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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早離開。卻不料他竟說他早就知曉《辟邪劍譜》秘密,還道這并非羞恥之事,只是練武必經之路,就如同練武要修內力一般。令狐沖怕傷我顏面,必定是說話哄我,不過他能說出此番話,想必不會是個窄心糾結之人,令狐沖如此,任盈盈能得他之心,是何等幸運……如若我能夠與他相伴一生,我亦不下黃泉尋我爹媽了……呵呵,林平之啊林平之,你把自己變成不男不女的妖怪,還心心念念令狐沖這一男子,真是不要臉!

在我內心酸澀之時,令狐沖竟說了句話:“林師弟你這樣,比之天下任何男子或女子,都更為俊美。”我呆若木雞,不知該如何反應,他這話裏分明有暧昧。

未想他下一刻便借傷痛倚我身上,嘴裏直哎呦喊疼,說要我扶他下山,我心疼他但亦溫暖,忍不住笑問他:“令狐少俠你要走去哪裏?”

他說:“林師弟你去哪裏我便要去哪裏。”

我心中又一暖:“我去天涯海角你也要去麽?”

他忙道:“去、去、去,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

霎時我整顆心注進陽光,充沛明亮,幾乎燃起來。我仿佛在陰晦地獄呆了幾生,好似我心中陰戾生來就有一般,即便是幾世投胎輪回,亦從未敢奢求內心化淨飛升極樂世界,卻忘記了我曾經亦是坦蕩正氣滿腔俠情。如今血債讨清,仇恨戾氣散盡,我內心亦不再陰暗,從此便是浪跡天涯,我亦有人相伴了。

【番外一完】

【番外二】

令狐沖肩胛與腿上有傷,下見性峰時走得不方便。林平之初與令狐沖坦誠相待,竟覺有些羞赧與不知所措。兩人一路無話,林平之只攙扶着令狐沖一步一步走下山路,卻早已心疼得不行,扶着令狐沖的手越是小心溫柔。

令狐沖看在眼裏,心暖道:這林師弟啊,嘴上說不出心疼的話,卻是在行為和眼眸裏全表現出來啦!

走了大半日,終于走下性峰,兩人便在路邊一間茶蓬歇腳。茶蓬只為過路旅客提供茶水和歇腳之處,甚為簡陋。令狐沖與林平之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兩只茶碗。林平之端起其中一只碗,用袖子仔細擦拭後,将它放在令狐沖面前,倒上了滿滿一碗茶水。

令狐沖看着林平之提起茶壺的手,指節分明,修長幹淨,動作輕柔,心下一暖,便道:“林師弟,你真是體貼。”林平之聽他一說,面上登時火燒,急道:“我眼睛看不見時,你也這般照顧我,我報答你罷了!”令狐沖見他又急又羞,便笑道:“那若是我不受傷,林師弟便不會這般體貼我麽?哎,那我寧願永遠傷着。”林平之瞪他一眼,急道:“令狐沖你胡說甚麽!你怎會一直傷着不好!”令狐沖見他着急,于心不忍,柔聲道:“是是,林師弟說得對,有林師弟陪着,我定即刻就好。”林平之聽他語氣似哄似寵,登時發覺方才自己竟未作他想急急說出那番話,登時忸怩低聲嗔道:“你就會油腔滑調。”林平之這一嗔,令狐沖心中酥暖,不禁盯着林平之瞧,見他面若桃花,唇紅齒白,眼眸熠熠閃動,好一個俊美俏麗公子哥!

兩人坐不到半盞茶,突然聽到遠處急促馬蹄,尋聲望去,只見一人在快馬加鞭,馬蹄所到之處塵土飛揚,令狐沖見到來人,忙驚奇喊道:“盈盈!”林平之聽令狐沖一喊,擡頭看來人,立時呆愣愣盯着任盈盈,神色漸漸沉郁,不似适才滿面春風。

任盈盈聽得令狐沖喊她,急拉辔翻身下馬,到令狐沖前道:“沖哥,我聽說岳不群上見性峰,你有沒有事?”令狐沖想到自己對她那般,她還如此擔心自己,心中愧疚又感動,便安慰道:“盈盈,我沒事。”任盈盈喚一句“沖哥”便要上前更靠近令狐沖。

此刻林平之卻倏地站起來,轉身便走,涼涼丢下一句話:“令狐沖你與任大小姐好生敘舊。”令狐沖大急,立刻起身,卻忘記先前腿被岳不群打傷,這一動便扯到痛處,令狐沖忍不住低哼一聲,便站立不穩。

任盈盈離令狐沖僅一步,一伸手便扶住了令狐沖,令狐沖順勢便倒靠在任盈盈懷中,林平之行動雖快速,卻只抓得住令狐沖一角袖口。

林平之見令狐沖與任盈盈靠得如此親近,自己卻若旁人般只碰得他衣角,登時面露沉色,手卻還緊抓着令狐沖袖口不放開。

令狐沖立馬稍稍推開任盈盈,與她拉出距離,瞧着林平之道:“我沒事。”林平之卻未看他,依舊呆呆出神。

任盈盈瞧着他倆暗有情愫,知曉先前自己猜測并不假,暗暗長嘆一聲,道:“令狐少俠,今日既是趕上,你有樣東西存我這裏許久,今日便還你,順便……”任盈盈瞧了林平之一眼,才續道:“與你道別。”

令狐沖疑惑道:“盈盈,我并無甚麽東西交付于你保管,你為何要還我?你說甚麽道別,你要遠行麽?”

任盈盈笑道:“令狐少俠,你真無東西在我這裏麽?你怎忘了婆婆?”令狐沖聽罷,登時頓悟,瞪大眼望着盈盈,盈盈見他這般反應,脆脆笑起來。

林平之見兩人言笑晏晏,臉色不禁又一沉。

任盈盈笑罷,便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交到令狐沖手中,道:“令狐少俠,今日将它歸還于你,我可不想為你保管一輩子。”說罷便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令狐沖一眼,張口卻說:“林平之,你好生照顧他。”便揚鞭而去,霎時間便不見了蹤跡,只留眼前一片茫茫塵土,遠處依稀聽得刺耳的揮鞭聲與馬蹄聲,

令狐沖攤開一瞧,果真是《笑傲江湖》,心中頓時悵然,心中佩服盈盈的胸襟與聰慧,世間如此伶俐豁達女子,恐怕僅盈盈一人。

林平之瞧見令狐沖如此神情,冷哼一聲,甩開令狐沖袖口,轉身便走。令狐沖一腳深一腳淺趕上,道:“林師弟,你等等我。”林平之哼道:“你的情人任大小姐走了,你還跟着我幹甚麽!”說罷也不理令狐沖兀自走了。令狐沖跟了一路,天暗之時林平之終于在一間客棧歇息。

令狐沖要跟着林平之進房間,卻被林平之鎖在門外,令狐沖只得使上苦肉計,連連“哎喲哎喲”喊傷口疼痛。林平之心一軟,便将他放進房間,卻是冷着臉不跟他說話。

令狐沖道:“林師弟,今日見到盈盈後,你為何一直郁郁寡歡?”林平之啞口,不知該如何回答,林平之心中明白自己為何不歡,可令狐沖未必明白,令狐沖答允追随自己,或許只是出于同門師兄弟情義,亦或可憐自己在這世上無依無靠,而自己對于令狐沖卻是男女之間情意。

令狐沖見林平之未回答,便又道:“林師弟,你知曉今日盈盈給我的是甚麽東西麽?”林平之道:“還能是甚麽,定是你們的定情物。”令狐沖道:“是,确是我與盈盈的定情物。”林平之沒想到他竟這般回答,心中郁悶難受,便不再說話。令狐沖又自顧道:“我與盈盈當初因《笑傲江湖》曲譜結識,約定日後琴音和弦,一起笑傲江湖。她如今将這本曲譜交與我,便是說當初的約定已不作數,她是聰明伶俐之人,把曲子還我已說明了一切。”

林平之道:“她如此聰明伶俐,你為何還要棄她而去,現在若去追她尚未晚。”令狐沖道:“林師弟,我答允陪你去天涯海角,便不會食言,你當我令狐沖是甚麽人。”林平之涼涼道:“你曾答允任盈盈與她笑傲江湖,如今不是亦負了她麽?”令狐沖一愣,萬想不到林平之會這般說,自己确是負了盈盈,遭盡天下人辱罵亦不足惜,但卻不想從林平之口中聽到,林平之這番話教自己內心酸澀。

令狐沖走到林平之面前,盯着他雙眼道:“林師弟,我确實如你所說,負了盈盈,但我令狐沖此生能負盈盈卻不能負你。”令狐沖說得铿锵,林平之見他眼中決絕亦不由得一震,便低聲問道:“令狐沖,你可想起今日任盈盈與你道別?”令狐沖蹙眉道:“此事我十分不解,盈盈分明與我道別,卻未說她要去何處,聽她語氣,似是要隐退江湖,今生難相見一般。”林平之道:“不是她要走,是你要走。”令狐沖道:“我從未說我要走,她怎會知道?”林平之道:“你不是答允與我一起走麽?”

令狐沖登時吃驚道:“她怎知你要走,又怎知我與你一起,自上次将你從黑木崖上救下後,我從未與她聯系!”林平之道:“任盈盈确實聰明至極,如此奇女子,世間罕見。”令狐沖驚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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