下了什麽約定,故而駱老翰林就同意了讓駱棋嬌嫁給她的事情。

今日之事不過是走個過場,讓她明白她沒有選擇罷了。

再次嘆息,她不怪原烨更不怪南蓮,畢竟不管如何說,只有将駱棋嬌放到身邊來盯着才是最好的。她之所以感到不悅,也不過是南蓮不跟她說這個安排,難不成是擔心她還會對別的女人「憐香惜玉」?

因在月事期間,原竟越想越不高興,躲在書房裏許久都不見人。待到她的肚子餓得打鼓,她擡頭望了一眼火紅的晚霞,喊花蕊道:「花蕊!」

另一個丫鬟進門來:「花蕊不在,二少爺有何吩咐?」

「怎麽還沒傳膳?」

丫鬟遲疑了一下:「二少爺往昔不都是不傳膳的麽?」

原竟瞪了她一眼,又想起往常都是她在南蓮那兒吃的,也不好把氣撒到下人的身上,便道:「那去傳膳,難不成用個膳都得讓我去別的地方吃了?」

丫鬟唯唯諾諾地下去了,出了院門口便拉着人去通知了廚房:「二少爺鬧脾氣了,快去讓廚房別把所有的菜都往郡主那兒端。」

原竟鬧脾氣的消息迅速地傳遍了原府,南蓮看着擺在面前的碗筷,揮一揮手:「給她送去吧!」

「郡主留兩個菜吧。」吹虞道。

「都給她送去。」南蓮斬釘截鐵地說道,丫鬟不敢有半刻遲疑,畢竟郡主跟二少爺,怎麽看還是郡主不好對付些。

原竟在吩咐傳膳後便有些猶豫是否要到南蓮那兒去,可她想到今日之事,仍然不能消氣,便打消了過去用膳的念頭。等了一會兒飯菜便送了過來,她拿起筷子便吃,只是吃着吃着她卻發現有些不對勁,這桌上的菜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的分量。

「今日加菜了?」

丫鬟面有虞色:「嗯。」

「你知道我的脾氣,若惹得我不快,你的下場如何你可清楚?」

那丫鬟的心裏叫苦連天,忙不疊地解釋:「郡主讓廚房将所有的飯菜都送來了,不關奴婢的事!」

原竟差點沒捏斷手中的筷子,她覺得心裏悶悶的。深深地吸一口氣,又吐息,然後放下筷子起身在屋中來回踱步:「她這、這分明就是不讓我安心用膳!」

「那二少爺用還是不用?」丫鬟小心翼翼地問。

原家回頭瞪了她一眼,她怎麽覺得這丫鬟是花蕊帶出來的?揮了揮手:「不用了不用了,撤了,管你們分了吃還是倒了,不用了!」

下人又将它撤走,原竟氣得肝髒隐隐作痛。在下人将最後一盤菜撤走後,她想了想,便去換了一身花樣簡單且幹淨利落的衣衫,而後去到修為苑。

原家看見南蓮坐在院中觀月,皎潔的月光灑滿庭苑,也照得南蓮的臉色微白,單薄的衣裳在寒風中空蕩地飄蕩讓她此時看起來十分脆弱。來之前埋着的一肚子氣也在此刻消了,過去心疼地責怪道:「這都入了秋,何以還穿這麽少?」

南蓮瞥了她一眼,并不理會她。

原竟咬了咬牙,又道:「為何不用晚膳?」

「小叔只管自己用膳便好,管我作甚?」

「你!」原竟睜大了眼,被南蓮氣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她氣歸氣,卻也沒有因此而責罵南蓮。

沒過一會兒,她便軟下了語氣,在南蓮的身邊蹲下:「我不過是讓廚房傳膳,可沒說不讓你吃!」

南蓮不說話,原竟又道:「都是那群廚子辦事不力,我将他們全都打出府去!」

南蓮倒了一杯茶欲飲,原竟忙将她的手按下:「你沒用晚膳,不許喝茶!」

「小叔管我作甚?」

原竟「噌」地站起來:「你與爹背着我擅作主張之事,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還惱上我了?!」

「啪」的一聲茶杯與石桌碰撞,碎成了十幾塊。南蓮的目光寒冷地看着原竟:「好,你要找我算賬,盡管來!」

原竟語塞,心中又有一團氣無處可發洩。想了想,她一把扛起南蓮,驚得南蓮也忘了自己有武功之事,道:「啊,你做什麽?!」

原竟扛着南蓮往房中走,關上房門後又将南蓮放在床上。南蓮稍微冷靜了下來,一直盯着原竟瞧。後者也盯着她,倆人四目相對,眼神之間相互碰撞就看誰先敗下陣來。

須臾,原竟「咬牙切齒」道:「我自然要找你算賬,你最好等着。」說着,她将南蓮壓在床上,靴子也不脫便上床跨坐在南蓮的身上,再俯首吻住她的唇。

原竟惱南蓮總是倒打一靶,本來要找她好好算賬的,結果到頭來總成了自己的不是。她又不能真的抓着南蓮的過錯,思來想去能發洩她內心的怒火和作為懲罰手段的便也只有如此了。

突然,南蓮出手将她的雙手鉗制住,讓她沒法好好地動作。原竟被她面朝下壓在床上,頗為納悶:「你又仗着有武功便欺負人!」

南蓮看着自己淩亂的衣衫,方才原竟吻過的地方還留有餘韻,她臉上一紅,道:「你月事期間就不能安分一些嗎?!」

「是我找你算賬,我是否月事有什麽所謂的?」原竟拿腦袋磕了一下床。

南蓮擰了她的腰一下,道:「我與你說認真的!」

原竟也冷靜了下來,不跟她鬧了:「那你好好說說,為何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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