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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在鞣苒的文化中想與一人交好便是結成姻親,成為一家人。如果聖上允許,犬子也可以求取一位公主,我聽聞大鄢有一位美麗的公主……”

璇初拉下臉:“大鄢沒有公主,也不願結成姻親,親王還是先用一場戰事的勝利換來歸附的誠意為好。”

他起身離座。

章瑞廣恭送璇初離開,直起身道:“親王,大鄢沒有用親事換取和平的做法,在我們眼裏只有戰與守。”

“是我對大鄢文化了解不深。”親王舉起酒杯,“請允許我對我的冒犯表示歉意。”

璇初從宴會離開,不足兩刻他的姑媽便來了。

“如果你是來訓我,那就不必再說了。”

長樂皺了皺眉。

璇初委屈地道:“一個區區蠻人也配我大鄢聯姻?若聯姻當真有用怎麽不随南邊賊寇聯?這也不省得他們前來燒殺搶掠,騷擾百姓!”

“莫不成你還認為一個君主在宴請外臣時半路離席是正确的?”

璇初不滿:“他說了那樣的話,我為何要坐在那聽他講?他說那話難道不是要故意惡心我的嗎?姑媽不在意,但我不能不在意。”

“只是一個試探和故意惡心你就這樣沉不住氣怎能做好一個君主?”

璇初卻比她還不悅,半點不肯讓步:“一個壞君主就不是君主了嗎?左右好壞皆是君主,我為何要順了他們的意,唾面自幹!”

“你太不像話了!”長樂怒道。

璇初道:“我就是再不像話,這大鄢也是我的江山!”

氣氛變得沉悶,璇初背過她,繃着嘴堅決不向長樂道歉。

長樂看着他的背影,她沒有打他,也沒有訓他,只是轉身立刻。可這樣沉默的憤怒更令璇初惴惴不安。

他想将這屋裏一切砸個粉碎,又害怕長樂對他更加不滿,畢竟這房間裏的每一樣東西都能令他回憶起他和她相伴的時光。

劉壽從外面進來,璇初仍在氣頭,他問:“是不是沈玦向姑媽說的?”

劉壽無法回答,畢竟聖上與沈玦之間的矛盾不是他今日否決便能化解的。

“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會有誰向姑媽告的狀?”璇初一心就認為是沈玦。

劉壽向他呈上東廠的奏疏。

璇初氣憤地打開看了眼,将它摔在地上:“太後,太後,大鄢哪來的太後!又是沈玦,肯定又是他!姑媽就是太向着他!劉壽,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他越想越氣:“姑媽就算是太後,他沈玦仍是個奴才!”

宮裏的夜晚來得早,天還未完全黑掉,不論人還是物都陷入了入睡前的安靜。

長樂望着某處發着呆:“……我最近越來越擔心,是不是我小時候對他過于寵溺了?我總是在琢磨着以後……”

“殿下多慮了,這不過是聖上第一次親政。像今日發生的事只能說聖上還離不得你,在聖上心中殿下比什麽都重要。”金環揉着她的肩膀。

“可是這樣的性子不定要出什麽亂子,而且他過于任用劉壽,一旦心被私刑沾惹上便會無法掙脫。他是君主,但君主也不是擁有足夠的任性。我總不能永遠陪着他,他早晚有一天長大,慢慢與我不再是無話不說了……”

“殿下若不放心,倒可以為聖上選個稱心如意的妻子。”

長樂遲疑:“這是不是太早了?”

“殿下,一個君王的妻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選出的。如果可以将她養在身邊,那就會像你希望的那樣——聖上徹底沉穩下來……”

長樂有些心動:“不能大張旗鼓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必須要順着來。其實普通人家也好,離這宮廷遠,是非也越少……這還是交給馮騰吧,他辦事心細。不過,在此之前是否要問問肖望初兒喜歡什麽?”

長樂陷入糾結,她總覺得自己對璇初了解得深,又覺得他在一天天的長大,快與記憶中的他不一樣了。

“為什麽孩子總會長那麽快呢?”

璇初曾許諾的書已在慢慢寫成,他命翰林院以歷史烈女事跡引出長樂美德,教育天下閨秀。此書著成後,璇初大悅,命女子習讀,又賜予宗親內臣,不過數日便成了閨門至寶。

沈玦将璇初特意賜下的書放在沈家主母的床榻邊,交代旁邊伺候的丫環每日讀,時時讀,不可一刻不讀。

“祖母,你好好聽,以後切莫再懷疑母親的品德了。”

吩咐完後,去旁院見了沈家族長。

自從前幾年沈家在長樂的授意下逐漸轉到明面,獨攬葭西鐵器冶煉的殊榮更是将葭西沈家的名頭打出,可以說大鄢無人不知沈家。

“我兒這幾日可累了?”家族的風光使得沈源嘉容光煥發,他能光明正大地離開葭西,不再是皇室養在暗處看家的狗。

沈玦:“族長,聖上越發難以容忍我了。”

沈源嘉收起笑,回想近幾日聖上的舉動:“陳禦史那日醉酒與友人所說的話若真不是由錦衣衛上報,那必然是他已将東廠抓在手心,甚至逐漸在擺脫掌控。一個小屁孩,她也降不住嗎?”

“母親無心朝政。”

“唉,還是婦人柔弱,連這等無上的權力也能拱手相讓。”沈源嘉感慨完,安慰沈玦,“我兒無需擔心以後的名聲,恐怕唯一是正統血脈的只有那位了,而你是她血緣最近又是受了禮的母子親緣。”

沈玦似是察覺某種意思,可在看到沈源嘉眼中那片瘋狂的權力欲望按捺住了自己好奇,如果這事能被查出,那麽它早晚會衆人皆知。

明乾殿內,秦宏樂呵呵地同璇初說着那本書如何被衆女讀背。

“……那可是一日不讀都不行,走着讀,睡覺也在讀,甚至還命人畫了殿下的像相伴而讀,連讀數日都不疲倦呀。”

璇初樂極了道:“就該如此!你說我若将這些人找來在生辰宴上為姑媽祝酒可是個好主意?”

“殿下定會為聖上的心意而感動。”

抑制住自己的暢想,璇初翻開奏疏,笑意微凝。

他問秦宏:“我記得南邊賊寇禍事頻發,民不聊生,你可能舉薦擊退賊寇的人?”

秦宏瞄了瞄奏疏:“臨海總兵一連數十年與賊寇相對,必然對賊人了解頗深,可是南方遲遲無法徹底擊退賊寇,想來應是有些苦處,聖上應派早早派人查明緣由,還百姓清平。”

“派誰去督查?”

“奴婢雖不懂戰事,也知道不能選不懂兵法,但邊陲仍有不定,加之堅州等事兵部早已繁忙數月,難以支援南邊……不過奴婢倒聽說刑部侍郎呂泊有剿匪的經驗,應是不錯的人選。”

“好主意,拟旨吧。”璇初站起來,“快到午時,便在姑媽那用膳吧,剩下的你們批複。”

秦宏待璇初離開,将案桌上奏疏合上,上面正是刑部侍郎呂泊的名姓。

午後的陽光豔且炙,長樂支着頭已陷入睡意。

金環輕輕将涼茶下,又将長樂周圍的筆墨移開。可能是她的動作不太利索,引起的聲響吵醒了長樂。

“殿下,可要再睡會兒?”

長樂泛起倦怠的微笑,輕輕地搖頭代替回答。

她又扶了扶額角,看着壓在手掌下的奏疏,裏面的內容像繡花針一樣微微紮刺着她的手指。

晨光未熹的朝會,長樂在這些年已見過許多,只有這次她将更多的心神放在璇初身上,而不是揣摩那些人每一句話下的深意。

馮騰宣讀着昨日拟好的旨,将呂泊調去南方。

“……聖上心心念念南邊百姓平安,賊寇不除,日夜愧疚,特命刑部侍郎呂泊代天子巡察,掃除寇患。呂侍郎,接旨吧。”

呂泊走出卻将頭頂的官帽緩緩摘下:“呂某無法勸谏聖上,已是無德無才,又如何能完成此等重任?”

群臣靜默,他們低着頭偏偏又隐晦地打量着上座的璇初和長樂。

長樂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璇初身上。她聽到璇初帶着冷意地問:“呂愛卿想去何處?”

“呂某無才無德自是不配為官,請求聖上準許告老還鄉,為一方百姓……”

他話還未說完,直接被璇初打斷:“朕許了,不過愛卿年事已高又無才無德,還是安享晚年,好好暢敘天倫之樂。”璇初臉上帶着戲谑的笑,“馮騰,呂愛卿離開時你替朕去送送。”

呂泊深深低伏在地。

“可有要事需奏?”馮騰問。

“臣有奏。”陶沛站出,“禀告聖上,不日前各州府的女子趕聚京城,力要為國師生辰祝賀。”

璇初大樂:“這是好事,也道出天下女子對……國師品德的贊許,應當讓她們進來,還要讓她們來宮中為國師慶生。”

陶沛沉穩地道:“聖上,衆女齊聚京城為國師慶生是樂事,但女子出門來京多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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