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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6米 高手在民間

“好!那本王,就接受了白世子的軍令狀!”

君修寒的心思,白君傾只要一想就能明白,看着君修寒洋洋得意勝券在握的模樣,心中嗤笑他的自恃過高,這次恐怕是,要讓他失望了。

“衆将士聽令!全部集合!”

君修寒的指令,與白君傾果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君修寒明顯要比她的殺伐手段有用的多,只聽他一聲令下,衆将士全部排列整齊,軍姿站的極為标準。雖然有的受到了軍棍的懲罰,此時已經站不起來了,但是能站起來的,還是咬牙列隊,站的整整齊齊的。

“飛虎營出列!”

再次一聲令下,突然前行一個方陣,整個隊伍齊刷刷的向前兩步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如同行走的豆腐塊一般。

飛虎營是華淵王朝極為出名的一直隊伍,能進入飛虎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這只隊伍征戰無數,號稱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是華淵王朝最強的隊伍,人數向來只維持在十萬人,不是什麽人都能随随便便進入的!

很明顯,這所謂飛虎營的士兵,無論是穿着裝備,還是氣場,都要比其他人高級很多。而這些人,也正是白君傾這些日子看的那些傲視如鷹一般的老兵,不可一世,極其看不起其他人。

但是就是這所謂的精英中的精英,白君傾是一個也看不上的,太過自負,通過幾日的觀察,沒有一個能達到她的要求她的标準,與她曾經帶的兵簡直差的不要太遠,和新兵沒有什麽兩樣。

“這些百裏挑一的精兵!便是随征戰沙場,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飛虎營!為了公平起見,白世子,你先挑選你營中的士兵!”

“呵,飛虎營,這些人,本将一個也不要。”

“不要?”

“齊王殿下聽得沒有錯,本将一個也不要。這些所謂華淵王朝最精銳的士兵,最強的隊伍,戰鬥經驗的确豐富,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作戰技巧與習慣都已經成型了。無論我再怎麽訓練都無事無補,他們還是會習慣性的保持那個樣子。這些自命不凡的精銳,本将自認為無法號令他們,如此,本将何必浪費那個心力,去雕琢一根雕琢不出來的木頭。”

這是什麽意思,這話說的明顯,在場的誰聽不出來,朽木不可雕也。

這些飛虎營的士兵,向來以自己身為飛虎營的一員為榮,原本聽到這次的比試要從他們當中挑選人的時候,還在擔憂自己會被這個什麽都不懂的空降世子所選中,但是現在聽到白君傾一個也不要,那語氣輕佻中帶着不屑,如同對他們的侮辱,他們向來眼高于頂,怎麽能受這樣的小觑!

當下便有人出言詢問,語氣同樣的不善,“世子爺這是什麽意思,這是看不起我們飛虎營的兄弟嗎?”

白君傾很自然的點了點頭,“沒錯,你說對了。”

不只是飛虎營的士兵不滿,便是其他方陣的士兵都開始喧嚣起來,很顯然是對白君傾的話而感到氣憤,順便嘲笑她的無知與不自量力。

在白君傾這些日子來看,飛虎營的士兵向來嚣張,打了幾次勝仗,就覺得自己不可一世,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白君傾這次就要讓他們為他們的自以為是付出代價!

君修寒也覺得白君傾實在是無知,但是也樂于見到白君傾的如此無知,她越是這樣的張狂,得罪的人也越多,下場,也就越慘。

正所謂牆倒衆人推,他等着見到“白君羨”栽跟頭的場面。

此時卻還是做出一派賢王的姿态,輕輕的咳了兩聲,制止了這越發喧嚣的場面。

“既然白世子看不上本王這飛虎營,那麽這白世子想要什麽?這京畿營中的士兵,任由白世子挑選。”

白君傾看了看這羅列的方隊,從所站的軍姿就能看出這些士兵的資歷,也能看出這些士兵的實力。

桃花眼眯了眯,擡手指向一個方隊,那方隊此時的人數有些少,且七七八八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對老幼病殘組織的民間隊伍。

“我要他們。”

這些人,正是被白君傾發軍棍罰的人數最多的新兵隊伍!此時大部分人都被一頓軍棍打的起不來被擡起去養傷了,所以看起來想必其他方隊,人數看起來頗有些少的可憐,且一個個的捂着屁股,看着也有些滑稽。

不知是君修寒,便是飛虎營的士兵也順着白君傾的手指看過去,再看到白君傾指的是哪裏的時候,非常默契的都在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念頭,這世子爺怕是個傻的!

“白世子可知道這些是什麽人?這些都是還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且新兵上下差不多都在剛剛被白世子懲罰了,傷的重的沒有個一月半月是修養不好的,莫說沒有戰鬥力,能不能上了戰場都未必。”

特別是飛虎營的精銳們,在聽到白君傾想要用這些新兵與他們比試的時候,一個個所受的侮辱,似乎比方才還要大。

所謂殺雞焉用宰牛刀,身經百戰的精銳飛虎,對戰新兵蛋子,就如同老鷹對戰麻雀,這是對老鷹的一種侮辱!

只瞬間,飛虎營的方隊便像是炸了鍋一般。

“世子爺的口氣未免太大了。”

“世子爺是太看得起那些新兵蛋子了,還是太過小瞧我們這些飛虎營的兄弟!”

“世子爺到時候怕是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這些新兵蛋子,怎麽可能是我們飛虎營的對手。”

“我們飛虎營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戰敗那些新兵,世子爺,到時候輸的太慘可不好看啊。”

“看來這是世子爺最新整治這些新兵伢子的手段啊,想要趕他們出軍營,發配邊疆呢。”

…………

飛虎營的人向來如此自恃過高,眼高于頂不可一世,此時說的話,每一句都是在貶低新兵的無能,而那些新兵,雖然心中惱火,但是似乎也默認了這個事實,一個個沒有了剛剛的嚣張氣焰,便是連領頭鬧事的那幾個首領也都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白君傾将一切都看在眼裏,聽在耳力,也記在了心中。

“本将要的,便是沒有經受過任何訓練之人。至于其他,便不是齊王殿下擔憂的了。”

“呵,本王真是期待白世子的訓練結果。”

“定然不會讓齊王殿下失望便是了。”白君傾看向那群新兵陣營,“本将,會讓齊王殿下,讓齊王殿下的寶貝精銳們,好生見識一下,什麽才叫兵王中的兵王!”

新兵陣營中有人像白君傾看來,有的是不可置信,有的也覺得白君傾說的話其實是諷刺,也有極少的覺得自己并不比飛虎營的人差!

“白世子如此自信,可需要本王放些水?畢竟你我相識一場,本王總不能讓白世子,輸的太難看。”

白君傾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視着新兵陣營那邊的一舉一動,聽了君修寒的話,再次說出讓人沸騰的話來,“齊王殿下可是要拿出全部的實力出來才好,因為本将會讓齊王殿下見識到,王爺的那些寶貝,是何等的貨色。”

詭醫自然是有詭醫的好處,而眼下,作為一個詭醫的好處是,随手幾幅丹藥下去,加上幾桶天府之水的調養,只用了三天,那些被軍棍打的半死不活的混賬新兵便又可以生龍活虎了!

白君傾與君修寒的約定,是每人各自選出兩千人訓練,而白君傾的選擇的兩千人裏,有一千人都出自那被她用軍棍懲罰了的混賬新兵。

凡事都有兩面性,有壞的,自然也會有好的。比如那帶頭聚衆鬧事的,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有着領導能力。再比如那偷竊盜取他們財物的,稍加培養可以成為探聽消息的探子。

所謂高手在民間,看似白君傾這只隊伍像個雜牌軍,但是誰說雜牌軍就不如正規軍呢?

自那日選了對決之人後,過了三日,徹底的調養好了這些士兵的身子,白君傾才選了一個順她心意的地方作為訓練場地。

這日,白君傾騎着白馬,身着月白勁裝,衣襟袖口繡着精致的銀色雲紋,腰扣紫荊銀邊白玉帶,下綴瑪瑙佩環璎珞墜,烏鴉鴉的墨發以銀冠绾住,行動間銀色緞帶飛揚。打馬從橋上走過,引得長安街一路的女子欣喜觀望,時不時的像她投擲香囊發簪。

就在白君傾騎着白馬從橋上走過的時候,身側的茶樓上,一襲紅衣的妖精将這一幕深深地映入鳳眸之中。

“主子爺,世子爺這幅模樣,可真是潇灑英俊。主子爺的眼光,可真是好。”

君慕白低頭飲了一口茶,看着白君傾緩緩離去,嘴角勾了勾,“嗯,的确是一副好皮囊,只是讓本王感興趣的,可不是這幅美麗的皮囊。”

“奴才省的,世子爺有趣嘛。”

“小尹子,你知道的越來越多了。”

尹長弦給君慕白将茶杯再次斟滿,翹着蘭花指,捏着小手帕笑的賤兮兮的,“奴才可什麽都不知道。”

君慕白笑着搖了搖頭,“你說的沒錯,讓本王感興趣的,是那副皮囊之下,有趣的靈魂。這世上,美麗驚豔的皮囊有很多,有趣的靈魂卻太少。何況這世上,還有誰能驚豔過本王。”

君慕白突然想到白君傾形容他的那句話,她喚他妖精,看來對他的容貌,也着實是滿意的。

“奴才省的,世子爺不知有着有趣的靈魂,還是個極其有本事的靈魂。連斬了三十七顆人頭,奴才聽人彙報說,那人頭都骨碌到世子爺的腳邊了,世子爺愣是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好像那不是人頭,而是腳邊的一朵花一樣。”

君慕白雖然沒有見到那場面,但是君慕白足以想象到那女人的冷漠。人頭算什麽,她奪人性命時的果斷利落,才是最讓人驚訝的。

“小白做的,比本王想的還要出色。”

“主子爺那日沒有看到,着實是有些可惜的。一千多個士兵,被扒了褲子打板子,聽說那日,除去三十七個被砍了腦袋的,光是被軍棍生生打死的,就有二十三人,現在京畿營中給世子爺起了個名號,叫玉面羅剎!”

“玉面羅剎,唔,倒是貼切。等等……”君慕白突然注意到一個并不是重點的重點,“你剛剛說,都被扒了褲子?怎麽你那日沒有回報?”

尹長弦撓了撓頭,被扒了褲子,這也是回報重點嗎?思緒還沒有想完,便聽到咔嚓一聲,那茶杯已經在君慕白手中碎成了杯屑,連同那杯中的茶,都被強大的玄氣凝聚成粉,與杯屑一同消散在空中。

“一千多個男人的屁股,小白都沒有看過本王的。”

尹長弦吞了吞口水,只覺得這男人若是吃起醋來,着實有些莫名其妙,大家都是男人,看看屁股怎麽了?

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似乎是流動着不同的氣息,連忙轉移話題。

“世子爺的醫術,簡直讓奴才震驚,短短幾日,那些新兵蛋子恢複的比從前還要好,聽夜歌回報說,主子爺為了改善他們的體制,還特意拿了好些丹藥給他們。不過世子爺這次的賭注,下的着實有些大,主子爺是否要幫一幫世子爺?這世子爺怎麽看,可都不像是能練兵的樣子。”

還未等君慕白揮手,尹長弦又機靈的遞上另一個杯子,斟滿茶水。

“她一向好賭,命都能随手拿過來做賭注,這又算的了什麽?何況,沒有把握的事情,小白怎會去做?”

那日聽到回禀,他也着實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白君傾竟然要以這樣的方式,贏得京畿營,硬生生的逼走君修寒。更沒想到的是,那個女人,竟然會練兵!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她能練出怎樣的兵來!

“還是主子爺了解世子爺呢。”

了解嗎?君慕白看着已經看不見身影,白君傾消失的地方,目光微微變了變。

不,他并不了解小白。

他只是……

懂她!

“主子爺可是要去瞧瞧?”

“走吧,咱們也去看看,她還能給本王,帶來什麽樣的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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