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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允他定不信,為表明真心,我只得刺岳靈珊一劍,我只需不刺中要害她便可。

與勞德諾趕往嵩山之際,遭游迅等人伏擊,勞德諾這厮嘴臉終于露将出來,哼!江湖人心險惡,任誰都是一個模樣。萬想不到令狐沖竟出手相助,将我擄走,令狐沖亦要來分《辟邪劍譜》這杯羹麽?

我初次與他相見,他身負重傷還阻攔餘滄海傷我,當時我心中便記他恩情,他未知曉我身份,救我不可能為我劍譜,實是出于他英雄俠士心性。随後進入華山門牆,與他做師兄弟,欲加欽佩他浪蕩不羁性子,暗暗尋思要勤加練功,與他結為摯友,如今想來當日真是瞎眼了。

他開口便質問我為何要殺他小師妹,岳靈珊竟死了,我未真心取她性命,我刺劍時并未使內力,力度亦有所控制,怎會……怎會将她刺死?

我心中苦澀萬般難受,面對令狐沖質問,我只得啞口。不料令狐沖一再緊逼,他如此步步緊逼卻不殺我替岳靈珊報仇,必定如岳不群般留我性命謀取我劍譜,我心中忿忿一氣便說:“岳靈珊死便是死了,就是死于我林平之之手。有其父必有其子,岳不群和岳靈珊合謀欺我,盜取我祖傳劍譜,殺了她有甚麽錯,雖未手刃岳不群這僞君子,殺了他女兒,也教他心頭難受,稍解我心頭之恨!你要為她尋仇,找我便是!”果真話說完,便受了令狐沖一掌,我登時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我只不過罵了岳不群幾句,令狐沖便大急将我打傷,我心中嗤笑,他這般沉不住氣,跟岳不群真是差遠了。

令狐沖将我安置于一片竹林木屋之中,他說不為我劍譜而來,關于岳不群待他查清楚再與我算賬。這必是他陰謀詭計,盜取我祖傳秘籍前總假惺惺向我賣好,可惜我林平之早已非當初林平之,這等小伎倆,岳不群已使過一次,我怎會再上當。

我與他為岳不群發生口角,他氣急幾次欲出手将我打傷,卻是在最後關頭忍住,怒極不殺必是有圖謀,目的這般明顯,我一個瞎子都知曉,他怎會這般蠢還想行騙。他忍将不住,憤憤離開竹林。我無依無靠,眼瞎甚麽都瞧不見,大仇亦未報完,心中悲苦萬千,猶如浸入苦水之中又被人緊緊捏住,簡直生不如死,我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學得辟邪劍法,老天卻戲弄我一般弄瞎我雙目,為何不能待我手刃岳不群?為何!

木屋并不大,我摸索走了一遍,屋內擺設極為簡單,僅僅一張木床,以竹子拼成,還有一張石桌。我用手摸了一圈,桌沿光滑,還有細膩石粉,想是令狐沖新砌不久,石桌就在木床邊,靠近床尾。屋內僅僅這兩樣物件,此外并無他物,更驚奇是,木床邊沿竟不是尖銳邊角,所有尖銳邊角均已被削平,有些以大量竹葉裹之,細細摸了每一處角落,竟是沒有一處是銳利邊沿,這是令狐沖故意為之麽……令狐沖為讨好我竟做得這般仔細嗎?

我在摸索木屋之際,莫名被點了xue道,便被人抗于肩上飛奔,此人內力必定在我之上,否則我必定會探得他腳步聲。飛了約莫一個時辰,我便被丢與地上,聽到一個聲音道:“林小子,老夫對你《辟邪劍譜》甚感興趣,将你請上崖,便是要借你劍譜一閱。”聽他自稱老夫,聲音渾厚蒼然不怒自威,想必是任我行。想不到任我行殺了東方不敗,武功威震武林,竟還觊觎我《辟邪劍譜》,這《辟邪劍譜》重現江湖,竟引來這諸多人眼紅。

我心思萬轉千回,《辟邪劍譜》是張保命符,若是将劍譜給任我行,他得劍譜後,必将我殺了。若是不将劍譜給他,他不會殺了自己,但定受他許多折磨。我便使他一計:“每日傳他一句劍訣,讓他盡力醫好自己的眼睛,醫不好便不給他完整劍譜,待自己眼睛醫好,憑他任我行亦不是自己對手。”

想不到話未說完,便受了任我行一掌,鎮得我五髒六腑劇烈陣痛,大吐一口鮮血,想必今日要在此交待了,可恨岳不群這狗賊還活在世上,我便是死亦死不瞑目……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股真氣輸入體內,護住了我的心脈,疼痛不似方才那般重了。還隐約聽得甚麽“……林平之是我同門師弟……”便甚麽也聽不見了。

昏過去之時,我做了個很長的夢,夢中甚麽都是黑乎乎的,甚麽都瞧不見,心中苦痛至極卻不知是甚麽緣故,只覺是深陷阿鼻地獄,只想有人将我拉出去。渾渾噩噩間,有個聲音總在我耳旁,似是在哪裏聽過很是熟悉,我渴求抓住它,覺得抓住這個聲音我便能脫離這無盡黑暗。

我轉醒發現是令狐沖,心中登時一驚,昏厥之際似是聽到他聲音我還道是幻覺,我昏睡之際在我耳旁聲音的果真是他麽?他已救我兩次,只不過他與任盈盈郎情妾意江湖人盡皆知,他怎肯為了我抛棄任盈盈,令狐沖瞧着為人仗義,看中情義諾言,此刻卻是為了讨好他老岳父來使計謀與我賣好。我心中五味雜陳,他明明是來盜取我劍譜,與岳不群一個狗模樣,我怎能期盼他能帶我脫離苦海?

我索性揭穿他面目,他終于坦誠是給我灌毒水,我怒極斥他卑鄙小人枉為英雄,他卻以每月十五服一次解藥,服夠三次方可解毒威脅我,教我答允他一事。還會是甚麽事,必定是《辟邪劍譜》,卻萬萬想不到他竟要帶我去醫眼,這是甚麽計策?把我眼睛醫好後我怎可能再将劍譜給他,岳不群怎會教出他這般愚鈍的徒弟。

在客棧我被幾個瞎子圍攻,令狐沖那蠢人竟不顧一切沖進來,他難道瞧不見房內一絲光亮都沒有嗎?那幾個瞎子曾經被令狐沖刺瞎,此刻狹路相見,他們必定不會輕易罷手,在這黑暗之中令狐沖必不是他們幾個對手,哼!令狐沖死了正好,免得他對我糾纏不休。

少時,他便被刺了幾劍,我竟管不住自己将他救下,我那時心中混沌,稍稍平息後想他是為救我才被圍攻,見死不救未免恩将仇報,又想我中他“百蝕液”,他若這般死了我該問誰拿解藥?岳不群未死我怎可先死,再者他答允帶我去醫眼睛,我眼睛醫好後再與他死鬥也不遲……心中反反複複冒出許多念頭,心煩至極。

我與他在暗中靠得十分近,聽得他咚咚的心跳,心中竟有種莫名感動,我經受許多,心裏陰晦,常常惡語對人,亦認為人人與我一般,我在陰暗的地獄許久,心早已如死水,此刻竟有感動真是稀奇。

在山洞中他為逗笑我,說了句“我哄師妹,也哄師弟”,那話中似有暧昧,我心中訝異之時亦覺得有人這般待自己甚是難得。他為我盡力說服平一指夫人給我治病,到河中抓螃蟹為我制藥,小心給我上藥,我眼睛雖看不見,但卻是能感受到他的關切。

在我父母離世後,我總用眼睛看人,如今瞎了,瞧不見令狐沖模樣,我先以惡看他,未曾想到沒了眼睛瞧人才能看得真,令狐沖的确不如岳不群一般,不如餘滄海一般,不如左冷禪一般,江湖中人誰都不如他,他最坦蕩有情義,我遭遇殘惡之人,陰險之人,虛僞之人,如今遇見他是何其有幸。

後來在客棧與他同眠一榻,我終于敞開心與他聊了許多心事。而後又想到我與他不同,我為複仇自宮,變得陰險,我們畢竟不是同道人,我不禁悲傷。可我們曾拜在同一師門下,我們曾是一路啊!罷了,我們回不去了,就如同我爹媽不會回來一般。況且我還殺了他最愛的師妹,他說要找我尋仇,我們終究只能是仇人。即便他不找我尋仇,我還有什麽理由與他同路?當晚我趁他不備,點了他的xue,逃離了。

與他分別後,我複仇心切,日日夜夜勤練功。我的腰身越來越柔軟,聲音越來越細膩,唇色更紅豔,眉梢與眼角亦多有風情,而我漸漸多偏愛華麗服飾。我常望見銅鏡中的自己雌雄莫辯,心中暗暗傷情恐懼,我這般鬼樣子,該如何與令狐沖相見?同時我亦發現我心性大轉,常常憶起令狐沖,心中感覺強烈且難熬,這滋味如同苦戀相思般,我心中愕然,我竟是對身為男子的令狐沖産生了男女情意!

岳不群與令狐沖在見性峰打鬥,岳不群這狗賊又使詭計将令狐沖打傷,令狐沖性命迫在眉睫,我忍不住出手将岳不群殺了。我大仇得報,我心中怨恨和戾氣終于消散,而我亦我變成了跟岳不群一樣不男不女的妖怪。我解開令狐沖xue道催促自己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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